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王爷对你一见钟情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九步天涯
蓝漓却笑了,她抬手,握住白月笙那只,慢慢的将它从自己的手腕上拿了下来,“我可以的,等我。”
白月笙还想再抓她,却僵住了动作,这其中利害,他自己又岂会不懂
可懂是一回事,心里不舍又是另一回事,万一蓝漓有个什么呢他要怎么办
白月辰瞧着不远处的那不断被砍掉的梅树,以及那厢房,神情有些奇怪,悲伤之中,似乎带了几分若有所思。
白月笙回过神来,将院正唤到自己跟前,冷声吩咐:“王妃我交给你了,若她有任何不妥,你提着脑袋来见我吧!”
院正忙道:“老臣遵命。”
白月笙冲战坤使了个眼色,两人即刻离去。
白月笙边走边吩咐:“调战狂和金甲卫过来护住此处,另外征民间药女,名医入靖国公府,王妃的安全由战狂全权负责。”
“是。”
“拿我的令牌去找陆泛舟,由户部拨银子,随时准备收购药材备用,用长青舍去查疯鼠之事,着卓北航配合,灭鼠,京郊附近方圆五百里,我不想再看到一只老鼠,另外——”白月笙凝眉,深沉的眼眸之中透出几分肃杀之气,“封锁京城九门,任何人不得出入。”
战坤一怔,“主子,封锁九门事关重大,我们无权——”
“我这便入宫请示皇上,你先去。”
“……是。”
正堂上,靖国公已将负责为梅映雪抓药的人提了过来。
管家站在靖国公身旁问话:“我问你,药材可是从府库之中取的”
小厮支支吾吾的道:“本来……是要在府库中取,但是少了龙骨还有其他几味药材,这才去外面的药铺买的……”
靖国公眼眸动了一下,管家立即心领神会,找来府中管药材的张管事询问。
张管事答:“龙骨本来是够的,可前些时日忽然药匣进了水,那一匣子的龙骨全被浸坏了。”
靖国公沉声问道:“药匣好好的如何会进水”
张管事满脸仓皇:“小的也不知道啊……龙骨和附近的几个药匣都进了水,小的——”
“拉下去。”
靖国公的亲卫上前将人拉走,很快,外面传来一声惨叫。
堂上站着的奴才各个面色惨白,人人自危。
管家冷声道:“张管事管理府库不利,竟让贼人有可乘之机,实乃罪无可恕,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们都给我警醒着点,至于你——”管家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厮,“药材是从哪个药铺买的”
小厮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是……是……叶家的……”
靖国公眼眸一眯,直接下令,“将叶家在京城大小药铺全部查封,一干负责人也全部拘禁起来。”
“是!”管家应了,又略带迟疑的问:“那叶家大小姐……”
靖国公沉声道:“一并拘禁。”
勤政殿,气愤凝滞。
皇帝白月川坐在帝座上,帝冠之下的英俊容颜显得阴沉无比,听着白月笙奏报靖国公府的事情。
“臣弟已经派卓北航灭鼠,查探病源,但这些远远不够,若是京都除了靖国公府之外,还有别处也染了疫病,只怕凭太医院的人手并不够用。”
6、治瘟
靖国公高坐马上,闪烁的火把光芒,将他的脸照的一半光亮,一半阴暗,那声音也是冷的让人浑身发颤,“玉海棠呢”
桑嬷嬷道:“海棠姑娘在后院,我这便去请。”
靖国公是什么人,桑嬷嬷显然心里是明白的,不敢耽搁,将玉海棠找了来。
很快,玉海棠出现在了靖国公面前。
靖国公阴冷的视线一扫而过,“带走。”
身后,几人上前将玉海棠拿下,跟在玉海棠身边的抱琴和侍画脸色都大变了。
一般的女子见到这样的阵仗,早被吓得浑身打颤,可她却看着面前的阵容,神色镇定而从容,还礼数周全的对着靖国公屈了屈膝:“国公爷这是干什么小女子是犯了什么罪吗”
“你我心知肚明。”
玉海棠道:“我听不懂国公爷在说什么……更何况,京城治下,所有百姓都归京兆尹衙门所管,即便是拿人也要有衙门下的逮捕文书,不知道国公爷手上可有若没有,请恕弯月大胆,不能随国公爷去。”
靖国公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你拿京兆尹压本公”
玉海棠视线平平,不因此时处在劣势而有丝毫狼狈,淡淡开口,掷地有声,“我只是就事论事,当然,以国公大人的身份,若执意要将我索拿,我亦没有办法,只是……这朝廷律法在国公大人的眼中到底有何分量,就值得推敲了。”
靖国公眯起眼眸,此女竟敢隐射他藐视朝廷法度,这么一顶高帽子,可是不好消受的,这些年来他只以为这个女子磨掉了斗志早已经认了命,如今看来一切竟都是他想错了吗
此时此刻他更确定那病鼠之事必定是此女所为,但所有证据在叶家药铺那里便断了……这个女子,下手之狠毒简直让人心惊……
可,靖国公到底也是靖国公,若会因为几句威胁就放过玉海棠,又怎么可能
靖国公忽然冷道:“将人带走!”
士兵将玉海棠压下,玉海棠正待说话,士兵在她喉间点了一下,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靖国公打马扬鞭,带着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去。
这一番热闹引得烟雨楼中所有姑娘都跑出来瞧着,他们只知玉海棠是梅弈宁的红颜知己,并不知别的,此时不由大胆猜测。
有的人说:“梅公子不是许久没来烟雨楼了吗,怎么国公爷忽然把玉海棠抓了去……莫不是觉得玉海棠祸害了梅公子所以抓去杀了不成”毕竟这来拿人的气势也不像是闲聊吧。
也有的人说:“我看啊,梅公子忽然不来是因为得了相思症,国公爷自然气的不轻,但是又不能不管梅公子的死活,所以要将玉海棠带去收在梅府了。”
“是吗”
众人心思各异。
桑嬷嬷眉目凝了凝,道:“都别说了,国公府的事情可不是我们能胡乱猜度的,是都不要命了吗”
一话落,众女噤声。
等所有人进去之后,桑嬷嬷找来一个女侍,道:“你去见王妃,将此事告知。”
“是。”
玉海棠被丢进了一个漆黑的暗室之中。
这里密不见光,四周都是青砖所砌。
玉海棠很快意识到,这里不是靖国公府,也不是刑部或者大理寺的监牢,而是靖国公所辖骁骑营的暗牢。
那么,靖国公将她锁来,是不打算走官面上的程序,打算私自解决了吗也是,他没有证据,能将自己怎么着更何况,她当年是被梅弈宁多番使计才保了下来,她楚家嫡女的身份一旦曝光,就会牵扯到梅弈宁的身上去,这是一个随时会被引爆的雷,靖国公就是再蠢,也不可能将她提到官面上。
想到此处,玉海棠嘲讽的扯了扯唇角,她既敢动手,早已想好一万种退路,又岂会如此坐以待毙
她微闭着眼睛,靠在冰冷的青砖墙壁上,等着哑穴自动解开,也等着靖国公来找她。
烟雨楼的女侍都是白月笙战阁精锐,回到王府之后没见到王妃,便依着府中人所说找到了靖国公府去。
是时,靖国公府对于府中近一段时日来接触过梅园的所有人做了彻底的检查。
梅园内的人,除了梅映雪外,她身边的十八个武婢其中有六个伺候在身边,虽未直接喝过病鼠汤药,也或多或少有些感染,即刻便被隔离照看。
院内负责洒扫的粗使婆子和下人有十二个,因为每日闻着那些药渣已有四人确定感染,其余接触过的人病情尚不明确,还需仔细观察。
这一番折腾下来,已经华灯初上。
蓝漓得了空闲坐下休息,彩云便过来帮她按压了一下肩膀,缓解这半日的劳累。
蓝漓吩咐道:“等会儿回府去,把我原来的衣服拿几件过来。”以前的衣服多是请便的,今日穿的太过繁复,动作起来都不方便。
彩云怔了一下,“是要住在靖国公府吗”
蓝漓嗯了一声。
彩云脸色微变,“王爷若是知道,定然不会同意的,小姐你——”
蓝漓神色坚定,道:“必须住在这里,有任何情况也好立即处理,这疫情可不是闹着玩的。”
两人正说着,太医院院正张胜到了跟前,“王妃,此处就交给老夫吧,王妃可先去休息一会儿,吃些东西。”
“不急。”蓝漓请张胜坐下,问起他关于疫病治疗的事情来,毕竟,十年前卞南案场瘟疫,张胜便被派遣前往治理瘟疫,也因为这件事情,在回朝之后,晋升为太医院院正。
张胜皱着花白的眉毛,道:“十年前那次的疫病来的又凶又猛,发现的时候本就已经死了数万人了,等老夫赶到,大部分染病的人已经不治身亡,只有些少部分接触过的,都是些肺热之症,并不难解,如今国公府这些人的症状却……哎……”
蓝漓秀眉微微一挑:“都死了”
“是,从京都到卞南凉州,足有十几日的车程,虽是日夜兼程,但路上又耽误了一些时日,是以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当时帮忙治理瘟疫的一些当地大夫和名医,也是因为第一次遇到这种疯鼠病,多数感染……医者不自医啊……”
蓝漓暗忖,如此说来,竟是从未真正见识过鼠疫的症状到底如何吗
张胜又叹了口气,“老夫行医多年,虽说是第二次遇到这种疯鼠病,心里却还是不安的很,若非王妃在此……”张胜老脸红了红,“老朽汗颜。”
蓝漓笑道:“不过是碰巧。”
说罢,蓝漓便与张胜讨论了一些具体治疗办法。
此时此刻,她颇有些感谢父亲当年对她的严厉,自小便熟读各类医书药典,也曾有过专门配套治疗鼠疫的药方,她早已烂熟在心。
因为鼠疫的症状有多种,必然要用不同的药方。
此处医者颇多,蓝漓未免自己太过锋芒毕露引起众人探究,所以在探讨药方的时候,自己并未直接说出方子,而是引着张胜往一个方向走。
一个时辰之后,治疗的药方敲定,张胜喜不自禁,对蓝漓是千恩万谢,“王妃今日可是帮了大忙了,老朽先谢过了。”
蓝漓道:“怎么是我帮的忙都是张院正医术了得,才能开得出这样的方子。”
张胜也不多废话,又道了谢,道:“老朽这便去吩咐人按方子抓药,王妃产后虽恢复的不错,还是要多休息,等有什么不解之事,老朽再来请王妃。”
“好。”
蓝漓说罢,目送张胜离去。
彩云忍不住道:“这下可以休息了吧”
“嗯。”
蓝漓应了一声,刚转身,却见梅园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穿了一袭青衫,气质儒雅而温和,却不知在那里看了多久。
蓝漓问:“他是谁”
彩云小声道:“医宗封少泽,因为此处疫病的事情,征招民间名医,便将他找了来。”
蓝漓眼眸微眯。
看着样子,方才的事情他都看到了,他又听到了多少
很快,蓝漓觉得自己想多了,此处离门口尚远,而且院子里人很多,人声嘈杂,他又能听到多少,再说,听到又如何
此时所在的院子是专门在梅园不远处辟出来的一处干净的院落,以供太医院诸人休息之用。
蓝漓贵为王妃,管家早已安排了一个清净的院落,蓝漓用了些晚膳,并不是很困,便随手翻看方才张胜送来的关于上次治理疫病的一些手札记录。
刚翻了两页,烟雨楼的人便来了。
蓝漓听完她的奏报,着实有些意外,“也没什么事情,靖国公为何将玉海棠掳走”
“属下不知,只知掳走之后并未带去官衙,也未下大狱,似乎带进了靖国公的骁骑营中。”
蓝漓皱眉想了想,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让桑嬷嬷好好看着烟雨楼便是。”
女侍退下之后,蓝漓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
彩云小声道:“靖国公怎会莫名其妙去抓玉海棠,难道这疯鼠病的事情,和玉海棠有关系吗”想到这个,彩云没来由的打了个寒噤,如果真的是玉海棠,这个女人的心思是有多疯狂啊!
蓝漓道:“未定论的事情,还是不要
7、落梅
白月笙点头,“没什么必要。”
蓝漓想了想,站起身来,“我还是去见她一见吧。”
白月笙还想说什么,却见蓝漓已出了门,只得皱了皱眉,道:“战坤。”
“在。”战坤的影子立即显露在窗外。
白月笙问:“换龙骨的事情可查的怎样了”
“回王爷,线索在叶家的药铺断了,如今国公爷已经将叶家负责药铺的一干人等全部下了刑部大牢,打算连夜提审,还有……”战坤顿了顿,才又道:“国公爷将玉海棠带去了骁骑营……”
“玉海棠……骁骑营……”白月笙垂下眼眸,掩去眸中一抹思量,又问:“三哥呢”
“沁阳王许是受了打击,下午站在梅园看着那些梅树被砍了之后,就回自己府中去了,王爷,可要属下盯着靖国公的骁骑营吗”
没听到屋内白月笙的回应,战坤忍不住又问:“王爷”
白月笙冰冷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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