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长生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夜开花
牛宣古只觉后背丝丝发凉,原来清凉侯一直在装糊涂,如果他真干出背信弃义的事情,估计还没来得及下毒,小命已经丢了。
姜离赋道:清凉侯,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是不是要想方设法通知其他三侯?
姜小白道:估计那三侯已经不在了!
姜离赋惊道:死了?
姜小白点了点头,道:如果镇南侯不傻的话,不会放那三侯出城的。
姜离赋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姜小白闭上了眼睛,眉头紧锁,却不说话。
布休就站了起来,道:盟主,实在不行,我们就杀出去,狗日的竟敢把我们当猴耍,气死我了,反正我们还有六郡人马,谁怕谁啊?
陈静儒附和道:没错!杀一个保本,杀两个就是赚的!
姜小白睁开眼睛,摇了摇头,道:没用的,韩一霸已经知道我的底细,对我们了如指掌,要不然他也不敢,我们强行突围,只有死路一条。
布休道:那难道我们就待在这里坐以待毙吗?
姜小白转头看着姜离赋道:皇上,上次你们是怎么逃出京城的?
姜离赋道:皇宫依山而建,上次卞公公是带着我从后山翻出去的。
姜小白想了想,点了点头,道:看来我们也只能翻山出去了。
姜离赋道:但上次七哥发动兵变,比较仓促,很多兵马并没有部署到位,才让我们钻了空隙,这次镇南侯肯定已经做足了功夫,把京城围得水泄不通,我们就算翻过了山,也未必能闯得出去!
姜小白道:那也得试一下,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趁着韩一霸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们天黑就走,要不然他夜里可能就要下手了。转头又望着五大郡主,道:你们谁愿跟我走?
五大郡主互相看了看,抱拳齐声道:誓死追随总郡主!
姜小白叹道:其实我并不想带你们走,跟着我走,凶多吉少!但你们不跟我走,你们都已经知道了韩一霸的秘密,肯定也是死路一条。
刘智生道:不管这条路会走得多么艰难,我们都会陪着总郡主一起走下去,直至最后一人。
姜小白点头道:好!不管这条路多么艰难,路再黑,只要我们一起走下去,心中便无所惧怕。
刘智生道:那我现在去召集六郡的兄弟!
姜小白道:不要带上他们了,没必要带上他们作无谓的牺牲,现在不是拼人数的时候,我们是偷偷溜走,人多了反而惹人注目。
刘智生道:那韩畜生会放过他们吗?
姜小白道:他们不过是普通士卒,又是地路的人马,韩一霸不会为难他们的!
刘智生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这时大殿内的光线已经昏暗下来,天快要黑了。
姜小白便道:一柱香以后。
等到天完全黑透以后,姜离赋就带着众人从大殿后门出去了,这里他比较熟悉。由于韩一霸还没有跟他们撕破脸皮,虽然在皇宫内到处是他的人马,但皇上领人行走,也没人敢盘问。
姜离赋领着众人,脚步匆匆,又来到一座宫殿前,殿门上挂着一个匾额,上书太清殿,便推门走了进去,一股霉味扑鼻而来,看来这里许久都没人来过了。
一行人走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殿内顿时没了一点光线。
姜小白怔道:皇上,这是哪里?
姜离赋道:这是父皇的寝宫。
姜小白又是一怔,道:来这里干嘛?
姜离赋道:不来这里,我们连皇宫都出不去。边说边找了一支残烛点燃了,殿内顿时亮堂起来,只见桌椅齐全,床上还有被褥铺盖,只是许久无人打扫,落了一层厚厚的尘埃。
姜离赋走到床头,蹲下身子,就把一块地板掀了起来,下面竟落出一条幽黑的通道。
姜小白脸上一喜,道:皇上,原来有通道可以出去啊,你也不早说,白白吓我一大跳。
众人脸上也皆露喜色,若不是他是皇帝,真要忍不住骂他,这种好事也不早早说出来。
姜离赋道: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这条通道很短,只能通到皇宫外面,并不能出城!
众人只觉一盆冷水又浇了下来。
姜小白道:先皇也真是的,既然挖了,为什么不挖长一点呢?
姜离赋道:我父皇让人挖这条通道,并不是为了逃命用的,而是年轻的时候,看上了一些女人,有些不方便带进宫里,他便自己从这里钻出去跟那些女人私会,要不是当时七哥已经攻进皇宫,父皇也是不会告诉我的。
卞公公道:他不说我也知道,我只是假装不知道。
姜小白心道,这个先皇倒是跟宋徽宗有得一拼,当年为了与李师师在城外相会,好像也是用了这样的办法。
由于时间紧迫,众人没有再犹豫,带了一支蜡烛,就一个接一个钻入了地道,布休是最后一个。准备盖地板的时候,问道:盟主,殿内的蜡烛要吹灭吗?
姜小白道:不用,点在那里反而不会惹人生疑!
布休应了一声,便缓缓地把地板盖上了,同时说道:盟主,我觉得就留在这地道里也挺安全的,等过个个把月,韩一霸找不到我们了,肯定就大意了,我们再出去,就可以蒙混出城了。
姜小白边走边道:你想得美,不吃不喝你能撑个把月?再说了,我们是在先皇的寝宫消失的,韩一霸掘地三尺也会把我们挖出来的!
布休道:其实我知道,我就是考考你。
第二百六十五章 恭候多时
这条地道真的很短,众人脚步又是匆忙,盏茶功夫,就已经走到了尽头,上面同样压着一块石板,卞公公便伸手把石板推了开去。
众人出了地道,只见这里也是一间寝室,只是比先皇的寝宫还要破败,四处漏风,桌椅床铺已经风化,碎落一地。
走出房间,外面是一间院子,两旁都有厢房,与普通的民房没有区别。院子里杂草丛生,有些比人还高,不知荒废了多少年。
这所住宅就建在大山脚下,众人翻出围墙,就钻进了茂密的山林里,向山上爬去,今晚月光皎洁,修士目光又锐利,脚下倒也看得清楚。转头望去,皇宫逐渐变得模糊,如同一头巨兽,沉睡在黑暗里,若隐若现。
众人一言不发,默默赶路。
山很高,足足爬了一个时辰,才到了山顶。由于山顶常年被雨水冲刷,岩石裸露,导致植被稀少,光秃秃的一片,却更便于行走。
布休这时终于憋不住了,又道:盟主,没有你说得那么危险嘛,一下子就逃出来了。
姜小白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已经逃出去了?我们还在敌人的重重包围之中,现在才刚刚开始。
布休咽了口口水,道:我知道,我就是考考你。
姜小白道:信不信我揍你?
布休嘿嘿一笑,道:逃命要紧,逃命要紧!
风言却道:少爷,要揍赶紧揍,我们还能帮你笑笑,万一我们死在这里,想揍也没有机会了。
布休急道:风言,信不信我要跟你决斗?
风言道:谁怕谁啊?来啊,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划出道来,不死不休!
布休道:真是蛤蟆不大,口气不小,不过今天你运气好,布哥我要忙着逃命,没时间搭理你,不过你要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踩在脚下,把你的屎给踩出来!
姜小白道:我看你们两个都皮痒了是不是?
众人被这二人一闹,紧张的心绪倒是缓和不少,感觉这二人真不像是逃命的,而是来唱戏的。
众人又匆匆赶了一阵,忽见前方出现了一排黑影,如同是一大片灌木丛,长在光秃秃的山石上,格外显眼。众人就觉得好奇,慢慢走了过去,就渐渐看得清楚,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那哪里是灌木丛?竟是密密麻麻的人,黑压压地站成一片,足有十几万人,动也不动,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韩冰。
韩冰这时冷笑一声,道:清凉侯,我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
姜小白摇头笑道:韩冰,真没想到,你还有脸来见我!
韩冰笑道:我为何没脸来见你?我又不亏欠你。我们之间,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你利用我韩家的势力,而我们则利用你的才能,各取所需罢了,现在我们互相都利用完了,自然要一拍两散了,难不成还要结拜不成?
姜小白咬牙道:别人欺我辱我,打我骂我,我都不恨,我只会想方设法地还回去。我姜小白平生唯一痛恨的,就是别人辜负我的信任,那比杀了我还要让我痛恨!
韩冰道:那又如何?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罢了!
姜小白点头冷笑道:看来我姜小白也有瞎眼的时候。
布休道:盟主,你没有瞎眼,你还有我们,一条畜生你理他作甚?
风言道:就是,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韩冰冷笑一声,没有理他们,而是望着常楚楚,道:楚楚姑娘,你跟你父亲没必要趟这趟浑水,到我这边来吧,我保护你们。
常楚楚一脸冰冷,道:韩冰,你太令我失望了,你让我感到心寒!
韩冰急道:你以为我想这样吗?还不是因为你!
常楚楚怔道:因为我?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韩冰也不好多说什么,喘着粗气便不再作声。
姜小白转头道:常姑娘,要不你跟常郡主过去吧,我不怪你们!
风言道:就是,少死一个是一个,最好能把雨晴也捎过去。
雨晴一下就被感动了,拉住风言的手,泪眼汪汪道:风言,我就知道你是关心我的,不过我不会离开你的,要死我们一起死!
常楚楚道:就是,要死我们一起死,跟那种背信弃义的男人一起活着,生不如死。
韩冰脸色铁青,点了点头,道:好!既然你们想死在一起,我就成全你们!
姜小白知道事已到此,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便懒得与他废话,就把散元石从储物镯里煞了出来,虽然有月光,但终究是昏暗,众人均看不到有红光散出,不过白斗以上的修士,修为顿时就被压制住了。
韩冰哈哈一笑,道:清凉侯,你这伎俩现在在我眼里,只是雕虫小技!
姜小白笑道:那就试试吧!
韩冰手臂一挥,叫道:给我杀!
就有几千修士冲了出来,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原本静谧如水的山顶,顿时杀声大作,嘶吼震天。
不过韩冰早有准备,全用白斗打头阵,在散元血雾的压制下,白斗根本不受羁绊,比紫斗还要厉害。
姜小白这边一共不过十来个人,一下就被团团包围住了,但个个脸上并无惧怕,拿出兵器就迎了上去。
就在两军快要接触的时候,姜小白猛地又把散元石收进了储物镯,顿时红光消退,十几个人的修为顿时恢复如初,一下从白斗恢复成金斗紫斗,但对方的白斗却仍旧是白斗。
金斗紫斗对阵白斗,虽然人数上处于劣势,但速度上却抢了优势,何况他们还有七国第一金斗,以及陈静儒的燃木刀法,还有神出鬼没的定海神针,对方冲在最前面的,顿时倒下一片,留下声声惨叫。
不过最令对方头疼的,却是姜小白的拈花指,山顶上虽然光秃秃的,但稀稀落落总是长着不少树,姜小白意念一动,就从树上摘下几十片树叶,向那些白斗射去。
如果是同等修为下,姜小白的拈花指只能起着辅助的作用,很难将人一击致命,但他现在却是以金斗五品的修为去袭击白斗,如同快刀斩乱麻,一片树叶杀一个人,例无虚发。
片刻功夫,对方的白斗大军就被杀了好几百人,如同被收割的小麦,一片接着一片倒下。那些白斗心就怯了,就有了上当的感觉,不是说大家一起变成白斗的吗?他们如约变成白斗,可对方为什么却一点都不讲诚信呢?没一个变成白斗的,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韩冰一下就急了,没想到姜小白竟然跟他耍阴的,恨得咬牙切齿,好在他现在兵马充足,连忙招呼一声,就有几千金斗紫斗冲了上去,把白斗替换了下来。
结果几千金斗紫斗刚冲上来,姜小白又把散元石煞了出来,那些金斗紫斗瞬间又变成了白斗,还没接触,心就慌了。但姜小白这边,现在也是实力大减,除了他手握素天剑,下面的人也已经变成了白斗,虽然他的拈花指依旧是例无虚发,但对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靠他一个人,独木难支,永远也杀不完的感觉。
十几个人就有了手忙脚乱的感觉,顾此失彼。姜小白便左手拿着素天剑,递到到了卞公公的面前,卞公公会意,伸手抓住了剑刃,顿时眉间七颗紫星亮起,手上的剑速就快了百倍,一下就将面前的敌人清理了一片。
风言见了,连忙也用手抓住了剑刃,眉间金星亮起,手里的定海神针顿时伸缩得更快,更远,密得如同雨点一般,有时能一下射穿十几人,反正对方人多,闭着眼睛都能戳到人。
姜小白右手煞出制天神剑,挥舞如风,瞬间连斩十几人。
由于散元石巨大,如同房屋,三人连成一条线,倚靠巨石,而布休等人就躲在三人的身后,如同羽翼下的雏雀,反而没有事干了。
可惜对方的人实在太多了,前赴后继,杀了一波,又来一波,面前的尸体虽然堆得跟小山一样,依旧有人翻着尸体冲过来。而且时间一久,敌人也找到了规律,知道这三人之所以如此悍勇,完全是因为他们手里握着同一把剑,所以脚步不便移动,只能站在原地。
韩冰也看出了门道,领着几千人就绕到了散元石的后面,摸了摸巨大的散元石,又看了看手上的储物戒,一种蛇想吞象的无力感从心底油然而生。他不知道姜小白在哪里搞来的储物镯,也敢戴在手上,换作各大帝国的皇帝,就算侥幸获得储物镯,也是不敢佩戴的,因为不合礼制,这是仙人用的东西。
韩冰抽剑出鞘,用尽全力,砍向了散元石,若是普通的石头,肯定能砍掉好大一块,可是砍在散元石在,只听锵地一声清脆,散元石竟是一丝伤痕也没有留下。
韩冰咬了咬牙,就招了几百个修士招了上来,稍一安排,几百人就分成两拨,一拨弯下身子,抓住石边往上掀;一拨双手按在石头上向前推。这些人均是修士,力大无穷,房屋大的石头竟也被他们推倒了,向姜小白那边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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