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乡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孑与2
若进来的不是东方朔,而是心怀不轨之辈,一旦殿下在洛阳出事,在座的诸位的人头明日就会悬挂在洛阳城头。
试问,在此等状况下,你郭解还有机会向某家发难吗”
刘据见东方朔诘问郭解,郭解难以辩解,便笑着道:“这是孤王的旨意,任何有才学之士都能进来喝一杯。”
东方朔认真的朝刘据施了一礼,拱手道:“殿下此言差矣,我大汉如今不是先王开国之时,那时候天下纷乱,先王需要依靠才学之士助他平定天下。
那时候,礼贤下士是应该的,先王之所以冒险,乃是为了实现更大的目标。
现在,我大汉已经平定天下,且国富民强,此时此刻,我们更加应该注意规矩。
用规矩来制定天下人的行为准则,皇权乃是天赐,不可冒犯,不可不防备。
殿下就算是有天大的理由,也当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不如此,殿下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狄山擦一把额头上渗出来汗水躬身施礼道:“东……方先……生所言……极是,是某家的错。”
说完,狄山便离开了宫舍,去安排外边的守卫。
刘据朝东方朔扬扬手
第一四六章 驯养
第一四六章驯养
刘据不肯将云琅当做普通人看。
即便是东方朔无情的戳穿了他是一个普通人的真相之后,刘据依旧不敢小觑云琅。
他只知道任何跟云琅做对的人基本上都死了。
哪怕是长生不老的李少君,亦或是辨识天机的许莫负同样没有脱离这个怪圈。
至于那些跟云琅做对的势力,基本上没有被刘据看在眼里,凡是他能做到的事情就没有什么好神奇的。
刘据的头上只有他高高在上的父皇……
清晨,东方朔从河图宫里走出来的时候满身都带着浓重的脂粉香气。
刘据身边的胡姬确实都是极品!
郭解这人干别的事情不成,贩卖奴隶一道上却是大汉第一人,大汉国最大的奴隶贩子毫无疑问就是郭解!
虽然每个人都说最大的奴隶贩子是郭解,一些明白人却心里跟明镜一般,很自然的将最大的奴隶贩子的名头安在太子刘据的身上。
以前的时候,刘据觉得自己很穷,有了郭解的帮助,他再也没有为钱的事情烦恼过。
对于他来说,金钱这种东西确实是最容易得到的。
有钱的人精神一般都会升华一下,即便是不愿意升华,也会被别人簇拥着一起升华。
刘据在很久以前就已经不以金钱为人生目标了,身为刘彻的儿子,只有坐上父亲的位置,人生才算是圆满了。
东方朔在外面游荡了一年多,今日得到刘据热情的招待之后,那里能把持的住自己,更不要说那些胡姬一各个都长得让他食指大动。
客舍的那个丑陋的老板,眼看着东方朔从河图宫的大门里走出来,又看着他被那些甲士搀扶着走过木桥,等到东方朔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的膝盖就不由自主的弯了下去。
“还是麦饭好吃!”
东方朔打了一个浓重的酒嗝,酒肉在胃里发酵之后味道不太好闻,客舍老板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谄媚的道:“好酒,好肉,好菜,先生可是准备进太子府为官了”
东方朔挥挥手道:“去休,去休,某家不为几斗米折腰!”
客舍老板搀扶着东方朔,听着他怀里金属碰撞之声,对这位贵人再无怠慢之心。
“东方朔来孤王这里,到底要干什么米看看他,对于美色,金银来者不拒,难道他就不担心云琅问责吗”
刘据闻听东方朔走了,很纳闷的问狄山。
郭解接话道:“云琅此人纵有千般不是,在待人一方面,却非常的诚恳。
他既然相信东方朔,绝对不会因为他接受了我们的一点钱就有所变化。”
刘据笑道:“既然如此,你说说,他昨晚对云琅的评价准确吗”
郭解叹口气道:“老祖去世之前曾经说过,云琅此人来处模糊,去路不明,是一个无命之人。
这样的人变数最大,不可亲近,也不可与之为敌。”
刘据背着手在廊檐下走了几步,对狄山道:“终究是敌人,还是高看一些吧。”
狄山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日……方……长。”
刘据看着远处的朝阳叹口气道:“好漫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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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琅怀抱着自己的小闺女在屋子里的踱步。
孩子轻轻小小的,抱在怀中几乎感受不到重量,坐在床上的红袖正在恶狠狠地吃东西。
丈夫说了,不管她怎么想,要是饿坏了他闺女一定不会饶了她。
“真是见了鬼了,这么好的孩子居然不喜欢!”
正在伺候红袖吃饭的卓姬道:“她们都有男丁,到了我姐妹这里只有闺女。”
云琅低头瞅瞅闺女,发现孩子睡着了,就低声道:“这是你们不争气啊,别埋怨我。”
这句明显属于甩锅的话语,听在红袖,卓姬两人的耳中,却无法辩驳。
既然丈夫跟另外两个女人能生出儿子来,她们两个生闺女实在是属于自己无能。
云氏的四个女人,对于生男孩这件事简直是走火入魔了。
宋乔很争气,第一胎就奠定了自己无可置疑的当家主妇的位置,在闻听红袖生了闺女之后,就对这个闺女疼爱到了骨子里,才出生不到半个月,就开始忙碌操办孩子的百岁礼。
至于苏稚,这些天总是带着自己的一对双生子来看红袖,只不过,她来一次,红袖就哭一次,然后就被云琅给撵走了。
很好,家里还是很和谐,云琅非常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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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七章都是神人
第一四七章都是神人
云琅笑了,刘彻无疑是在恫吓他。
在看了自己牵着鹅的胖儿子之后,云琅笑的越发灿烂……
登高仪式结束之后,再过三天,皇帝还会去终南山再登高远望一次。
再有九天,就是皇帝离开长安远赴山东的时候了。
东方朔骑着驴子进云氏的时候,被云氏的仆妇们给鄙视了,认为这个糟老头子给云氏丢了脸。
在这个仆妇出门都有四轮马车的时代里,穿衣邋遢,留着山羊胡须,人又猥琐的东方朔确实有些其貌不扬。
“出门在外为什么不乘坐马车”刘婆站在自己的大马车前边气咻咻的。
东方朔直起腰杆瞅着眼前的胖大妇人道:“没有……”
“没有马车就是你的不是了,你的份例,加上朝廷给的俸禄,不少了,至今还骑驴子,说出去谁信
云氏就是造马车的,你这个客卿都不坐马车,让云氏的马车卖给谁去
今天就买,等不及的话就把我的开走,从你的份例中扣除。“
刘婆说着话就让车夫把缰绳递给了东方朔,再把那头难看的驴子牵走。
东方朔拿着马车缰绳,瞅着远去的刘婆,半晌才回过神来,大喊道:“我要马车也要新的,不要你的旧马车。”
刘婆的马车被她装扮的花花绿绿的,极为骚包,早就是长安城里的一个大笑话,偏偏她很得意,认为这辆马车跟自己的财富非常搭配。
只是最近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长门宫一口气定制了二十两同样颜色的白色马车,作为送蓝田去长安的座驾,有一次刘婆的马车跟在最后,被路人嘲笑了一路,从那以后,刘婆就对自己的马车非常不满了。
东方朔丢开缰绳,走进了云氏中庭,习惯性的钻进了司马迁的书房。
司马迁的书房里乱糟糟的,人很多,大多数都是云氏的童子,这些人正忙着整理司马迁的文稿,分门别类的归置好,准备送去印书作坊里印刷。
司马迁却坐在窗前,慈爱的看着童子们整理出来的手稿,这些手稿是他十多年的心血。
东方朔打开一卷书瞄了一眼。
“维昔黄帝,法天则地,四圣遵序,各成法度;唐尧逊位,虞舜不台;厥美帝功,万世载之。作五帝本纪第一。
维禹之功,九州攸同,光唐虞际,德流苗裔;夏桀淫骄,乃放鸣条。作夏本纪第二。
维契作商,爰及成汤;太甲居桐,德盛阿衡;武丁得说,乃称高宗;帝辛湛湎,诸侯不享。作殷本纪第三。
维弃作稷,德盛西伯;武王牧野,实抚天下;幽厉昏乱,既丧酆镐;陵迟至赧;洛邑不祀。作周本纪第四。
维秦之先,伯翳佐禹;穆公思义,悼豪之旅;以人为殉,诗歌黄鸟;昭襄业帝。作秦本纪第五。
始皇既立,并兼六国,销锋铸鐻,维偃干革,尊号称帝,矜武任力;二世受运,婴降虏。作始皇本纪第六。
秦失其道,豪桀并扰;项梁业之,羽接之;杀庆救赵,诸侯立之;诛婴背怀,天下非之。作项羽本纪第七。
羽暴虐,汉行功德;愤蜀汉,还定三秦;诛籍业帝,天下惟宁,改制易俗。作高祖本纪第八。
惠之早霣,诸吕不台;崇彊禄、产,诸侯谋之;杀隐幽友,大臣洞疑,遂及宗祸。作吕太后本纪第九。
汉既初兴,继嗣不明,迎王践祚,天下归心;蠲除肉刑,开通关梁,广恩博施,厥称太宗。作孝文本纪第十。
诸侯骄恣,吴为乱,京师行诛,七国伏辜,天下翕然,大安殷富。作孝景本纪第十一。
汉兴五世,隆在建元,外攘夷狄,内脩法度,封禅,改正朔,易服色。作今上本纪第十二……”
东方朔合上书卷,朝司马迁施礼道:“煌煌巨著,天下人无忧矣。”
司马迁带着幸福的微笑还礼道:“曼倩走遍天下可有所得”
东方朔笑道:“散心而已,谈不上有所得。”
司马迁道:“君侯喊你回来就是为了审核某家的书”
东方朔道:“君侯将此书誉为为三代一下第一书,不可不慎,不可不防。”
“防备什么”
“看看有没有得罪天颜之处。”
司马迁冷笑道:“史书,史书,重在真实,若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史书上就该有所表现。”
“三代之前的历史就是你根据那些乡野闲谈,以及古人的无稽之谈整理出来的。”
司马迁叹口气道:“简牍繁复,寻找不易,这已经是某家能搜集到的最可信的篇章了,大部分取材自祭祀文,可信度已经很高了。“
东方朔道:“祭祀文最不可信,骗活人不过,就写文章骗鬼神,你看看历朝历代的祭祀文,有几句实话”
司马迁摇头道:“大浪淘沙,多少事实掩埋在黄沙之下了,留下来的不管是否真实,我们已经无法识别,只能当真。”
东方朔恨恨的在桌案上拍了一巴掌道:“先是骗祖宗,然后骗子孙”
司马迁大笑道:“你这是受了谁的气,非要在我这里逃回便宜”
第一四八章限制跟教育
第一四八章限制跟教育
自从云琅在凉州感受到皇帝对他的恶意之后,东方朔就离开了凉州云游天下。
身为云氏的第一家臣,东方朔离开凉州之后,并没有回到长安,甚至没有跟云氏的人再有多少交集。
他选择直接入蜀地。
自从云氏将蜀中黄氏击垮之后,不论云氏如何避嫌,他们家依旧成了成了蜀中商人最大的靠山。
云氏依仗印染业,控制了蜀中四成丝绸业,仅仅是这一项,每年就为云氏带来了极大的利益。
尤其是在丝绸之路开通之后,蜀中的丝绸业有了进一步的大发展,按照云琅的指令,蜀中丝绸作坊出产了大量符合西域人,乃至于大秦人波斯人审美的简陋丝绸。
丝绸简陋,价格却不菲,把控凉州路让自己成为唯一的供货商,这就是云氏能攫取丝绸最大利润的秘密。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商业模式,当一个巨大的产业被某一个人垄断了大部分出路的时候,其余人很难知晓这其中会有多大的利润。
因为所有丝绸布都要卖去外国,云氏放弃了自己在大汉国的丝绸市场,将它全部交付给了长门宫。
这也就是云氏为何会把钱庄彻底干脆的交付给皇帝成立大汉银行的原因。
赚钱的生意对云氏来说不过是一鸡死一鸡鸣的事情,只要云琅愿意,云氏总会找到最赚钱的生意。
就是这个本事,才让刘彻对云琅的感情变得晦暗不明。
东方朔去了蜀地,去了汉中,甚至去了昔日的夜郎国,看似悠闲,实际上用了足足一年多的时间,将云氏在这些地方的生意做了极大的整顿。
为了让皇帝放心,云氏在不断地退缩,不论是铜矿,还是药材,木料等事业全部放弃了,交给了长平……
“大汉国现在已经进入了寡头垄断的时代了。”
云琅丢下茶杯淡淡的道。
东方朔道:“曹氏的鱼盐,霍氏的牛羊,云氏的丝绸,已经布局完毕了。”
“别人也完成了垄断……就连刘据也垄断了奴隶交易。”
“皇帝似乎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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