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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您雨露均沾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miss苏

    此时窗外海子上的冰嬉大演已然开始,婉兮欢喜地挽住热依木夫人的手走到窗边。

    热依木夫人看见如此多人,分穿不同服色,能在冰上穿行如飞,且能做出如叠罗汉等各种花样去,也是惊奇得睁了眼去。

    婉兮小心翼翼用回部的话与热依木夫人介绍冰嬉对于满人的传统意义。

    热依木夫人惊讶地望诸位婉兮,“皇贵妃娘娘您竟然会说我们的话”

    婉兮有些不好意思,“在宫中与容嫔相处多年,多少自是也学得了些。此外我的女儿因跟随在容嫔身边长大,故此也会说你们的话;我的儿子虽说才刚进学不久,可是也跟随师傅开始学你们的话了……儿女们尚且如此,我这个当母亲的,自然也是跟着学了些去。”

    婉兮转眸望住热依木夫人,“其实皇上说的才好呢!每年你们回部年班伯克进京入觐,皇上几乎都能亲自与伯克们言谈去,不用通译了!”

    热依木夫人自是欢喜不已,说不出什么来,只能深深向婉兮行礼。

    婉兮含笑扶起热依木夫人,“我许多年前就听说过夫人的英名去,十分神往一见。只是上回鄂对伯克进京入觐,夫人竟没能来,真是让我遗憾极了。”

    热依木有些不好意思,“是皇上恩典,叫我丈夫和儿子分别为两城的伯克。当年我丈夫进京来入觐,儿子还小,我担心我如果也跟着进京来,家里边倒不安定了。”

    “可是这次蒙皇上在旨意中特别写明希望我随丈夫一同入京,且我们的儿子也长大了,就算我暂时不在,他也有本事稳定家里。我这才跟着一起来的。”

    婉兮赞赏,“这才是一位伟大的妻子和母亲。”

    热依木笑了,抬眸定定望住婉兮,“我知道,皇贵妃娘娘您也同样是一位伟大的妻子和母亲。您为了皇上的江山,做了许多别的后宫女人做不到的事,尤其是您理解我们回部,善待我们的买丽克……我们所有人都想给您磕头呢。”

    婉兮红了脸颊,轻轻摇头,“其实咱们做的,都是一个妻子、母亲应该做的,对不对咱们女人啊,不是为了青史留名,只是为了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孩子。”

    热依木夫人深深点头,手也反握紧了婉兮去,“今天能随丈夫进京来参见皇贵妃娘娘,我这一辈子都会感激这一天




第2587章 九卷25 就是中宫
    从前皇贵妃们的朝珠,是一挂琥珀,两挂珊瑚的。从颜色上来说,一黄二红,可是今日婉兮却披挂了一条白珠的朝珠出来,内廷主位们这便全都一眼就看出不同来了。

    有此东珠朝珠,内廷主位们心下自也更能领会到了皇上对皇贵妃的态度去了。

    婉兮不仅如此见了一众嫔妃,也这般率领六宫赴皇太后宫行礼。皇太后看了也是震惊。

    可是皇帝终究并没有忤逆她的意旨,并未改变皇贵妃的名号去,皇太后也只能哑忍罢了。

    .

    正月十九日,李朝国王李昑,遣使表贺万寿、冬至元旦、三大节,并进岁贡方物。

    同日,安南国王也入贡。

    李朝此次的进贡,是将三大令节的贡品合并一处,一并在这个时候送来。李朝的贡品除了给皇帝之外,也有给皇后的一份。

    首先是万寿圣节的贡品。

    恭进皇帝前:黄苎布十匹,白苎布二十匹,黄棉绸三十匹,紫棉绸二十匹,白棉绸二十匹,龙文帘席二张,黄花席二十张,满花方席二十张,杂彩花席二十张,獭皮二十张,白棉纸一千四百卷,厚油纸十部。

    恭进皇后前:红苎布十匹,白苎布二十匹,紫棉绸二十匹,白棉绸十匹,黄花席十张,满花席十张,杂彩花席十张。

    其次是元旦令节的贡品。

    恭进皇帝前:黄苎布十匹,白苎布二十匹,黄棉绸二十匹,白棉绸二十匹,龙文帘席二张,黄花席十五张,满花席十五张,满花方席十五张,杂彩花席十五张,白棉纸一千三百卷。

    恭进皇后前:红苎布十匹,白苎布二十匹,紫棉绸二十匹,杂彩花席十张,螺钿梳函一事。

    第三个令节冬至节的贡品,与元旦贡同。

    李朝使者因在过年之前已经向永璇等打探过消息,故此都知道纵然大清皇后已死,可是皇帝册封新皇后的心意坚决,故此即便大清此时没有皇后,却也并未敢将给皇后的贡品停掉。

    这一份给皇后的贡品,自是恭进到皇贵妃婉兮驾前。

    这些布匹、花席等,与大清本国的物产相比起来,虽没什么格外贵重的。可是这件事的意义却不在于贡品的价值本身,而是在于明确体现了藩属国对于皇贵妃将主中宫的这一身份的心知肚明。

    也就在这一天。皇帝得到奏报,东省州县以及京师全都普降瑞雪。

    京师之地,历来干燥少雨,每一年开春之后的祈雨雩祭都是皇帝的头等大事之一。今年刚刚正月,便得瑞雪兆丰年,皇帝喜不自胜,在谕旨中连道“普被天恩”。

    若果天人感应是真的存在,那么这乾隆三十二年的开年,无论是对于大清的后宫,还是大清江山来说,都是开了一个好头。

    .

    二月里,庄亲王允禄薨逝。皇帝亲临奠酒,又派出皇子为允禄穿孝。

    很不幸,这个穿孝的差事,又落到了十二阿哥永璂的头上。

    这一穿孝,婚期自是又要向后推迟了。

    这个二月,九爷傅恒家倒是又得了个喜讯:九爷与芸香的长子、多罗额驸福灵安,为正白旗满洲副都统。

    正白旗为上三旗。满洲旗份的副都统可为正三品官职。福灵安以如此年轻,能得皇帝这样的重视,自是九爷家上下额手相庆之事。

    至此,九爷的孩子里,长子福灵安为多罗额驸、正三品副都统,还有云骑尉的世职;次子福隆安为和硕额驸,掌銮仪卫,为天子近侍;长女福铃为皇子嫡福晋……皇帝将对九爷的器重和信任,也延伸到了九爷子女的身上去。

    这原本是好事,只是反倒叫九福晋的焦虑更甚了起来。

    还是为了福康安。

    麒麟保今年已经满了十三周岁,已是一个男孩子该立业的时候儿了。可是麒麟保一没有被选中为额驸,二并无世职可以承袭。

    便是以九爷嫡子的身份,将来皇上能赏给个侍卫的出身。可是侍卫不过是一份俸禄,并非可以世袭的世职,若想要更好的前程,只能上战场去立功。

    随着麒麟保的年岁越大,九福晋越是为了这个儿子头疼。

    如今是功业无屏,就连个人的婚事也卡着。按说十三周岁的阿哥,已是时候儿该说亲了,可是九福晋自己不甘心就寻了普通人家的格格去,再说麒麟保自己也没这个心思。只要一说这事儿,母子俩就是一番大吵,吵得九福晋都有些心灰意懒了去。

    .

    二月二十五日,婉兮随皇帝起驾,巡幸天津。

    三月初一日,亲自视察子牙河堤。皇帝上了堤坝,连侍卫和太监都没带,只与九爷两人并行于河堤之上。

    皇帝立在堤上,不由轻叹一声,“天津,天子津渡。今日朕立在这堤坝之上,可有人为朕指点迷津”

    傅恒垂首轻声道,“皇上可是为缅甸之匪患悬心了”

    皇帝点点头,“福灵安就在彼处,想必你也多有了解。”

    傅恒谨慎道,“小小一股缅匪,不日即可剿灭,皇上不必忧虑。”

    皇帝却摇头,“事情是不大,可若是用人有误,小事也会变成大事。”

    皇帝一甩袖子,“叫明瑞去接云贵总督的担子吧!叫明瑞与福灵安兄弟两个在一处,想来更能齐心协力,将缅匪迅即剿灭!”

    明瑞是九爷的侄儿,富察家的大宗;福灵安是九爷的长子。这便是说,皇上此次将剿灭缅匪的担子,全都放在了他家子侄的肩上。

    傅恒跪倒,“明瑞和福灵安定不负皇上多年豢养!”

    皇帝这一桩大事终于暂且放下心来,这便含笑抬步又向前去。

    傅恒跟上来。

    皇帝望着堤坝外的水涛,缓缓问,“朕此番又令老十二为庄亲王穿孝,大臣里头可有议论”

    傅恒有些犹豫。

    皇帝长眸轻眯,“讲”

    傅恒垂首低声道,“从去年,永和宫那位奄逝,到十二阿哥推迟婚期……因那位名号未废,却丧仪简陋;而十二阿哥名分上就也依旧还是嫡皇子,却又要为亲王穿孝——达成中间,尤其是宗室王公们,还是颇有些不解的。”

    皇帝点点头,“朕能想到。”

    傅恒也是小心道,“实则……为庄亲王穿孝,皇上还可派其他的皇子,不一定非要十二阿哥。毕竟他刚刚为永和宫那位穿过孝。”

    皇帝立在堤坝上,倒是一声冷笑,“朕自然是可以叫永珹、永瑢他们去!可是,朕这次还就非让永璂去了!”

    傅恒深深垂首,不敢说话,也不敢抬头。

    皇帝缓缓回眸,“小九啊,你可明白我的心意”

    皇帝此时以久违了的“小九”称呼,且自称“我”,这便是暂时抛开君臣的身份,只想与傅恒说说心里话了。

    傅恒微微一震,眼圈儿有些湿。

    “奴才不敢擅揣圣意。”

    皇帝哼了一声,走过来拍了拍傅恒的肩,“咱们都老了,可是你的胆子却变小了!从前但凡为了九儿,你便没有什么话是不敢说的。如今,怎么了,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孩子都成家立业了,你便更顾着你自己的小家去了”

    傅恒狠狠一震,心头如刀扎一般地疼。

    “奴才以为……皇上如此安排,自有深意。便如永和宫那位因名号未废,故此多活一天,就是对皇贵妃主子多阻碍一天去;反过来,十二阿哥也是如此。”

    “因为永和宫那位实际名号未废,故此至少在外人眼里看起来,十二阿哥依旧是中宫所出,依旧是嫡皇子。故此那些所谓维护‘正统’的大臣,尤其是宗室王公们,依旧会对十二阿哥抱有强烈的幻想,依旧是会将十二阿哥当做将来储君的第一顺位之人去。”

    皇帝点头,“继续说。”

    傅恒忍住一声叹息,“故此,皇上才要推迟十二阿哥婚礼,又命十二阿哥为亲王穿孝……这是皇上在降低十二阿哥的地位。”

    “永和宫那位的奄逝,是为皇贵妃主子让开通路去;那么十二阿哥地位的降低,奴才猜想,皇上也必定是要让十二阿哥同样闪开通路去吧”

    皇帝终是释怀而笑,又伸手拍了拍傅恒的肩头。

    “不愧还是小九!那拉氏是为九儿让路,老十二也同样是要为了——九儿的孩子让路!”

    傅恒吓得又跪倒在地,“此事,奴才怎敢擅议”

    皇帝蹲下来,轻轻叹了口气,“我皇父创立秘密建储之制,我自然要遵循。故此我也早就下旨,不准朝臣擅议立储之事……只是小九啊,你不是别人,我不怕叫你知道!”

    “小九啊,我今年五十七了。虽然不愿意说那些话,可是我也不能不去面对。我甚至都不知道,我会不会哪一天早上,忽然就没能醒过来——我怕我许多事都来不及预备好。”

    “若我有一天不在了,九儿虽说是皇贵妃,可是她毕竟尚无皇后的名号;且她出身是那般,宗室王公们必定阻挠。那时候就非要有人站出来,有权威,也有本事稳定大局,护住九儿母子。”

    皇帝定睛望住傅恒,“小九,你就是那个能叫我放心托付的人。所以我要让你知道,我要让你早早地心下就有了这个答案去。”

    皇上忽然在这子牙河堤上说起这样的话题来,傅恒都有些承担不起,只能俯身在地,连连道,“皇上万寿无疆……”

    皇帝自己倒是释然而笑,“好了,朕将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你再惶恐,也都听了去了,朕可放心了!”

    “这天津啊,是天子津渡,也是京师门户。小九啊,朕在此地自指迷津;而你,若将来有一天真的会发生‘雾锁楼台,月迷津渡’的局势,你便要替朕,也替朕和九儿的孩子,守好这天子门户啊!”

    傅恒喉头哽咽,几乎掉泪,伏地叩首,“请皇上放心,奴才必定肝脑涂地……”

    皇帝含笑躬身,亲自扶起傅恒来,“有你在,朕就放心了。”

    .

    三月初五日,亲蚕礼。因婉兮不在,皇帝著遣妃行礼。

    皇帝的这道谕旨,叫在京的嫔妃中间起了不大不小的波澜去。

    新进宫的自是不知道是怎么个故事,便如明常在便是丈二的和尚了去。她不敢直接去问婉嫔,只敢私下里请了赤芍来请教。



第2588章 九卷26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哦姑姑已有婚约了”

    观岚故作不知,立时挂上满脸的惊喜,“咱们官女子在宫里自是都不准婚配的,可是姑姑却已经有了婚约,想来必定是宫里的主子们给指的婚吧”

    “就像当年皇上亲自将官女子巴朗,指给容嫔的兄长辅国公图尔都为妻,那可是天大的荣耀去了!”

    观岚说着,故意上前用胳膊肘儿捅了捅乐仪,“姑姑是哪位主子给指的婚姑姑从前是伺候忻贵妃主子的,难不成是忻贵妃主子指的,忻贵妃主子便是在临离世之前,都替姑姑安排好了去”

    “哎哟,忻贵妃主子真是一位好主子,姑姑能在宫里伺候忻贵妃主子那么一场,可真是幸运。”

    观岚这么一说,乐仪不由得脸色一沉,想起当年戴佳氏是怎么耽误她的。

    “不是忻贵妃主子。”她冷冷否认。

    观岚自更故作惊讶,“若不是忻贵妃主子,又不可能是八公主……哎哟,难不成是颖妃主子”

    “想来如今姑姑还伺候在八公主身边儿,而八公主是曾由颖妃主子抚养的,那么能给姑姑安排亲事的,自然也就是颖妃主子了吧”

    乐仪的面色有些发黑,“颖妃她哪儿顾得上我啊她如今又有了十七阿哥,自是连八公主都顾不上了,她哪儿还能记着我”

    乐仪说到这个就有气,颖妃管不管八公主,她倒不在乎,反正她跟戴佳氏和八公主的情分已经到头儿了;可是她自己个儿的前程也终究是攥在颖妃手掌心儿里呢,若颖妃不跟内务府提放她出宫的事儿,那她就得还得留在宫里,跟八公主在这儿死耗着!

    这一转眼就又是三年了,一个官女子的青春统共有几年颖妃的不理不睬,岂非是要叫她青春都虚掷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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