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80当大佬
时间:2023-05-22 来源: 作者:浙东匹夫
汉乐电子的盈利能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手头随便一门生意都比它赚得多,所以我是有可能退出的。而中信信托手上投的项目,比汉乐运营得还好的,应该不多,所以这边的回本速度,他们应该就舍不得了。
你先用慢慢要价的方式,试探出中信方面大致愿意退出的尺度。然后我按照比这个价钱低10~15的估值,出手一小部分股份,形成交易记录的备案。
然后,你就拿着这份备案价格以及公司的业绩,去找一家在港美资银行,以你待收购的我这部分汉乐股权为抵押借杠杆债收购。
管理层收购这种措施的细节,百度上到处都是,顾骜也懒得多解释,太水了。
一言以蔽之,本来这种手段主要是用在企业的经营管理层实际占股比例太低,把公司经营好了个人好处也不多,所以积极性下降对大家都不好的情况下。
至于收购的手腕,无非也是以业绩对赌担保,借一点杠杆债。
同时融资机构会拿到拟收购股权的抵押,以及一套复杂的退出止损条件。
当然了,如果收购目标是上市公司,金融机构一般比较愿意接bo的单子,因为上市公司的股票可以随便流通交易,一旦出现市值/业绩拐点,拿着抵押的金融机构可以轻易平仓割肉止损。
而没有上市的公司,就存在万一下跌之后,来不及找接盘侠的问题。
但不管怎么说,只要你的业绩够劲利润看起来蒸蒸日上后续产品很有前途,总有金融机构愿意接的。商业银行觉得风险大,那就让投资银行上。
韩婷花了足足15分钟,搞明白了顾骜所说的原理:
你希望我作为公司的总经理,到时候出面成立纸面公司发债收购你的股权?以后就是我在汉乐电子持大股了?
顾骜非常坦白:是的,如果你愿意把这份事业经营下去,我觉得这是一个挺好的选择无论你转产电视机也好,为淡季寻找什么新的合作也好,到时候效果越好,你自己赚得越多,你是在为自己打工了。
而我,更需要快速凑到足够的现金流,对于生产型企业,我短时间内没兴趣,剥离出来好了。中信那边,听说你有意和我争夺股权,肯定是喜闻乐见的。到时候他们就会觉得‘以后再有代工单,你就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凶狠地与我杀价’。
顾骜这种看不起沉重的实业肉身的做法,让韩婷微微蹙眉,依然有些不能理解。
太超前了。
不得不承认,顾骜是后世从互联网时代穿越而来,所以中了纯灵魂化的毒比较深,有些矫枉过正,以至于任何生意都觉得麻烦,只要技术/品牌/平台,别的都丢给外包。
另一方面,他也是受精力人才和环境所限,知道想做的和能做的注定有很大差距。
到时候,我确实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公事公办地与你凶狠杀价!韩婷提醒了顾骜一句。
她做什么都是认真的,此前不与顾骜杀价,无非是知道顾骜的优势,知道国内方面没有要价的资本,并不是放弃抵抗。
两人密议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就花了一个下午。
次日,韩婷一大早就直奔中信信托的总部,找到了负责资产监控工作的杨部长。
也正是当初那个在合资清算过程中,一天到晚觉得总有刁民想占便宜防着国有资产流失最后不得不委曲求全求顾骜开口招呼日商的杨部长。
凭良心说,杨部长这人动机不算坏,确实是想保护国有资产。
只是他的算账方法太陈腐,完全与时代脱节,不能正确评估品牌创意设计这些无形资产,乃至创造性人才的人力资源估值。
真按他的心思,十门生意起码有八门要吹。
韩婷主动向他汇报工作表示了让电子厂淡季转产电视机的规划并且给他看了详细的企划案后,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反对。
为什么不继续生产游戏机?虽然游戏机代工单的谈判被你跟顾骜勾结,出卖得只剩50美元一台了,但那至少也还是50美元呐!
生产国产电视机,一台才卖多少钱?1000块人民币!还得是14寸的,再小的连1000块都卖不到。毛利最多撑死了两三百块,比造游戏机少赚一半呢!而且一个收进来的全是美元,另一个是人民币!
韩婷好气又好笑,只能解释:杨部长,街机不是我想生产就有得生产的。天鲲传媒那边的订单是有限的。
杨部长不解:怎么不是你想生产就有生产?天鲲传媒没有订单过来,你就不能找其他公司的订单吗?不是说美国人曰本人都在卖游戏机卖得挺火的吗?
再说了,当初合资的时候,可是拿到了三款港方游戏的全部知识产权的,就算外人不订货,我们自己不是正好马力全开生产旧的游戏么?
韩婷简直无语了,她静静地一言不发,只冷眼看着杨部长,好让对方情绪稳定一下。
静得杨部长自己心里发毛起来,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说了什么很可笑的话,然后韩婷才幽幽而又不容置疑地解释:
杨部长,你去考察过曰本市场没有?你以为那里是跟我们国内一样,物资匮乏,生产什么都卖得出去的么?目前已经跟进竞争的四家日企,加起来每月产能两万台太轻松了!
而全曰本的街机市场,一般15万台左右也就把相对容易组织的大城市市场,给挖完了。单一品类的游戏,就算是最火爆的品类在没有任何竞争对手的空白市场,出货量也不会超过三万台。
我继续生产,到时候压货滞销怎么办?我已经算非常努力开拓市场了,除了曰本,我还在香江把‘雷电战机’和‘坦克大战’卖出了累计1000多台。而且考虑到香江的贫穷,投币器是专门设计的,改成了5毛港币就能玩一次,按汇率比曰本市场便宜了一半。
这也就意味着游戏厅老板收回投资的时间要拉长一倍不可能忍受我们在曰本市场的高售价和高毛利。
韩婷这番话用尽量中肯的语气说完,免得伤到对方面子,却也彻底刷新了对方生产出来就有人买的思维。
然后韩婷正大光明地拿出一份文字报告,请求杨部长批示并且按流程向上备案,以示汉乐电子对第一大股东负责。
备案,就意味着大老板虽然现在不看,但将来有机会看到。韩婷这是摆姿态,表示自己企划案里的每一条算法,绝对经得起事后审计。
杨部长的气势反而缩了一些:
我再研究研究,我们原则上是不干涉企业经营的。只要改制过程中不要求追加资金投资
韩婷步步紧逼:不用你们追加投资。不过涉及技术改造,动用公司账面上浮盈的资金,‘扩大再生产’,那肯定是必须的。
另外,如果你们对企业后续没有电子游戏订单前景感到渺茫,我这里也想了一个替补方案,是跟美国人那边新学的,叫bo,我可以动用浮盈的待分红资金,先示范性回购一些股权,然后以此为范本,让外资银行溢价,我个人承担风险。
杨部长果然更没听说过这种操作,稍微了解了一下之后,立刻断然代表中信拒绝了。
汉乐电子在他们眼里可是优质资产。
韩婷敏锐地抓住这一点逼问:你们不想卖?那就是承认公司是优质资产咯?如果我能够用这个价钱,从其他大股东那里回购来股份,是否可以认为是为国家赢得了好处呢?
杨部长警觉地算了算:你成立的纸面公司问美资银行借债收购顾骜的股份?韩小姐,你现在也算是港方人员吧?
韩婷精确地辨析:我只算是拿了香江居留权但保留了中国国籍的人。与顾骜不同的是,我bo完成后,可以过桥为个人持股,而不是注册在香江的法人持股。
1981年抵垒政策取消之前,香江的居留权很容易拿。相比之下,倒是保留大陆国籍比较难,因为绝大多数拿居留权的人都不是合法越境的,他们过去之后,内地就当偷渡客注销了其户口。
我去请示一下老板。杨部长从没遇到过这种操作,不得不慎重。
韩婷也只能等。
幸好,大老板这天人在京城。韩婷斡旋许久,等到下班的点儿,总算拿到了政策。
她回到住处后,立刻翻开通讯录,找了个香江那边的美资银行业务经理,一个电话喊对方跑一趟京城。
第112章 原油期货
折腾了几天时间,韩婷终于搞定了以汉乐电子的公司管理层名义对大股东们的股权回购要约。
她一开始开出的回购价格,是每10股权60万美元,比半年前已经溢价了20。(当时公司总股本500万美元),结果这个价钱中信信托直接看都不看,显然是认为资产极为优质,这点价不能放手。
韩婷进一步提高到65万70万,逐步试探对方的反应速度,最后终于试探出70万左右的价位,是中信信托愿意少量试探性放出而顾骜则愿意全资抛售。
这样一个价格的形成过程,自然是绝对经得起审查。
再高的话,韩婷也怕后续的借贷行会不愿意承担风险觉得抵押股权价值虚高。
按照这一步的计算,顾骜半年前作价200万美元的电子厂股权,如今升值到了280万美元的脱手价。
另外,上述退出价是不含每股应摊红利的,所以公司待分红的现金流里,40的相应部分还要再折算上去。
一番复杂的计算之后,理论上,最终顾骜可以拿到400万美元的现金流全身而退。韩婷则以一家纸面公司背负了300万美元的债务并且得到了汉乐电子40的股权。
如果未来韩婷经营得法,顺利用自己的40股份的得利,清偿了这300万美元的债务,那么她就可以不再借助纸面公司的法人身份而是以自然人直接持股。
如果她经营不善,清偿不了,那么这40的股权就会被融资行以抵押形式搜走。
所谓bo,在这个案例里就是这么操作的。
当然了,至今为止,前面这一切,都还是理论上。因为差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寻找愿意接受抵押的融资行的手续,还没有走完。
韩婷利用自己这半年来积累的业务关系,从香江拎了一个美资银行的资深业务经理来,具体对方接不接这个活儿,还需要审核。
顾少,韩小姐,很高兴能有机会合作。鄙人梁劲松,忝为花旗银行亚太区资深业务经理,负责香江方面的业务。股权质押融资以及外汇期货,我们都可以代理。
几天之后,友谊宾馆的咖啡厅里,顾骜见到了那个韩婷约来的香江客。
那是一个30岁左右的瘦削尖脸年轻人,穿西装打领带,看上去文气,没有同期港商来内地时的猖狂劲儿。可能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接待的客户也不是泛泛之辈吧。
看到对方脸的时候,顾骜没什么印象。接过名片,才隐约想起花旗确实有这号人。
倒不是梁劲松本人有多出名。
像这种港大毕业后金融界交易员出身有点儿小成绩的家伙,香江一抓一大把。只是此人后世娶了跳水皇后,所以内地的80后多半听说过。
这家伙30岁就能在花旗银行亚太区做出突出业绩,升职飞快,倒也算是青年才俊。不过他未来的老婆,如今还在吃奶吧。
梁经理,幸会。汉乐电子的业务情况股权结构资产验资,都在这里了。有什么看法,可以随时向我们了解。顾骜也不跟对方客气,开门见山。
梁劲松也是充分了解过情况的,纸面的材料也不再多看,只是语气轻松地试探:
顾少,看来这个案子里,三方对于股份未来价值的预期比较大嘛。我从业8年,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第二大股东愿意shohand,而第一大股东几乎动都不动的局面。
顾骜霸道地分析:这很正常,因为我手头随便一件生意的盈利能力,都远超中信信托用信托债股权投资的生意。15的年利润率,在中信看来就是好生意,在我看来就是烂生意。
看样子你很急用钱。梁劲松狡黠地指出。
这是你该问的么?顾骜一点都不想解释,你今天应该主要跟韩小姐沟通,是她要融资管理层收购。
梁劲松渐渐收起了一开始因为顾骜年轻,而产生的轻视。
大伙儿严肃地公事公办审查了一番,最后还是顾骜略感不耐烦,从手头的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梁劲松面前。
梁经理,我想搞到钱,有的是办法,我只是不想惊动大人物。
照片上的,是顾骜与包船王邵爵士的合影,背景是西郊宾馆。
梁劲松没去过那地方,只能请教当时的情境。
毕竟跟大人物喝过酒合过影的多了去了,也不知道关系亲疏远近。
这个地方是西郊宾馆,在沪江。你可以自己去查查,邵爵士和包船王,近两年什么时候同时在沪江出现过。顾骜点到即止。
对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礼貌地表示愿意合作,又说了一堆好话把具体融资方案都谈妥了。
最后时刻,才表示要去一下洗手间。
然后就去了挺久。
回来之后,毕恭毕敬地认了这笔融资合作。
有些时候,风险审查确实是必要的,但融小钱结交大人物,往往比风险控制更重要。
18年后,李泽凯两手空空走进汇丰银行,跟对方的ceo说:我准备收购香江电讯,我觉得这家公司的股权绝对值120亿美金,但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所以我要问你借120亿,专款专用收购香江电讯。收购完立刻把它的股权抵押给你,作为贷款抵押。
这是典型的空手套白狼。
自己一分钱不出,口说香江电讯值120亿美金,汇丰银行就得认。
但汇丰银行真的认了,什么事前抵押都没要,直接打了120亿美元。
这个案子里,不能说银行的风控做得不好,只能说银行的风控,在与大人物的关系权衡中,并不总是风控更优先。
汇丰的老板觉得李泽凯他爹的名字就值120亿美元的信用,那有什么办法。
同理,顾骜跟邵爵士包船王有同框之谊,区区几百万美金级别的融资,你还审人家的担保物价值够不够?
合作愉快,股权质押款会尽快到账的。后续有什么需求,欢迎再次合作。梁劲松最终把能签的手续都办了。
处理这些事情,从韩婷回京城汇报工作到最后拿到全部融资,前前后后陆续花了10天左右。
期间韩婷还找了内地的电子供应商,谈了一些汉乐电子转产增线的设备采购。
眼看进入6月,一切终于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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