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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之绝版马官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东风暗刻
    思晴再补一脚,“那便让庆州刺史府来处置!”

    富商连连抖着手,“完了完了,干脆车、货都丢下,我们空身走吧。”

    又对崔嫣挤着眼说道,“你若再闹,我也保不住你了,一个小妾罢了,要摆正你的




第1264章 衣食足则知荣辱
    思晴忽生一念,问她道,“不知大嫂看那位帐房先生人品如何”

    女子道,“倒是个敢说敢做的,看起来亦识些文字,但他不是随陛下与娘娘一同来的”

    思晴笑着摇了摇头,姑娘猜测道,“我知道了,陛下一定是随意上街,恰巧碰到了这些行商,便临时合演了这出戏。”

    她的娘不让女儿乱猜,“一个女儿家,胡说什么。”她想到自己家中顶梁柱已不在了,日子多有艰辛,忽然有些悲伤。

    思晴说,“不如我们立去怀安县衙,看一看县中如何断判此事。”

    ……

    怀安县治所,就在庆州城内,永福街上的这件行商与乞丐之间的纠纷,很快满城皆知,城中的乞丐几乎都跑来看热闹了。

    这是一件大事,乞丐们个个兴奋得红光满面,过节一般。

    他们相互转告,这可真是要变天了,前头有同州刺史刚刚为个乞丐吃了挂落,刺史的乌纱当时摘掉,若非捐出上千亩的地出来,估计也就永远栽了。

    庆州不甘人后,一下子伤了四个!本地人是不会这么傻的,也就远来的贩货商人不知行情,觉着自己有两个臭钱,敢一下捅出这么大的娄子!

    而和同州不同的是,听说大唐金徽皇帝陛下正好在庆州,真有热闹看了!这可真是普天同庆。

    乞丐们涌向怀安县衙,当地居民也有不少来看的,人们不能进入堂上去,将堂口最有的位置让予乞丐们,县太爷升堂。

    怀安县令周弗远,四十多岁,一听这件案子连手都麻弹了,这可真是怕什么便来什么!

    近日对于涉及到乞丐的案件,县令也断过几起,县令是能和便和,不能和便暗示事主破财免烦,倒没出过什么大毛病。

    反正凡是闹到县衙来的纠纷,绝不会是事主同乞丐间的几句口舌之争,但凡发生过几下推搡,那也就有了着手之处。

    但今日显然不会利索,三个乞丐一瘸一拐,听说在驿馆一个乞丐满脸都是血污,这可不是推搡几下的事。

    城中乞丐居然大部分都到了,群情汹汹,弄不好真要闹到皇帝那里去。

    那么县令便拿定了主意,吓吓乞丐见好就收、压压行商出些钱财,总之别将事情闹到庆州刺史府去,更别让皇帝知道。

    周县令腿打转筋上了堂,往上一坐、再往下一看,脸上顿现惊惧之色,堂底下让两个乞丐揪扯得跟个小鸡子似的人,他认得,是庆州刺史。

    他慌忙起身离座,一串小碎步移过去,“大、大大……”

    他本想说,“大人你怎么来了,”猛然发现刺史大人眼角里,有恶狠狠一道凌厉的光芒射过来,显然不想让他道破身份。

    县令:“大、大大胆!什么人吃饱了不好好过日子,净给本县惹事!”

    一个乞丐:“太爷给我们作主,小人们在大街上正当行乞,让余杭郡来的货贩子一顿暴打,身上已无一点完整。”

    县令便知道了刺史此时的身份,暂不是刺史,而是余杭郡货商。他问刺史道,“可有此事”

    庆州刺史被人揪着,说道,“刘某让人薅着脖领子,已说不出话来,太爷你只须问问这些人,只要他们能平息愤怒,我家老爷便出些钱也是舍得的,只求大事化小。”

    于是县令又知道,原来刺史也不是什么行商,他身后还有个老爷。

    县令又问乞丐,“既然这位客官已认了事实,那你们闲话少说,只须讲一讲有何诉求,好让本官看看合不合适。”

    另一个乞丐说,“太爷,小人的胸口让他的人给踹了,此时感觉仿佛有些内伤,丝丝作痛,恐怕小人一年也不能走动,更不能乞食。”

    县令瞥了一眼刺史,刺史朝他闭了闭眼睛,县令道,“还有么”

    一个乞丐道,“太爷,小人不但挨了两脚狠踹,衣服也在街面上跌破了,马上天气转冷,小人恐怕不能御寒,最好赔小人几匹布。”

    再一个乞丐道,“小人当时正咬着一块面馍,被行商的手下打得,恰巧噎住,不上不下好悬噎死,小人想是伤了胃气,”

    县令听罢,去看“帐房先生”,庆州刺史道,“赔,全都赔!我家老爷富可敌国,不在乎打发几个叫饭的花子。但他们也不能狮子大开口,总要有个人证。”

    堂下有个乞丐是赶着来的,早就听出了门道,“太爷,小的给作证,当时小人在场,他们说得一点无差!当时客商的恶仆在扔人时,正砸了小的肩头,小人今后怕是不能吃重了!”

    庆州刺史咬着后槽牙,“赔,老子作主,都赔,只要录好了姓氏、何处籍贯,我家老爷没个赔不起!”

    堂下有个姑娘开口道,“我却作证,这些人无理取闹在先,尤其那个差点没让面馍噎死的,是你抢了我们母女的馍。”

    旁边有个乞丐威胁道,“你再敢胡说,晚上便到你家中理论!”姑娘不敢再说了。

    堂下的乞丐又对堂上道,“太爷,小人亦是余杭富商打人时被殃及的,而且小人作证,还有个兄弟让人打得鼻梁骨都塌了,恐怕后半生娶不上老婆,他诉余杭商人赔补小妾给他。”

    刺史道,“太爷还不快快登记全面,我们也好去驿馆赔补。”

    底下有三五名乞丐争先恐后道,“太爷,小人作证,小人作证……”

    县令迟疑,如所料不差,刺史大人身后的老爷来头一定不小,弄不好是随皇帝出行的某位重臣。他又偷偷去看庆州刺史,刺史示意他尽管登录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事主、证人都记录在案,足足有十几人之多。

    “帐房先生”说,“太爷,我们还是速去驿馆分断吧,赔的赔了、补的补了,也好让我们快些离开此地。”

    周县令尚未动,堂下乞丐们随即又涌去庆州驿馆,有人摇头叹息。

    庆州驿馆人满为患,怀安县令大驾亲临,处置余杭客商殴伤乞丐的案子,没人知道他此时只像个木偶,一举一动必先看刺史的眼色。

    后来,县令又发现,原来他的刺史大人一举一动也在看另一人的眼色,白袍折扇,气度不凡的一位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边还跟了一对母女。

    怀安县役在大门外警戒,凡愿作证的乞丐全都可进去,听县令分断:

    “庆州,北方礼仪之郡。余杭,南方首富之区。有言,‘衣食足则知荣辱’,本官没想到,一群得我朝怜恤、食方裹腹的庆州行乞之人,居然能如此申明大义,勇于证事!”

    底下有乞丐道,“大人,全赖金徽皇帝陛下圣明,我等才知大义!”

    县令道,“闭嘴,天下乞丐既多,怎么知大义的都在庆州!既知大义怎么还在本官分断时鼓噪!”

    刺史不拿好眼看他,县令假装不知,分断道,凡自愿出证之乞丐,自去大车上拿一件货物,到县吏处登录本人来处,县府定有后续的详细照顾。

    呼啦一下又涌到驿馆中二十几个乞丐,手快的先去抱车上的布匹,随后又进来几个,拿麝香、蜡烛。

    “再没有了么”县令往驿馆外问道。

    最后有几个乞丐迟疑,有人嘀咕道,“我未见,不能为点好处妄言。”

    再没有人了,被思晴和崔嫣踹过的乞丐提示道,“太爷,小人的终身大事还未说到呢!”

    县令哼了一声,“这么大的事本官可不能管,得须刺史大人亲自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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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5章 老谋深算
    此时只剩一个乞丐未发落,他可再不敢相信洛阳宫有好事等着自己,刺史躬身问道,“敢问李老爷,你说要怎么发落他为好呢”

    皇帝道,“这好办,李某绝不食言,待我写个字据,刺史派人送他去洛阳宫,让他做个宦官。”

    乞丐吓得魂飞魄散,也不知道比起另外三个毙命的同伙,他算不算拣到了便宜。他不住哀求道,“李老爷,求求你放过小人,小人不想去洛阳宫!”

    皇帝道,“怎么不去呢你这话可是录了口录的,怎么好反诲!”

    乞丐痛哭流涕,“小人不去……李老爷让我做了宦官,我便是天天见到美女又有什么用处!反倒不如不见,还能少受些煎熬。”

    皇帝道,“去吧去吧,到了洛阳宫自会有人给你走个手续,料想你往后也不会有什么煎熬了。”

    乞丐呜呜痛哭着,真是后悔。本来,今日是个多好的日子!白吃了面馍,抹个嘴儿往哪里随便一溜也就是了,明天又是大把的好时光。

    偏偏又看到了牛酥,非要争着抢到车前躺下、要讹他两块来尝尝。可悔的是牛酥未到手又看上了人家的驴,驴未到手又看上了人家的小妾……

    他若看不到此女的出色之美,兴许就不会随口将顿生的妄念说出来。这下好了,今后他天天所见,满眼都将是美色,但绝计不会与他有任何的关系了。

    庆州刺史满面羞惭,因为在延州亦有个高刺史与他相较。

    皇帝却不再计较他,招手唤过馆外那对母女,对刺史道:“汝有过即改,勇于自审,朕的德妃亲口为刺史指婚,赐汝美貌侧室夫人一位……连带女儿一个!你可要善待她们!”

    庆州刺史因祸得福,再看即将成为侧室夫人的这位女子,才三十来岁,风姿绰约,尤其那个女儿更是伶俐聪颖。

    他连忙谢道,“下官多谢德妃娘娘!并祝陛下宏图永享,普天同庆!”

    乞丐喃喃道,“德妃……陛下。”

    刺史道,“蹬你一脚的是贤妃娘娘,蹬两脚的是德妃娘娘,你的运气真不错,有两位娘娘关照你,一步踏入了洛阳宫!”

    乞丐听了,颓然瘫倒,刺史喝道,“来人,将他拉下去!”

    又道,“陛下肚量,乃是微臣平生仅见,乞丐之事亦非陛下之错,都是微臣有私!陛下不但不责罚,还赐微臣……”

    皇帝道,“刺史莫说了,朕岂有那样好心将美人送人,都是德妃之意。”

    卖馍母女本来无靠,忽然一下子成了刺史的侧室夫人、女儿,这样的变化真如做梦。她们从此生活有靠,再也不必起早贪黑地蒸馍上街去卖了。

    看着金徽皇帝带起德、贤二妃收拾着起身去延州,姑娘又觉得不知足,“娘,你总该让我去太极宫女学,至少女儿可以见些世面,”当然大概还能时时见到陛下。

    这是自情窦初开,姑娘所见的最为帅气英武的一个人。

    她母亲嗔道,“傻孩子,与陛下这一面,便是你我母女今生最大的福气,不要指望过多了!”

    可是姑娘喃喃道,“理是这个理,我心好乱。”

    ……

    延州。开荒之事少了黔州的轰轰烈烈,也没有多么张扬,但刺史高审行一心扑在这一件事上,没什么事可以阻止他上山。

    刺史夫人刘青萍一心效仿崔夫人在黔州所行,前些日子,她挺着大肚子,带领刺史府丫环仆妇,烧水送往工地上去,上山时不慎跌了一跤,不但烫伤了右足,还导致小产。

    高审行心里痛到麻木,好容易有个自己的儿子,损失了。

    但他回府安顿了人照顾刘青萍,自己当日便赶回山上。眼下是十月,离着年尾尚有两月,他下定决心,将黔州未竟的事业移到延州来做,今年说什么也要给金徽皇帝一个交待。

    皇帝携德、贤二妃驾临时,高刺史仍在山上,他接到消息,匆匆下山来见驾,皇帝看到的高审行,原来白晰的面孔已晒得黝黑,但人却精神了不少。

    刺史时常撸起袖子亲自上手,手上长了老茧,但一举一动利落干练,真不似年近五旬的人

    听了刘青萍的遭遇,皇帝感慨道,“还得说我们高府。”

    这句随口而出的话,再次令高审行感动不已,说明皇帝未拿高府当外人。刺史命人拿来延州地图,亲自指点着,为皇帝讲述延州垦荒进展。

    皇帝发现,高审行在这里的垦荒,比黔州理性了许多,坡地上预留出植树位置,引水砌渠也按既定规划进行,石材、石灰、木材齐备,但刺史说缺人。

    皇帝说,“这次朕只为高大人带来三十几名乞丐,但后续的,朕还有打算,等朕回去后必给你回复。”

    思晴和崔嫣专门陪皇帝看望了刘青萍,她很虚弱。皇帝当即传诏,派人骑快马回长安,接御医两人至延州帮助刘夫人调养。

    刘青萍失去的孩子本是那个胡僧罗尔娑婆的,她也不知该喜该忧,但圣驾亲临慰问,让她安心不少。

    想着长孙润已该抵京,皇帝圣驾回返长安。他拉住高审行的手道,“大人延州开荒事成之日,便是朕许你公爵之时。”

    但高审行说,“多谢陛下,审行此生只要这个‘代抚侯’,此爵令审行时时自审自励,不忘初心,那么将来,审行便有颜面见慈父于地下!”

    皇帝感动,超封刘青萍为国夫人。

    ……

    长孙润确已抵京,但皇帝此时正在从延州回来的半路上,他回到永宁坊自己府上见过了夫人高尧,随后又至赵国公府来见父亲。

    对于老儿子干净利落地砍了程重珞父子,赵国公十分满意,但看了长孙润带回来的口供,长孙无忌倒抽了一口冷气。

    程重珞的儿子临死前,供认了多年来到长安打点过的官员,长孙大人亦在其中,江夏王李道宗竟然也有些不清不楚。

    本来,赵国公对程氏父子的巴结从未怎么上过心,以他的地位,多多少少收底下官员一些孝敬,根本无须亲自露面,只当是礼节上的寻常来往,管家便代劳了。

    估计江夏王也是这种情形。

    但长孙润事无巨细,一笔不落地全都录来了。要是这么给金徽皇帝呈上去的话,脸上最难堪的一定是赵国公了。

    他同儿子协商,“呃……我说你是不是撤下去一页呢”

    长孙润坚决不同意,“陛下信得过,派我大老远的跑到崖州去,我岂能骗陛下!父亲大人不是常教导孩儿行事要端正么!”

    赵国公说,“要分轻重,为父事也不大,一些礼尚往来罢了,说白了也就是管家代为收下的,为父都不知道!你说你先将为父祭出去,别人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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