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女上司合租的日子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隔壁老五
我如梦方醒,上前捂住伊莉雅的嘴巴,伸出食指竖在唇边,示意她别出声,然后,急忙把她推到一个立式木柜前,拉开柜子的门,把她塞了进去,再把柜子的门掩上了。
“阳阳,在么?在做什么
呢?你听见尖叫声了么?”婉儿阿姨已在门外。
“阿姨!没有啊?噢!我在听收音机呢,我在听‘夜半鬼故事’呢!呵呵呵……”
我悄悄跑到门口,同时慌慌张张地把手机的收音机打开了。
这次不能再拿那只懒猫做挡箭牌了,即使我想,它也无法胜任,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一只猫能发出刚才那般凄厉的惊叫声了!猫女行不行我就不清楚了……
婉儿阿姨在外面敲了敲门说:“阳阳,茶泡好了,妈给你送来了。”
“阿姨,我不喝了吧?我有点累,我想休息了!”我道。
“就开一下门,阳阳,妈把茶放下就走。”婉儿阿姨在门外说。
婉儿阿姨是不是真怀疑什么了,我要是死活不开门,那她不是更加确定了么?我犹犹豫豫地拉开门闩……
婉儿阿姨进来了,手中端着一只玻璃杯,杯上热情蒸腾,奶香袅袅绕绕。
“怕你喝茶睡不着,所以妈给你煮了一杯牛奶,新鲜的牛奶,很香的,你趁热喝了吧。”婉儿阿姨把玻璃杯送到我面前微笑着说。
婉儿阿姨环视了一圈,扭头看着我笑着说:“晚上别听鬼故事,免得睡不好,孩子!”
我点头笑笑道:“已经播完了,每晚都有的,我早听习惯了!”
这时衣柜里蓦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完了!伊莉雅呆不住了!拜托你啊!天使!一定要坚持住!你现在飞出来,我可真要凄凄惨惨戚戚了!
还好老妈没在意那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过我的心还是七上八下的,仿佛那衣柜里藏的是定时炸弹,随时随刻都有可能爆炸!
我拉着婉儿阿姨的手讪笑道:“阿姨,你也累了一天了,下去歇着吧!”
“恩。妈这就下去睡了。”婉儿阿姨朝我微微一笑说。
我亲热地拉着她的手,说了这句亲热关切的话,婉儿阿姨似乎显得很开心。
我悬起的心刚落下半截,衣柜里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比方才更大胆了伊莉雅不会以为我妈已经走了吧?她不会大摇大摆走出来吧?那不把我妈吓晕了才怪!
婉儿阿姨站在门口,突然回头问我:“什么声音?孩子……”
“是老鼠!老鼠很嚣张,简直是目中无人是老鼠!”我惊慌失措道。
婉儿阿姨嘟囔了一句说:“搁了老鼠药怎么还有老鼠?”
“老鼠变聪明了,最主要的是那只大懒猫已经被老鼠们同化啦,所以才敢进衣柜造次!”我很肯定地说。
其实我开始想说是猫的,真是说顺口了,话到了嘴边,才感觉不妥,猫怎么会进了衣柜了?
“什么?老鼠进衣柜了?这该死的老鼠!得把它赶走,会咬坏衣服的……”婉儿阿姨微微皱着眉头,折回身来
,快步向衣柜走去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急声道:“妈!不,阿姨,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这孩子,这个也跟妈客气,我去把那些可恶的老鼠都统统赶走!”婉儿阿姨要把手臂从我手里抽出去。
我急了!
我拽住她的手臂不撒手,我道:“阿姨,你又逮不着它,别费那个力气,你赶走它,一会它们又回来了,赶明儿我去弄几个老鼠夹,让它们到刀尖上去跳舞呗其实都怪那懒猫,老鼠才敢到处撒野……”
“这只可恶的猫!明天我非打断它的腿不可,再把它扔到老鼠洞里去喂老鼠!”婉儿阿姨立住,又开始骂猫,而且,她这招可真够毒辣的,竟然要把它扔到鼠洞里去,这等于把一个可怜的人扔到他的敌人们手里么?
(本章完)
我和女上司合租的日子 第九百八十六章 该死的老鼠
“是该收拾老猫了阿姨,你下去休息吧,这交给我了,你去休息吧!”我双手搭在婉儿阿姨的肩膀上,推她往门口走。
“那你好好检查下,看看有没有咬烂的衣服……”婉儿阿姨回头叮嘱我说。
我道:“您就放心吧,这点小事……”
等婉儿阿姨出了阁楼,到了楼下后,我长长吁了一口气。
“咳咳……咳咳……”
伊莉雅从衣柜里闯了出来,她用手捏紧身上的浴巾,一边咳,一边不满道:“我的天呐!你妈再不走,我真要咳出来了,憋死了我了,这该死的衣柜!”
她满脸涨红,好像一只色泽鲜亮的红苹果!
望着她的模样,我忍俊不禁,打她趣道:“哇!果真是老鼠!好大一只老鼠喔!”
“你!你还笑我!没人性!我最讨厌老鼠,可恶的老鼠,丑陋的老鼠,而你,比老鼠还可恶!”她对我怒目而视说。
我呵呵一笑道:“你小声点儿,别把我妈再惹上来!”
“啰嗦!”她白我一眼说,“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我看不惯夏伊莉雅颐指气使的架势,跟千金大小姐似的,在这一点上,她跟曦儿有相似之处。不过,伊莉雅跟曦儿是不同的,这份不同,不只是在于她是中法混血儿,不只是在于她有一双蓝钻石般的眼眸,我觉得这个美女有很大不同。
当然,现在你要我说她跟曦儿从本质上讲有什么不同,我也说不太明白。反正就是不同,但现在我还没看明白。
后来,我才知道伊莉雅和曦儿之间本质上的不同是什么,两个字,“野性”!
我梗着脖子道:“你让我出去我就出去?这又不是你的卧室,我人体标本看得多了,才没兴趣偷看你呢,再说,刚刚我都看过了……”
我话还没说完,见一只蓝色塑料拖鞋迎面飞了过来,以每秒两百五的加速度!
我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完成一百八十度旋转,“啪!”地一声,后脑勺就挨了一记。
“滚!”她冲我大叫一声,紧接着房门“哐当!”一声被反锁了。
我背对着房门,惊魂未定,还好我闪得快,否则耳朵就夹门缝里了!
我再次走进屋里时,一肚子气,看都不想看她,也不言语,仰头就倒在我那张有着阿拉伯风格褥面的睡垫上。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伊莉雅慢慢向我走了过来,果然就听到她细声细气地说:“顾阳……我想……我想……”
“你想什么想?”我没好气道,眼睛望着头了!求你了好不好?”她的声音几乎带了哭腔了。
我绷住脸皮,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去瞄她,她垂着鲜藕般细嫩的双臂,立在睡垫边上我那件白衬衫已穿在她身上,显得又阔又长,睡裙似的。
我的目光顺着衬衫的纽扣往上走,便看见她红润润的面颊,星眸闪烁,神情楚楚可怜我原本打算欣赏一下她的绝望,可这个初衷已如风吹柳絮般远去她真得很美很可爱!
我突然醒悟过来,发现自己真干了一件疯狂的事儿!这像怎么回事?这中法混血儿打哪儿来的?
似乎我这几年遇到过很多不可思议的事,就像小说里的情节!
窗外的虫鸣此起彼伏,密密实实,不绝于耳,我开始有了睡意。
这天晚上,我还是把睡垫让给了“吉普赛女郎”,我喊她吉普赛女郎,甚至简化为吉普赛,她喊我东方不败,我警告她再喊这个绰号,就别想拥有睡垫,她好歹妥协了,于是喊我“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就西门吹雪吧,总比东方不败更庄重,也比西门吹萧要雅观了很多!
但我却没想到这个吉卜赛女郎自始至终都认识我!
她早在乌市街上第一次见面,她就认出了我。她原本就是要来伊犁的农场找我妈和我的,结果在那小镇上遇上个神经病,又奇迹般地遇上了我!
所以她就将计就计赖上我了!整个事情就是这么回事!
当然这里面有两个问题需要解释,其一是吉普赛怎么认识我的?为什么她在第一次遇见我就认出我是谁了?
原来这个吉普赛是我妈认的干女儿,是中法混
血儿没错,母亲是香港人,父亲是法国佬。她的年纪跟林氏姐妹相仿,跟我同年,她今年也二十六岁了。只是她从外表上看,要比林氏姐妹显得岁数要小。
特么这吉普赛女郎太具欺骗性了!
伊莉雅的事业在国内,尤其是在乌市以及乌市邻省,也就是说她的事业在西北部。她是做珠宝首饰生意的。
她那位法国佬父亲就是珠宝首饰生意起家的,她老爹创立的珠宝首饰公司,如今在全球都有分公司。而吉普赛就是我国珠宝生意的负责人。她妈咪负责南亚地区的生意。她爹哋当然呆在巴黎总部统揽全局了。
想来这个吉普赛还真不简单!她老爹创立的珠宝首饰公司就是以她这个宝贝女儿的名字命名的,品牌名就是“伊莉雅”!
(本章完)
我和女上司合租的日子 第九百八十七章 伊利亚
伊莉雅跟我妈是怎么认识的,这个似乎不重要。她们就是认识了,而且成了忘年交,我妈特喜欢她,后来我妈就认她做干女儿了。
后来我妈告诉我她为什么喜欢伊莉雅的原因,其实也没什么,很简单,就是觉得跟她在一起很开心!
老妈说伊莉雅是一个特别漂亮特别喜庆的女人。她的人生原则就是让每一天都快乐起来,绝不会让烦恼与痛苦占据自己的生命空间,哪怕一点空间都不会留给负面的情绪。
用伊莉雅的原话就是说,让烦恼与痛苦占据自己的生命,就是浪费生命!她主张的生活就是及时行乐!
伊莉雅早在一年前就知道了我的存在,我妈没少给她看我的照片,很多照片,从小到大的!
是的!从小到大!最早的一张照片是我出生第一天我爸给我拍的,那时候就是在伊犁,背景就是这栋小木房子。妈和爸俩人一起抱着我,面朝照相机笑得十分开心,而我还在襁褓之中,根本不知道这世界是什么呢!
妈那里珍藏的我最近的一组照片是在我第一次来乌市的时候,其实都是古丽那天陪我和夕儿游览乌市时拍摄的,那天跟我和夕儿分手后,她就直奔雪莲山别墅区。驾车赶过去把那些照片给我妈看,我妈在家里迫不及待地正等着呢。
古丽就是我妈安插在我和夕儿身边的亲信,因为她看起来太不像“骗子”了,但这种优势反而会让她出色地完成我妈交给她的刺探任务。
我妈收集珍藏了我从小到大很多照片,很多都是暗拍的,就像她总是偷偷得跑到我附近,远远地观察我一样。
伊莉雅是我妈的干女儿,我妈又喜欢她,所以她看到我妈珍藏的那些我的照片,就是很自然的事情了。
所以,那天在乌市街上,她能第一眼就认出我来了!因为我妈给她看过我的照片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当时伊莉雅没有表现出来的原因有二,其一她当时就遭遇抢劫,惊魂未定。其二她很大程度上认出了我,但不敢确定,毕竟这世上长相相同的人不少。
虽然她不敢确定,但她一回头就跟我妈讲了。伊莉雅在我妈那里得到了确认,因为我妈从白文轩那里知道我已经从滨海出发前往乌市了。而且我妈估摸着我已经到了乌市了,因此,这么一推论,伊莉雅在人民广场上撞见的那个跟我长相极为相似的男人,其实就是我本人!
是这么回事。
这里很多事情都是伊莉雅事后告诉我的,如果她不告诉我这些,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妈那里还保存了我大量的照片。我说我怎么一直找不到我婴儿时期的照片,哪怕一张也行,可我就是找不到。我问我老妈是怎么回事,我老妈只说大概是小时候重装房屋时不小心
给弄丢了。
知道了真相之后,我和伊莉雅再呆在一起,就有了一层尴尬了。妈给我说她要给我介绍的好女孩就是伊莉雅,想必在伊莉雅面前,我妈也应该对她说过我这个儿子,很可能我妈还把我介绍给了伊莉雅,告诉她这是她儿子,又帅气又有才华,暗示她得逮住他做男友什么的。
而且我和她还在伊犁农场的阁楼上发生过那么一系列的事儿,还共度了一宵,这事儿也成了我们面对面的尴尬缘由之一。
面对面时的确有些尴尬,不过,我并不以为然。只当这是大家的一个玩笑罢了。
跟伊莉雅来一场爱恋,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首先我对爱情的心差不多已经死了。其次即使我的心再次复苏了,我想选择的也不会是伊莉雅,而是夕儿。
“你有女友么?”
次日上午我们在农场里并肩散步时,伊莉雅这样问我。
我低头看脚下的草甸,我道:“你觉得呢?”
“这个要我怎么觉得呢?”她直视着我的眼睛说。
似乎昨天针锋相对的相处并未给她造成困惑,这或许是真的,因为整个荒诞不羁的那出戏,都是她导演的。她就是想逗逗我。野性的女人会在乎这些么?
她那双深海一般深邃的蓝眼睛,的确很迷人,不敢过多跟她对视,担心自己沉陷于她的蓝眸深处。
我抬头看着她道:“有。怎么可能没有?我都二十六了,如果连女朋友都没有,那在感情上,我岂不是太失败了?”
“你爱她么?”她的蓝眼睛直视着我问。
我道:“爱!当然爱!非常爱那种!用文学语言来讲就是‘此生非她不娶’,当然她‘此生也非我不嫁’的!”
在爱情上我信奉的准则是,如果不能给她以希望,就助其绝望!尽管我时常做不到这一点,但所谓准则,不就是人一生中都要去遵守的么?如果能像本能一样做到,那还谈什么遵守不遵守呢?
伊莉雅有些失落地“喔”了一声说:“你们怎么认识的?”
“受缘分的指引,就像当年王生在元宵灯会上与婴宁相遇,都是老天冥冥中的安排。老天的旨意,世人是不必也无法违逆的。”我看着伊莉雅,煞有介事地道。
伊莉雅“喔”了一声后,看着我又问:“那你谈过几次恋爱?”
“这是我的隐私喔,吉普赛。”我看着她笑笑道,低头摸着鼻子,继续往前走。
伊莉雅眉头微微蹙起来:“说一下也不会怎么样!说说看呀!”
好吧!我也逗逗你!
“这个……”我看着她笑了一下道,“这个说来就话长了。在我现任女友之前,我以前谈过很多很多次恋爱了,如果从中学开始到现在,多得都不好计算了,实话说,我是
个浪子……”
“你从中学就开始谈恋爱了?这么早熟?”伊莉雅眨巴着她的蓝眼睛看着我问。
我低头摸着鼻子,笑笑道:“差不多,甚至还要更早一些。噢!我想起来了,准确地说,我是小学就开始谈恋爱了。小学我就会伸手去挑拨女生的下巴了。其实读幼儿园的时候,我就喜欢拽前排桌位女生的小辫子了。就是这么回事,呵呵呵。”
“那你到底谈了多少次恋爱啊?”伊莉雅睁大眼睛看着我问。
我严肃地看着她道:“让我数数看,这的确不太好计算……”
我低头装模作样的想,还抬起手用手指头计算来了
“多少?”伊莉雅顿住脚步,直视着我的眼睛问。
我抬头看着她,笑笑道:“差不多18个!不过,这算是正式,非正式的是18的好几倍呢!”
“你可真……”伊莉雅盯着我,眉毛紧蹙起来。
我讪讪一笑,低头继续朝前走。
“我没骗你吧?我就是一浪子!”我道。
谁知伊莉雅在我身后扑哧一声笑了,而且越笑越厉害,先是“哧哧”地笑,接着是“哈哈”大笑起来了
你撞鬼啦?
“你笑什么?”我回转身,有些心虚地看着她道。毕竟我说的是假话!
伊莉雅忍住笑,看着我说:“你可真是太能编故事了!我看你适合去当作家!咯咯咯……”
说着她又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的。
我摸着鼻子看着她道:“我正有这想法……”
“骗子!大骗子!”她看着我咯咯咯地笑个不停,“超级大骗子!笑死我了!”
我看着她道:“你怎么了?没事儿吧你?”
“你没事,有事的是你!”她努力忍住笑看着我说,“其实你总共不过谈了三次恋爱而已!一次是跟一个叫青儿的女子,那是你的初恋,在你读大二的时候,后面两次是在你工作时期,一个叫曦儿,一个叫夕儿,是两姐妹,名字很绕口……你现在来乌市,是因为青儿得了白血病死了,而你又身陷于林家姐妹的三角纠葛,这两件事让你心力交瘁无法应付,所以你才逃离了滨海来到了乌市……”
我愣看着她……
“怎么?我说的不对么?”她得意加玩弄地看着我笑说。
我道:“我妈告诉你的?”
“你说呢?”她反问。
该死!我竟然忘记这回事了!唉!我妈也真是!什么事情都要跟这中法混血儿讲么?
“对了,”吉普赛看着我问,“为什么你当着我干妈的面称呼她阿姨,而背后却叫妈呢?”她黑密的睫毛一眨一眨的。
我恼羞成怒得瞪视着她大声道:“要你多管闲事!”
见我生气了,她笑着讨好我说:“我随便问问的,随便问问的,
你何必生气呢?”
我皱眉盯着她道:“你那么关心我家的事儿!”
“你家?”她眨巴着眼睛笑说。
我道:“难道还你家?”
“不是你家,也不是我家,而是我们家!”她笑看着我说。
我道:“我对你无语了!”
“不是么?我的干妈是你亲妈,我们其实是兄妹关系!”她笑看着我说,“不过,你是哥哥,还是我是姐,这个问题还有待商议!”说着她哧哧哧地笑。
滨海城,玫瑰庄园,礼拜六上午十点。
林夕儿坐在卧室外面露台的白色藤椅上,眺望着庄园远处的碧绿草坪,还有那个在上午的阳光下波光鳞鳞的湖泊。
因为父亲一直在医院住院,所以她最近每天通常都是往返于家公司和医院之间,正像她读大学时那样,往返于学校餐厅和学生公寓之间。
(本章完)
我和女上司合租的日子 第九百八十八章 廉颇老矣
昨天父亲已经出院,不是到了出院的时候,医师建议父亲再住一个礼拜再出院,但父亲无论如何也无法在医院再待下去了,哪怕他一走出医院大门就再次昏厥,他也不会再留在医院了。
前前后后在医院也已经住了半个月了。林夕儿知道这已经是父亲最大的忍耐极限了!父亲似乎也意识到了这次病情的严重性,跟以前完全不同了,否则,别说在医院住到半个月,半天他也是不肯的。
这次大病后,父亲似乎一下子就苍老了许多,眉宇间再无的霸气四射的感觉,眼中的锐减也陡然减弱了。
父亲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一个男人再如何强大,他也是不能同时间相提并论的,更不能同疾病相提并论的,父亲似乎终于意识到他也只是一个男人而已,一个成功的男人而已,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藐视一切,藐视时间和苍老,藐视疾病和死亡。
再强大的人也终究不过是血肉筋骨构造,而非铜墙铁壁。
林夕儿知道父亲的这次重病,无论对他的身体,还是对他的意志,都是一次毁灭性的打击!
父亲现在那种像山脉一样的沉默,就已经说明一切了。
以前林夕儿总是以一个女儿的身份告诫父亲要注意休息,要坚持服药,总之就是劝说他保重身体。而父亲总是不屑一顾。
现在完全反了。现在林夕儿更多的是鼓励父亲,鼓励他去藐视疾病,只要遵照医嘱,按时服药,合理锻炼身体,高血压和糖尿病是完全可以得到控制的!医学家完全可以掌控这两种疾病!
林夕儿记得没错,她的确是用“完全”两个字,就如同父亲从前总是说的“绝对”两个字,他总是“我的身体我最清楚,绝对没有问题”,他总是说“别听那些医生胡说八道,我绝对不会轻信他们的话”。
现在是反过来了。林夕儿驾着白色宝马车,心里这样想。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失去锐气的父亲,她心中有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或者可以称之为怜悯的情感。
随着父亲大病初愈,林夕儿心中有两个念头正在急遽膨胀。
一个有关顾阳。如果打个比方,把自己比作堤岸,把思念比作洪水,那么整个情形就是洪水汹涌无比地冲撞着堤岸,而且这股洪水每时每日都在递增着。
父亲在医院养病的那段时间,这种思念在潜意识里被克制着,被压抑着,可在父亲出院后,这种思念就瞬间像潮水一般淹没了她。
这思念像洪水冲撞着她这并不牢固的血肉做的堤岸,或者思念又像带着利齿的某种虫子,每时每刻都啃噬着她的心她的每一条纤细的神经。
她知道早晚有一天,堤岸会被洪水冲垮,虫子会把她的心啃咬得千仓百孔。
她恨不
能插上翅膀,飞到乌市,飞到顾阳面前。
可是她根本不知道他现在的地址,在什么公司上班什么乌鲁木齐哪条街道居住,她不知道,她所能了解的情况就是他在乌市乌市,他所了解的情况只是他的手机号码。
一个并不经常开机的手机号码,自从曦儿把顾阳在乌市的手机号码告诉她之后,她已经打过无数次了,可每次都是关机的,每次她所能听到的也仅仅是移动公司提示对方关机的系统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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