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唐窃国的日子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无刀子
丰腴、健美、奢艳、泼辣,唐的女人就像缂丝屏风上的牡丹一样雍容华贵,又如同温泉一样消磨人的意志。
泼辣的女人很洒脱,她想要就是想要,寂寞了才会不停地买东西乱花钱。
茶马互换虽然不是武则天想出来的,却是她推广的,文成公主把饮茶的习惯传到了吐蕃,油盐不进的吐蕃人也有了有求于人的时候。
好东西当然有人惦记,守住了就还是自己的,王守善骑在马上朝着站在地上的陈鹏勾起一个挑衅的冷笑,跟上了前面放慢了速度的队伍。
“你去干什么了”还没等王守善走近,安东就劈头盖脸地责问道。
“遇到了一个熟人,跟他打个招呼。”王守善悠哉悠哉地说
第六百七十八章 作室门之变(六)
金莲翩翩踏涌泉,水袖抚过关山月。
女人在宫里唱宫怨诗,男人在边塞唱征夫泪,老子曰,圣人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兴百姓苦,王百姓苦,表面仁义道德的人一肚子的男盗女娼,书读得多了假女人就多,那些人就是带了锤子的娼妓,每逢改朝换代倒戈最快的就是他们。
每杀一个人或者救一个人就会有恩怨情仇,这四个字他们会写,却不明白代表的是什么意思,那帮有奶就是娘不知气节是何物的孬种手上没沾过人血,跟吐蕃人、阿拉伯人、突厥人没有过节,寻仇也不会找他,替谁干活都没关系,只要他自己活着能留后就行。
每个人都在找传国玺,只要没有这个东西李唐就是永远都不是受命于天的天子,蔺相如要砸和氏璧的时候就压根没想着要活着回赵国,王莽篡权的时候太后王政君直接把和氏璧往地上砸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每逢乱世反而是屠狗辈比他们靠地住,中国人尚玉、崇玉,但大多数人带着玉器根本就是走了个过场。
ァ新ヤ81中文網 <首发、域名、请记住
人养玉,玉养人,真正的君子是临危不乱的,然而大多数老百姓却没有那种担当和胆魄,当灾难降临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躲到安全的地方。
就跟西域的百姓一样,兵灾来了百姓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躲在城池里,明光宫安定馆又成了城里人的庇护所。
香室街上到处都是人,狭小的门口一次只能让两三个人进去,负责守门的黑帮成员正在驱赶想进去避难的人。
“日你妈,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女人跟小孩先进去!”
一个手拿铁棍的黑帮青年将一个想趁乱从他身后溜进门的青年打翻在地,顿时引起群情激愤。
“凭什么让女人先进去老子也交了保护费的!”
“我认得她,她是望郎楼的娼,她肯定跟那泼皮有一腿。”
“杀人啦!官府的人杀人啦”
一石激起千层浪,本来就惊慌失措的人更拼命推推嚷嚷得往前挤了,小孩子被挤的直哭,如果有人这个时候摔倒是肯定再也站不起来了,原本手持棍棒的黑帮成员在人海的冲击下迅速后退,很快就退回了馆里。
“关门!”
随着这一声暴喝,在门外人呼天抢地的恸哭声中那扇代表了希望的阙门关上了,排在前面的人不停地拍打着,可是人力岂能撼动当年赤眉军和绿林军用攻城工具都没撞开的城门。
“馆里面很乱,你从东边的涵洞进去。”王守善凑到江米的耳边说“以前成都侯在东边城墙上凿了个洞引水蓄池,那个凶手就是从那里进去的,记得维持好秩序,还有不要再让人进去了。”
江米沉重得点了点头。
明光宫很大,安定馆却不大,它装不了那么多人,逃难的既有老实巴交的百姓,也有想趁机作乱的匪徒,让女人和孩子进去能减少有人趁机闹事的风险,要是被人知道了还有那么个隐蔽的出入口,狼就能混进羊圈里,到时候死的人更多。
等江米轻骑快马走了,王守善拦住了一个见安定馆没了生路另寻生机的路人。
“兄弟,你们怎么不出城”
“有人在雍城和横城门装了拒马,我们出不去了!”男子说话的语气带着哭腔“乱贼现在在攻京兆府的粮仓!”
王守善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被他瞎蒙蒙对了,汉长安里真有白衣长发会的人。
放过了那个慌不择路的路人,王守善看着那些陷入绝望的百姓,王莽修来关押汉平帝的监狱居然一次又一次得救了不知多少人命,这他妈的就叫造化弄人。
桂宫里的护卫都是外籍雇佣兵,带着他们去那里避难就是羊入虎口,王守善得给他们找个地方藏身。
“安先生,你能带着他们去找吴先生么”王守善看着安东“奇门遁甲不该只能用来作战吧”
“那你呢”
“你不用管我。”
“巨子给我的任务是让我看着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平叛,只要不乱起来他们就没事,乱起来了他们怎么躲都没用!”安东斩钉截铁得吼道“汉长安里的粮草能吃多久”
“你他妈问我我问哪个”
“那你还废话,走!”安东没有管那些百姓,调转马头继续向南。
“王君,这个人是谁”阿倍广弘好奇至极。
王守善冷眼看着那个矮子,安东还是百密一疏,他干嘛把巨子这个词给喊出来。
叛徒哪里都有,谁知道哪个嘴贱的文人卖弄风骚,把巨子代表的意思告诉外国人。
“想活命的就跟老子来。”王守善不负责任得吼了一声,然后拍马绝尘而去,至于有多少人听到了不关他的事。
明知道是条死路还要继续走下去,就跟在沙漠里拿着金器的白骨一样,这叫执迷不悟。
王莽实行了王田制后土地全部国有了,照理说应该没有土地兼并的事了,富豪一样有办法玩花样敛财。
汉代医学之发达,后人望尘莫及,开颅而已,埃及人早就能作了,丝绸之路不仅带回来了香料,还有国外的医术。
王莽把上林给拆了建太学,来自全国各地的学者生徒就要找房子住,汉长安主要是宫殿,供人居住的民居很少,城外到处都是庄稼地,不可能用良田盖房子,于是长安城里的房价一下子窜了上去,手里有钱的趁机买房,这些房他不一定自己住,拿来租人也可以,来看病的、求学的发现汉长安居然没房子可以供自己居住,就更着急了,房价就哄抬着上去了。
买卖房产的暴利已经超过了土地兼并,为了刹住这股歪风邪气王莽到处修安间房,京师三辅左冯翊、右扶风、京兆府都有,关中帝王乡,只要村里的族长、村社号令,所有人都会无私出力,官府管饭就行了,二十天内一万套房子就盖好了。
帕帕头上戴,房子半边盖,黄土贫瘠,驰道只是把地给夯实了,没跟唐长安一样加盖了青石板,风一吹就黑发变灰头,男人戴头巾女人戴巾帼,防尘防晒,打情骂俏的时候还能把它解下来给对方擦擦汗什么的,贼他妈肉麻。
一般的民房都是人字形屋顶,两室一厅,临街的街房和厅房还是按照人字形两边盖的屋檐建的,院子两侧的室就盖成只有单坡瓦房。
为了避免邻里纠纷,两边盖的房子两个院子中间会留一条夹道,废地又废材,半边盖的房子就共用一道伙墙,不仅节约了材料也把一个外墙变成了内墙,房子宽敞还暖和,省地又省材。
左冯翊的安间房就是这种一户紧挨着另一户的院子,西汉以东为尊,他刘家人就是从吴楚地区过来的,北阙让诸侯王走,东阙让百姓走其实就是用了社稷为重,民次之,君为轻的说法。社稷就是粮食,民以食为天,没有粮食了最先倒霉的就是外乡来的大户。
一是怀疑他家还有存粮,二是邻里之间相互照应了那么多年谁认识有钱的财主是谁兵荒马乱的时候就必须抱成团,不懂这个规矩还想关着门过自己小日子的人
第六百七十九章 作室门之变(七)
项羽是贵族,刘邦就是来自草根的莽夫,秦始皇都搞不定的事刘邦就能搞定,谁叫他就是个抓犯人的亭长。
秦国的法律在秦国行得通,在东方六国就行不通了,监狱里关满了犯人,秦国人以作奸犯科为耻,其他因为战乱而经常饿肚子的平民就不觉得有啥可耻了,在监狱里啥活都不干就有饭吃,除了住的地方差了点这日子多他妈像贵族,监狱里的闲汉多了,就要用税收去养他们,把他们放出去又要作奸犯科,法家就是这么被刁民给玩疯的。
秦末揭竿而起的势力数不胜数,县杀其令丞、郡杀其守卫的屡见不鲜,想打仗必须要有粮食,地主也知道自己是被饿慌了的乱民第一个看上的,那房子自然就修得坚固又结实,还有很多防御工事和家丁守卫,但修得再厚的墙也不可能有城墙厚,在能打城战的大军面前那些工事跟纸糊的一样,没什么用处,大家都是经历过春秋战国的人,就少有没有从军打过仗的,刘邦年轻的时候爱四处打秋风,进武关入关中后变成才俊了,他在灞上就来了个约法三章,谁再跟陈胜吴广一样斩木为兵的一律处死,地主把自己的粮食拿出来开设粥铺接济饥民,还有人再敢抢地主的只要被抓住了大家商量着怎么判刑,不再用秦国的法律了。
秦始皇统一六国后把各国的王公贵族全部强制迁移到了关中就近监视,他们本来就不服秦国的法律,至于秦国本地的豪强要么就是出兵跟项羽打仗去了,要么就是经历过胡亥那个败家子胡搞也对秦律有了抵触之心,每人心里都有一杆秤,孤儿寡母偷一斗粮食给她就给她了,好手好脚的大男人偷一升粮也要一阵好打,这叫宁养痴儿,不养贼子,祠堂取代了县衙,宗法取代了国法,地主把好酒好肉拿出来款待刘邦的军队,借着这个由头下矮桩给以前得罪的父老赔礼道歉,关中人豪爽,知错能改就行,三杯酒下肚一笑泯恩仇。
在别人饿得活不下去的时候自己活得穷奢极侈,这种人最招人恨,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这个“安”不是平安的安,而是安分守己的安,哪怕只有一个馍掰开了一人有一口都没人抱怨,武则天就是典型的不安分守己,用茶叶把牛换回来大家很高兴,修那么多寺庙占了田舍汉的地他有牛干啥用,还不如不要牛呢,吃牛肉是犯法的,朝廷鼓励百姓养牛杀肉吃是在鼓励百姓犯法么让他畜牧卖给有地的人也没人肯干,神农长了牛犄角,他吃了断肠草都死了,牛瘟又名烂肠瘟,一个得了整个棚、乃至整个村的牛都要得,养牛的最怕这个病,那么大的风险还不如种地来得稳当。
秦将白起在长平坑杀赵四十万降卒,项羽在新安城一夜坑杀二十万秦军投诚的军队,还没入函谷关他就得罪了关中人,有了对比之后刘邦那到处混吃混喝的鸟人就显得不那么面目可憎了。
二十万秦军是二十万秦国女人的儿子,秦始皇在邯郸遭到的冷遇项羽入城的时候也有幸尝到了,同样是吴楚人,刘邦是内人,项羽是外人,就连一向亲民的墨家也救不了他,萧何把秦律搬走了没关系,本来大家都不想守它了,刘邦搬走的最值钱的东西是秦国的户籍。
十个金矿都比不过那些写在照身贴上的名字,税收和兵源都从这里出,秦国抽人戌边是算过的,既不影响农耕民生又不影响边疆防卫,杨广就没算,为了早日把大运河修好不计民力轮轴转,运河修好了,农户自家的房子塌了,老实人默默得把它给修好了,结果新的命令又来了,炀帝要打高句丽,打了高句丽又要打突厥,突厥打完了又要打高句丽,又恰逢这个时候大旱来了,几年男人没有在家家里没什么存粮,女人找义仓放粮,仓官说不能放,上头没下命令,收税的时候不是那么说的啊,现在该救命的时候不救了官仓是满的,征战回来的男人一看自己的女儿没了,问女人她去哪儿了,那个时候女人已经疯了,隔壁邻居好心告诉他,女儿易子而食被吃掉了,大家都是这么过的,恰巧这时有人打着腰鼓说炀帝在洛阳怎么奢华度日,沉香一车一车烧着玩,他还造龙舟下江南玩,刚回家的男人就转身出门,投奔起义军去了。
乱世用重典,以杀止杀只会让人暂时保持沉默,五胡乱华时期杀胡令是个例外,羯族人敢吃两脚羊后来就被汉人往死里整,他们后来被灭族了,汉人不干种族灭绝的事,至于他们怎么灭族的田舍汉茫然摇头,直说俺不知道。
装傻充愣是中国人的种族天赋,天生自带的,是自己人就各种掏心窝子,外人就各种防范,被当成外人的感觉就是自己下的政令推行不下去,王莽最清楚那种滋味,二十天修出一万套带院子、厕所、厅堂的民居,这就是中国速度,人心齐了别说是泰山,喜马拉雅山一样移走,人心要是不齐,不论自己如何号召强制,下命令后就跟石沉大海一样没有任何动静,王莽最大的失败就是币制改革,尤其是最后一次改革用的货布和货泉,后来他征粮打匈奴的时候就阻力重重,兵一直发不出去,和匈奴公然撕破脸单于就从偷偷扰边改成公然劫掠,而要项羽命的就是那次集体坑杀二十万俘虏。
英布归顺了项羽,可是他终归是秦国人,并且曾经还是秦人,看着自己的同袍被楚军坑杀,他那个时候心可能就已经不在项羽的身上了。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先锋将军不是封侯之后醉生梦死,而是项王寒了他的心,所以项王调兵遣将打匈奴的时候黥布不听命令了。
看着不远处在火光中影影绰绰的长乐宫残垣断壁,王守善闭上眼睛长叹一声,一失足成千古恨,想回头已经不可能了。
“云汉为何要叹气”康开明笑眯眯地问他。
“你怎么不跟着米亮混了”王守善直截了当地问,他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实诚,康开明明显没想到他问地这么直接,犹豫了半晌后才说道。
“撒马尔罕的那帮人跟突厥人搅合在一起,我不喜欢他们。”
“是突厥人还是自己人”
康开明冷笑一声“我永远不会原谅那些在农民身上烙马印的人,他们可以,我跟他们不是自己人。”
“为什么在人身上烙马印”阿倍广弘小声问道。
康开明拍了拍马屁股“烙了它之后就必须交人头税,他们也受不了老让人脱裤子了,给马烙印都烙在屁股这种肉厚的地方,税收官就烙在人脖子的后面,为了防止挣扎他们会用绳子将人捆在一个架子上,然后用布把他的嘴堵上,他们对牲口都比对异教徒仁慈。”
阿倍广弘看起来惊呆了。
“米亮可以为了大局忍耐,我不想忍了,做女人的男宠都比做商会的狗舒服。”
夜莺们开始集体起哄。
“你长得太丑了,没有哪个女人看得上你的。”
&nbs
第六百八十章 作室门之变(八)
王守善的想法很简单,就跟侯君集用投石机攻下了高昌一样,他也要用投石机将未央宫给轰平了。
等未央宫里的人都撤走了,他就可以将负隅顽抗的人进行镇压,唐长安有二十五万奴隶,一旦他们趁机造反就需要唐长安的军队去镇压,倘若他们也决绝不了城外的投石机还可以继续使用。
投石机砸死人的场面跟攻城弩不一样,有城墙挡住视线根本就看不到那种血肉横飞的景象,瞄准、射击、装弹,就这三个动作而已,即便是民夫也可以干,打扫战场的时候民夫也不会去,他们的双手会一直保持“干净”,汉长安不需要李隆基操心了,他可以专心对付唐长安里的叛乱。
那是最糟糕最坏的结局,后续会不会狼烟四起谁也没法得知,但现在他们面临的首要问题是人手不够,一百万人里面去掉二十五万奴隶和十万士兵,剩下的六十五万人绝大多数都是平民百姓,要是加上乘机捣乱的突厥人和阿拉伯人,唐长安的形式极度危险,李家的江山得李家自己守,现在至少天命看起来还在他们的身上。
奴隶不是财富而是祸害,秦汉的先人们想把奴隶制给废了,后代儿孙们又将它给恢复了过来,李唐的王法不允许逼良为奴,李裹儿第一个带头以身试法,那娘们再不杀阿拉伯人的军队就要打到中国本土来了,在本土作战是肯定免不了城市被毁、十室九空,重建又要花时间,时间就这么在不断的毁灭重建、毁灭重建的过程中虚耗了,天文、地理、医学、军事、冶炼、养老都不搞,都用在修房子上,与国外的差距会越来越大,最终就跟曹健曾经跟他说过的那个千里马赛跑的故事一样,越跑越觉得自己追不上,索性就不跑了。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