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监狱出来的日子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苍海荒岛
四个贼人不敢恋战,边与我们棍棒相接,边快速接近了北墙头,一人拉着伤者先跃上墙头,另两人交替掩护也都飞上墙头,持棍逼着,让我无法翻越上墙。马达已经轰鸣,原来墙外有车,等他们身影消失,我迅速窜上墙头翻出院墙,可已经晚了。
他们已经钻进行驶中的白色面包车,马达轰鸣着,面包车顺着孟庄路向海云区方向一溜烟加速逃去。
站在北墙外逼仄的巷道上,我恨恨地点上一支烟,抹一把额头的轻汗,心里既能惋惜,又阵阵后怕!
北门已经被吵吵嚷嚷的保安们打开了,几名战士和保安一齐冲出来,见匪徒已经逃走,无不顿足叹息。
带着众人回到院内,跑到陈满仓身边,他已经醒了,这小伙
伤得不轻,右耳朵血肉淋漓,右胳膊被打断。我抱起他走向仓库保安值班室。他呻吟着,“李部长,我……胳膊断了。谢谢你救我一命……”
“满仓忍住,是你报警救了我。你胳膊没断,只是骨折了,马上送你去医院。”我含泪说。进入值班室,我和海军的高班长帮他止血包扎后,派三个保安开车将他送去大港区医院。
海军警卫班的高班长已经报了警,但一直到月亮升起,我们都一
第2章 引狼入室6
我给他一支烟,帮他点上,“四个人,穿白色夜行服,刀法、棍法娴熟,有手枪没敢开枪。一般的毳贼有这么剩手的家伙么”
向他叙述一遍经过,我将枪递给他。陈沙河拿起看了一下,还“咔嚓”一声熟练地折出梭轮瞅了一眼。又“咔嚓”合上,将枪递给我,“这枪先放你这,如果需要你可以留着用。”
“我不需要枪,平时我连刀都不带的。带枪带刀的流氓混混一般死得早,所以我只用石子,那玩意比子弹管用……”
“打住,零下十几度冻不住你个贫嘴。么的我纳闷了,慕容老师咋生出你这么个熊儿子”
“喂喂喂,老东西我警告你,再敢拿我妈说事,小心我揍你!”这老狗日的对我妈不怀好意,我恨得牙痒痒。
陈沙河跟着我,打着手电,顺着雪上的脚印找到了匪徒翻进来的地方。这是大院最不引人注意的西南围墙角,靠墙角是一个堆放杂物的破败小院,长满老杨槐树与枯草。墙头上的布满尖利的碎玻璃,上面还铺着一件破棉袄。
“蠢货,就你们这安保水平,‘老鬼’‘老板’还真是高看你们了。”
我被骂得哑口无言,这里除了我和骞小兰,其余保安巡视时一般走不到。想想真后怕,大院这么大,遇到这样专业的悍匪,我们真是防不胜防啊!
“明天到派出所备一下案,装上电网和秘密警报器。”陈沙河交待一声,又顺着歹徒的足迹走到北门。
现场已经勘察完,临行前他道,“石头,直觉没用,我需要理由,判断的理由是啥为啥一定是‘老板’而不是‘老鬼’”
是啊,理由是啥我想了一下,强词夺理,“没有理由,现在只是直觉。”
陈沙河猛吸着烟,跺跺脚,扔掉烟屁股,扶着自行车把,“行吧,要加强防范。晚上这事由市局刑侦支队办,枪你要不想用,到时就交给他们吧。这伙惯匪太危险,你们只负责保护仓库安全,不得主动与他们交手!”
说完他就急匆匆地推着车子顶着寒风走了。
省厅有一支精干的力量一直在天都,我知道在天都市警界,正义与邪恶一直在较量着。而陈沙河作为泰东省的刑侦专家,虽然已经退休,我判断他一定在替省厅干!
庄西风虽然与千家诚交往甚密,可千家诚同为泰东省著名的刑侦专家,没有切实证据,谁也不能怀疑天都市公安局第一副局长!
回到宿舍,锁好手枪。捅开炉子,电话又响了,是保安丘全军打来的,说陈满仓检查了,肩头和胳膊骨折,要住院打石膏。我安排了一下,让他们留人陪床。刚放下电话,本想等天亮后再到老板的小院禀报,可电话却又响了,轰然炸裂了一般。
我无奈苦笑,只得接了电话,披上大衣又去
了戴院。身上的汗都干了,让寒风一吹,顿时冻得直哆嗦。
李珉和李枫云、张婶都起来了,母女俩和张婶都披着棉睡衣,秀发零乱,坐在沙发上,目光里充满惊恐和焦虑。我将情况简单汇报了一遍,只说是年根将近,有盗匪想偷东西,被我们打跑了,让她们安心睡觉,不需要担心安全问题。
“陈满仓伤得咋样”李珉问。
我如实汇报,“丘全军刚电话来,头上是外伤,耳朵破了。右肩和右胳膊骨折,没全断。”
李枫云扬了下下巴,张
第三章 引狼入室7
为掩饰尴尬,我抄起旁边书桌上的二马,点燃一支。
室外风声呼啸而过,呼呼作响,房屋似乎都在颤抖。炉内火苗舞蹈着,我们就这样静静地围炉而坐。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手指被烫了一下,我这才回过神来,将烟屁股扔进炉膛内。
“石头。”
“老板。”
我们互相对视,互相笑了笑,是那种劫后重生的笑,笑得悲凉。
我感觉脸上发烫,她脸上带着一丝羞涩。接着她又有一搭无一搭地询问了晚上与匪徒打斗的细节,询问宋军的事,我自然能说的说,不能说坚决不说。两人之间看似自然,其实身体都有些僵硬,有一股不知所措的味道在里面。
“石头。”
“姐……”
我们同时望着对方,她羞怯的眼神,微红的面颊,我们都看到了彼此的尴尬。但更多的是从对方的眼神中,寻找到了那种炽热,那种情感,那种心理的期待。
她突然伸手抚摸着我的板寸短发,眼睛夺眶而出,“石头,姐真庆幸,这个冬季有你在。要不,今晚就不得了了……”
我抓着她的柔夷,深情地嗅着,“姐不要哭,歹徒没那么容易得手。其实从在天池湾边救你那时候起,我心里就有一个信念,绝不让你再受到一丝危险!”
李珉身子猛地一颤,泪眸象受惊的鹿躲闪着我。初被抓住时缩了一下手腕,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或许晚上的事情对她刺激太大,她太需要安慰,太需要倚着我的肩头、胸膛。或许她此时心里对我充满感激,因此她没有继续扭捏。
她抬眼看了一下我,或许看到或者感觉到我对她强烈的眷恋,强壮的男人气息,此时的她心底渴望被这种气息包围,她低下头垂下长长睫毛,听凭我将她柔嫩的小手紧紧地贴到脸上。
李珉羞涩的秀眸迎着我炽热的目光,她娇媚地一笑,泪珠还挂在眼角,“石头,姐姐遇到你真是天意。那一次我都以为要死了呢,可你从黑乎乎的窗外爬了进来,象一头狗熊,累得哼哧哼哧的……”
“胡说,应该是一头暴露的雄狮,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绝唱!”
“咯咯,好吧好吧,是雄狮。不过,不怀好意……”
我伸手将她拉起,她没有反抗,放下左手中杯子,回首看一眼房门,便随着我的轻揽委身坐到我怀里。看着她欲拒还迎的娇羞模样,我深情地紧拥着她的娇躯,深深地嗅着她身上的体香。看着她的俏脸和娇艳红唇,最终吻上香唇。
李珉或许感受到了这粗犷而生疏的亲吻,她热情地回应着我,檀口微张,滑腻的丁香小舌和我的舌头纠缠在一起,面部微醺的样儿,眼睛眯着,意乱情迷,任由我粗野的吮吸着、蹂躏着,吞咽着她的香津。当我掀起蓝色的棉睡衣抚摸她胸前玉
峰时,她都丝毫没有拒绝,嘴里却轻轻呢喃着。
“石头,嗯,你和你的人要再不来,我们秋天就准备撤回省城了。荆拥军、刘元那些下三烂的招数,姐就对付不了……嗯,更别说还有什么‘老板’‘老鬼’啥的……”
“姐,有我和小兰、老项、希玉、春英保护公司,你不要怕。‘老鬼’也好,‘老板’也好,西毒、荆魔头、柯境界也好,我们一个一个收拾!”
李珉瘫软在我怀里,喘息声
第4章 引狼入室8
“绑架老板娘、老板!”
骞小兰闻言惊得从板凳上跳了起来。
项东升很不屑,“哼,宋军这个蠢货,引狼入室,关公面前耍大刀,岂不知庄某人身后那‘老鬼’‘老板’啥的,道行比他要深多少倍!”
李珉曾提醒过我,由于北山矿和《清明上河图》的存在,现在对付我们的有多路“高人”,甚至可能有日本或台湾资本的力量。林绍先匪徒如此出狠手,还是把我惊出一身冷汗,心惊肉跳。
项东升冷笑着继续道,“你们不了解林绍先,此人杀人不眨眼。他与香港义群帮黑道大哥张志强有勾连,曾参与绑架南洋黄浦系大佬王德珲,后王德珲妻子宫蕊如出了赎金,绑匪却不放人,宫蕊如不得已报案,震动香港与南洋。”
“林匪参与绑架了王德珲”我和骞小兰都惊叫出声。
项东升点点头,“可不是,林绍先一战成名,他与关山虎都是公安部重点追逃的重犯、要犯,不知有多少高级侦察员,一直在追踪他们呢。关山虎横行中国北方各省,林绍先只在华南作案,一般北方是他的避风港,他如何会为了宋军的区区佣金就来刺杀你!”
骞小兰心有余悸,“林绍先撤退路线是家具厂东围墙,他为何离开生活区又专门绕向戴院,这不符合逻辑。因此,东升的推理有道理。只有这个可能,他想绑架我们老板!”
说着,这个前陆军精英紧紧地拉着我的手,恐惧和后怕让他泪流满面,“石头啊,你救了老板娘、老板,如果不是你警醒、搏命,戴院内一屋老弱妇孺,天怕就要塌下来了,呜呜……”
骞小兰低沉的悲鸣声令人动容,让我们感觉我们的处境是多么凶险!
项东升看着我和骞小兰,“林亦非也干过绑架竞争对手的事,我感觉此事或许是他办的。出钱请林绍先绑架李珉,二人或是一拍即合。既帮zs集团消灭了竞争对手,林绍先还会用天价赎金逼垮泰东家具,一箭双雕啊!”
就在此时,一个年轻的便衣警察来找了我,取走了手枪,并转告了刑侦支队长仼栐隶带来的口信。
“此事交由市刑警支队来办,武装枪匪,十分危险,你们公司安保部以保卫仓库为主,不得自己擅自追踪。另外,支队长要我告诉你,林绍先团伙刚在湖南抢劫了一家银行,现在是北上避风头,行踪暴露,可能已经逃离天都。初步判定,此案与zs集团、浮山集团无关,严禁擅自寻仇。”
怎么可能无关!
我们要反击便是擅自寻仇!
我和骞小兰正要争辩,项东升摆手制止了我们。
仼栐隶也是泰东省的著名刑侦专家,已多年担任刑侦支队领导,泰东省公安厅专家咨询委员会成员,他的判断不会有错!
也就是说
,陈沙河、仼栐隶等人也判断,这一定是西毒身后那两个黑影、江湖绰号“老鬼”“老板”的大佬们所为!
警察走了后,我们在公司食堂包间吃了饭,决定按照陈沙河、仼栐隶的意见,不再追踪林绍先。年底将至,我们这六人组合,将把保卫李珉一家安全,作为头等大事。我不大放心项东升,“老项,你的重心放到公司,你那小姨妹会同意”
项东升顿时面露崇拜之色,“石头你不懂,我小姨妹说,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拥护。凡是敌人拥护的,我们
第5章 引狼入室9
我将雪儿交给她,张婶抱着去下头房去了。我坐在炉前牛饮着甜丝丝的菊花茶,那味道在舌头上、口腔和嗓子里徘徊,幽幽醉人。
德国人建的房屋,既高又大,开着空调,再点着炉子,室温便温暖如春。李珉一直低头看着炉火出神,她翻动着铁盘上的花生。领口让孩子扯脱一个钮扣,露出红衬衣蕾丝领子下精致的锁骨,玎玲白皙,惹人怜爱。
她看也不看我,“你们嘀嘀咕咕一中午,商量出个啥没有”
“不过一般盗匪,真的没啥了不起,年底老板你不要太担心。老项从现在开始常驻公司,与我和小兰一起镇场。刘希玉在秘密追查‘老鬼’,如果需要的话,赵尚河、兰春英也都可以随时进驻公司……”
我仍然在安慰她,试图蒙混过关。
“切,还一般盗匪咋晚你就不说实话!”
说到“咋晚”两字,李珉脸上分明飘上红晕。但也就是一瞬,便一闪而过。一到白天,她就变了一个人似的,端庄大气,干练果断。咋夜我们恩爱纠缠,此时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可她却一直凌厉地直视着我。
“真的是一般盗匪,你咋认死理呢”我打定主意不说,绝不能让我的女神生活在惊恐不安中。
她却打断我的话,瞪我一眼,变得咄咄逼人,“中午我又到你房间看了下,刀柄是银的,那木头上刀捅出的洞得有几寸深,直至刀柄,这得多大仇恨,一般人有那劲我从特殊渠道了解到,你咋晚还缴获一支手枪,会是一般盗匪!”
“好吧好吧,你当老板的厉害,行了吧!”
我无言以对,只能垂首默认。在她巨大的压力下,只得陪她坐在炉边,向她如实汇报了匪徒的来历。
“哼,真能下本钱,还真盯上我们了!”李珉听后脸色发白,半晌无语。
大白猫跳到李珉大腿上卧着,李珉抚摸着它柔顺的毛发。伸手从烤盘内抓一把已经凉得差不多的花生放到我手掌,自己也剥着扔进可爱的小嘴里咀嚼着。
院中厢屋内隐隐传来李枫云**时压抑、但却嘶哑的叫声,李珉苦恼地摇了摇头。她目光盯着炉膛内的蓝色火苗,良久才说,“你现在相信我的判断了吧,这是既要弄死你,也要绑架我妈和我。马克思说资本是贪婪、血腥的,为了家具产业利润,这是不择手段了!”
“姐,现在看你的判断是对的。”
我的话并非奉承。从我刚进入天都公司时起,她就向我说过天都公司面临的严峻处境。那时我还不信,现在看,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心悦诚服,但我心里还是隐隐有一丝失落,挥之不去。
女人,尤其是如此端庄优雅的年少小寡妇,要是笨一点该多好啊。我宁愿她扑到我怀里吓得哭哭啼啼,让我当一回英雄安慰
安慰她。眼前这位岂止不笨,还精明得象狐狸,让你不敢打一下马虎眼。
宋军的事不知是不是该告诉她实情,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保密。
李珉看着我问,“能请动林绍先的,应该不是一般人!”
我直言相告,“林绍先是南洋恶匪,比关山虎还要可怕。这一次连这恶魔都请出山了,出手就想要人命,西毒、荆魔头、柯境界请不动他。放眼泰东省,也只有胆大妄为、嗜血成性的‘老板’‘老鬼’林伯生之流出面,林匪才会给面子。”
“这毋庸置疑,我现在问你的,是背后金主查出了么”李珉打断我,一步一步触及核心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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