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传奇之华都幽梦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叶落葵
苏稚缓步走上前,静观事态发展。
小崩子道:“
【一】惊鸿影16┇仿佛要把自己往他胸口送去(2更毕)
幽梦在殿中等得有些久了,百无聊赖发着呆,攥在手里的拂菻折扇随她性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案面。
小崩子便在这时回来,复命道:“公主,您要的人,奴才给您带来了。”
幽梦迫切抬头,目光落在他身后进来的映虹脸上,顿生惊疑:“怎么是你”
映虹随小崩子远远站在门口,眼神无辜:“公主……映虹真的没有见过您的簪子,望公主明察!”
“簪子”
幽梦一时没反应过来,奇怪地瞟向小崩子,小崩子搪塞地干笑两声:“哦,簪子的事已经不重要了,你人到了就行。”
说罢他走至跟前,把发带呈上还给主子:“公主,您看这……”
幽梦看了一眼,又轻瞥映虹:“这发带是你的”
映虹垂首恭顺道:“回公主,是小生的。”
幽梦令小崩子:“你先下去吧。”
“诺。”
眼下殿里只剩他们二人,幽梦将发带拿在手里把玩,语气显得漫不经心,却满满都是试探:“既然这是你的发带,我想你应该知道,本公主究竟为何找你吧”
映虹暗自斟酌:“因为……小生今早也去了拂杏园。”
幽梦回忆着早上见他时的样子,他的确是穿白衣,头发也是散开状,种种细节与该有的情形倒是吻合,可她的直觉有些不明缘由,就是觉得不是他。
她眸色清淡:“我的确见过你,可这并不能证明,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公主是想找什么人呢”
“我并没有看清楚。”
“可当时园子里就只有公主和小生两个人在。”
“是么”幽梦看他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那你当时为何躲着本公主”
他被问得蓦然一怔。
“既有心逃走,又为何半路停下来等本公主追上,再见你时你那么若无其事。”她语速如破阵之曲由缓转疾,拔高了音调,句句掷地有声,“这前后判若两人,自相矛盾,你又如何解释”
映虹不敢看她,眼神慌乱闪烁。“小生……小生该死!”他支支吾吾闷声跪地,“求公主饶恕映虹的大不敬之罪……”
幽梦冷眼望他此举:“你如何不敬从实招来。”
他说:“小生一早便在园中,偶见公主游园赏花,一时情不自禁,只想上前和公主说上几句话,却机缘巧合,误将公主抱在怀中……”
幽梦暗暗吃惊,望他的眉眼愈发紧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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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惊鸿影17┇你…想为我侍寝?(1更)
“你好香啊……”幽梦作沉醉貌,将温热的吐息撒在他袒露的锁骨上,令他觉得奇痒难当,“告诉我,你用的是什么香料”
映虹自然也很享受这暧昧的氛围。“这是用山檀配鲜桃花调制而成的香,叫……”只见他眼尾柔美轻颤,似在清浅地朝她暗送秋波,“「花间露」。”
幽梦沉目而笑,心下分寸笃定,却未在脸上表露任何:“你平日,都是用这种香么”
“我是个专一的人,多年来只用这一种香。”映虹已然放松下来,进而语气中飘出淡淡的轻佻,“不知公主喜欢这个气味儿么”
她斜眸相视,恍如一朵罂粟魅惑笑着:“喜欢极了。”
说罢她便将他放开,转身走回,映虹想她竟是如此若即若离的小妖精,恐怕是有意这样欲擒故纵地撩拨他他怕错过这绝佳的时机,便急忙甜声唤道:“公主,夜已深,不如就让映虹……伺候您安寝了吧”
幽梦脚步凝滞,听懂这言下之意,心下一个冷笑,并不急着表态,而是从容走回座椅坐下。
她坐姿娇美,身段凹成诱人的曲线,扬起剪水双瞳望着他,轻柔勾了勾手:“你过来。”
映虹顺从地走上前,模样乖觉地跪在膝下:“公主……”
幽梦顺手拾起案上的拂菻香扇,用扇柄就近轻挑起他的下巴,笑意撩人:“你……很想侍寝”
他面带羞色,如盛放的桃花,灼灼动人:“自从进了风华园的门,就是公主的人了,岂会不想得到公主的宠眷”
幽梦抽回扇去,笑色不减:“心急什么你在面首之中如此出众,还怕本公主冷落了你么只是眼下还不是时候。”
他旋儿露出抑郁之色:“只怕是公主嫌映虹身份卑贱,不配为公主侍寝……”
“胡说。”幽梦故作宠溺地嗔他,轻抚他的面颊,“你既是我亲自挑选进来的人,自然是我喜欢的,又岂会嫌弃呢”
她这一抚对男人有惊人的杀伤力,顿如星火将他心头摇曳的野草瞬息点燃——
“公主!”他不能自已,猛倾身将她拥住,言辞愈发浓烈,“只怪公主魅力太大,从见您第一
【一】惊鸿影18┇我心里,一直很想见你(2更毕)
“初夜这种事嘛……尽管那是必经之礼,但总归是要见血,某种意义上也是对我身体的侵害,是对我郡君地位的僭越,大逆之罪。”幽梦说着,把手搭在他的肩头,示意他放轻松,“所以为了避免这个忌讳,礼制上是不会让驸马与我共度初夜的,而是会在婚礼前挑选一位年轻精健的男子,由他指引我完成生命里第一次男女之间的试炼。”
映虹凝固成一座石像,只觉得肩膀上那只手充满邪力,仿佛要生出长长的利爪嵌入他的皮肉。
“这个于我而言特别的男人,我们管他叫‘御内选侍’,人选由我来定,自然是从檀奴苑里物色了,我找你们入府栽培,也正是出于此番考虑。”幽梦微俯身,脸缓缓凑近,直视他的双眼,“可他毕竟是伤过我身子的人,他的存在又会令驸马觉得不光彩,所以在完成他的使命之后,他会在婚前被秘密处死。”
听闻这末尾的一句,口吻虽不严厉,甚至透出一丝微弱的笑意,却叫映虹触目惊心,此刻他面已苍白,毫无血色。
“映虹,我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有意吓唬你,我只是不忍心瞒你,让你早些知道真相。”她柔润的纤手又抚摩在他的面颊,“你想要做那个……牺牲自己,成全我初夜的御内选侍么”
此刻他已心神大乱,崩溃伏于她面前:“公主……映虹是真心想要长伴公主身边,即便是做牛做马……”
幽梦轻轻一笑。“我当然明白你的心意,我也不想为了一时的欢好,而把你送到绝路上去呀。”他被托着下巴重新抬起头来,见她目色怜爱,声甜娇媚,“你这么美好的一个男人,要是死了,那不是太可惜了么”
他身子有些颤栗,翕动嘴唇:“公主对映虹的恩宠,映虹永生铭记,惟愿鞍前马后侍奉公主!”
她唇角上扬,笑得更加妖冶。“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就好。只是这件事你千万不要说出去,尤其别让檀奴苑里的其他人知道,否则谁都不愿意来当这个御内选侍,要出乱子的。”她故意睁着天真无辜的大眼凝视他,“这个秘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好不好”
他沉沉点头:“公主放心,映虹一定会守口如瓶。”
“那就最好不过了。”幽梦惬意收回手去,眼眸微垂,“你是个聪明人,想摸准我的脾气不难,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想要留在我身边长长久久地伺候,必须谨记一点。”
她看似柔声软语,却叫映虹听得后背发凉。
“我啊,
【一】惊鸿影19┇说白了,他并不喜欢眼前的自己(1更)
“你……”幽梦微抬眼帘,怯怯偷觑他,“你对我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那张犹如冰封雪覆的容颜,本已好看到了极致,又因为失语而显得异常沉默,使他本能透出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四目相对着,这样平静地看她有一会,他突然回避似地转过脸,那表情仿佛弃置一切的淡然,她吐露的消息再重要,他只当没听到。
“你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么”幽梦不堪他这样冷落,情急之下拿出那张边角绣杏花的帕子,径自递入他眼底,“你看,这张丝帕可以证明我没有骗你!”
他眼神浅浅一怔,从那丝帕划向了她,她也在恳切地等他回应:“这是灵修姑娘亲自交到我手上的,乐谱是苏乐师所作,没错吧”
幽梦见他眉眼微蹙,从她说出实情至此,看不到他有一星半点的惊喜,那样温温淡淡的情绪最是折磨人了。她便读懂他心里的纠结,他不是不信,而是在介怀,说白了,他并不喜欢眼前的自己。
“请你入府不是我的本意,我事先压根就不知道你来了这里,我……我并没有想过要轻贱你。”幽梦慌乱解释着,却觉得自己嘴巴变得好笨,不管说什么都像在越描越黑,不禁在心底暗为自己着急,“昨晚只是一场误会,我不认识你,才会那样对你……”
这时,他轻轻从她指尖抽走了丝帕,幽梦刚一抬头,竟见他垂眸攥着丝帕两边,“哗啦”一声——
“哎不要……”
幽梦惊惶一呼,却未能阻止那丝帕在他双手交错的力道下撕成两半,而他眸里洒下的目光,依旧是一片沉静如水的淡漠……
幽梦看着一记心痛,就这么打个战栗醒了过来,她恍惚看了看,正是半夜不知几时,她侧睡在榻上,双臂屈放枕畔,顿时紧张坐起来就去看掌心,丝帕还在,完好如初。
所幸刚才的一幕,只是个梦。
她原是躺着手握丝帕,翻来覆去地看乐谱想心事,也不知怎么就睡着的。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看来苏乐师这道心结堵在那,都快堵成魔障了。
这梦发得突然,又那么真实,也不知是不是一种预兆,苏稚……会不会真的和梦里一样冷漠无情
她握紧丝帕藏入胸口,心想着:我留给他的印象一定很糟吧灵修说他性子清高,对那些自恃权贵就轻薄亵渎他的人深恶痛绝,而我一定也被归为了那种人。
这时与他说穿真相,他
【一】惊鸿影20┇你是在有心避宠么?(2更毕)
苏稚回头淡淡看他一眼,不带任何情绪地顺手将门阖上,径自去床头取了熨洗干净的衣物折叠收纳,仿佛丝毫没有被离忧的话影响到什么。
“那根发带是你的吧”
离忧声落,苏稚手不自然地僵在衣服上。
“我看着有些眼熟,像是你髻上扎过的东西,可是后来就没看到了。”离忧语气轻松平和,如同只是随意闲聊一般,“而且你昨天早上也不在房里。”
苏稚转过脸,眼神有些警惕,离忧却如常笑了笑说:“你放心,我不会去向崩公公、甚至公主透露些什么,只是我很奇怪,昨晚你为何不站出来承认否则今天得意的就该是你了。”
苏稚黯然垂下头去,眼神里像是藏着千言万语。
“你是在有心避宠么”
苏稚微怔,而后点了头。
离忧忽然就对他另眼相看了。“你还记得那天映虹在温泉说过么”他注视着苏稚轻轻抬起的目光,“来到这里的男子,或为名利,或为虚荣,或为公主美色。”
苏稚坐在那,安静地听他说。
“身在檀奴苑,人人都想得到公主的宠爱,好依附她扶摇直上,平步青云,你却不要,那你到底是为什么而来这里”
苏稚默默走至案前落座,取来纸笔写下二字递给离忧,离忧凝目看罢,颇惊。
“报恩”
苏稚黯淡的眸色里依稀浮现那一幕——
三天前,坊主韦长龄与他促膝长谈:“苏乐师,这些年你跟着乐坊走南闯北,确实也帮了我们不少忙,要我拉下脸来求你,也实在是难以启齿。”
他垂眸盯着坊主敬来的茶,无动于衷。
“都怪我那败家子成天好赌,差点连乐坊都输光了,如今我们正需资金周转,指望有贵人,一解燃眉之急。”韦坊主顿了顿,一缕深长的目光飘向他,“而小公主那边,我们也着实开罪不起啊……”
他举目相视,见坊主焦灼不已,若非乐坊真有难处,断不会出此下策。
“如今她指了名要你入府侍奉,你若拒绝,只怕咱们乐坊也不会有好下场了。”韦坊主在他肩头拍了拍,“这件事关系到你和乐坊的命运,你且好好斟酌吧。”
当时韦长
【一】惊鸿影21┇依稀见到是梅自寒站在眼前(1更)
幽梦端详眼前这人清秀陌生的容颜:“我并没有见过你,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公主”
离忧低垂眉眼,平静道:“公主是风华园之主,是这里地位最高的人,自然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之气,直觉告诉我,你就是公主。”
幽梦听他说话婉转,却也并非曲意奉承,挺叫人舒服。“算你有眼光。”她眼神瞥了瞥他身后地上,“我刚才看到你蹲在这棵梨树下,鬼鬼祟祟地在挖些什么,难道我这园子底下还埋了什么宝藏不成”
他余光暗转,不卑不亢:“离忧不是挖宝,而是埋物。”
“那你埋了什么东西”
“只是一张简单的书稿。”
幽梦不禁愈发好奇:“你为何要将书稿埋在此地”
“离忧之所以要将它埋在这棵梨树下,是因为自古棠梨多承贤人事迹。”这时他抬起头,正视她道,“「蔽芾甘棠,勿翦勿败,召伯所茇。」说的正是召公奭曾在棠梨树下搭结草棚,处理政务,为百姓所传颂。”
幽梦心头暗惊,想不到他一介面首,竟有这样惊艳的谈吐,似乎有着匪浅的学识
“《尚书金滕》篇中提到武王病重时,周公旦告天祈福的册文,据说也是埋在了武王殿外的一棵棠梨树下。”他讲述时神情清淡,转目望向身后那棵花开若雪的梨树,他沉思间不时有片片梨花飘洒,铺落在脚下,而他身穿白衣,轻盈飘逸,宛如就是树上落下的洁白梨花,那其中的一朵幻化成人。
此时幽梦凝望的视线里,花似人,人如花,人花共处融为一体,相映成画。
“后来三监在民间散布流言,称周公以摄政为名图谋篡位,更向幼主周成王进谗言,使周公蒙受猜忌,直到一场天灾降临,雷电劈开梨树和埋于其下的金滕,露出册文,成王看过方知在其父病重之时,叔父周公曾向天明誓,愿以身献祭,替兄长武王去死,以为世间留下一位明君。成王才终于明白叔父这颗赤忱的忠心,得以让周公贤名流传青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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