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帝招夫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蜜莲子
石流将刀搁回刀鞘中:“是你力保,我该做的都做了。”
说完,他转头,径直去找大夫。
这个时候,主子未必会比大夫更靠谱,他还是去将此处最好的大夫请来,以免手忙脚乱。
回望一眼,石流瞧着地上血色,默默叹了口气。还希望陛下不要有事,只是那么多的血......
忽然,石流发现,地上血液似乎起了变化。那细碎的光芒,不像是鲜血,倒像是......石头
怎么可能石流揉揉眼,暗笑一句自己眼花,忙出门去寻大夫。
瞧那伤口,断然不可耽误。
感受最直观的人莫要属李瑞清。他感觉到自己同赵向零的温度差别越来越大,也感觉到怀中人没有半点动静。
若不是她脉搏尚且平稳,李瑞清真的没有办法抱着她回去。
那一刀,李瑞清亲眼瞧见究竟有多深。除了刀柄,全捅进她前胸,几乎看不见刀口。
是自己不好,没有早些回来,让那刺客得了机会。也是自己,叫向零失了力气,没有反抗的力量。
李瑞清踹开房门,将赵向零平放,按住她脉搏,喂她吃下第二枚护心丹。
衣衫染血,李瑞清掀开她前襟,瞧见一块大约半个巴掌那样大的伤口横贯在她胸前。
她皮肤很白,显得伤口愈发狰狞可怖。
李瑞清将身上能找到的最好伤药都寻出来,用力掐自己手臂,试图叫自己冷静,搭配出最好的解决办法。
可他找不到。
如果她没有拔出胸前那把刀,如果她的血能流得少一点,或许还能救,不,他能救的。
青歌和蘅秀等人已经跟了上来,青歌低低啜泣,埋怨着自己:“如果我能早点发现,哪怕早一点,就不会这样,陛下就不会受伤......”
“出去。”李瑞清道。
“左......”
“都给我滚出去!”李瑞清怒道。
没有人敢再留下,面对盛怒的李瑞清,根本无人敢违背他的话。
合上门,众人守在门口,不敢做声,只能附耳悄悄说上几句话。
耳畔清静,李瑞清定神,转头想要替赵向零覆上药膏,却惊讶地发现她的伤口竟在慢慢愈合。
自行愈合。
身上的血迹凝结,成为一粒粒艳红色的砂砾。
屋中有风在涌,李瑞清青丝被风刮起,偏偏其他地方没有半点异样。
似乎这屋子里所有的风,都直朝他来。
李瑞清冷色,抬手抚上腰间软剑:“何人。”
第两百零三章 通彻相难测帝王心(一)
“你要什么。”
方才的异象,让李瑞清已经知道伊梦尘并非常人。既然她这样说,那么就信她。
因为除了信她,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她的伤不致命,但就这样躺着,这辈子也别想醒过来。”伊梦尘道,“代价同等,意味着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的伤”李瑞清很快会意,毫不犹豫,“可以。”
伊梦尘见他立刻接话,不禁微怔。她摇头:“不可以,那伤口太深,足矣致命。”
“可以。”李瑞清没有多做思考,仍旧回答得很快。
此事因他而起,若不是他,赵向零根本不会躺在这里。所以由他来结束,他没有怨言。
“不必。”伊梦尘道,“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不需要以命抵命。”
“我可以将这伤分成两部分,伤口和血。伤口的代价,我已经从向晚这里拿到,你需要付出的,是血的代价。”
“仅仅只是血”李瑞清问道。
“对。”伊梦尘道,“她流出来的血,全都由你一个人承担。”
“好。”李瑞清应,“怎么做”
他不懂伊梦尘口中的代价,但他明白,这是目前能救回赵向零的法子,大概也是最好的法子。
伊梦尘抬手,灰袍袖口间隐隐有淡青色流云游走,偶尔有金色阵法一掠而过。
袖子看似轻若无物,扫在面上却重若千金。李瑞清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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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向零醒来的时候,身上还隐隐作痛。她睁开眼,立刻坐起身。
低头,自己身上衣物完好,只有胸前破了一个口子。但没有伤口。
为什么没有伤口
如果是梦,不可能还是这件衣服,更不能出现一条破口。如果不是梦,那伤口呢伤口在哪里
赵向零抬眸,双目赤红。她环顾四周,瞧见一袭白衣覆在她床沿边。
是他。是他!
赵向零翻手,从头上拔出一根簪子就朝他天灵盖戳去。
要他死,他去死!
李瑞清没有反应。他跪坐于地,伏在被子上,眉头紧锁,脸色惨白。
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伤的人是他。
赵向零哂笑,要将簪子刺进他头颅,可就在将要扎进去的那一刻,她停住,没有继续。
她想,既然她醒了,那就看看他有什么说辞。
“李瑞清。”
抬手,赵向零拍拍他的脸。
没有醒。
“李瑞清!”
赵向零手上力度加重了些,声音也随之加大。
李瑞清这才抬头看她,瞧见她醒过来,抬手摸摸她的头,起身抱住她一同躺下。
就和往常一样,没有分别。
赵向零眸子黢黑。他这是什么意思给自己一刀以后就打算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当自己是什么
“李瑞清!你给我起来!”赵向零原本心里头怨气颇重,可被他这样一搅,一肚子气不知道该往哪里撒。
他没有半句解释就这样睡下,半句都不解释!
扬手,赵向零要将他拖起来,却瞧见自己手上那只透明颜色的玉环。
水头很好,不是凡品。
可这不是她的东西,或者说,这原本不是她的东西。
原来她手上的那个镯子,夹杂着血红色玉絮,而这只,没有。但上面的花纹,以及镯子的样式却一模一样。
除了里头的血红色玉絮,其他地方半点未改,都和从前别无两样。
镯子是伊梦尘给的,究竟是为什么变化,只有她最清楚。但赵向零心中隐隐也有她自己的猜测。
她低头瞧见自己胸前伤口已无,又嗅见李瑞清身上难以觉察的浅浅血腥,以及夹杂在他原本草药香气里头的檀香气,大抵能猜出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没有再推他,闭目蜷缩成一团。
其实她都知道,从她看见李瑞清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那个人不是他,也不可能是他。
 
第两百零四章 通彻相难测帝王心(二)
冰凉,冷情。
“瑞清,那个刺客,抓到没有”赵向零问道。
“死了。”提起那刺客,李瑞清身上多了几分凉意。
赵向零笑:“怎么就死了我还想看看,他究竟和你有多像。”
就连动作眼神都像得很,如果不是太了解,又怎么能做到这个地步
可如果太了解,为何李瑞清从来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向零你饿不饿”李瑞清忽然坐起身,踏鞋要往外走,“我去命人给你做些吃的。”
赵向零跟着坐起身:“瑞清,我想要吃你煮的面。”
李瑞清一怔,转头,挤出个笑容:“好。”
说完,他就往外头去,竟没有回头。
他还是感觉到了。赵向零重新躺下,睡回被中。尽管自己已经表现的很正常,他还是感觉到了。
闭目,赵向零冷笑。
就算刺杀自己的人不是李瑞清,那又能说明什么
这证明不了此事并非他的手笔。
那杀手仍旧可以是他的人,假借李瑞清之名,来洗清自己对他的怀疑。
毕竟以他的势力,想要瞒过自己实在太简单不过。
谁是谁非,她看不清楚,只能凭感觉。
但是感觉......
从来都不可信。
赵向零愣愣发着呆,在听见李瑞清脚步声后很快回神。她立刻坐起身,抓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
下地穿鞋,瞧见地上有一团毛绒绒的东西卧着,瞧着她可怜兮兮地‘喵’了两声。
这些日子她和瑞清都太忙,没有人给它喂吃的。再加上这家伙任性得很,青歌等人喂它东西,它向来看也不看。
瞧着它爬过来舔自己的手,赵向零心中柔软,将它从地上抱起来:“瑞清,你去拿点吃的,暴君要饿死了。”
话出口,赵向零就怔了一怔。
她太习惯这种语气,或者说,她太习惯这样同李瑞清说话。
眯眼,赵向零觉得这不是个好习惯。
“喏。”李瑞清递给她一碟小食,“自己喂。”
赵向零接过,很自觉地喂它吃。但是很快,她就觉得不对。
为什么她又听李瑞清的话了
放下碟子,赵向零眯眼:“李瑞清,你喂它。”
他养的猫,他不喂谁喂
“嗯。”闻言,李瑞清竟依言走过来,托起碟子,坐在赵向零身边,摸出一片菜叶喂给暴君吃。
暴君盯着那叶子,没有张口。
“李瑞清,你当喂兔子呢”赵向零道。猫吃草的么猫吃肉的。
李瑞清便换了块熟肉:“我忘记了。这种单吃肉的暴君,怎么都养不熟。”
赵向零瞪眼。他是在说暴君么他就是在说自己!拐弯抹角,指桑骂槐!
被捅一刀的人是自己,怎么他倒是委屈了
赵向零坐起身,不情不愿地坐到桌前,瞧着自己的面条里还是有葱花有青菜。
和他说过无数次,他从来都不改。
赵向零恨恨,将面条当做李瑞清去咬。
她咬了半天,李瑞清还是没有坐过来。赵向零这才发现,平时都准备两碗面条的他,这回只准备了一碗。
怎么他不打算同自己一起吃饭了
不吃也好,省的下毒。
赵向零莫名烦躁,瞧着碗里面条不像面条,面汤不像面汤,就连葱花也比平时绿得更讨厌。
但她绝不是个会和自己过不去的人。
将面吃完,赵向零搁下碗,刚想找点麻烦,却见李瑞清搬着他的枕头往外头走。
要知道,这段时间他们都一起睡,他现在突然将枕头挪走,代表了什么根本不用说。
赵向零望着他,等他一个解释。但事与愿违,他什么也不解释,走得干脆。
留下暴君心满意足地趴在床榻下,咬着毛绒绒的软垫磨蹭。
赵向零看着桌上的空碗,又瞧着暴君旁边的空碟子,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当成暴君来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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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赵向零我们成婚吧
不过赵向零不是个会被道德打败的家伙。
道德是什么能用来揍李瑞清么
摸到床边,上头的人依旧没有动作,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他睡得太熟了。
赵向零想起今日瞧见他的脸色,垂眸想到自己的伤口。
事情绝对发生过,而之所以自己如今还站着,应该是李瑞清用什么和伊梦辰做了交换。
凡是逆天改命之术,代价都不会小,十之**还会反噬其身。
她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想明白。
因为有些东西,习惯了她怕自己会改不掉。
就比如现在,她又来找李瑞清了。
其实她有什么理由找他,又有什么颜面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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