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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旧事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天离

    现在本家主人回来了,不但是个阳气充盈的大小伙子,还是个阴倌,什么鬼东西也都被吓跑了。

    感觉出了一脊背冷汗,我不禁苦笑。

    也就是白天的案发现场太血腥恐怖了,不然我怎么会吓成这熊样……

    我看了看手中的背包,底部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想想刚才应该是被柜台边角给勾住,被我用力一扯扯破了。

    我正想先把包里重要的东西找回来,哪知打火机的火光划过,猛然间,就见窗外有双闪着暗红色幽光的眼睛正冷森的看着我!

    “啊……”

    巨大的惊恐让我忍不住再次大叫出口。

    叫声未落,却听外面传来老陈的厉声喝叱:

    “不是说过让你动静小点吗你鬼叫什么!”

    我靠……

    连着受了两回惊吓,我脑子都快空了。

    那眼睛哪是什么暗红色,根本就是老陈贴着窗户,眼珠子里反射出打火机的火光……

    “开门!”

    老陈不耐烦的说了一句,在房门上‘砰砰’敲了两下。

    我也顾不上捡东西了,忙过去把门打开。

    老陈阴着脸走了进来,看了我一眼,把手里的一样东西凑到打火机上。

    我定神一看,那居然是一根蜡烛。

    看到蜡烛的样子,我心里一激灵。

    这蜡烛是白色的,和我的手腕差不多粗细。

    蜡烛一点着,我就闻到一股子熟悉的味道。

    这蜡烛居然和老何铺子里点的一样,是牛油蜡。

    货架上灵牌的字迹和地下庙宇里的灵牌字迹相似;他现在又无缘无故拿来一根和三十一号铺子相同的牛油蜡……

    难道说这个老陈,真和后街三十一号,又或者和那神秘的地下庙宇有关

    蜡烛点燃,房间里顿时明亮了许多。

    借着烛光看到散落了一地的东西,我连忙弯下腰一样样捡了起来。

    “呵呵……”

    见那个本来已经脑袋裂开的泥娃娃彻底摔的身首分家,我不禁涩声苦笑。

    “呵呵……”

    面前同样传来两声干笑,不过声调却显得有些古怪。

    抬头一看,就见老陈已经把牛油蜡立在了柜台上,站在那里垂眼看着我。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他对着我笑的时候,我都感觉无论笑声还是他的表情,都带着一种嘲讽和鄙夷的味道。

    我把东西捡起来放在桌上,手里握着泥娃娃摩挲了两下,抬眼看看天花板,问:

    “陈伯,这灯怎么灭了”

    “停电了,灯当然就灭了!”

    我无语。

    老陈斜了我一眼,指了指柜台上的蜡烛,“老房子线路老化,偶尔会停电,我这不是给你送蜡烛来了省着点用,等烧完了,下次你就要自己买了。”

    我朝屋里四下看了看,回过头试探着问:

    “陈伯,你之前说‘我们’是什么意思”

    老陈瞪着眼抬高了调门:

    “打电话的时候你说一个人住,后来不是又带了个大胡子小子过来!”

    我一头黑线,敢情老头说的还是窦大宝,我还以为他能看到什么呢。

    看来就算他有秘密,刚才的‘没头脑’也只是个意外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我这样想的时候,却发现老陈正瞪着两个眼珠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我。

    他虽然老,但是五官颇具立体感,眼睛凹陷,显得很深邃阴鹜。

    再加上他身材高大,总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瞪起人来不免让人觉得发毛。

    我被他看的不自在,刚想问他怎么了,他却转过身,边往外走边嘀咕着说了句什么。

    他的声音很小,很沙哑,我只依稀听到他说什么:‘自找麻烦……这下好了……毁了……回头都不行了……’

    我觉得莫名其妙,想叫住他,他却已经走远了。

    我回想了一下,他刚才看我的眼神似乎不怎么对劲。

    他的确是面朝着我,但目光却好像并没有聚焦在我身上。

    我疑惑的转过头,只一抬眼,刚落回腔子里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在我身后的墙上竟然有一个偌大的影子,那影子就和刚才门后头的家伙一样,没有脑袋!

    这一来二去的,我是彻底‘回魂’了,咬着牙,伸手就拿起了一把竹刀。

    要不说胆子都是磨出来的……

    可是等我再回过头一看,差点没把自己气晕过去。

    哪有什么没头的影子!

    我一动,那影子也跟着动,那根本就是我被烛火照在墙上的影子;不是没脑袋,而是影子被拉长,‘脑袋’贴在了天花板上!

    “大爷的……”

    受了这阵子惊吓,我终于又忍不住骂了句脏话,关上门,走到柜台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我把泥娃娃在手里摩挲了两下,放在柜台上。

    把捡回来的两半脑袋试着拼起来按在身子上面,手一松‘吧嗒’就掉了。

    看看一旁撕破的背包,想想这段日子孤苦无依的感觉,我一阵烦躁,干脆连饭也懒得吃了,伸手就去拿啤酒。

    手指刚碰到啤酒,不经意间,就觉得似乎有一道绿光在眼角闪过。

    我下意识的转过头,顿时就呆住了。

    背包撕裂,我随身不离的东西现在全都摊在柜台上。




第225章 无头女鬼
    “这老头是不是有病啊咱花钱租的房子,怎么还就不能带人来了”孙禄悻悻的嘟囔了一句。

    我没说话,事实上只这两句话的工夫,我身子已经沉的都不行了,眼前也开始冒金星。

    我终于意识到不对劲,可这会儿再想去摸包,却连手都没力气抬起来了。

    更加让我感到惊恐的是,我发现自己居然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脖子,不光说不出话,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怎么不开门啊”

    孙禄见我愣着不动,问了一句,顺手拧了下钥匙开了门。

    “灯开关在哪儿呢……我靠,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满头大汗的”

    没听见我回应,孙禄回过头,终于看出我不对劲了,急忙过来搀住了我。

    他和我身子一挨,我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脑子也跟着恢复了思考的能力。

    回想刚才的情形,再想想鬼灵录上的记载,我瞬间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我这是让回魂客给撞上了!

    可是虽然孙禄的阳气替我冲散了一些压身的阴气,可我还是不够力气去包里拿家伙。

    情急之下,我只好一咬牙,用尽全力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到家了!”

    话一出口,我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身子猛一轻松。

    我顾不上多想,推着孙禄进了屋,反手去摸开关。

    “吧嗒吧嗒……”

    开关找着了,灯却没亮。

    “妈的,怎么又停电了!”

    我忍不住小声骂了一句,掏出打火机打着了,两步走到柜台前,点燃了牛油蜡。

    烛火摇曳燃起,屋子里顿时亮堂起来。

    我摘下背包,一边拉开拉锁一边急着转过身,想看看跟着回来的是哪位爷台。

    可当我转回身,却没见到任何东西,只有孙禄愣愣的站在那里。

    我顾不上跟他解释,拿出一把竹刀,快步走到门口向外张望,但是也没看到什么鬼影。

    奇了怪了,那东西哪儿去了

    回想老陈的怪异举止,我越发觉得不对劲。

    他刚才摇着铃铛、挑着纸衣服过桥,然后烧了纸衣,难道是为了招魂

    可如果是接引回魂客,那应该是摆上供品,明灯引魂才对。想要烧衣服给死者,也绝不该烧纸糊的衣服……

    还有,刚才被压身的感觉太明显了,我摆明是将‘某位爷’给背回了家里。可按照太阴鬼灵术中的记载,我本来就是阳世鬼身,怎么可能被鬼压身呢

    我心里疑惑到了极点,回过身,见孙禄还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这老房子线路不好,这是又停电了。”

    我边说边拿出烟盒叼了一根,又抖出一根,用手背捅了捅他的胳膊。

    见他站在那儿没反应,我心猛一沉,吐掉烟,快步走到他面前。却见他的头歪在一边,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似的。

    我松了口气,同时又哭笑不得,站着都能睡着,这货是真喝多了。

    “屠子!屠子!醒醒!”我使劲推了他一把。

    结果他身子摇晃着退了两步,却只是把头偏向了另一边,眼睛仍然闭着,还是杵在那里不动。

    我刚松弛的神经一下又紧绷了起来,这绝对不对劲,就在他后退的时候我看的清清楚楚,他的脑袋是自然而然甩到一边的,感觉就像是脖子没有支撑,脑袋是挂在上面似的。

    被我背回来的家伙附在孙屠子身上了!

    这个念头一闪,我立刻回身从包里拿出一道符箓,念诵法诀“啪”的将符纸贴在孙禄脑门上。

    孙禄被我拍的身子又是一晃,却还是保持着那种诡异的状态。

    这回我是真急了。

    就算附身的是红袍子那样的厉鬼,符箓贴上去,也不会完全没有反应。

    难道附在他身上的是比红袍子还凶的鬼那不就是……

    不对……要真是被凶煞附身,那附身的厉鬼肯定是有目的的,总不能附身后就这么站着‘睡觉’吧

    我过去揪住孙禄的领子笑骂:

    “狗日的,你跟我逗闷子呢是不是”

    想来想去,貌似就只有这个可能了,这货是装的,在跟我逗着玩呢。

    我会这么想,是因为他和张喜刚知道我是阴倌那会儿,就总跟我这么装着被鬼上身。

    而解决这种‘问题’,我实在太‘专业’,太有经验了。

    我一手揪着他的领子,一手去撑他的眼皮,嘴里说着:“来,让我看看死多久了。”

    可是就在孙禄的眼皮被撑开的一瞬间,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眼珠上居然像是蒙了一层蜡皮,变成了死鱼一样的死灰色!

    这还是被脏东西附体了,可被什么东西附身,眼睛会变成这样

    我彻底毛了,甚至于拿过竹刀,用带尖的一头照着孙禄的手背上戳了两下,却依然不起效果。

    “冷静……冷静……”

    我大口吸着气,用力揉着太阳穴,竭力让上头的酒精挥发,让自己能够冷静思考。



第226章 桑岚的异样
    “你确定她就是烹尸案的受害者”孙禄吃惊的又问了一遍。

    我点点头,“是我给她验的尸,她伤口的切割痕迹我不会认错。”

    “她都已经死了……怎么做了鬼还没脑袋啊”

    “严格来说,她现在连鬼都算不上。她应该是在被害的时候,受到了极度的惊吓,死之前就已经魂魄受损了,所以死后只能是残鬼之躯。”

    孙禄摇了摇头,“先不管什么残鬼不残鬼,她怎么跟这儿来了”

    “算日子,今天是她的头七。”

    “那她也不该来找你啊”

    我没说话,点了根烟,浅浅的吸了一口。

    孙禄又忍不住问:“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她就让她在你家墙角杵着”

    我说:“死者为大,既然她来找我,那就帮她超度,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帮她把头找回来。她死的很惨了,尽量别让她轮回进畜生道吧。”

    “你现在不光胆子大,本事也不小啊,死鬼的脑袋都能找回来。”

    孙禄朝我竖了竖大拇指,忽然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说:“要是能让她说出凶手是谁,那就完美了。”

    我摇了摇头,说那不可能。

    他说的那都是想当然,事实是除了极个别的情况,被杀死的冤魂都会惧怕凶手,又怎么可能去指认凶手。

    第二天一早,我和孙禄找了家早点铺吃了早点,然后开车回了市里。

    要在以前,我会认为帮阴魂聚集散落消失的魂魄是不可能的,或者就算有那样的本事,也懒得多管闲事费那个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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