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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监狱出来的日子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苍海荒岛

    想起失联的省厅侦查员,我汗毛倒竖。

    “六七里,全是山道……”

    “报告警察了没有”

    “希玉怕警察打乱我们的计划,没报告,只是监视呢。”

    朱家岭村是一个破败落后的海边小山村,十几户人家,以农业为主。村里稀稀落落十几座破旧院落,分布在荒芜的山岬内,村民靠种植周边山坡上几百亩薄地为生。村子西北边的山坡上,是海军的一个大型养猪场,赵小篮的车就是从那借来的。

    农用客货车“哐当”“哐当”驶过破烂的小山村,一直驶到浪涛阵阵轰鸣作响的海湾边,在呼啸的寒风和拍击礁石的巨大声响中,停在靠近海滩边山岬内一幢空荡荡的院落内。海湾的另一边渔码头上,此时正停泊着四五条避风的渔船,在大风中剧烈摇晃着,“吱噶吱噶”作响。

    海边风硬,这里风足有**级,吹到脸上如噶肉的鞭子一般抽得针刺般疼痛!

    这是海军养猪场废弃的院落,裁军前这里也是一个养殖分场。现在荒院内枯草丛生,堆满了旧渔网、破舢板等旧物。天寒地冻,这里又紧靠海边,村子里此时无人来这座孤零零的院落。

    西厢房已经倒塌,只剩下破败的墙壁。正房中间的那一间已经收拾出来,破烂的窗户也用塑料布和报纸临时糊好。走进室内顿时感觉到了温暖,原来炕洞内两个老树根正在燃烧着。**裸的大泥炕也打扫出来了,上面铺着报纸。坑角上堆着被褥、破羊皮袄等物,只有炕桌干干净净,显然是从别的地方拿来的。

    原来这一段时间,刘希玉、赵小篮两口就经常蜗居在这里,惨淡到象拾荒人居住的破纸板棚屋一般简陋。刘希玉出去潜伏监视时,赵小篮一个小女人就不得不住在这空旷的海边荒院,很难想象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而刘希玉手的十几个弟兄,都被他撒在龙湾周边各主要村镇和重点湾岬里,没有人知道他们夫妻俩住在海军废弃的猪场里。

    这让我对她心生敬重,“嫂子,这段时间,你们受苦了。”

    赵小篮用戴着厚手套的小手给了我一个爆栗,娇嗔道,“不是没法子么。快逮住‘老鬼’,再折腾下去,嫂子就崩溃了。”

    吃得苦中苦,方得人上人。也难怪刘希玉能有阳春圣手大名,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他们两口吃苦耐劳的能力,令我惊叹!

    我们将大木箱抬进屋,打开一看,里面有全套装备,六支五四式手枪,手枪子弹两盒,三支铁

    托可折叠五六式冲锋枪,一支82杠,几个备用弹梭,六把匕首,帆布弹带、微形水壶和防弹背心等,最清奇的还有六个充气救生背心,六枚美军的小手雷,六个野战药包,六个野战食品包。

    呵呵,奶奶的,自豪哦!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小混混李三石我现在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

    我瞬间明白了,陈老狗和省厅的警察们明知道柳家兄弟躲在这一带,他们挖地三尺找不到,或者是不想打草惊蛇,总之是没找到,于是就让我们潜进来当敢死队。他姑爷的,说白了就




第50章 奋起反击6
    刘希玉裹着厚厚的羊毛大袄,躺在一大堆枯叶干草下,他戴着厚厚的棉手套,棉帽护耳紧紧系着,只露出眼睛鼻子。此时正趴在文革时民兵建的山巅瞭望工事内,捧着望远镜向崖下山岬内的一个村庄眺望着。

    不得不说,这个观察点选择得极有讲究!

    “怎……咋……咋才来”

    刘希玉抱怨一声,嘴唇发白,牙齿打颤,冻得已经说不溜话。

    他见我们上来了,便带头顺着身后堆着枯草和落叶的小台阶一路向下。原来底下还有一个隐蔽部,约有两个大猫耳洞大,这是当年海防民兵们避风、躲雨雪的地方。此时洞壁上挂着马灯,里面篝火还未熄灭。

    兰春英又往火堆里加了树枝,火苗慢慢腾起,烟瞬间就被抽走了,但洞内还是马上暖和了许多。天寒地冻,我们赶紧围着篝火坐下。赵小篮正在掏出馒头喂丈夫,刘希玉见兰春英嫌火不够大,正起身再到洞角抱树枝,便坏笑着指了指她。

    我们和赵小篮都不明白咋了,都看着兰春英。

    “啊——”

    兰春英弯腰抓树枝时,果真失声尖叫,身体火烫着似地高高蹦起。

    刘希玉哈哈大笑了起来,但我们其余人都没笑。原来一堆树叶下面,还盖着一高一矮两具尸首。兰春英气得扑回来狠踢了刘希玉两脚,“你个王八蛋真变态,想吓死人啊,死人不扔掉你藏洞里想吃肉……”

    但她没骂完气就消了,一屁股委糜地坐在篝火。

    因为这一定是来监视或控制这个岬湾的,尸体扔到洞外或海里,刘希玉这个监视点也就暴露了。如果那样,我们的行动也就暴露了,这几个月的功夫完全白废事小,耽搁了抓到柳家兄弟这大事,将是有罪于国家呀。

    我们三人细细检查了一遍尸体,都穿着厚厚的黑棉袄、棉裤、橡胶底黑棉鞋,脸膛黝黑,年龄都在三十出头,腰上都有一把匕首,其中一人有一支五四手枪,口袋里有十几颗子弹。

    这让我们倒吸一口凉气,禁不住感叹阳春圣手果然名不虚传,着实厉害。一到要命的关口,那伤口都在咽喉,都是飞刀毙命,一招制敌。

    “另一支我在用,也是五四式!”刘希玉说得很平常,可赵小篮吓得眼里带泪,搂着刘希玉东捏捏西摸摸不放心。

    现在刘希玉饿坏了,他的心思全在赵小篮鼓鼓的胸口。伸手到赵小篮怀里抠出一个捂着的大馒头,几根咸罗卜条,便狼吞虎咽起来。另一个大馒头和其余咸罗卜条,则继续放在她怀里。

    他一边吃一边刮了一下爱妻冻得红彤彤的小鼻子戏道,“臭娘们大白天你捏个屁,捏上火老子当众办了你。告诉你,你男人啥也没少,打完这一架,晚上你可着劲检查,我草死你。”

    赵小篮破涕为笑,反手一拳,“

    滚你的,少一个零件老娘休了你。”

    刘希玉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解释道,“咋天夜里一个,今天中午你们来前一个。现在可以确实,如果‘老鬼’真是今晚走,石头的判断完全正确,这个岬湾是唯一的出发地!”

    “为啥”兰春英还没缓过劲来,木然地问。

    刘希玉说,“春英你想,今夜风大浪高,是逃跑的最佳时机。他要走只能借助远洋货轮,靠小木船逃不到航道上与货轮会合,只能坐远洋渔船走。而沿



第51章 奋起反击7
    兰春英伸出长腿,用翻毛牛皮鞋尖踢我一下,“臭小子你就这事干得漂亮,我得让冰冰好好奖励你。”

    我很自豪,向她做一个鬼脸,“那当然,不过于冰那不算奖励。真心想奖励等这仗打完,你亲自来一下下。”

    兰春英咯咯笑,“想死你吧,老项狗日的把我看得死死的,有你屁事啊。”

    众人都笑,项东升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憨厚地一笑。赵小篮扭头起哄,“老项你别信她的,这**在装清沌。那回当着我的面就让石头掐过屁股,她要没和石头有过几腿,我赵字倒着写。”

    兰春英大羞,作势要扑上去,吓得赵小篮赶紧贴到自己男人身边。

    就这么说说笑笑,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其实选择这个湾岬作为监视重点,这是我们集体深入讨论后的决定,现在看完全正确。虽然艰苦了些,但居高临下,海边雾气蒙蒙,浪涛翻涌,龙湾两边十几公里范围内的海边,渔村、沙滩、渔港、山岬等,在望远镜下一目了然,基本尽收眼底。

    刘希玉三下两下吃完饭,便带着我们走出隐蔽部。

    “都扎上安全带,风太大危险……”

    这个工事紧靠着断崖边,是专门用来观察海情用的。我和项东升、骞小兰在刘希玉近乎严酷的命令声中,腰上扎着安全绳,小心翼翼地抓着手臂粗的黑梭木树枝,伸头向断崖下的大海岬内看去。

    只见峭壁如刀劈而成,山脉象是被利刃剜去一块圆形的肉,使断崖外的海面形成一个近乎半圆形的山岬,从上向下看,犹如一口平静的深井。碧绿的海水在狂风波涛阵阵,拍击着半圆两边的黑色石壁,发出一声声轰然巨响。而山岬之内,由于两侧石壁遮挡,水面却相对平静!

    幸好刘希玉当初画的草图专业,现在我越发对我们当初的判断充满信心!

    缩回快要冻僵的身子,项东升、骞小兰也不再怀疑了,我们在彻骨的寒风中,几双大手拍在一起,小声一齐叫道,“赌一把!”

    省厅已经发了协查通报,陆上交通要道和海面已经全部被封锁。所有乡镇派出所、村庄治保主任,也都高度警惕,柳氏兄弟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但琅琊市南及东南临黄海,海岸线长达156公里,海湾、沙滩和零星小渔港无数。邻海行政村、三五户的小自然村无数,星罗棋布地分布在海边一个个荒凉的山岬内。外面还有无数小岛,但都是无人的荒凉岛屿。

    柳爱国刚换过肝,正在恢复和对抗排异阶段,需要有最起码的医疗条件,他不可能躲到荒凉的海岛上去。唯一条件较好的是龙湾岛,上面有一个公社,但那是海防前哨,驻扎一个海防连重兵和一个海军警戒雷达站,晚上船不能擅自出海,他自然不敢去。

    因此,我坚信

    他只能躲在濒海某个不为人知的小村内。

    柳氏兄弟是从龙湾起的家,他们在这里经营二十多年,为琅琊市的工业经济发展和社会慈善事业做出过巨大贡献。龙湾村是天都市著名的经济强村,龙湾敬老院、幼儿园,名扬全市,因此柳氏兄弟是琅琊人、龙湾人心中的骄傲。

    这里的人们不知道、当然也不会相信,他们兄弟俩会是臭名远扬的“老鬼”“阎罗”和“小鬼”。就是公安的通知来了,有的干部、群众还



第52章 奋起反击8
    “对!”刘希玉肯定地点点头,“四天前夜里,小河村郑东家夜里进人了,民兵吵嚷了半夜。第二天没发现啥,到了咋天晚,我就发现那几个旧防空洞一直被人看着。但我试过几次,白天、黑夜都接近不了,只能等你们来了强攻!”

    四天

    也就是说,省厅的高级侦查员三天前暴露,那正是陈沙河去找我的前一天,在这个封闭、荒芜的小山岬内,他们被小鬼的人缠住了,再未脱身!

    半个月前,龙湾村柳家大院夜里出事,死了不少人。从那开始,徐家营子和小河村就被刘希玉的人盯着。省厅得到“老鬼”欲在除夕夜出逃的情报后,我更担心“老鬼”会提前行动,因此就命刘希玉日夜守在这里,严密监视这个面朝大海、无人关注的荒凉岬湾口。

    这是正义与邪恶的较量,“老鬼”曾给李珉写过索命的纸条,我就必须确保铲除“老鬼”黑帮,如果可能将亲手处死他!

    项东升和骞小兰、刘希玉、兰春英都看着我,他们在等着我的决定。

    但这决定着实不好下,省厅的侦察员我们必须解救。此时不能通报给陈沙河,一般监视路口的警察装备太差,发起行动会损失太大。等大队警察来了,动静闹大了势必暴露,因此我决定此事由我们来办!

    看一眼腕表,已经接近午后三点,最多再有不到两个小时,天就要黑透了。

    根据刘希玉的判断,小鬼的人控制小河村边那片荒凉的山岬。即使那个废旧防空洞攻不下来,在“老鬼”逃走前,他们也会一直包围着这个荒凉的小山村,既防止出逃秘密被暴露,同时也把条子的注意力吸引在那里。

    气温太低,两位侦察员就是没有负伤,也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必须马上施救,而且要确保一击而中,不能走漏一人,如果惊动“老鬼”,我们的筹划可能就要功亏一篑!

    我看着弟兄姐妹们,“救人要紧,我意由我们来突击!”

    “同意!”

    “我也同意……”

    关键时刻,项东升、骞小兰、刘希玉和兰春英无一人有异议!

    于是我留赵小篮呆在这个废弃工事里监视断崖下的岬湾,刘希玉带着我们下山。

    这里是北坡,顶风下山更难,好容易下到海边,回首向上望去,高高的断崖仿佛远在云端,朦朦胧胧,险绝异常。

    顶着寒风深一脚浅一脚走过山岬内的海滩,又开始上山。这段山岭刚才在断崖顶端看着不高,其实也有百十米高。越过山岭,眼前的形势便一目了然。

    原来这也是一个海边小山岬,山岬两边文革时村民响应“深挖洞、广积粮”号召,都被挖了一些零零碎碎的防空洞。山岬边有一所废弃的院落,过去是养海带用的。控制对面废工事的人,便以这个废弃院落为

    基地。

    此时工事边的一堵断壁后,有两人猫着躲避着寒风,监视着其中一个小坑道出口。院落内不知有几人,但项东升经验丰富,他与骞小兰一嘀咕,便留骞小兰在山坡上建立狙击点,在我们突击院落时保证击毙断崖下的两人。

    项东升带着我和刘希玉、兰春英潜下小山岭,一直接近院墙,未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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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奋起反击9
    “哇”地一声,兰春英再也控制不住,悲啼出声,她跪着痛不欲生地用自己的脑袋轰然叩击血淋淋的大炕。

    我和刘希玉无声泪落,用一块塑料布盖上英雄的尸体。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头仰向天,“嗷——嗷——”象狼一样呜咽悲鸣出声。想我李三石从小到大与条子为敌,这是第二次为条子、为英雄流泪哀鸣!

    刘希玉拍拍我的肩头,将兰春英抱在怀里安抚,“石头、春英,不是流泪的时候啊,天马上就黑了,要赶紧!”

    我和兰春英擦擦泪,提着枪跟着刘希玉正要出屋去营被堵在工事里的侦察员,但“轰”地一声,门被从外面踢开了,骞小兰抱着一个昏迷的人冲进屋。

    原来,骞小兰消灭了院中外面的一个歹徒后,便飞奔下山,洞内一直没有动静,他便一边叫着一边进洞,将已经昏迷的女侦察员抱了出来。

    俘虏仍在惨叫着,哭泣着,我和兰春英在抢救女侦察员。听见歹徒惨叫,兰春英瑟瑟抖,我只将她脑袋抱在怀里不让她看。

    大炕另一边,项东升用短刀给歹徒做“手术”,这个将死的歹徒惨嚎着,说这两个条子是在徐家营村暴露的,夜晚被小鬼带着人一路追杀,男人负伤被捉住,女的躲进山洞里。说吊着的人是小鬼亲自杀的,割了十一刀,要让条子血尽而亡,尽可能死得凄惨。

    项东升追问小鬼下落,胖子哭嚎着说小鬼在你们进攻前就溜走了,就留下他们七个人看着洞里的条子。再问他柳爱国、柳卫国躲在哪,他说半个月前就躲起来了,好多人来龙湾村找过都找不到,他真不知道下落。

    看得出来,这也就是一个吃软怕硬的怂货,是确实不知道。项东升没有犹豫,左手快速掠过,抹了这畜牲的脖子。

    骞小兰救回的中年妇女一定是女侦察员丁敏,快五十岁了的样儿。在农村,这样的年龄的妇女该在家当奶奶带孙儿了,可她却在为国搏命。又饿又冷,她已经昏迷,左胳膊上还被跳弹擦伤。我们含着泪水从室外捧回积雪,兰春英剥开她的衣裳,几人一齐用雪摩擦她四肢和全身,与时间赛跑。

    我则走出院落外,虽然狂风肆虐,我知道枪声一定惊动了小河村的村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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