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唐窃国的日子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无刀子
他想当秦皇汉武成就不世威名,然而付出代价的却是边疆战士,如今秦始皇车同轨的真相被王守善给挖了出来,以他老玩闹的性格忽然生出完成世界大一统的野心也没不可能。
完成世界大一统是很难,当年战国七雄之中秦国最弱,然而正是因为秦人有那种虎狼之心才在那大争之世成了最后的赢家,李隆基要是个安分守己的人就不会以三郎的身份把武则天和太平公主都给斗倒了。
在接过千牛卫递过来的木刀时王守善在人群中四处找寻,那个传闻每次都要陪着李隆基吃饭的太子上哪儿去了
人吃饱了没事干归根究底不外乎两样,要么跟天地斗,要么跟人斗,阿倍广弘这是找上门来讨打,上次他暗算自己的事王守善还没跟他算账呢,这一次正好一起解决了。
褙子没有袖子,王守善穿的又是窄袖,因此不用撸,阿倍广弘穿的却是广袖,所以必须用臂绳把袖子给扎起来,横刀的样式太古怪,又像剑又像刀,倭国人的刀模仿的就是横刀,阿倍广弘说它是剑就是剑吧。
瀛洲楼前有块不小的空地,那里是平时朝臣们脱鞋的地方,地上铺了光滑如镜的木板,阿倍广弘把袖子扎好之后就拿着木刀光着脚走了过来。
我天朝乃礼仪之邦,这是比武不是死斗,在行过礼之后王守善和他找了个合适的距离站定,然后摆出了各自的起手式。
剑主要的攻击方式是刺,刀则注重劈砍,因此剑一般是单手拿而刀则是双手拿,狗日的倭国人说的是剑却用双手握刀,王守善一看他这姿势就一个劲地撇嘴,这新兵实在是欠调教。闪舞www
“阿倍君,上过战场吗”王守善单手拿刀围着他绕圈,教他功夫的人有点底子,但他马步站得很稳腾挪却不灵活。
“我杀过人。”阿倍广宏所答非所问,王守善皱紧了眉,这可不是一个好答案。
“是什么样的人”
这次阿倍没回答,他出其不意地一刀挥了过来,王守善立刻身手敏捷地躲开了。
阿倍广宏出的是连招,一记迎面而来的唐竹没劈中之后他刀势一变,变成了袈裟斩,王守善侧身顺着他的刀势往侧后一倒躲过了这一击。
“在战场上要是像你这样全力以赴地战斗,很快就会力竭的,要懂得保持体力懂么”王守善轻松地笑着,倭国人可真喜欢较真。
“嗨,我记住了。”阿倍广宏认真地回答,王守善有点后悔,他的本意是调戏这小子,怎么他忽然觉得又把不该教的东西交给倭国人了
就在他分神的当,阿倍广宏又刺过来了,这次王守善被打出了一点真火气,他要教训一下这个小子。
他抬起双手横刀挡住了阿倍的这一击,在阿倍刀势变老的瞬间双手一松,身子就势一让,胸口险险躲过阿倍的刀锋,下盘稳但是不灵活的缺点就在这时暴露了出来,王守善的个子比他高,左手一下子夹住了阿倍的手臂,而他右手上的刀则砍在了阿倍的后背上。
就阿倍的个子而言要是没苦练过是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力气的,王守善比他高壮那么多还要双手去接,他收起了小视之心,这是一个认真并且勤勉的新兵。
“再来。”阿倍输了,但他却不服输,在御前比武还这么不要脸的也实属少见。
“你没有使全力,为什么”王守善气地七窍生烟,阿倍广宏明明还有余力,但他却故意显得笨拙,就像在配合王守善在表演一样。
“赢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阿倍广宏狡诈地笑着,以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我只是客人,以后还要继续在你的国家做客,得罪了主人我以后还怎么能得到盛情款待”阿倍的话音未落,一记平刺剑又攻了过来,被连番偷袭王守善也打出了火气,在躲过了攻击后他抓住了阿倍的手,一记扫堂腿之后阿倍顿时摔倒在地。
“欺负我们这种弱国,有什么可得意的。”阿倍广宏趴在地上继续以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如果你们是真正的强者的话,那就该跟与自己匹敌的对手交锋才对。”
“你是指大食人”王守善俯视着眼前这个缓缓站起来的矮子。
“不,是你们自己。”阿倍广宏诡异地笑着“能打败你们的,只有你们自己。”
“为什么这么说”
“你先看看周围,你看到了什么”
王守善并没有听阿倍广宏的,他要是这么简单就中了这小子的计就是真的瓜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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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腾云驾雾(上)
李家人很重视教育,所有王子不仅必须要练一手好字还必须习武。闪舞www
李隆基经历过武则天统治的黑暗时代,汉人讲究长幼有序,而且他还不是嫡长子,他要是没有一点真本事也不可能取代李成器成为太子了。
太子啊,太子。
王守善看着那个长得跟女人一样漂亮的青年心里直摇头,听说他的娘是伶人出身,她一定长得非常漂亮,不然也不会生出这么好看的儿子。
李唐王室的皇位斗争一直都是残酷的,尔虞我诈、亲情泯灭,能当上皇帝人的就像是吐蕃人口中九狗一獒的獒犬一样凶残,像他这种文弱的“好人”是活不到最后的。李隆基压根就没问他刚才上哪儿去了,直接带着群臣往花萼相辉楼走去,虽然他老了不过体格看起来还是很好,而且龙行虎步,走路又快又迅捷,那些吃得脑满肠肥的官僚想跟上他的脚步还有点困难。
“你就是王郎吧。”王守善悄无声息地走在最后,竭力隐藏自己的存在感,但即便是这样还是有人缠了上来。
那是一个穿紫色官袍的中年男子,长得慈眉善目,看起来莫名有些眼熟。
“你是何人”王守善故作粗鲁地问,当一个不知礼数的莽夫是很方便行事的,最起码安禄山就是这么干的。闪舞www
“我姓窦,单名准,在少府监任职。”窦准毫不介怀得说,一听此人姓窦,王守善就来了精神。
“少府监……”王守善经他这么一说就想起来了,他应该就是那个跟窦乂一起奏请在黄河种树的少府卿了窦准了。
“窦郎近来可好”他话音刚落才回过神来,他说的窦郎是窦乂,窦准也姓窦,他可能会误会的。
“他现在在洛阳,正在做驰道的仿制品,顺便还在丽正书院找与驰道相关的典籍。”窦准却听懂了王守善的话微笑着说“我听元鹿说你跟胡商很熟”
王守善想了一下才明白过来窦准的话的意思,元鹿估计就是窦乂的字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
“上次陛下下诏悬赏能治锈万孔之患的人他们那边有消息了吗”
“万孔之患”这次王守善是真的不懂了。
窦准笑眯了眼睛,顿了顿才说“就是防锈。”
王守善现在有些理解为啥李林甫那么讨厌这帮读书人了,有学问是该了不起,但有必要那么卖弄么
“没有。”王守善粗声粗气地说,他确实没有收到任何相关的消息,而且比起节省金锥那点钱更重要的是解决兵源问题,不论有没有找到防锈的办法驰道都必须普及,齐国的轨长制很值得借鉴,至少以后找来的彍骑不会跟现在一样只是为了混口饭吃而来了。
“要是能找到防锈的办法就好了,以后铜器就不用定期拿出来打磨,能省不少人工钱。”窦准自顾自地说着,少府寺掌宫中服饰衣物、宝货珍贵之物,铜器也是会生绿锈的,以李隆基那眼睛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的个性要是被他发现灯盏或者香炉上长了铜绿还不知道要发多大的火。
太子是个孝子,奈何他遇上了一个挑剔的阿耶,所以即便他没有犯什么大错也浑身是错了。
先天二年的那场阅兵让很多人印象深刻,王守善的义父就曾经参加过,在他老人家的眼里那队列其实走的蛮整齐的,不过李隆基还是觉得乱,然后动手将知礼仪事唐绍给斩了。
拓跋氏大帝国坐拥天下至富,不是最好的根本就入不了李隆基的眼,太子是日后要继承他皇位的人,这个挑剔的程度就到了让人发指的地步。首先长得不讨他喜欢的人被淘汰,脸被挠过的皇长子就是例子,不然也不会轮到母亲是伶人
第三百五十五章 腾云驾雾(下)
太宗喜欢乘步撵,李隆基却喜欢步行,要不是王守善知道他现在要靠壮阳药才能那啥谁都看不出他的身体有问题。
其实想一想也能理解,五十多岁的人了他要是还跟年轻人一样生龙活虎那才叫不正常,谁他妈的不想一辈子年轻,可是人总归是要老的,人要是老了要想时刻绷起那种舍我其谁的气势是很难很累的。
即便李隆基想继续当野马他也跑不动了,人要是吃地太饱就容易疲倦,尤其是上了点年纪的人,从瀛洲门走到花萼相辉楼的距离并不算远,那些脑满肠肥的官员一开始是跟不上李隆基的脚步的,但是当路过龙池旁的螭首颂德碑旁时他们已经能比较轻松地跟上了,据窦准说那块碑是殿中监王璆于开元二十三年撰文,字则是太子瑛写的,王守善晃眼看了一下,太子的字写得很不错,至少比李玙写地好,而他自己那手狗啃过的字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太子瑛和李玙完全是两个类型的人,要是他们能合成一个人就好了……
这个古怪的想法一出现王守善就浑身打了个寒颤,他怎么会忽然冒出这么奇怪的想法
位于兴庆宫西南的花萼相辉楼是大唐所有舞台的中心,王守善这个没见过世面的田舍汗被眼前所见给完全震慑住了。
花萼相辉和勤政务本楼为二楼一体,朝南边采光好的是勤政务本楼,朝西边的则是花萼相辉楼,由勤政务本楼一楼向东边的龙堂延伸出一条很长的廊庑,与通往宫外的夹城相连。
勤政务本楼为角楼,而花萼相辉楼则是阁楼,这一次杨玉环要表演霓裳羽衣舞的回廊戏场就在花萼相辉楼的二楼平台上。
其他的宫殿全部刷的朱漆,唯独花萼楼刷的是绿漆,王守善莫名想起了那个被自己阿耶绿了的寿王,他老婆在这么多外男面前表演也不知道他此刻做何感想
人前跳舞这件事是上不得台面的,一般都是娼妓和伶人担当,堂堂王妃表演也就算了,如今她成了皇帝的女人,李隆基到底是大方还是根本就不在乎她
反正换成王守善自己他才舍不得让公主老婆在那么多男人面前搔首弄姿,太子之所以扶不起来除了他自己本身的原因他的母家出身太低也占很大原因。
优伶是低贱的,他们不能文不能武,最多只是会跳舞唱歌而已,充其量也只能让人快乐一时,然而现在因为皇帝喜欢却变得生活优渥、宠冠当时。
才来长安的时候王守善也想通过当伶人走捷径快点把妖怪的飞行器给它弄到手,现在想来还好他没走那条路,不然他义父非得被他给气死不可。
捷径也可能是一条歧路,一路走来看似风光无限,可路的尽头却是悬崖峭壁。
给教坊的女人赐金鱼袋已经让边军很不满了,将士们为国浴血奋战还比不上女人唱两首歌的功劳高吗如果唱两首歌就能把敌寇给打退的话那天下人都学唱歌算求了。
太子伶人之子的身份是不能让已经对优伶心怀不满的边军服气的,如果真让太子瑛当了皇帝她们只会更加得意。一个女人的德行决定了一个家庭甚至国家的未来,太宗有贤后长孙氏,她就是一个品德高洁的女子,王守善思来想去太子瑛不管从哪个方面都不适合做太子。www
王守善瞥了一眼跟他并肩而行的窦准,窦家人是支持李玙做太子的,李玙上过战场打过胜仗,在将士之中也有威信,母妃出身高贵,而且和宦官的关系处地也很融洽,从各个方面来看都比李瑛适合做太子。除了他之外,寿王因为有母妃和李林甫的支持也成了夺嫡的人选之一,他看似身处花团锦簇之中实则身边危机四伏,要是他足够聪明的话这个时候该学李成器一样激流勇退才是。
谈何容易,现在国内无事四海升平,他身为太子缘何要退位又要退给谁是三弟还是十八弟赵丽妃自己都被武落蘅给整死了,她的儿子当然不能幸免,她最大的错误就是在李隆基成为太子之后跟他进了东宫,又拼死拼活争得了妃位,她要是安安心心地带着孩子在宫外当个别宅妇她们母子二人还不至于落得如今的下场,但她偏偏就是要争,最后把自己和儿子逼上了绝路。
让是一种大智慧,宁王就很聪明地做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才被李隆基信赖。
他家就与兴庆宫一墙之隔,此时王守善听到自宫外传来高亢的竹笛声,从离开瀛洲门时就一直没有笑模样的李隆基这时脸上忽然有了笑容,王守善看到林昭隐的肩膀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陛下,要请宁王上楼一起观看歌舞吗”林昭隐笑眯眯地说,请人来做客也要看主人家的心情,要
第三百五十六章 大闹天宫
就为了实现皇帝的一个美梦,上至达官显贵,下到黎民百姓,每个人都献上了自己的一份力,在花萼相辉楼上搭建了一个奢华的舞台,让杨玉环尽情舞蹈。闪舞www
杨玉环并不是天下最美的女人,但是她此刻扮演的却是天上的仙子,她站在高高的秋千上飞得又高又快,薄纱和丝绸制成的虹裳迎着风翩然飞舞,她头上带着金凤步摇,即便是作为布景的宫娥们身上也带满了珠翠,她们每每一舞动那些金银珠宝就在阳光之下闪动璀璨夺目的光,一时之间如同霞光万道,美艳绝伦。
杨玉环最大的特点就是艳,她每一次回眸顾盼都能勾住任何一个看她的人的心神。
杨玉环很白,她的皮肤皎如明月,莹润有光,她的眼睛很亮,如同初出白日,夺人目精。
人只要自信了,在人群中总是会脱颖而出的,更何况她现在是众星捧月,所有人都围绕着她一个人转。
难怪那么多女人会那么恨她了。
也许是因为那句阿弥陀佛起了作用,王守善的心神终于定了下来,因此才看出来芸芸众生之百态。
杨玉环表演的时候自然是看着李隆基的,她的视线注意不到那些衬托她的女人,她们的眼神似乎恨不得杨玉环站的那根秋千绳子断了。
霓裳羽衣舞要跳好不容易,但它现在是大唐的国粹,即使是在西域的勾栏里也有舞姬表演倪裳羽衣舞,此曲分为散序、中序和曲破三个部分,同一支舞不同的人跳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杨玉环无疑是最适合跳这支舞的人。闪舞www
与其说她是在跳舞,不如说她是在扮演天仙,此时正值暮春,各色鲜花已经开完,在周围的廊庑上站了许多宦官向空中抛洒各色花瓣,在大风之中它们和杨玉环一起飞舞。
为了制造烟云,布景的后面点燃了许多香炉,小宫娥们拿着扇子汗流浃背得拼命将那些香烟往嫌贵们的方向扇,一时之间花萼楼的回廊戏台就成了敦煌壁画中的极乐世界。
就为了看一场表演,这又得花多少钱
王守善已经不敢去算那笔帐了。
罗衣初索,流光过隙,要全部跳完得花点时间,而且散序、中序的意境就凭一个连汉话都说不好的使节多半是看不懂的,于是这一次表演便跳过散序,直接从曲破开始。
普通的舞姬最多是从舞台的一角直接冲舞台中央,杨玉环是直接“飞”进来的,她从秋千上跳下来的时候有至少六个身披“铠甲”的男子接着,即便是这样看起来还是惊险异常。
也正是因为如此,杨玉环才更像是天仙下凡,她本来人长得就亮眼,而霓裳羽衣舞更是适合在风和日丽的春天跳,磬箫筝笛声如跳珠,罗衣翩然不舞不歌。在杨玉环入场后,一个面色红润,长相俊秀的青年开始唱起歌来,他的歌声高亢,自由潇洒,唱的词也不是寻常的五言、七言的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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