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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您雨露均沾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miss苏

    她忙向婉兮又行礼,“妾身谢皇贵妃娘娘教诲。”

    .

    到了畅春园,婉兮率领六宫行礼罢,便都坐下来陪皇太后说话儿。

    婉兮说的自都是孩子们的事儿,尤其是小十五和小十七两个皇子。

    皇太后倒是有一点叫婉兮欣慰:不管皇太后如何介意她的出身,可是对两个孙子却是真心喜欢的。

    尤其是听到婉兮说小十七这才一个多月大,可是精神头儿却极好,每日里从早醒着玩儿到晚,几乎都不怎么合眼的,皇太后终究还是被逗笑了,“才这么大点儿就这么精神,那自是身子骨儿硬实!”

    “可是啊,这样的孩子却也最是累人,倒叫大人也跟着没机会合眼去。”

    婉兮便笑道,“妇差们也都得力,几个嬷嬷都是不错眼珠儿地守着他去。”

    皇太后这才叹了口气,“这么个淘气的小子,将来还不得上房揭瓦呀”

    婉兮这才笑道,“多亏皇太后赐下的那些小玩意儿,他见天儿攥在手里,看是喜欢的不行。”

    皇太后这才哼了声,缓缓道,“这些啊,实则都是皇帝小时候玩儿的。实则当年你生下小十四的时候,当得知是个皇子了,皇帝就到我眼前儿来要过这一包小玩意儿。”

    “可是都这些年过来了,我也忘了给搁在哪儿了。毕竟这些年从雍和宫搬进宫来,又从景仁宫挪进寿康宫,再从寿康宫住进这畅春园来的……东西几经折腾,有的底档都散失不见了。”

    “当年小十五小的时候儿,我并非没去翻找过,想要给小十五玩儿去的。结果竟也是翻箱倒柜的都没找见,不想竟在今年给找见了。

    婉兮含笑道,“既如此,那就合该是小十七与这些东西有这个缘分去。也多蒙皇额娘这些年来一直都记着,终是叫小十七得了这个福分去。”

    婉兮心说,这世上凡事也自有因缘:以小十五的性子,便是当年就找见了这些玩意儿,小十五还未必喜欢;偏是小十七这个天生淘气的,才会这么大点儿就先投了缘去。

    皇太后便也点点头,“他既天生就是个淘气的,那这些小弓箭、小玉马的,倒合适他把玩去。兴许将来啊,这弓马倒比书本子更惹他兴趣去。”

    婉兮也道,“小十七是皇上的阿哥,那自会用心去学皇上弓马骑射的本事去。”

    皇太后抬眸望住婉兮,“你倒舍得叫他摔打去”

    婉兮含笑道,“不瞒皇额娘,其实媳妇自己也是喜欢淘小子。小十五从小早慧些,开蒙早,有小十五一个悟了文就好;那小十七,媳妇倒是希望他在武上多用些心。”

    “媳妇所出的两个皇子,一文一武才是最好。”

    自古以来都是汉人重文,满人重武,故此婉兮的一席话中实则透露出的是对皇子心性依归的选择。

    皇太后这才点了点头,“好啊,那我倒盼着小十五能自己个儿爬上马背那天!”

    .

    说完了孩子的话儿,婉兮倒也趁机告退。没的后头再与皇太后没旁的话说,反倒不愉快起来。同时也是给人家兰贵人、常贵人的机会,单独跟皇太后说话去。

    永常在觑着婉兮出去,便也悄然跟了出去。在水榭见了面,永常在忍不住道:“皇贵妃娘娘可知道常贵人小名叫什么”

    婉兮想了想,“巧了,我还当真记得。不是叫‘雅尔檀’么”

    常贵人进宫参选初看,就是婉兮主持的呀,秀女排单上都写得清清楚楚呢。

    永常在便冷冷勾了勾嘴唇,“写在排单上的,或许是她正经的闺名;可是小妾却听见皇太后叫她‘希旨’,这怕是她小字。”

    “正经的闺名是给人看的,小字却是从小在家里呼唤用的。闺名要的是雅致,可是小字却反倒更是真心流露了……”永常在说到这儿,抬眸瞟住婉兮。

    婉兮倒是果然不知道‘希旨’这个小字,此时听来也是微微扬眉。

    不过婉兮自然已经见惯不怪了。这些个满洲世家的格格啊,生来就是注定要进宫参选,且必定会因为家世门第而在所有秀女排单里被写在最前头的。

    这样人家的格格,除非是当真丑陋无比,又或者是有什么残疾,否则自然是优先入选的。便不是进后宫为主位,也是要配给皇子皇孙和近支宗室为嫡福晋去的。

    故此,这样的人家给自家女儿取个“希旨”这样的小字,倒也都是情理之中。就如同当年的忻贵妃戴佳氏,不也都是同出一辙么。

    婉兮便只是淡淡笑笑,“这也没什么。她是钮祜禄家的格格,凭她家的门第,嫁为天家妇,实在是情理之中。”

    永常在咬住嘴唇,难掩失望。

    这皇贵妃真的是老了,看着如今的样子,竟然是一点斗志都没了。

    永常在深吸一口气,总归不甘心,这便再试探一回,“她进封次日,皇上就陪她来畅春园给皇太后请安。皇太后还叫我陪着她到畅春园里四处散散。我与她不经意说起,就凭她那小字都是注定入宫为天子嫔御的,她一听竟是不愿意了……”

    “我倒不知道她想什么呢!她不想当嫔御,她还想当天子之妻,那就是皇贵妃,甚至皇后了呗”

    婉兮听罢依旧只是莞尔。

    还是不意外啊,这些年后宫里这样自视甚高的满洲世家的格格,她还见得少了么无论是当年的舒妃,还是后来的戴佳氏,乃至同为钮祜禄家的兰贵人,哪一个刚进宫的时候不是眼高过顶,从没将她们这样或者是出身包衣,或者是江南汉女的放在眼里

    可是这些年过来啊,眼看着这些满洲世家的格格们一个一个儿地从云端跌落,在现实中苏醒过来,婉兮自己早已放下了那颗计较的心了。

    那些满洲世家的格格里头,唯一登顶后宫的,也就是那拉氏一个。可是那拉氏即便是正位中宫,即便是在这后宫里当了十几年的皇后,即便是诞育过嫡皇子而且养大成人了……可是到头来,又落得个什么了去

    故此都到了这个年纪、这个位分的婉兮,还跟这些较什么劲去

    “她若有这份儿雄心壮志,倒也可以理解,终究她们钮祜禄家从前出的不是皇后,就是贵妃,要么就是皇太后。只是她这个时候才进宫,她自己年纪又小

    ,想要实现那个期望,怕倒不容易了去。”

    婉兮这早将凡事都看透的豁达,却叫永常在急得直跺脚,“皇贵妃娘娘!她若安了这个心,难道不是摆明了要将皇贵妃娘娘您当成对手的么”

    “她凭着钮祜禄家的门第,凭着她与皇太后年轻时酷似的容貌,这便明火执仗地来了,皇贵妃娘娘不可不防啊!”

    婉兮却觉得有趣儿,反倒笑了,“凌之,多谢你的提醒。如果她当真如此,倒也由得她放马过来。凌之你索性作壁上观,就看她如何表演就是。”

    .

    婉兮率领后宫回圆明园之后,永常在好半晌都过不来那个郁闷的劲儿。

    亏她使了那么大力气,可是在皇贵妃面前却仿佛一拳一拳都只打在棉花团上!

    皇贵妃当众连她老了这样的话都能坦然说出来,看样子还真的服老,真的要与人无争了去

    要是这么着,那兰贵人和常贵人这两个钮祜禄家的格格联起手来,那着后宫里哪里还有她的出头之日去了

    “不行,咱们得想点法子!就算皇贵妃已是与人无争,可是兰贵人和常贵人却不是这么想的。她们凭着她们的家世和年轻,必定是要争的!”

    永常在瞪一眼观岚,“你快帮我想想法子啊!要不,你设法去问问我阿玛也行!”

    观岚想了想,“奴才倒是听说,其实




第2581章 九卷19 那拉氏一败涂地
    七月十四日到达避暑山庄。次日就是七月十五中元节,皇上必定还要在避暑山庄里放河灯,办法会;况且又是永璇和小七的生辰,婉兮自是专心投入忙碌去了。

    此时的婉兮尚且不知,就在七月十四日的未时,那拉氏终于死在了永和宫里。

    带着一年多的不甘,怀着仍能位正中宫的期望,甚至笃定皇上不敢对她怎么样的桀骜……苦苦地挣扎了又挣扎,坚持了再坚持,终究连上天也不再体恤,将命数都算尽了。

    .

    京城与避暑山庄相距数百里,且承德地方属于山城,驰马不易,留京办事大臣立即以六百里加急的方式,驿马接力传递。这已是传递战报的最高级别,方能将这消息以最快的方式送到避暑山庄来。

    消息是七月十五日的午后才送进避暑山庄的。此时整个避暑山庄都在为今晚的中元之夜而筹备,山庄内外全都喜气洋洋,各种水陆法事也都做好了准备。

    皇帝看罢大臣的奏报,面上并无特别的表情。

    随后皇帝传下谕旨:“据留京办事王大臣奏,皇后于本月十四日未时薨逝。皇后自册立以来,尚无失德。去年春,朕恭奉皇太后巡幸江浙,正承欢洽庆之时,皇后性忽改常,于皇太后前,不能恪尽孝道。比至杭州,则举动尤乖正理,迹类疯迷。因令先程回京,在宫调摄。经今一载余,病势日剧,遂尔奄逝。”

    “此实皇后福分浅薄,不能仰承圣母慈眷,长受朕恩礼所致。若论其行事乖违,即予以废黜,亦理所当然。朕仍存其名号,已为格外优容。但饰终典礼,不便复循孝贤皇后大事办理。所有丧仪,止可照皇贵妃例行,交内务府大臣承办。著将此宣谕中外知之。”

    皇帝的谕旨里,不见丈夫对于妻子的半点缅怀与留恋,字里行间依旧有余怒未消。

    那拉氏这一生,便是曾经贵为皇后,可从皇帝的谕旨中来看,竟是这一生都没能留下皇帝夫君的半点情意去。

    无论身为皇后,还是只是女人,她这一生至此,都不能不说是一败涂地。

    .

    皇上下了谕旨,这消息才在前朝后宫正式传开。

    后宫众人听罢都是呆住。

    不管曾经为敌还是为友,说不上是痛快还是怜惜,总归是都没想到那拉氏竟然这么忽然就死了。

    且恰恰死在这么个特殊的日子——七月十五中元节,民间说鬼门大开,佛家说施舍六道苦难,倒仿佛是个最合适令人死去的日子似的。

    婉兮静静沉默了片刻,这一刻心中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若是从前年轻时得了这个消息,她必定是痛快地大笑一场,或者大哭一场去;可是此时她早已经在与那拉氏的这二十多年的争斗中,大获全胜了去。至此那拉氏的生与死,其实都已经不重要了。过去的那一年里,那拉氏活着,却也跟死了没有分别了。

    婉兮只是起身到东暖阁小佛堂去,向佛像拜拜罢了。

    语琴走进来,看见婉兮面上的恬淡无波,便也笑了,“路上听你那一席不惑的话,我也受了不少的启发,这会子得了这个信儿去,我自己都到镜子前头去照。我以为我会哭会笑、会喊会叫,却结果什么也没有。”

    “我又不甘心,这便赶紧往你这儿赶。看得你也这般模样,我倒是终于能放下心中这块石头,释然舒一口气罢了。”

    婉兮走过来握住语琴的手,“只是在什么年纪办什么样的事儿去罢了。从前咱们年轻,二十多岁的时候与她当面斗嘴,三十多岁学着暗中筹划,待到如今已经四十岁了自然也该学着放下和忘记。”

    “咱们的日子啊,总归是为自己而活,为自己在乎的人活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从去年她就已经没本事再伤着咱们,那咱们就也自然该将她从咱们自己的心里给剔除了去。”

    语琴又松一口气,“可不是么!便是咱们从前吃了她那么多亏,可是到如今皇上已经替咱们做到了这个地步去,那咱们便什么委屈都可以放下去了。”

    玉蝉走进来,眉眼之间有些神秘,“回主子,京里永常在给送了信儿来。”

    婉兮和语琴对视一眼,语琴走上前去接过信封打开,原是一份内务府掌仪司所开列的一份“所有用过什物、钱粮的数目清单”。

    营造司成造金棺一分,领取杉木见方尺五十九尺七寸二分五厘;楠木匠六十六工,每工银一钱五分四厘,共银十两一钱六分四厘。

    成造八字墙二扇,领取杉木见方九尺七寸九分三厘;楠木匠二工,每工银一钱五分四厘,共银三钱八厘。

    成造板凳二条,领取杉木见方尺十一尺三寸七分七厘;楠木匠六工,每工银一钱五分四厘,共银九钱二分四厘。

    办买铺地面席五十领,每领银八分,共银四两。

    办买连二绳五斤三两,每斤银二分二厘五毫,共银一钱一分六厘。

    送运金棺雇夫六十四名,每名银四分,共银二两五钱六分。

    运送罩架等项什物共用夫一百八名,每名银六分,共银六两四钱八分。

    拆安墙顶办买瓦片灰斤,共用银四两四钱七分三厘。

    办买木柴三千斤,每千斤银二两八钱,共银八两四钱。

    办买炭二百六十斤,每百斤银七钱二分,共银一两八钱七分二厘。

    办买煤五百斤,每百斤银二钱八分,共银一两四钱。

    雇觅杠夫三拨三百六十六名,给二日夫价银,共银九十七两三钱五分六厘。

    饽饽桌十四张,每张价银二两,共银二十八两。

    羊七只,每只价银八钱,共银五两六钱。

    以上,通共用银二百零七两九分七厘。

    看过这个数目字儿,便是婉兮和语琴都觉惊讶。终究永琪丧事预算还有一万多两银子,胡博容的治丧都有一千两银子;那拉氏好歹也是正宫皇后,却只用了二百零七两!

    便是民间百姓,稍微殷实些的人家儿,办丧事儿也不会是这个数目。

    .

    看罢了总银两,回头再逐个儿细看类目,便更叫人心惊。

    语琴指着那清单里,“皇上旨意里说,她的丧仪可照皇贵妃例,可是婉兮你瞧,内务府给她造棺所用的木材,竟然是杉木。而皇贵妃的金棺,该用楠木。”

    “再者,皇贵妃金棺,抬棺民夫该有九十六人;可是内务府奏呈给她的,只是六十四人。这便连贵妃、妃的丧仪都不够,而只是嫔位与贵人的规制。”

    婉兮也是扬眉,却也只是淡淡点头,“内务府这样奏呈倒也没错。终究她是被皇上收回皇后、皇贵妃、贵妃、妃的四份册宝。那她从去年起,已经是妃位以下,那便只能以嫔位规制来行事了。”

    ”还有这饽饽桌……”语琴都摇了摇头,“竟然作价只每桌二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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