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传奇之华都幽梦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叶落葵
寒露怕主子生气,故意用玩笑的口吻道:“公主说得是,就算是真要寻欢作乐,也不至于把自己弄得头发衣裳全湿透了,可不难受作乐也不是这么个作法呀……”
众人掩唇窃笑,幽梦懒得理她们,兀自将目光重新落回案上的名签,若有所思:“所以这四个人,看似都能解释自己的去向,却都无人可以作证,除非有确凿的证据洗脱嫌疑,否则就都不能轻信,还得多加观察才行。”
兰莹长长舒了口气:“总算现在嫌疑范围锁定在了这四个人之中,排查起来也容易些了。”
幽梦却是愁眉不展:“我现在最担心的,如果细作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两个,甚至更多……他们在府中缔结脉网互相照应,那恐怕就更难对付了……”
兰莹听得瞠目心惊。
“的确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星宿抱臂托着下巴做思考状,“我去所有布防点仔仔细细地勘察过,居然连一个脚印都没留下,这个人的轻功相当了得。”
“武艺高强,又会放机关,还懂得筹谋算计,把我们耍得团团转!”兰莹张口结舌了好一阵,只能深深地叹服,“这人的本事是要逆天啊……”
星宿忽有一计,放下手正视幽梦:“要不这样,我去试探他们四个人,看到底谁有武功底子”
幽梦没有立即表态,而是踱着步,沉思良久才道:“既然他们选择隐藏武功,就绝不会轻易暴露出来,哪怕我们暗中下黑手让他们猝不及防,也很难把握个‘度’,试浅了,他们也未必就沉不住气亮出身手,试深了,又须深到何种程度难道要将他们打个半死不残的才能证明不会武功对于无辜的人岂不很冤枉”
她这一番思虑不是没有道理,星宿也语塞了。
幽梦终是摇头:“这法子略显得盲目了,还是暂且先不试吧,等到哪日我们实在无计可施,必须如此时再作考虑
【二】双叶萦18┇从没见过苏稚生气(1更)
这日临近午膳时辰,苏稚和离忧对坐着,经过一阵休养,离忧的身子已无大碍。
“阿稚,听说我养病这两天,你常陪伴公主”
离忧像是不经意聊起,苏稚微怔,垂目点头。其实也没做什么,不过就是给她弹弹曲,陪她散散步,见过几面罢了。
离忧笑得有些不自然:“茶会那晚我喝多了,被人打晕后什么也不知道,后来也是听他们提起,说你和公主在瑶琳池……”
苏稚旋儿抬起眼帘,揣测着离忧的语气。
离忧故作淡然:“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也没别的意思。”
苏稚便放下那双戒备的眸子。这时有侍女进来,为他们把饭菜一一摆好:“公子请用膳。”而后端盘退下。
离忧顺手去端自己那份,唇边笑意清淡:“我想公主应该很喜欢你吧”
苏稚没有回应,总觉得他话里味道怪怪的。他想先喝口甜汤开开胃,可他拿着汤匙搅弄两下就放下了,离忧看不懂他一副倒了胃口的表情:“怎么了”
苏稚还未表示,这时九九跑了进来。“阿稚哥哥!离忧哥哥!”他兴致勃勃地呼喊着,“今天天气好好哦,我们去园子里放风筝吧!”
跑来看到满桌子饭菜又一脸怔懵:“哎你们才吃饭呀”
离忧浅浅一笑:“是啊,等我们吃完再去放风筝吧。”
“好!”九九可高兴了,低头看桌上,“咦阿稚哥哥你这汤看起来好好喝,正好我有些口渴,让我喝两口呗!”
这小吃货看到吃的就两眼放光,也没注意到苏稚脸色不对劲,正要端起汤碗来喝,不料苏稚忽然来了一把火气,挥袖一拂,怒将汤碗打碎在地,“嘭!”——
九九被他吓到了,离忧也吃了一惊。
“阿稚哥哥你……”
九九从没见过苏稚生气,在他眼里苏稚的笑容比阳光还要温暖,他像泉水一样温和到没脾气,可他今天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反常态对他这样是自己做错什么了吗
在苏稚愠怒的目光中,离忧望向洒在地上的汤羹,顿时触目惊心,九九更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失声尖叫:“这……这汤里怎么有
【二】双叶萦19┇后宫起火,家宅不宁(2更毕)
九九像只被点燃的炮仗跳了起来:“我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阿稚哥哥!我要去告诉公主姐姐,让她评评理!”
说着他就气咻咻地跑出去了,苏稚没拉得住他,回头看离忧的目光带着几分埋怨。
“看我做什么”离忧冷淡道,“怎么,你又想息事宁人”
他说不看,可苏稚看得更是大义凛然。
“你觉得我不该对一个小孩子说这些”离忧也“唰”地拉下脸色,“那你想过没有,你这样放纵下去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今天还只是些死虫子、死老鼠,再之后呢你能保证他们不会在你饭菜里下毒”
苏稚微弱一怔。“你该忍够了。”离忧一句话又使他敏感侧目。
“我知道你不愿意在公主面前乞怜,不想让她觉得你娇宠谄媚,总是有求于她。”离忧口气极尽淡然,却掩盖不住他眼底的精明,“你不方便说的话不如就让九九去说,他正合适。”
九九在风华楼找到了幽梦,急不可耐地拉着她,把自己所见、所闻,一肚子的火全吐了出来,幽梦听完事情大概,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他们就在阿稚哥哥的汤里放只这——么大的死老鼠!”九九用手很夸张地一比划,“可气人了!幸好他没吃!”
“好了好了,你说的这事姐姐听到了,心里也有数了。”她轻拍九九气红的小脸,挤出一丝微笑来哄他,“你就不要气了,好不好”
九九直率,说话也无所顾忌:“公主姐姐,他们都是因为你喜欢阿稚哥哥才这样欺负他的,您可一定要为他做主啊!”
幽梦敛一敛眉目,酝酿起了心思:“你放心,姐姐明白该怎么做的。”
随后她抬首吩咐:“谷雨,你去传令膳房,让他们重做一份膳食给苏稚送去,不容有任何差错。”
“诺。”
谷雨欠身告退,幽梦牵起九九的小手温柔细语:“小九九,这件事交给姐姐来处理,你先回去吧。”
“嗯!”九九乖顺地跟着谷雨一起出去了。
幽梦心累地耷下脸:“你们看看,家宅不宁了,这都叫什么事儿”
细作的事还未了,自己的后宫俨然又起了火,可够叫她心烦的。
“其实也不奇怪,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兰莹是个明白人,不以为意地
【二】双叶萦20┇离忧的心魔到底是什么(1更)
午后的博闻书斋沐浴在一片安宁祥和之气里,身体复苏后的离忧在这,又回到与幽梦同窗共读的美好时光。
二人对坐于两张席案,正是一同研读《管子》。
“夫玉之所贵者,九德出焉。夫玉温润以泽,仁也。邻以理者,知也。坚而不蹙,义也。廉而不劌,行也。鲜而不垢,洁也。折而不挠,勇也。瑕适皆见,精也。茂华光泽,并通而不相陵,容也。叩之,其音清搏彻远,纯而不杀,辞也。是以人主贵之,藏以为宝,剖以为符瑞,九德出焉。”
离忧干净而明亮的嗓音回荡于室,幽梦听着悦耳,转面望着窗外的风景——黄昏的阳光斜照进来,将她拢于一片金黄的光晕里,她就这般安静地坐着,眼帘半阖,眸里带一丝微凉的哀伤,美得像梦境中人。
“仁、知、义、行、洁、勇、精、容、辞。”离忧放下书卷,敛眉而笑,“管子以玉的九种品德来喻人,当真是精妙又贴切。”
“是啊。”幽梦回过神,淡笑道,“所谓「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能具备这九种品德的人,那是当之无愧的君子了。”
离忧凝视她恬静的容颜,不自觉间心有动容:“那在公主眼中,离忧称得上是君子么”
幽梦微错愕,唇边盛开一朵绚烂。“当然。”她亦有些好奇,“为什么要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因为有些时候,我的举止、想法,自认都不算合乎一个君子的标准。”他垂下头,声音渐沉,“我心有魔,莫如君子纯净。”
幽梦眼睫轻颤:“那离忧的心魔到底是什么呢”
他看上去变得焦虑了:“我的一位亲人,她死得不明不白,我却没有办法查明真相,还她一个公道……”
“他是怎么死的”
他苦笑着摇头:“怎么死的是谁害死的为什么会死这些我一概不知,我只知道,她是死于权贵之手。”
幽梦神色认真地看着他:“如果你知道仇人是谁,你想为他报仇么”
他踟蹰一阵。“想,可我觉得很难做
【二】双叶萦21┇唤出心底最柔软的名字…“公主,您在叫我?”(2更毕)
离忧目光泛起微澜,对视中只觉幽梦殷切如许,她道:“这次由太傅掌控全局,无论是世家子弟,还是寒门布衣,在他眼里没有分别,全都得凭真才实学取胜,这难道不是你最好的机会”
他失落低下头:“我的确被举荐而获得了春试资格,但是亲人突然离世,对我打击实在太大了,我恐怕没有心力再应付这场春试……”
“不要紧,明年还有机会,而且你现在有我。”她就这样脱口而出,没有一点的犹豫,令离忧错愕抬眸,迎上她笃定的目光,给他无穷的力量,“明年春试我一定能帮你拿到名额,到时亲自送你进宫应试!”
离忧顿觉心口很暖,情不自禁地笑了,宛如梨花一般清雅出尘:“那日公主说,对离忧好是因为惜才,如果因为公主的垂青,而终能顺利走入仕途,这对离忧来说当真是意料之外的收获。”
幽梦略显迷茫,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离忧入府侍奉公主,原是指望能借助公主的权势,有朝一日能查明我亲人的死因。”他愧疚地低落眉眼,“公主,请原谅我对您有如此可耻的私心。”
幽梦呼吸凝结了片刻,了然后缓缓颔首:“如果我真的可以帮你,你大可以告诉我,不必有所忌讳。”
离忧眼角颤抖,心很难平静下来。他终究是性情中人,抵不过这样贴心温热的真诚,在与她对望的一段光阴里,他仿佛遇到了尘世间最美好的人。
他含着一丝凄楚的笑垂眸,重拾书卷:“离忧再为公主读一读《管子》,读一读君子九德吧。”
幽梦默然相允,看着他全神贯注地念起:
“是以,水之精麤浊蹇,能存而不能亡者,生人与玉……”
她安安静静地听,思绪越来越涣散,也许是夕阳的光线于此时流金溢彩,把一切都照耀得不真实,光影在她眼中起了微妙变化,让她的眼睛开始说谎——
男子的身影晃了晃,她恍惚看到是梅自寒坐在她的面前,捧着书细细品读,就连声音也变成他的,沉郁而清冷:
“是以圣人之化世也,其解在水。故水一则人心正,水清则民心易。一则欲不污,民心易则
【二】双叶萦22┇拉下去!等候公主发落!(1更)
那人回头,便迎上小崩子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珝逸公子,你鬼鬼祟祟跑来这膳房,又偷偷摸摸地想做什么呐”
殊不知小崩子早就埋伏在这等着他了,珝逸心一慌,强作镇定道:“我就是进来看看今天吃些什么”
小崩子冷冷睇他一眼,捏着他手腕举起来,露出他攥在手里的小布袋:“这是什么”
“这是……”
珝逸窘迫,小崩子一把扯过布袋,翻开一看,里头放着几只死蟑螂,都是黑不溜丢大个的。
小崩子瞪眼朝珝逸一斜:“你好大的胆咂,想要把这玩意儿,放进苏公子的膳食里去啊”
珝逸赶忙狡辩:“不……公公,你误会了,其实这是上好的药材,我看苏兄近来气色不好,所以添点药材进去,让他补补身子。”
“哦!……”小崩子声调夸张得跟唱戏似的,阴阳怪气地笑了,“药材啊”
珝逸本是强作傻笑,被小崩子陡然拔高音量给震住:“你当本公公是白痴么!”
犹如被人侮辱了智商,小崩子恼羞成怒:“居然还想蒙骗洒家要不我把你这‘药材’丢你汤里去,你给我喝得一口不剩,本公公就信你!”
珝逸干笑得像嘴角抽搐:“这不好吧公公……”
“再要不,洒家让人去抓只活的蜈蚣来给你也熬汤喝那可大补啊!”
珝逸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十分难看。“公公你别这样……”他慌张掏出两个银锭子,往小崩子手里塞,“这点小意思,孝敬公公你,这事就这么算了,你就当我是和苏兄开个玩笑……”
“开玩笑本公公可没想和你开玩笑!”小崩子一把推开他的银子,指着手里的布袋警告他,“你这往小了说是滋事捣乱,往大了说,那可是伤人害命啊!”
珝逸登时急了,拉扯住小崩子的衣袖:“公公,你就原谅我这回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还下次呢等你去见了公主,看她原不原谅你!”小崩子示意左右,眼神狠狠一勒,“带走!”
“公公!……”珝逸“噗通”就给他跪下,央求道,“求公公开恩,千
【二】双叶萦23┇无比坦荡,执起苏稚的手(2更毕)
比起他们的亢奋活跃,映虹安静笑着,看上去就温顺乖巧多了:“好啊,公主的故事一定十分有趣。”
幽梦用目光扫过他们每个人,然后闲庭信步道:“故事发生在西汉时期一位皇帝身上,汉元帝刘奭,当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府中有一位品级较高的姬妾,人称司马良娣。”
面首们散开立在两旁,每个人看上去都聚精会神,津津有味地听着。
幽梦顺着他们让出的空道,一边往更里头踱步,一边含笑说:“传说这位夫人貌美而多才,颇受太子宠爱。在她生日那天,太子特地为她置办茶宴,可她却收到一份匿名贺礼,打开一看,盒中竟放着一只死状凄惨的老鼠……”
众人顷刻瞠目色变,露出惊骇貌。苏稚和离忧不算特别惊奇,只像是预感到什么似地,暗暗加深了眸色。
“良娣属鼠,在自己生辰当日收到这般恶毒的诅咒,那娇弱的美人顿被吓得一病不起。弥留之际她向太子哭诉:妾非死于天命,是那些不受太子宠爱的姬妾,因为妒忌而咒我如此……”幽梦停下脚步,煞有介事地垂眸神伤,黯然唏嘘着,“太子悲痛欲绝,在良娣死后一直郁郁寡欢,更因为良娣那句临终遗言,而将众多姬妾都弃之门外。”
随她故事讲完,庭院里已经变得鸦雀无声,气氛宛如凝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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