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预报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风月
难以捉摸。
可在贸然触碰的那一刻,那暧昧的叠加态便被打破,紧接着,便是狂风暴雨的反击洪流。
就好像……在一瞬间,有了三头八臂!
苦痛之锤同雷霆之斧硬撼在一处,迸射出耀眼的火花。可紧接着,便有怨憎突刺而来,自这极其狭窄的空隙中,轻灵的向着两颗头颅的脖颈飞出,留下深邃的凿痕,深可见骨。
可在同时,阿房却从槐诗的手中举起,向着推进而来的大盾劈下。
山峦崩催,江河倒灌。
纯粹的质量将完美的防御砸出了一缝,紧接着,白鹿的幻影一闪而逝,悲悯之枪便已经格开了宰制者的长矛,长驱直入,自甲胄之后的心口上刺出一道深邃的裂口。
血色涌动。
这已经不是在瞬间针对一个目标进行复数次攻击的和弦所能抵达的范畴。
自两位身经百战的冠戴者面前,以一敌二,甚至在同时进行繁复的格挡和反击,没有先后之分,力量的流转与武器之间的配合完美无缺,明明是一个人,在那一瞬间,却像是有七个截然不同的升华者反向对两个踏入现境的对手进行围攻一样!
“你们,听过交响乐么?”
在这你死我活的激烈交锋之中,他们却忽然听见了来自槐诗的话语。
平铺直叙,毫无起伏。
可在他们的眼前,那个闪现的年轻人眼瞳中,却亮起了火光,就像是被点燃的深渊那样,疯狂又暴虐。
睥睨着眼前的一切。
“就当是,临时的公开课吧——”
悲伤之索如蛇弹出,束缚在宰制者的甲胄之上,压制一瞬,苦痛之锤砸落,将浩荡的圣光击溃。
而与此同时,阿房前突,硬碰硬的同雷光之斧碰撞,愤怒的火光横扫,斧刃彼此摩擦,迸射火花。
就这样,身体力行的,向着眼前的外行人阐述着艺术的本质。
纵然对于未接触者而言,交响乐这样的东西未免过于复杂,也太过遥远……但不论是谁,都能够通过此刻的体验,深刻的领会到其中的美妙吧?
闭上眼,仿佛便能够感受到四面八方所席卷而来的浩瀚鸣奏。
弦乐组、木管组、铜管组、打击乐组和色彩乐器组……数之不尽的微妙变化蕴藏在这咫尺之间,不断的变换。
所谓的交响,便是构建在此基础之上,由无数单一的曲调所组成的庞然大物!
现在,愤怒、悲伤、悔恨、怨憎、苦痛……七种截然不同的音色在槐诗手中结合为一,化为洪流!
纵然只有双手不能遍及一切,可在那随心所欲的指挥之下,便有无数残影从他所圈定的舞台之上浮现,响应他的指挥。
奏响旋律!
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瞬……
在这一瞬间,他彻底将自己变成了归墟的入口,大司命的残影以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从其中涌现,在被赋予了源质武装的化身之后,悍然向敌人发起了攻击。
纵然只有一击之力,可当残影消散的瞬间,便有新的残影从归墟中浮现。
仿佛永无休止。
这便是槐诗从属于自身的极意所开发出的全新应用,超脱出鼓手和禹步藩篱的全新领域。
“做好准备吧,两位。”
短暂的间隙中,槐诗擦拭着鼻孔中渗出的粘稠鲜血,满不在乎的将副作用抛在脑后:
“——可现在,我一个人,便是一支乐团!”
那一瞬间,源质燃烧的光芒自他的眼瞳中迸发。
无数残影的拱卫之下,交响,迎来了最高潮。
可令宰制者和猎颅者都无法接受的,并非这超出常理的技艺,而是槐诗的上限!
如此匪夷所思的消耗速度,哪怕具备着十倍以上的源质,也早就应该消耗一空了才对!
哪里有这么多的力量来供应槐诗的挥霍!
直到双子侏儒其中的一个瞥向太阳船外时,才看到那触目惊心的庞大暗影。
就在战场之上,鸦群的覆盖之下,归墟的引力迅速的扩散,将一切破碎的魂灵和散逸的源质扯入那永眠的黑暗里,自炉火中再度锻造为纯粹的暗影结晶……
正是此刻所有阻拦在前方的对手,用自己的生命,为槐诗提供了绝佳的条件!
战争并非是他的敌人,而是他的同伴。死亡不会夺走他任何东西,反而会给他源源不断的提供力量……
现在,当苦痛之锤的鼓点余音从空气中袅袅消散,便有震怖旋律从槐诗的挥洒之中诞生。
那是古老而经典的叙事曲,阐述死亡与离别的不休诗篇。
其名为……
——《魔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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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太阳船的舰桥上,雷蒙德的刺耳哭叫还在扩散。
“艹艹艹,救命,要进来了,进来了!”
被层层线缆缠绕的工具人惊恐的呐喊:“槐诗救我呀!!!”
装甲破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前面有地狱工坊主的吞噬渗透,后面有猎食天使和煎熬骑士们的强硬进攻,周围还有一帮杀不完的鼠人在不断的骚扰,哪怕是再怎么猛的战船,也扛不住这么造好么!
最上层的甲板破碎之后,就已经露出了好几个直通内部的裂口,如今就算是放下了防御闸门,将他们隔离在了中间层,也顶不住多久。
要么被工坊主的噩梦彻底溶解,要么就被两帮夹击的地狱军团彻底歼灭。
左右都没有好结果。
明明早已经做好视死如归的准备,可死到临头……雷蒙德还是开始慌了,尤其他现在还被自己的圣痕束缚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起码让人动一动反抗一下吧!
“你可他妈闭嘴吧!”红龙没好气儿的将一根源质管道塞进了他的喉咙里:“给我吃,全都吃掉!一滴都不准剩!”
现在,几乎所有的源质储备,已经全部灌进了雷蒙德的肚子里。
在源血质变的极意加持之下,暴涨的蓝条正在飞速的转化成血条,修补船身上的缺口。可惜,哪怕是临时的紧急维修,也撑不了多久。
在这么下去,被攻破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就算如此,依旧还要争取时间!
从敌人的手中……
此刻,太阳船内部的结构在不断的变换和重组,一切无关紧要的东西都在来自自己人的粗暴拆卸中摧毁。
庞大繁复的秘仪随着格里高利匆忙的布置一点点的浮现出自身的轮廓,缓慢的读取着自身的进度。
破裂的巨响接连不断的迸发。
狭窄的走廊上,猎食天使们已经蜂拥而入,粗暴的破坏着触目所及的一切,最终视线落向了最后阻隔在面前的壁障。
在那一瞬间,数十米厚的防御闸门,竟然缓缓升起。
向着外来者们打开了通向核心的通路。
可当饥肠辘辘的侵入者们冲入那一片宽阔到令人吃惊的空间之后,所看到的,便是一堵堵高耸的‘铁墙’。
令人窒息的阵列,便等待在他们的前方。
漆黑的头盔之上,属于天国谱系的徽记上还残留着油漆未干的痕迹。
两米有余的庞大躯壳上,覆盖着厚重的装甲,从头到尾,没有一丝空隙裸露在空气之中。
而在他们的手里,刚刚从流水线上分发下来的30mm口径的怪物级机枪上还倒映着蓝汪汪的幽光。
而就在那森严阵列的正前方,却站着一个脏兮兮的大型布偶。
在漆黑的嘴洞里,伴随着青烟的弥散,有一只手抓着烟卷伸出来,弹了弹烟灰。
并亲切的向着访客们致以问候。
“——surprise mother fuker!”
天启预报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延续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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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燃烧的烟卷在那两根细长手指之间微微抬起的瞬间,便有无数清脆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化为暴雨来临之前的雷鸣。
雷鸣响彻,无数炽热的闪光从黑暗中迸发。
乐园卫队悍然踏前,铁壁推进。
在他们的手中,机炮疯狂的旋转,吐露出硝烟、光芒乃至沉重的钢铁。
没有经过任何的加工和修正,那些刚刚从流水线上填装进弹箱中的子弹不过是最普通的咒铁,可当里面所灌注的金属炸药被枪膛秘仪中的符文所点燃,无数粗糙的铁块就顺着膛线回旋,摩擦至赤红。
现在,灼红的暴雨挥洒。
鞭挞着空气,顶穹、舱板,乃至前方的一切!
金属炸药燃烧的雾气升腾而起,那些高温的水银蒸汽飘散在密闭的空间中,像是光雾一般闪耀着。
它们落在脏兮兮的布偶服上,将那些陈年污垢烧去之后,仿佛就连遍布补丁的布偶服都变得光鲜亮丽了起来。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布偶服的大嘴里狠狠吐出了一口青烟,环顾着眼前狂风暴雨中疯狂扑上来的猎食天使,略作思忖,恍然的轻叹:
“圣哉!”
轰!
铁壁卫队再度踏前,过热变形的机炮抛下之后,自身后拔出了斧刃和大戟,狂热的随着小猫的话语一同呐喊。
踏着脚下粘稠的鲜血,他们向前,厮杀再启!
而就在太阳船的另一头,宽度不足一米的走廊上,早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猩红,汇聚而来的蛇人们再度开始了反冲锋。
哪怕是被一边倒的屠杀,冷血的蛇人们仿佛也不知道什么叫做畏惧和恐慌,前仆后继的冲向了不可战胜的对手,用自己的生命为效忠者争取短暂的时光。
血泊蔓延如河。
“先生,请跟我来。”
尊长者抬起骨刃,干脆利落的劈斩,面前扭曲封死的大门撕裂,为身后的老人撑开了一道缝隙。
在门后,狭窄的舱室里,无数仪表盘正冒着火花和浓烟,断裂的电路引发了制氧设备的爆炸,而副引擎的断裂传动轴已经飞出了数十米之外,扭曲的轴身刺入了舱板之中,乌黑的机油从上面滴落。
“清理现场,立刻!”
防护服里的安东回头,带着氧气面罩的人造人一个有一个的冲进了其中,粗暴的将无关的东西掀翻,推开上,露出了中心依旧在在疯转不休的巨大引擎。
恐怖的高温扩散,宛如熔炉。
“气缸内部温度失控,已经快要炸掉了。”安东咆哮:“红龙,关闭动力!”
“温控模块和分控主机已经受损宕机,教授。”红龙汇报:“请立即撤退,教授,稍后我要启动弹射程序了。”
“弹射?为什么?这不还好好的么?温控模块搞不定,那就手动!”
安东恍若未闻的踏前,只是拔出了工具箱外面的斧头,外骨骼全功力运行,奋力劈斩,将墙壁撕裂,粗暴的斩断了埋藏在内部的管道。
顿时,汹涌的水流从其中喷涌而出,粗暴的沃灌在上了快要融化的气缸表面,化为了浓郁的蒸汽。
在高温失控的大型引擎上以如此乱来的方式降温,将爆炸的可能抛在了脑后。
“还来得及,还来得及,只要一点时间……”
老人跑掉了手里的斧头,在浓厚的蒸汽里蹒跚向前,双手按在烧红的引擎上,刺耳的声音不断迸发,无数机械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样,撑破了天花板,垂落,再度接入了机轮舱之内。
就像是电击起搏器贴心脏上一样,再度的为濒临崩溃的机组注入了新的活力。
“将新的传动轴接过来给我,快点!”
他仰头呐喊。
“来不及了,教授。”
红龙汇报:“b2区即将沦陷,为了保护内层机组,我们必须将整个区域封锁,请马上撤退。”
“那就封锁,不用管我!”
安东咆哮,隔着那遍布水雾的面罩,那一张眼珠子仿佛也被引擎烧红了:“十分钟,给我十分钟!!!”
“……”红龙沉默了一瞬。
可有熟悉的声音在背后的舱门外响起。
“十分钟,对吧?”
福斯特把嘴角被水汽弄的湿溻溻的烟卷摘下来,丢在地板上,“找他说的做,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那就十五分钟。”安东教授头也不回的更正:“搞不好二十。”
“喂,别加码啊。”
福斯特无奈耸肩:“说好了啊,十五分钟……别再多了。”
他轻叹着,看着走廊尽头被撕裂的大门,还有灰雾笼罩之下,双眸猩红的煎熬骑士们。
漆黑的装甲骑士们缓缓踏前,手中的剑刃已经被血色所覆盖。
福斯特低下头,将全新的两发猎鹿弹填入枪膛里,最后,比划了一下彼此之间的距离,将猎枪扛到肩头,从后腰上,拔出了弯曲的猎刀,倒持。
在寂静里,只有大量的水流从管道中喷涌而出的声音,仿佛潮声回荡那样。
顿时,让人仿佛回到了碧海蓝天之下。
远方吹来了夹杂着血气的湿润微风。
“好想去冲浪啊……”
福斯特轻声呢喃着,眯起眼睛。
在他的面前,灰雾如浪,浩荡袭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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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之上,混乱的斗争中,乐章的演奏骤然停滞了一瞬,槐诗终于踉跄的后退了一步。
粘稠的鼻血从他的脸上流下来,落在龟裂的甲板上,便扩散出无穷诅咒,将整个领域都染成了一片毒池。
可对任何地狱大群都足够致死的猛毒对眼前的敌人来说,不过是挥之即去的小小麻烦。
相比之下,还比不上他们身体上那些深邃的斩痕和裂口……
手臂、胸前,和脖颈,乃至一只眼睛……双子侏儒握着雷霆之斧,好像不知疲倦和痛苦的那样,来去纵横如电。
而宰制者已经跑掉了手中累赘破碎的大盾,四臂握着长矛、长剑和两柄自背后拔出的短刀。
重重残影的拱卫里,槐诗抬起手,将眼角和口鼻中渗出的血色擦去,满不在乎,哪怕大司命的圣痕已经濒临了极限。
“喂,你们行不行啊?”
他抬起眼睛,嗤笑:“难道二打一都要被我反杀?”
宰制者无言,手中的长剑和短刀骤然倒持,穿过了盔甲之上的裂隙,刺入自己的身体。宛如活物一般的金属溶解涌动着,如同大补药一样,被身体咀嚼着吞吃,口鼻之中喷出了耀眼的光芒。
紧接着,天使长四臂握持着璀璨的长矛,宛如彗星突进那样,浑身笼罩在炽热的光焰里,推进而来!
雷霆之海的冻结之风扩散,双子侏儒高举战斧,纵声咆哮,两张口中吟诵着生长月与暗潮的赞歌,受祝的双子沐浴在电光之中,身形再度的膨胀。
在他们的手中,那一柄雷霆之枝也在迅速的增长,分裂,到最后,仿佛是一道雷霆之树被握在他们的手中,暴虐劈斩!
前所未有的庞大压力袭来。
阿房卷着战场之上的血潮,向着雷光横扫,涌动的液体之中充斥着来自石髓馆的重量,相隔数百米,轰然砸下。
美德之剑之上,焰光再起。
在斧刃和长枪所争取的短暂空隙之中,耀眼的光流自其中飞出,硬撼着宰制者所化的灾难星辰。
槐诗抬手,再度牵引着残影奏响了崭新的高潮。
可那宏伟的合奏,却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一柄平平无奇的骨刃从槐诗的胸前突出。
阴影之中,浑身缠绕着灰色雾气的煎熬骑士缓缓浮现,只不过,不同于其他的骑士,他没有戴上狰狞的头盔,散乱的长发披在面孔之上,胡子拉碴,看上去如此颓废。
那一张干枯的面容之上仿佛充斥着永恒的悲戚和倦怠,厌恶着尘世中的一切,也厌恶着自己。
——悲貌冠军!
在潜藏了漫长的时光之后,冠戴者抓住了这唯一的空隙,刺出一剑。
甚至连死亡预感都无法察觉到那阴影之中的窥视和袭击。
瞬间,贯穿心脏!
雷光斩落,彗星轰然而降。
气浪席卷。
可很快,两个身影便倒飞而出。
残影根本毫无停顿,一切反击都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刺所动摇。
而槐诗的手掌,已经死死的握在了胸前贯穿出的剑刃之上。
“你好啊,初次见面——”
槐诗缓缓回头,向着身后的来客疑惑发问,“不如,你先,自我介绍一下?”
一击得中,悲貌冠军毫不犹豫的撒手,抽身后撤,可槐诗影子里所延伸出的锁链却缠绕在他的双腿之上,迟滞一瞬。
紧接着,槐诗的左手虚握,悲悯之枪的锋刃浮现,反向贯穿了他自己的身体,将那一柄骨刃和扩散的诅咒瞬间撕碎,紧追着悲貌冠军的面孔前突。
在那一张永恒悲戚的脸上,留下了一道弯曲的伤痕。
就像是笑容。
“你应该多笑一笑,像我一样,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差。”
槐诗伸手,将胸前空洞中的碎裂骨刃扯出,仰头,长出了一口气:“你看,原本还有些喘不过气,没想到有人帮忙开了个洞。
实在是——神清气爽!”
悲貌冠军并没有笑,浑身的甲胄之下泛起浑浊的声音,脸上的伤痕迅速收缩,而一道道锋锐的骨刺便从甲胄的缝隙中生长而出。
最后,在他手中便多出了一柄狰狞的长戟,对准了槐诗的面孔。
同其他敌人一起。
现在,三倍的敌人,三倍的惊喜。
在短暂的寂静中,槐诗眼前阵阵昏黑,当倾听到脚下和身后那些咆哮和厮杀的声音时,却不由自主的恍惚了一瞬。
就好像残留在此处的过去时光,再度浮现在眼前——如今他们的咆哮声是否和曾经的那些向着未来的呐喊一样呢?
厮杀,斗争,还有鲜血。
在时隔七十年之后,槐诗正站在这一片先辈们斗争过的土地之上!
他们留下的疤痕就在这里,同自己的疤痕一样。
正因如此,才感受到难以言喻的欣喜和满足。
就好像,同那些逝者们一同并肩作战。
属于自己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属于他们的战争,还在继续!
所以,便绝不能输!
“让我们再一次的,同深渊为敌吧。”
槐诗抬起手,舔舐着指尖的血液,轻声呢喃,向着那些埋葬在这一片大地上的英魂。
请你们看着我——
——请你们,同我一起!
伴随着伤痕的收缩,源质的光焰再次从槐诗的眼眸中浮现。就好像同万军为伴一样,他骄傲的展开双臂,向着敌人们展示着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来!”
槐诗昂起头,向着他们宣战,“让我领教一下,地狱的厉害!”
再无需多说什么。
那一瞬间,宰制者、双子侏儒、悲貌冠军,来自各个地狱的冠戴者抬起了自己的武器,向着眼前理想国的余孽,发起进攻!
风暴招荡。
自扩散的气浪里,剑刃和枪锋突刺横扫,不断有金属的凛冽光芒将黑暗撕裂,又将神明之光击溃。
以一敌三!
哪怕身受重创,可却感觉不到害怕。
反而,心潮澎湃!
那些过去的星辰之光照耀还在他的肩膀之上,随着他一起笑着,向着眼前的敌人发起反击。
刀、剑、枪、斧、锤、锏、索……
明明在这激烈的斗争中,早已经熟悉了槐诗的武器,但此刻冠戴者们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在围攻之下,那蕴藏在源质武装的意志还在永无止境的攀升着,随着灵魂的燃烧一起。
越发的狂暴,越发的诡异,也越发的难以揣测……
可武器,终究只是武器。
身经万战的悲貌冠军毫无动摇,手中的大戟横扫,以伤换伤一样,竟然强行锁住了槐诗招数的变化,为其他人创造出了进攻的空隙。
在经过激烈的交手之后,他们已经窥见了武器变换的间隙,找到了应对的方法。
长锏的鞭挞雷霆万钧,不可硬撼,但尚可从容躲避,怨憎的锋刃嗜血,必须予以偏转和格挡,提防刀锋的长度变化。长枪轻灵,远距离突刺过于迅捷,要提前做出准备。美德之剑的轰击十分棘手,必须拉近距离,予以钳制……
现在,硬撼了阿房的敲打之后,双子巨人后退了一步,手中的雷霆之树再度暴涨,劈砸!
而悲貌和宰制者却好像心有灵犀一样,自两侧夹击,封锁了槐诗躲闪的空隙,不惜被怨憎和苦痛重创。
可当槐诗挥手的瞬间,他们却看到一道黑影从他的手中飞出,瞬间暴涨,如蛇那样灵巧的绕过了他们的封锁之后,瞬间,击溃了刚刚亮起的雷光。
惨烈的咆哮声响起。
双子侏儒踉跄后退,有一颗头颅已经在这未曾想到的一击之下被砸了粉碎!
失去了来自雷霆之树的助攻,宰制者和悲貌的攻击已经慢了一步,此刻在残影的反击之下,胸前和右手之上浮现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
瞬间后退了一步。
直到现在,他们才看清,槐诗手中的东西。
仿佛蕴藏着无穷尽的悲伤和苦痛,狼首之锤拖曳着如蛇的锁链,凌驾于音速之上,在空中纵横游走,便发出一阵阵沉闷的轰鸣巨响。
那是一柄……
连枷?!
“事出突然,实在是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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