大宋第一状元郎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日日生
这支兵马的风貌和骨骼都是当世无双的,是杨霖改革军制的先行者,是未来精兵取代一味人多的帝国兵制。
高柄左右环视一圈,对身边的亲兵说道:“擂响召将鼓,今日攻上去,彻底扫清余孽,然后班师回朝。”
经过一个月日夜不停,转圈似的轮番攻打,山顶这些由原禁军家将、士绅家奴和女真溃兵还有强梁山贼组成乌合之众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听着山下又响起催命似的高歌,都懒洋洋地趴在地上,提不起精神往下看。
突然,一阵比平日里更加高亢的角声响起,鼓声大作,喊杀声震天动地。
好似被抽了骨头一般的山贼们,一个骨碌爬起身来,下面已经是乌泱泱一片,黑压压的人群头顶的红缨,汇聚成火一样的海洋,宋军终于要全军压上进攻了。
山贼联军们,却好似解脱一般,长舒了一口气,再耗下去人不人鬼不鬼,还不如死了痛快。这几日连树皮都啃光了,还时不时被各种远程武器攻打,大热天的被火烘烤下,山顶本来就缺水,整个人都是干涸的。
不出高柄的预料,上面的残敌已经丧失了抵抗能力,大军犁庭扫穴、风卷残云,荡清了这股为祸开封府的贼人。
眼看着要一个个不成人形的俘虏被押送下来,高柄却没有了炫耀武力的心情,他下令派人先送这伙人进城,大军夜里开进汴梁。
拿出一身新盔甲,正准备在此惊动汴梁的吴璘闻言一愣,不解地问道:“殿帅,这是何意?”
高柄轻笑一声,没有解释,回到帐中指挥亲兵收拾东西。
宋公明是少宰心腹之人,上次折戟而还,自己若是大张旗鼓炫耀,岂不是打他的脸。
自己年纪轻轻,已经是殿前节帅,身为人臣荣耀已极,何必再生事端。
高衙内看似轻浮,实际上最是圆滑,不然也不会在契丹混的风生水起,不战而下幽燕三州。
吴璘挠着脑袋,也想不出其中的缘由,他性子就是一往无前,锐意有余,世故不足,少年心性哪知道收敛和沉稳为何物。
这般出风头的机会不要,岂不是锦衣夜行,叫人好生郁闷。吴璘摇头晃脑,一个劲地叹气,他身边一个亲兵,抻着脑袋道:“这殿帅如此低调,岂不是把风光拱手相让,人都说您和刘锜是禁军双雄,他可是在江南大出风头。这一回,咱们可被比下去了。”
吴璘照着他的屁股踢了一脚,骂骂咧咧地道:“你这般说话直如放屁,刘锜不过是杀了些豪绅和家奴,老子在幽燕跟着少宰打女真鞑子的时候,他还在开封府青楼里听小曲呢。想当初易州府外,那是什么场面,那真是尸横遍野、血流...”
这时候,一匹快马奔来,吴璘瞧得真切,马上是少宰跟前的亲卫何涛,便停住了和小兵吹嘘,笑着问道:“老何,到营中有何贵干?”
何涛看见他之后,脸色一喜,下马道:“小吴将军,俺正要来寻你,你的调令下来了。”
吴璘眉头一皱,道:“调令?俺在这京营禁军混的正好,哪又要什么劳什子调令了?”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展开调令,眼色慢慢发光,合上之后大笑道:“俺吴璘的机会来了!”
迈步走进高柄的大帐,吴璘兴冲冲地道:“殿帅,少宰让俺去福州,组建南海水师。”
高柄眉毛一挑,搂着他的肩膀笑道:“独掌一军,少宰对你十分看重啊,你可不要坠了咱们的名声。那地方人生地不熟,没有几个相熟的弟兄,如何能够立威服众。
本帅给你开个方便之门,允你从营中任意挑选百名亲军,随你一起前去。”
吴璘大喜,这可是个天大的情分,要知道京营禁军每一个都是宝贝疙瘩。
“这个...朝廷那里...”
高柄飒然笑道:“我自会去和少宰言明,他会给我这个面子的。”
在杨霖那里,高柄是最有面子的,这是汴梁人尽皆知的事。
吴璘喜上眉梢,抱拳道:“大恩不言谢,殿帅,回来汴梁时候俺请你吃酒。”说完嗖的一声蹿了出去。
高柄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飘忽,神思不属。
“南海水师?少宰每次谈话,明明都是将重心放在北边。女真大患未除,怎地又要足见南海水师。”高衙内晃了晃脑袋,不再去想,这些事都是少宰的心中事,万万不会胡来的。
外面一个小兵露头进来,看了一眼,到高柄身边,抱拳道:“殿帅,捉的俘虏里,审讯出一伙交趾蛮子。”
刚刚还在想南海水师的事,竟然就在开封府捉到了交趾人,高柄不禁加了些小心,道:“把他们分离出来,单独押往汴梁,少宰要攻略交趾,这几个人或许有什么用处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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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还是差了三十多...盗版小老弟还是太顽固,劝不过来。2019遗憾地过完了,大家新年快乐吧
第五百二十三章 隐患
蝉声切切,枝繁叶茂,清风一吹都是阳光蒸腾绿叶的味道。
初夏的汴梁,没有去年那么多的雨水,昭德坊内一处临水的雅轩,轩外走廊高处悬着一架翠绿鹦哥,轩内不时有女子调笑之声传出。
一阵杂乱脚步声响起,鹦哥高叫展翅:“来者何人?来者何人?呱——”,便被来人一扇子捅得扑腾乱飞。
雅轩房门突然咣当一声被一脚踢开,引得屋内一片娇呼。
杨霖气咻咻地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嘴里尚自骂骂咧咧,房内的苏凝香和苏妆怜对视一眼,苏凝香努了努嘴,让妹妹去探探怎么回事。
苏妆怜站起身来,因为还是长身体的少女,比刚来时高佻不少,眉梢眼角也远非几年前能比,腰间紧束着一条紫绫腰带,更衬的胸脯怒涨,纤腰欲折。
倒了一杯茶水,款步走来,揉捏着杨霖的肩膀娇声问道:“大郎,这是在哪又生了一肚子闲气?”
杨霖恨恨地道:“还不是那不成器的小畜生,偷偷从禁军军营跑回来,让人家找到了我这里。老子才刚踹了他一脚,他娘和凝儿就哭天抹泪的,没来由惹一肚子气。”
杨霖说完,瘫在椅子上,双眼空洞:“丢人啊,丢人。都说老子英雄儿好汉,我杨家怎么出了这么个东西。”
苏妆怜赶紧劝道:“乐儿那孩子挺好的,斯文有礼,长得又端正。”
杨霖叹了口气,嘴里啧啧的响,过了一会才道:“他这般不成器,我就得把他的活也干了,老子还打算和女真人打完,就去扬州养老呢。”
一旁的苏凝香闻言美目一翻,笑着嗔道:“大郎才多大年纪,就想着养老啦?”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杨霖身边,和妹妹一人一边,揉捏肩膀。生了个女儿之后,苏凝香的身子愈发的醇熟迷人。她在家中穿着比妹妹更加得体一些,将玲珑身姿盖在宽大的稠衣里,轻易看不出曼妙的身姿。
“你懂什么,这叫功未成时思退路,古来多少大贤都是这个路数,本来应该多我一个,眼下却是不可能了。”
自己这个接班人,实在是有些斯文过头,如何能驾驭得住自己手下这些鸟人。再加上顽敌现在虽然都隐匿起来,不敢反抗,也是慑于自己的手段。一旦上来一个不狠的,这些人马上就会像出洞的毒蛇一般,死死咬住开始反噬。
看来还得多多努力,使劲生几个才是王道,他贼眼一转,姐妹俩并肩站在一块,娇艳的面庞宛如一对并蒂莲花。
杨霖搓了搓手,道:“天气这么热,我这大腿好难捱,这一根好像有些充血,你们过来帮我瞧一瞧,严不严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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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德坊外院,杨天宁嘴里含着一根树枝,边嚼边啐。
在他跟前,杨天乐不解地问道:“三哥,你整天嚼树枝,不怕肚子痛么?”
杨天宁斜着眼看了看他,脸上没有平日里的疼爱,眉头微微皱起,问道:“五郎,论年纪你是老小,但是你是义父的亲生骨血,和我们不一样。这偌大的基业,本该是由你来继承的,你整日里往后院跑,算是怎么回事?”
杨天乐稍微有些脸红,低着头说道:“三哥,我也不想让爹生气,可是我有些想娘亲和凝儿姨娘,忍不住想回来看看。军营里的朱虞侯就是不许,我也没有办法。”
“这要是再以前的小狼营,我先抽你一顿鞭子,军营里规矩就是天,什么事都不能破了规矩,不然就是乌合之众,永远成不了强兵。义父早就说过,军营以纪律为先,每个人探亲都是一样的,为何你就受不了了。
你好生在军营磨练几年,我们四个都比你年长不少,将来辅佐你帮义父分忧,才是正道。当初我和四郎在大理的山林中,一趴就是三天三夜,蜈蚣从身上爬过都没有动静;幽燕尸体堆里,女真鞑子一枪戳在旁边的尸首上,血灌满了我的眼睛;交趾的丛林里,拳头大的蚊子你见过没有?你在营中不过是操练读书,有什么不能忍的。”
夕阳西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拉的很长,杨天乐被说了几句,眼眶有些发红。
他自小就在宠爱中长大,就是眼前的三哥,也一向对他好的很。
但是随着一天天长大,似乎每个人都对自己严厉了起来,好像自己犯了什么大错一样。一股委屈哽咽在心头,很快就发酵到眼窝,滚滚泪珠打着转,似乎很快就要滴落下来。
杨天宁一看他这模样,有些心软,但还是硬着心肠板着脸,沉声道:“五郎,你是义父的骨血,就必须是个英雄。”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沉郁,杨天宁年纪虽然不大,但是见过太多的穷途末路。
自己曾亲眼见到清溪洞方腊被韩世忠所杀,手下多少大汉没有半点犹豫,随他自尽;大理无数的领主,被攻破城寨之后,全家都让段正淳斩杀殆尽。
他们的身后,是无数的走投无路的亲眷,血泪滴不尽的悲惨。
要是义父百年之后,他的这个基业没有人挑的起来,那么自己这些人的下场...
自己这些年算是看明白了,不站在最高处,再高的山早晚也会被推平。义父的家业太大,只能是更进一步,他若是不愿意,自己这几个弟兄,到时候正是当打之年,何愁不能重演大宋开过时候陈桥驿那档子事。大哥那厮性子执拗,只要义父不点头,他肯定不会主动去做。二哥体弱,整日里钻研火药奇门遁甲,这种事帮不上忙。老四一切都听自己的,算是一个帮手,最重要的一环,就是眼前的爱哭的小屁孩。
只有他有些担当,才好聚拢起众人,共同做成这件大事。不然的话,别人一看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谁会冒这个险。
杨天宁把树枝嚼烂了,往地上一啐,骂道:“五郎,男儿在世,咬钉嚼铁、剖肝沥胆,哪能像你这般矫柔造作,浑似女流之辈。你马上跟我回营,我过几天要去交趾,临行前跟义父说一声,带你一道去长长见识,磨砺一番。”
第五百三十四章 来了
轩亭内,杨霖拿着一个花洒,正在浇花。
杨天宁带着杨天乐过来,看见杨霖之后,低头说了几句,似乎在鼓励自己的这个弟弟。
兄弟俩走上前来,杨天宁笑道:“义父,五郎他准备跟我一块去交趾。”
“去交趾?”
杨霖看着杨天宁,稍微有些犹豫,毕竟自己的儿子年纪还太小。
杨天宁也看出了义父的担忧,便笑道:“义父,你离开交趾太久了,如今那边早不是以前模样,在北边我们的几个城池中,比原先还要安定。
占婆人不敢踏足大宋将士驻扎的城池,再往南走到升龙城下,才是战场。”
一说起这个,杨霖就来了兴趣,把花洒放下之后,坐到栏杆上问道:“占婆人以前肆虐交趾北方,当地的百姓有反抗么?”
杨天宁在交趾是搞情报的,对这些事十分熟悉,敛眉道:“虽然有,但是没有官府出面,形不成规模,轻易难以对占婆人造成伤害,反而会迎来报复。”
这伙阿三哥看来还挺狠,等到南海水师组建之后,就要和他们直接交锋了。
最让杨霖的担心的,就是这些海贼世代在大海上讨生活,水战经验十分丰富,不知道南海水师多长时间能够击败他们。
他伸手把儿子叫过来,扶着他的肩膀,问道:“乐儿,你想去么?”
杨天乐小脸上,隐隐有杨通的影子,一种血脉相连的温情萦绕在心头,说话的语调也放缓了下来。
杨天乐仔细想了想,抬头看了看自己三哥,道:“想!”
杨霖欣慰地一笑,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个红绳系着的护身符,看上去有些陈旧,告诉杨天乐:“这是你出生后第一年,我要出征去吐蕃,你娘给我求得。
你爹我是不信明教的,但是我信你娘,信家人之间的感情。这么多年我一直带在身上,你带着它去交趾。”
杨天乐眼眶一红,杨霖板着脸道:“不许哭,妇人手里养出的儿子就是这个毛病,哭哭啼啼有甚鸟用。男儿四方志,洒泪向黄花。除非是读史有感、父辈西归,舍此之外,什么鸟事都不值得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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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州城外,至今是严阵以待的模样,百姓们并不许迁回来。
所幸幽燕在辽末打了这么久,早就是赤地千里,在幽州一带官府妥善安置这些南迁的流民,倒也让他们很快安定了下来。
顶在前面的檀州,就是彻头彻尾的军州,到处都是纵马而过的强健军汉。
城内浑似一个巨大的军营,押运军粮辎重的民夫,驱赶着的战马、来回奔走的传令兵,将偌大的城池内的街道1挤得满满当当,尤其是韩世忠的府衙前。
天气一天天转暖,就算是北地也已经是春暖花开,再过几天就是最适合出兵的时候。
女真人的南下,似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从他们退兵的那一天,大家就知道他们会卷土重来。
大厅之中,燃着两个铜炉,将厅内烘的十分暖和。
韩世忠一改往日里惫癞模样,盔甲鲜明,眼色坚毅,环视厅内诸将。
曾几何时,西军的大帐内人才济济,但是和今日的自己相比,也差了点意思。
这才是真正的猛将如云,精兵如雨,再加上准备了大半年,粮草堆积成山,战马多而肥壮,将士久经训练,谁还会怕他女真鞑子不成。
“长城以北,探哨回报,女真人频频调兵遣将,似乎有大举南下的意思。少宰派我驻守幽燕,所谓何事,大家想必也都清楚。”韩世忠心中底气十足,声音也硬气了不少,笑道:“就是为了这一战,女真人掀翻了大辽,自以为天下无敌。在幽燕铩羽而归,心中还不服气,这次就要把他们打服,让他们听到俺韩世忠的名字,就不敢再提南下。”
众将都是经历过上次的鏖战的,说实话心里并不希望这么快就再次开战,女真人上次留下的印象让人难以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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