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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胭脂铺II

时间:2023-05-27  来源:  作者:绾紫彤
“好喝吗?”
”不知道,回头我们一起尝尝。”
刚刚停下的雨,这会儿又下了起来。狐狸伸手,一把伞出现在手中,将他二人给罩了起来。
一百五十年后……
人间三月,桃红梨白,地府里头却一如往常,只有那灼灼的彼岸花,开的绚丽无比。
一红衣女子坐在城头,遥见路的尽头,缓缓走来两人。男女皆是白衣白发,女子五官清丽,尤其那双眼睛,生得竟与她一模一样。男子气质如仙,生得更是俊俏无比,单是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养眼的很。
她轻轻跃下城头,冲着他们摆摆手,轻笑着问:“来了。”
“来了。”女子亦笑着回答。
百年之后,她终于见到了另外一个自己。红衣是白衣的一缕魂,白衣却是红衣流放在青丘的二魂七魄。
“你过的好吗?亦或者我应该问,你们过得好吗?”
“好,我们很好!”
白衣女子转身,看了看站在身边的男子,接着垂手,将男子的手缓缓放入红衣女子的手里:“喏,我帮你守了一百多年的夫君,现在也是时候还给你了。”
语落,白衣走向红衣,二人融为一体,衣衫也变成了犹如粉桃一般的颜色。
“殷臣司,再见!”
她踮起脚尖,轻轻在他的脸颊上轻吻了一下。
“三生三世遇见你,如意终是不会悔的。”
“如意——”狐狸扣住她的手不愿意松开:“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你说呢?”她俏皮地回应,笑颜如花,亦如当年初见的她。
……
公元853年,时年27岁的唐文宗不甘为宦官控制,和李训、郑注策划诛杀宦官,以夺回皇帝丧失的权利。双方激烈战斗,结果李训、王涯等朝廷重要官员被宦官杀死,其家人也受到牵连而灭门,此次事变后受株连被杀着有一千多人,史称“甘露之变”。
人间巨变,地府忙,光是那些缉拿冤魂的阴司捕快们都比往日多了几成,街面儿来来往往,都是被押着,扣着,带着锁魂链的新鬼。
“后悔吗?若非为了我,盛唐的气数也不会这么快就尽了。”红衣女子推窗而立,对坐在门口,身着素袍,手执一书的男子道。
“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难,即便不是我,也会是别人。从古至今,没有一个王朝是能够久远的,哪怕始皇帝,也不过两代而已。”素袍男子将目光移到书册上:“况且,我早已不是李隆基,而是这镇魂街上,如意胭脂铺中打杂的伙计。”
“你有见过这么具有皇家气度的伙计吗?”红衣女子摇摇头:“亏得我经营有道,否则光是养你这么个小伙计,就要破产了。对了,你什么时候走?”
“他什么时候来,我什么时候走?”
“他?”
“殷狐狸呗。”
“他不知道我在这里。”
“他会知道的。”素袍男子抬头,看着店铺上方如意胭脂铺那几个字:“他会来寻你的。”
青丘,狐狸洞。
“爹爹,大哥来信了!”
一少女奔进狐狸洞,手里还捏着一只纸鹤。
“大哥说他要成亲了!”
某狐狸气定神闲的扬了扬眉梢:“依着他的年纪早该成亲了,只是不知谁家的姑娘那么倒霉,要嫁给他。”
“说是地府秦广王的女儿。地府?这好端端的,大哥怎么跑地府去了。那地方黑乎乎的,有什么可玩的。”少女冲着纸鹤轻轻吹了口气,纸鹤便在狐狸洞里肆意的飞起来:“还好,他带回来了一个嫂嫂。”
“你就不担心你大哥有了嫂嫂就不疼你了?”
“才不会,大哥又不像爹爹那样,心里眼里就只有娘亲。说起来,娘亲也该轮回转世了吧,不晓得她这一世会生在怎样的人家。”
狐狸沉默,没有言语。
“爹,爹爹,有消息,有娘亲的消息了。”一少年跟着跑进狐狸洞:“有人在地府的镇魂街上见到了娘亲,还说那街上有一处店铺,名字与咱们家的一模一样,叫做如意胭脂铺,还说……还说有个俊俏郎君一直守在娘亲身旁,娘亲管他叫常大哥。”
不等少年说完,狐狸便不见了踪影。
少女:“爹爹去哪儿了?”
少年:“应该是去地府了吧!”
少女:“看爹爹的架势,像是去与人打架的。”
少年:“那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少女:“帮忙就不必了,反正爹爹不会输,不过地府,有那么好玩吗?”
少年:“咱们……也去瞧瞧。”





如意胭脂铺II 地府篇 第oo1章 勿忘我(1)
敲门声起,落。
门从里头打开,门外站着一个无头的女人。
说其无头,也不完全正确,因为她的头被双手抱着,就搁在胸口的那个位置。
她的耳朵,应该能听见她的心跳声,假如她还活着的话。
“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女人抱着的头轻轻扬起,露出一张略显平淡的脸来。
“我的头掉了,能不能麻烦掌柜的帮我缝起来。”
这种生意,若是搁在以前,她是不做的,可今时不同往日,对于顾客她亦不能挑剔太多。随让了让身子,做了个请的姿势。
两团线,一团似鲜血般红艳,一团似深夜般浓黑,女人选择了红色。
线从颈部的皮肉里穿过,留下一条浅浅的红色痕迹,铜镜中,女人的头终于与分离的脖子连到了一起……
七月的最后一天,太阳躲在厚厚的云层里,天气闷热,没有一丝风。
洛城市刑警支队的警官常泰从警车里走出来,他眉头紧皱,带着一丝不耐烦。下车之后,随意地靠在了车门一侧,掏出香烟,点燃,吐出一道烟圈,右手则解开了衬衣的扣子。
前天傍晚,市110报警中心接到电话,说是孟县城关镇市府东街中央花园哪里发生了一起杀人案。死者是一对母女。
母亲名叫朱利利,三十多岁,孟县本地人,离异后带着女儿一起生活。案发现场就是母女两人的住所,母亲朱利利趴在卧室里,割掉的头颅则被扔在了卫生间的马桶里。
女儿死在儿童房,现场有一张打印的朱利利的照片,凶手似乎是在暗示警方,朱利利女儿的死完全是因为她的母亲朱利利。
凶杀,还是情杀?
警方更侧重于后者。
然而,通过近一天的走访发现,这个死者朱利利生前的男女关系混乱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就连那些工作了多年的老刑警在看到资料时都忍不住说了句:“扫黄打非时抓的那些人都没这个朱利利能搞。”
朱利利的工作圈儿相对简单,可社会关系复杂,尤其是男女关系混乱到了几乎理不清的地步,光是初步确认与其发生过不正当关系,且维持较长时间的就有四五十人之多,简直是刷新了他对这类女人的三观。
更可怕的是,她还是个母亲!
“头儿,你说咱们洛城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女人?”梳着马尾辫,穿着短t牛仔裤的女警官丁当拿着一叠资料下了车。“这是我刚刚整理出来的东西,这个死者朱利利就是那种典型的靠着工作找男人,靠着男人求上位的老百姓口中常说的那种没脸没皮的职业小三,她找的这些男人几乎都是有家有口,有老婆孩子的。”
丁当说着,把资料往常泰跟前一递:“要我说,像这种女人死了一点儿都不意外。乱搞男女关系就算了,还专门破坏别人家庭,不死都对不起社会。”
“具体的。”
“案发现场的这套房子,房主是朱利利本人,但根据她的邻居及物业反应,这个朱利利经常会带不同的男人回家同住,时间长的三五个月,时间短的三五天。另外,这些跟朱利利有关系的男人很多是同时存在的,因为时间线都是交叉的。邻居们私下对她颇有微词。
另外,在走访取证时,也有邻居向我们反应,这个朱利利性格很好,为人处事都是较为圆滑的那种,哪怕你当面骂她,打她,她都能心平气和的叫你再谈谈。
她本人虽有正式工作,但爱慕虚荣,花销极大。据说,她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开的汽车都是靠跟男人睡觉得来的,更可怕的是,这个朱利利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嫌疑人呢?”
“太多了,几乎每个与她有关系的男人,甚至包括她的前夫,前夫的亲戚都可以被列入嫌疑人的范围,所以头儿,我们接下来的走访和调查工作很那是相当的多。”丁当瞥了眼手中的资料,“我最讨厌这种被害者了,自己活着的时候乱来就算了,死了还给我们民警添麻烦。”
“没有麻烦,还要我们民警做什么?”常泰掐灭了香烟:“走,再去案发现场看看!”
朱利利家门外围着一圈警戒线,因为调查还没有结束,所以门口站了一个值班的小民警。常泰带着丁当钻过警戒线,进入门内。屋内的血腥味儿还没有消散,加之天气闷热的缘故,导致室内生了几倍的蚊蝇,嗡嗡的乱飞乱撞。
“没有撬锁的痕迹,且凶手离开的时候还将门给带上了,这说明是熟人作案,至少是死者朱利利认识的人。朱利利当时是趴在那个地方的,主卧室,头朝向窗户的位置,脚对着主卧房的门,说明凶手是突然出手的,再将其击倒之后,才痛下杀手。我记得,记录上写的是,朱利利当时穿了一件特别那啥的连衣裙。除了这个女人原本就比较不注意外,余下的也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凶手是她相好的。她开门之后,将凶手往自己卧室里领,而不是让其坐在客厅里,还故意将女儿支走,一看就是经常带男人回家做那种事儿的。”
“既然有了调查方向,就别闲着了。”
“没闲着,来之前我就已经梳理好了。”丁当献宝一样的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嫌疑人之一,朱利利的前夫。通过调查,我发现,这个朱利利原本是一个连护士资格证都没有的三无人员,认识她前夫后,通过她前夫舅舅的关系进入了543医院,成为了一名正式护士。
可这个朱利利野心比较大,也不是那种安分的,会安心工作的女人,她利用自己作为护士的便利条件,整天往各个科室的医生那里跑,在与医生建立了深厚的同事关系后,又开始往管理层层凑。根据知情者提供的线索,这个朱利利,光是在543医院任职期间,就与五名以上的医生及中高层发生了不正当的关系,成为了该院不公开的秘密之一。
有付出,就有回报,这个朱利利很快就从一个小护士晋升到了医院管理层,后来眼瞅着这丑事儿快要遮掩不住了,迫不得已才又通过之前打好的关系跳槽到了洛城市白玛医院。别的女人,顶多是给老公带带绿帽子,这个朱利利比较大气,直接送了一个呼伦贝尔大草原给她前夫,更要命的是,她那个女儿都不确定是不是她前夫的。
发生了这种事情,是个男人都不能忍。所以,朱利利的前夫极有可能因为这些旧恨杀了她。”
常泰皱眉:“还有吗?”
“第二号嫌疑人外号叫小黑,从调查结果来看,是跟朱利利保持不正当的关系最为持久的一个男人。这个小黑,等同于一个冤大头的角色,跟朱利利在一起的这些年没少给她花钱,零零碎碎加起来没有十万,也有七八万。
可惜,一往情深,一掷千金都没有换来这个女人的真心。朱利利在跟小黑交往的同时,还跟多个男人保持不正当的关系。可惜啊,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朱利利自以为可以从中周旋,结果因为第三名嫌疑人,被迫放弃了这个冤大头。故而,我有理由相信,这位冤大头同志,极有可能因爱生恨,采取极端行为为自己讨回公道。”
“重点查一查这个小黑。”
“是,那三号嫌疑人的情况还要介绍吗?”
“说吧。”
“这三号嫌疑人就是个笨蛋。”丁当不屑的甩了甩手里的资料:“据悉,这三号嫌疑人本是朱利利的前同事,后来因为在医疗圈儿里发展的还不错,一跃成为了副院长级的人物。这个时候,朱利利因为跟有妇之夫暧昧不清,差点儿被人家原配追到医院打,正愁没地方躲呢,第三号嫌疑人出现了。因为三号嫌疑人的医院科室发展,就把这个朱利利给弄到了自己跟前,结果朱利利抱着送上门的蛋糕不啃白不啃的态度,在明知道三号嫌疑人有家有口,有妻有子,且人家妻子正好在怀二胎期间公开勾搭,一来二去,就把三号嫌疑人发展成自己的上司兼婚外真爱了。当然,这真爱估摸着爱的也不是三号嫌疑人本人,是他的钱和他所能提供的便利条件。”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头儿说的对,可天下没有不爱偷荤腥的猫,况且这臭鱼还是自个儿洗干净了送上门来的。这三号嫌疑人当时跟他的妻子正处于两地分居的状态,且他的妻子刚刚生完二胎,正在家里做月子,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都属于比较好攻克的类型。”丁当撇撇嘴:“从技术部门提取的证物来看,这个朱利利为了叮这只有缝的蛋,真是嘘寒问暖,虚情假意,费劲了心思。这么主动,且还有几分姿色的女人,是个意志不坚定的男人都抵挡不住。”
“朱利利被杀时,与三号嫌疑人还有联系吗?”
“有,不光与三号嫌疑人,与其前夫、小黑,以及众多前任都有联系呢。这正常情况下,因为自己出轨导致离婚的女人,离婚后都是没脸再跟自己的前夫发生纠葛的,可这个朱利利似乎是个特例,她根本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不对的。还有,她的心理素质超强悍,用老百姓的话说,就是脸皮比城墙都厚。不管人家怎么骂她,怎么说她,她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照样该咋咋地。说真的,估摸着那些从事特殊职业的人员都没她这么强悍的心理素质的。”




如意胭脂铺II 地府篇 第002章 勿忘我(2)
“先重点调查一下这个三号嫌疑人吧。”
“回头儿的话,已经初步调查过了。”
“这么快?”
“那是必须的。”丁当傲娇的扬了一下下巴,继而又心虚的回道:“也不是快,主要是这个三号嫌疑人的社会关系很简单,人呢又是本地的,所以调查起来比较容易些。”
“什么情况?”
“这个三号嫌疑人姓赵,叫赵成义,现年36岁,洛城本地人。他的妻子叫肖晓,跟赵成义是高中兼大学同学,也是校园情侣。根据赵成义跟肖晓共同的朋友及同学介绍,赵成义跟肖晓高三的时候就在一起了,而且填报高考志愿的时候,赵成义偷懒,直接抄的肖晓得。高中一年,大学四年,两个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毕业一年,两人在双方父母及亲友的见证下,步入婚姻。婚后一年,赵成义跟肖晓得大儿子出生。光是看这些的话,觉得这应该是一对儿感情很深厚,特别让人羡慕的那种小夫妻。
可惜,再牢固的婚姻,也经不起外力的破坏,尤其像赵成义这种,为了挣钱养家,常年与妻子两地分居的男人,最容易被像朱利利这样的女人给攻克了。”
“一个巴掌拍不响,赵成义若心里装着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的家庭,就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头说的对,这赵成义,也不是什么好男人。不过,沾上朱利利这种女人,他的好日子也算是到了头了。在跟朱利利相好之前,他是要工作有工作,要社会地位有社会地位,工资不错,收入不错。家里呢,妻子是一心一意的照看着,从不让他有什么后顾之忧,父母康健,儿子聪明懂事。结果,就因为这个朱利利,工作没了,名声臭了,在医疗圈打拼了多年的人脉毁了,家也回不去了。
当然,作为一个背叛家庭,背叛婚姻的男人,赵成义混成什么样子都属于活该,属于咎由自取。可怜的是她的妻子跟孩子。
这赵成义跟他的妻子肖晓是白手起家,房子车子都是靠他们自己打拼的。他们就跟这个城市里的很多年轻人一样,虽有小幸福,却也面对经济上的磕磕绊绊。赵成义跟朱利利在一起之后,为了养活这个极具虚荣心的真爱,断了跟自己小家庭的一切联系,包括经济。
想想看,他的妻子,全职在家照顾孩子,原本就没有什么收入。刚刚生下二胎,孩子还在嗷嗷待哺,丈夫就跟别的女人混到了一起。精神上备受摧残也就罢了,更可怕的是,家里的一切经济开销都落在了她的头上,她既要调整自己的心态,又要照顾两个年幼的孩子,还要想办法支撑日常的开销,光是想想,都觉得自己要疯。
我要是赵成义的妻子,我都想杀了他们。”
“这些不足以成为赵成义杀害朱利利的理由。”
“光是上面这些自然不够,还有呢。”丁当眨了一下眼睛:“刚跟头儿说了,这个朱利利是个极其不自珍,不自爱的女人。就她,跟赵成义在一起的时候,还跟那个小黑保持着亲密的恋人关系。
赵成义是什么人?在遇到她之前,算是明面儿上的好男人。为了她,丢工作,丢人品不说,还弄得众叛亲离,妻离子散,可她呢,一边儿花着赵成义抛弃妻子挤出来的金钱,一边儿还跟别的男人好着,赵成义能忍吗?能咽下这口气吗?”
“查一查,这个赵成义跟他的妻子有没有作案时间。”
“赵成义的我还在查,但他妻子肖晓的我已经确认过了。肖晓是没有作案时间的。她们家大儿子还在上学,小儿子才几个月,肖晓整日里都是三点一线。学校、超市、家,除了有人证外,他们小区以及超市里的视频资料也都证实了。
赵成义离开家之后,跟朱利利同居了一段时间,之后一直在不停的找工作、换工作,所以这段时间的行动轨迹还需要详细的核查,已确保没有任何疏漏的地方。”
“先查吧,调查完成后再告诉我。”
“好的。”丁当敬礼,眼睛却滴溜溜瞟向了卧室内。
“头儿,听说现场特别惨是不是?有多惨,比电视剧里演的那些还要惨吗?”
作为刚刚从警校毕业,做了一阵子后勤工作好不容易才申请调到第一线的警务人员,丁当对这个已经清理过的命案现场保持了极大的好奇心和热情。
“朱利利的头被凶手砍了下来,凶器就遗留在现场,但法医并没有从凶器上提取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包括凶手的指纹。凶器的来源已经查清楚了,就是她们家厨房里那把用来剁排骨的刀。”
“那刀一定不便宜吧,毕竟这个位置还是很难砍的。”丁当摸了下自己的脖子:“这能把人脑袋都砍下来的刀怎么着也得上千吧,反正我家二百来块买的刀连肉皮子都剁不开。”
“刀具的价格和来源在本案中并没有存在和研究的价值。”
“是,头儿继续。”
“死者穿着一件连衣裙,款式在给你的东西里有。死者生前没有被侵害过的痕迹,但是死者的女性部位被凶手用硫酸给泼了,且根据法医的鉴证结果来看,是在死者生前遭受的伤害。”
“这凶手够狠呐。”
“现场发现了几枚不完整的鞋印,通过筛选和拼凑,找出了一双鞋码为41码的男士休闲鞋的鞋印,但在死者家中,并未发现这双鞋子。同样的,在死者家中也提取到了一些毛发,经过dna分析,分别属于不同男性的,这也从侧面证实了你方才说的,死者生前男女关系混乱的事实。”
“那死者的女儿呢?被害的是一对儿母女,所以朱利利的女儿也被害了是不是?”
“你是鱼吗?”
“什么?”
“鱼的记忆力只有七秒。”
丁当先是不解的看着常泰,紧跟着拍了下自己的头,说道:“瞧我,我想起来了,她女儿是死在那里的。生前没有收到侵害,这说明凶手针对的只是朱利利,杀害她女儿,也是因为憎恨她这个做母亲的。”
“不管朱利利为人如何,我们要调查的,就只是真相。”
“是,知道了头儿。”
地府,如意胭脂铺。
女人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开始呜呜的哭。
“掌柜的,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明明说过爱我的啊。”
“他不爱你。”
“你为什么这样说?”女人嘶声地吼起来,脖子上刚刚缝合的红线随着她的嘶吼在挣扎。
“如果他真的爱你,怎么忍心让你无名无分,受尽外人的谴责与白眼?如果他真的爱你,怎么忍心哄着你让你来到这里?如果他真的爱你,又怎么忍心在你死后将你头身分离?朱利利,他不爱你,他爱的从来都是他自己。”
“你骗我!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那你自己想想吧!”
邢如意伸手在铜镜上抹了一下,起身时,将线团给收了。
朱利利看着面前的铜镜,铜镜里出现了她自己,那个曾经还鲜活着的自己……
“你什么时候跟你妻子摊牌?”
朱利利翻个身,滚进男人的怀里。
“还有,你答应我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有个结果?”
抬眼,对上男人的。男人眼中虽有欢好过后的余热,可亦有让她看不清,看不明的冷漠。
“快了。”
男人说着,伸手抱住了她,嘴唇就近抵在她的前额上。
他的嘴唇很凉,一如她现在的心情。
朱利利听得出来,男人是在敷衍她,就如同她也是在敷衍男人一般。
她其实并不爱这个男人,只是觉得自己付出了就一定要有个结果。
“我不想催你的,可你也知道,咱们现在的这种关系是不能见光的。我不想一直都这么小心翼翼的,我体谅你的难处,可你若是爱我的话,也应该体谅我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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