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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长生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夜开花
第二百六十六章 烧死他们
    布休本来倚在石头上,感觉石头有动静,抬头一下,石头竟倒了下来,一下吓得脸色惨白,大叫一声,这下要被压成肉酱了。

    敌人也生怕被石头砸到,也不再攻击了,连忙四下散开。

    姜小白转头一看,石头已经到了头顶,连忙意念一动,就把散元石收进了储物镯。

    石头消失了,原本站在石头后面的韩冰就露了出来,满脸带着狰狞,离他们不过丈余的距离。

    韩冰似乎早就准备,就在石头消失的一瞬间,身旁百余名紫斗就急速冲出,杀向了姜小白他们,现在没了散元石,他们修为恢复,速度如光似电,布休等人一下就看得呆了。

    好在姜小白也没有大意,刚把散元石收进储物镯,瞬间又煞了出来,还是落向了原来的位置,那些紫斗瞬间又变成了白斗,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哪里扛得住小山一样的石头,绝大部分人一下就被压成了肉饼,只有一个人速度最快,没有被散元石压到,虽然已经变成了白斗,但在原先的惯性下,速度依旧很快,刺向了孟得刚。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绝大部分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个个目瞪口呆,也包括孟得刚。

    等孟得刚反应过来,只觉胸前一凉,一把长剑已经穿胸而过。

    姜小白看得目眦欲裂,大叫一声:老孟这些人当中,除了风言,只有孟得刚是跟着他从清凉城里走出来的,一起在无生海浴血奋战,后来还冒着生命危险向他告密,虽然不是感情最深的,但一路走来,早已把他当作兄弟,哪里能够舍得?如同自己被刺了一剑,痛到无法呼吸。

    孟得刚怔怔地看着刺他的那名修士,听到姜小白的叫声,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嘴角微微翘起,就倒了下去。

    刺他的那名修士这时也才反应过来,没想到就自己一个人冲了过来,后面已经被石头挡住了去路,面前却又被十几个人团团围住,进退不得,一下就尴尬了,早知道就不刺了,硬笑一声,道:误会,误会!

    姜小白怒吼一声:我要你死!手持制天神剑就走了过来,二话不说,举剑就劈了下去,那名修士拿剑去挡,可他现在只有白斗修为,而姜小白金斗五品,拿的又是制天神剑,连剑带人,一下就被劈成了两瓣,还没倒地,就变成了两根干枯的木头。

    姜小白弯腰将孟得刚揽在怀里,摇晃着他的身体,叫道:老孟,老孟往昔种种,一下涌上心头,泪水无声滑落。

    众人从没有见过姜小白流泪,无不动容,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布休就抹了一把眼泪,蹲了下来,道:盟主,老孟已经走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

    姜小白咬牙道:此哀节不住!就把孟得刚的遗体收进了储物镯,缓缓站了起来,环视敌人,眼睛都快喷出火来,吼道:来啊!我要让你们全部给老孟陪葬!

    众人心头一凛,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感觉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魔鬼。

    韩冰这时又绕到前面,生怕被姜小白用树叶攻击,混在人群里离得远远的,现在他已经摸索到了套路,只要姜小白躲在石头下,就能逼他收起混元石,哪怕只有一瞬间,也可以让紫斗四下出击,一举将他们歼灭。刚刚是因为第一次,一时考虑不周,应用不够娴熟,才会失手,现在他又叫了无数紫斗过来,暗暗商量,反正姜小白又飞不掉。

    卞公公这时贴近姜小白道:清凉侯,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姜小白冷冷道:杀一个赚一个!

    卞公公道:但是跟他们硬拼下去,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姜小道:那又如何?难不成要跪地求饶不成?

    卞公公就用眼神指了下边上的一座小山峰,道:要不我们先撤到上面去,再从长计议,像这样战下去,耗也耗死了。

    姜小白顺着他的眼神望了过去,在他们右首几十丈处,果然有一个小山峰,形状像极了紫华山的天柱峰,就是一根石柱,四周光滑,不过没有天柱峰高大,只有几丈高,且边上有一条石阶,通往峰顶,大概平时经常有人上下,作瞭望之用。

    姜小白虽然满腹怒火,但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他知道,他的生死从来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后面还有十几个人在和他同生共死,只要有一线希望,他还是想把他们带出去的。

    稍作思索,便点了下头,把十几个人叫了过来,耳语一番,商讨对策。

    可是对于姜小白来说,若要突围,那块散元石又变得棘手了,不比在信郡山下的原野上,可以用马车拉着跑,在这里,他除了把它收进储物镯,别无它法。可是一旦把散元石收进储物镯,敌人的紫斗又嚣张了。

    情急之下,想到刚刚被他砸死的百名紫斗,灵机一动,就把散元石收进了储物镯,忽地又煞了出来,砸向了前面挡道的修士。由于那些修士太过密集,一下竟被砸扁了几百人,面前一下就被清空一片。敌人还没反应过来,又把散元石收进去,再煞出来,就当锤子用,一锤砸下去,砰砰作响,地动山摇,吓得敌人纷纷后退,退得慢了,就变成肉饼了。

    韩冰一时看得呆了,不知道姜小白想干嘛,指望这样就能砸出去吗?太异想天开了吧?这样倒是省得他去推石头了,只要他做好了准备,在姜小白把石头收进储物镯的瞬间,就可以让紫斗取他性命。

    等他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布防,姜小白已经砸到了那个小山峰下,就收起散元石,一行人就顺着台阶爬了上去。

    山顶是一块平地,长宽数丈。

    姜小白上了山顶,就将散元石煞了出来。

    众人暂时脱离险境,略有轻松,玉夫人就盘膝坐下,骂道:这些畜生,跟疯狗一样,把老娘累得一身臭汗!

    姜小白转头一看,却见她手臂上满是血迹,惊道:你受伤了?

    玉夫人道:不碍事,被狗咬了一口!

    姜小白就走了过去,蹲下身子,拉过她的手臂察看一番,见是剑伤,伤口很深,还在流着鲜血,便道:这还不碍事?就从身上撕下一根布条,帮她细细包扎,一脸怜惜。

    玉夫人就痴痴看着他,道:小白,我忽然在想,如果我每天都能受伤,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常楚楚见了,心如刀绞,恨不得受伤的人是自己。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忍不住把头背向别处。

    风言却道:玉夫人,这个好办哪,只要你同意,我每天都可以刺你一剑,随叫随到,随到随刺,如果刺得不满意,我还以再刺,直到刺到你满意为止!

    玉夫人瞪了他一眼,道:你滚!

    姜小白又道:姐姐,没想到这次把你带出来,却是害了你。

    玉夫人道:这些话你应该跟你身后的兄弟讲,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的手足都不在乎,我这件衣服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姜小白叹道:姐姐怎么会是衣服呢?姐姐也是我的手足,不能割舍!

    玉夫人刚准备感动,风言却道:就是,玉夫人可别这样说,我心里不是滋味,我以前经常穿少爷的衣服,还经常跟他穿一条裤子。

    玉夫人咬了咬牙,就对姜小白道:你不要包扎了,我要起来揍风言!

    常楚楚听二人旁若无人,卿卿我我,眼泪就流了下来。

    韩冰在山下看得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生怕姜小白又要整出幺蛾子,就绕着石柱走了一圈,可是除了一条石阶外,并无其它出路啊?便望着峰顶哈哈笑道:姜小白,我以为你有多聪明,也不过如此嘛!你这是自掘坟墓,你知道吗?

    忽然山顶上就有一片树叶就飞了下来,直击他的面门,把他吓了一跳,幸亏离得远,让他险险地避了开去,不过终究还是慢了一点,树叶从他耳旁擦了过去,划破了他的耳朵,鲜血直流。

    韩冰心里那叫一个恨,连忙退出十余丈,自以为到了安全的距离,那大声怒道:姜小白,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等着,我要把你们活活烧死在山顶上!转头就吩付手下,道:去山下扛几百桶火油上来,我要烧死他们!

    山顶上的人听了,脸色均是一变。

    布休咬牙道:这个畜生真是人面兽心,以前看他还像个人样,没想到竟如此狠毒,这么残忍的事情也做得出来,不知道我们细皮嫩肉吗?

    姜小白道:对他来说,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布休道:但对我们来说,却不是好办法!盟主,你有没有想到好办法啊?

    姜小白缓缓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也无计可施!就走到山顶边缘,双手负后,眺望远方,许久不发一言。




第二百六十七章 一厢情愿
    众人便知道他是真的无计可施了,以前就算面对七万紫斗,也是风轻云淡,没有这般消极过,心里不免一阵惆怅。

    姜小白就像一座雕像,默默地站着,看着,好久好久

    众人也不说话,就站在他的身后,陪他一起看着,夜,忽然变得静谧,听不到一丝嘈杂,只剩下月色似水一般流淌着,带着无尽苍凉。

    姜小白蓦地转身,望着姜离赋,道:皇上,对不起了,我无法助你完成大业了!

    姜离赋叹道:清凉侯,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这不怪你,或许这是天意,天意如此!

    姜小白摇头道:这不是天意,这是我的过失,如果我稍微小心一点点,也不至如此!又看了看众人,道:所以我才非常内疚,你们如此信任我,把身家性命交给我,却因为我的过失,害你们今晚全部都要丧命于此,我心中好是不安!

    刘智生道:总郡主万不要这样说,如果没有总郡主,可能我们早就已经死了,多活这么多天,也是捡来的,虽然我们以前经常会劝总郡主逃跑,但我们并不怕死,能跟着总郡主轰轰烈烈地活上一场,此生无憾!

    樊树天道:没错,如果没有总郡主,我现在还在智高城里做城主,受尽何雨生欺凌压迫,现在回想起来,那是生不如死。我宁愿死得像个人,也不愿活得像条狗。

    布休道:就是,大不了下去跟他们拼了,掉头不过碗大的疤,有什么好怕的?我们这么多人一起死了,黄泉路上一样热闹,说不定比这边过得还要好,如果能投胎,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十八年后我们又是一条好汉!

    其他人纷纷附和,齐声道:没错,十八年后我们又是一条好汉!

    姜小白动容道:能有你们,上天待我不薄!

    玉夫人就走到他面前,拉住他的手道:我们也是,今生能够遇到你,上天待我们不薄!现在我大仇已报,心中没有一点遗憾,我们姐弟能够死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也许死了,我还能和我这肮脏的一生说声再见,我不能做一个清清白白的人,但我一定能做一个清清白白的鬼,那时,我也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你的面前,心中没有一丝愧疚和自卑。

    姜小白道:姐姐,你在我心中,一点都不肮脏,像雪莲一样圣洁!

    玉夫人怔怔地看着他,泪水夺眶而出,道: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但姐姐听了,心里欢喜!

    姜小白道:我没有安慰你,我说的话全部都是发自肺腑!

    玉夫人就一下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哭道:为什么不是让我先遇见你?为什么要等我身上有了瑕疵,你才会出现?

    姜小白就双手托住她的脸庞,帮她拭去泪水,道:姐姐,我真的不在乎你的过去,你心里也不要有疙瘩了!

    玉夫人道:不要叫我姐姐,叫我的名字!

    姜小白怔道:小浅?

    玉夫人就笑了,欢喜得像个孩子,紧咬嘴唇,点了点头,道:嗯!

    姜小白笑道:小浅和小白,倒是浅白易懂啊!

    玉夫人点了点头,道:小白,你知道吗?其实赵小浅在我的心里,早已经死了几百年了,因为她跟我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是纯洁的,我是肮脏的,他只是我一个美好的回忆,我想跟她撇清界线,免得连我的回忆也玷污了。是你,让我想起了我还是赵小浅。是你,让我觉得我还可以做回赵小浅。今天,哪怕去死,死的也是赵小浅,而不是玉夫人。

    姜小白点头道:对,你永远都是赵小浅!

    玉夫人就转头望着众人,道:从今天开始,我叫赵小浅,你们谁也不准在我面前提起玉夫人三个字,哪怕今天死了,做鬼也不可以,要不然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雨晴就走了过来,拉住她的胳膊,道:赵姐姐,我好羡慕你啊!

    玉夫人笑道:羡慕我干嘛?你不是有风言吗?

    雨晴撇嘴道:他?一个榆林疙瘩!

    风言急道:谁说我是榆木疙瘩了?我是太熟了不好意思!

    常楚楚在一旁看得浑身颤抖,紧紧咬住嘴唇,都已经渗出血来,心中五味杂陈,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终于明白了,姜小白之所以不接受她,原来早已心有所属,这几年她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她想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场,却发现眼中已经荒凉如漠,挤不出一滴泪水。整个人也如同风化了一般,木木地没有知觉,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心里的痛,似针扎,似刀绞,令她呼吸都变得困难,这里她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

    过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火油就被修士们一桶一桶地扛上了山顶,堆在一起,如同小山一般。

    姜小白远远见了,一脸凝重,苦笑一声,道:我曾经用这火油烧死五十郡人马,没想到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这么快报应就来了,果真是天意啊。

    布休道:管他是不是天意,先杀他狗/娘养的,大不了死路一条,反正从无生海出来以后,我就当我这条命是捡来的,就是不知道老孟提前下去,有没有把关系打点好,老孟不会说话,不够圆滑,我有点担心哪,应该让风言先下去。

    风言道:你放心,就算下去,我跟你也不一路,我上的是天堂,你下的是地狱,道不同,不相为谋!

    布休嗤鼻道:你以为天堂是菜市场啊?人也能去鬼也能去啊?

    姜小白道:虽然这次我们凶多吉少,能够杀出去的机会微乎其微,但我希望你们,哪怕有一丝希望,也不要放弃,活着才是最好的。

    布休道:一起活着才是最好的!既然不能一起活着,咱们就一起去死,我活着不喜欢孤单,死了更不喜欢孤单,我不喜欢做孤魂野鬼!

    姜小白道:你怎么那么固执?

    布休道:盟主,你现在才知道我固执啊?晚啦!

    刘智生咬咬牙,道:布大人说得没错,要死咱们就一起死,没什么好怕的!

    姜小白点了点头,道:好!就从储物镯里煞出十几坛好酒,这些酒是上次回镇仙山,各寨寨主送的。自己就搬起一坛,扒掉酒封,朗朗说道:这辈子是我姜小白负了大家,但事已至此,悔已无用,虽然我姜小白一败涂地,但这辈子能有幸认识各位兄弟,以及我姐姐,小白此生无憾!喝了这坛酒,大家就随我一起上路吧,如果有来生,来生咱们再做兄弟!说完仰脖就喝了起来,酒水就从嘴角溢了出来,湿了胸前的衣衫。

    其他人二话不说,就一人提了一坛酒,连玉夫人和雨晴也不例外,揭开酒封,均仰脖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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