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朝歌叶朝歌卫韫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朵花花
毕竟,一个自小养在山沟,一个金贵养大,并有上京第一才女的称号,他自然而然的就认为,能说出如此大气磅礴之语的,必然是第一才女叶思姝。
故而,对于素不相识的叶思姝,他便添了一些好感,以及好奇。
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想过要来这上京,而是选择暗中跟着叶辞柏。
他知道,叶辞柏是来找佑怀的,而他跟着他,亦是要找到佑怀。
佑怀是他的叔叔,多年前离谷外出游历,却再无音讯,这些年,谷中相继派出了许多人寻找,可一直没有消息。
叶辞柏出事那日,正好谷中派了人前来寻他回七星谷,他一时间被绊住了,待脱身寻过去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个凌乱打斗后的现场。
而叶辞柏和他的随从长风,却不见了踪影。
之后,他沿途寻找,一路找到了山崖,在崖上发现了一些线索,于是便去了崖下寻找,叶辞柏没有找到,却找到了长风。
只是那时候,长风受伤颇重,陷入了昏迷。
其实那时候,他大可抛下就此离去,可不知为何,他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了一边为长风疗伤,一边寻找叶辞柏的下落。
当时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多管不相干人的闲事
现在他明白了,因为那时候,注定了他们日后的纠缠!
与长风相处的那几日,他听得最多的,便是少爷小姐怎么样,故而,他对她越发的好奇,甚至动了去上京与她结识的冲动。
后来,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在湘河脱身后,他来了上京,并成功的结识了他所以为的叶思姝。
叶思姝的确是个才女,尽管她本人的心境,与他所想大不相同。
与叶思姝相处,他听到最多的就是她在叶府的艰难,以及叶朝歌是如何的欺人太甚,又是如何的欺辱她。
时间一长,对叶朝歌生出了厌恶之心,以及一丝丝的好奇。
得知叶朝歌回京,他忍不住好奇,专门跑去看这位对叶思姝百般欺辱,步步紧逼的小女子。
她很漂亮,长得很娇小,气质清冷。
不知为何,那一刻,他竟然生出,叶朝歌才是说出那番话的人。
这个念头也就一闪而过。
现今想来,其实他是有些后悔的,如果当时他顺着这个念头想下去,后面的惊马落水,便不会发生,而他,也不会亲手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变成现在难以挽回的地步。
可惜,后悔晚矣。
叶思姝再次找到他,跟他诉苦,说在府中的日子越发艰难,叶朝歌仗着手握管家之权,对她极尽苛刻,在府中的日子,过得还不如一个下人……
后面具体,他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自己出手了,为了让叶思姝在府中日子好过一些,为了让叶家的老太太顺利拿到管家之权,他安排了惊马一计。
叶朝歌落水,是在他的计算之中,红尘的胳膊,便是他出手所致。
当日,他站在高处,亲眼目睹了叶朝歌落水的全过程。
那落水的噗通声,以及水花四溅,他听得清清楚楚,看得明明白白。
不知为何,在那一刹间,他不想她死,很突然的想法,亦是奇怪的冲动。
他下水救了她,更是将她送回了叶府,帮她摁压出腹中积水,甚至,在那嬷嬷问他名讳时,他鬼使神差的告诉了她。
那时候,他早已知道,叶朝歌在派人查他,那嬷嬷问他姓名,也并非像她说的那样,而是有着打探他底细的盘算。
可他还是告诉了她。
他让叶朝歌惊马落水,却在最后关头,又亲自把人救了起来,这一系列的种种,叶思姝当时没说,但他看得出,她的不满,和埋怨。
面对这些,他有些不耐烦。
再后来,街上遇到叶朝歌,那次遇见,是意外,或者说,在他看来是命中注定,约她一叙的话脱口而出,她的拒绝,让他有些烦躁,好在,她约他三日后在第一楼见面。
那时候,他下意识的就瞒了这件事,没有告诉叶思姝。
在第一楼,他与她打机锋,一番无心之言,却让他知道了一个真相,一个他错了的真相。
那番话,根本就不是叶思姝说的,而是叶朝歌!
他误会了,叶思姝也骗了他。
在叶思姝找他时,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暴怒,质问她,看到她脸上虚假的柔弱时,他改变了主意,与其与叶思姝撕破脸,倒不如按兵不动。
自此,他重新关注叶朝歌,重新认识她,越关注,便越发现,她是个聪慧的女子,每一处无一不再吸引着他。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多想,只认为是欣赏。
以头疾作为筏子,从祁继仁入手,一是想就此靠近她,与她重新相识相知;二是他的确是想治好她的头疾。
寻过去时,便看到她推开叶辞柏,以身挡在祁继仁的身前,那把泛着冷光的利剑,毫不留情刺向她的画面。
那一刻,他的心跳仿佛是静止的。
一股难言的恐惧漫上心头。
他毫不犹豫的摘下自己的玉扳指,打了出去。
玉扳指是他从小带到大,意义非凡,更是他少谷主的象征,甚至,有着无上的权利。
而他,没有任何的犹豫,将它打了出去。
追思的金锞子当时就在眼前,他却弃而不用,而是用了自己的玉扳指。
他怕,金锞子不够硬,弹不开那把利剑,而他的玉扳指坚硬,定能万无一失。
他救了她,也顺利的跟着入了这将军府,接下来,只待为她医治头疾……
可她,却走了,一大早便走了。
……
承曦抚了抚有些裂痕的玉扳指,缓缓闭上眼睛。
许久。
“追思,去温山!”
……
第284章:温山别院
叶朝歌到达温山时,天色尚早。
宸亲王府的别院门口,一众下人已恭候多时。
马车停下,为首之人上前:“奴才张山,恭请叶二小姐安。奴才是这别院的管事,叶二小姐在此期间若有吩咐,尽管吩咐奴才。”
叶朝歌自车上下来,“张管事不必多礼,是我前来叨扰,接下来的日子便麻烦诸位了。”
随之刘嬷嬷上前,塞了个丰厚沉重的荷包给张山,“天气寒冷,我家小姐请大家伙吃酒。”
张山自是推拒不肯收。
“张管事勿要推辞,这是我家小姐的一点心意。”
在刘嬷嬷的坚持下,张管事收下了,然后一番感谢。
“小姐的住处奴才在接到郡主的吩咐时,便已命人打理好了,小姐请随奴才来。”
在前往住处的路上,张山简单的介绍了下整个别院。
叶朝歌一边听着,一边看周遭的环境。
温山不愧是温山,山外连绵积雪,而这山上,却是绿木长青,花草交相辉映,仿佛,此时正处于春暖花开的春季,而非冰寒刺骨的冬季一般。
叶朝歌住的地方,位于别院的东西方,地方很宽敞,足够叶朝歌主仆居住。
“旁边往西便是温泉,叶二小姐若是需要,直接吩咐芳菲便好。”张山扬声叫人:“芳菲,快过来见过贵客。”
下一刻,一妙龄少女走了过来,礼仪周到妥帖:“奴婢芳菲,见过贵客,小姐万福。”
叶朝歌叫了起,张山便退下了。
刘嬷嬷笑颜上前,“芳菲姑娘,老奴是小姐的嬷嬷,姓刘,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有劳芳菲姑娘了。”说罢,便塞了个精巧的荷包过去。
“刘嬷嬷客气了,伺候小姐,是奴婢的本分。”
芳菲捏着荷包的分量,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小姐舟车劳顿,不知是想先沐浴,还是去泡一泡温泉”
叶朝歌道了声,沐浴吧。
她来这温山,并非是真的来泡温泉的。
……
白雾氤氲的澡间里。
叶朝歌整个人浸在香樟浴桶里,刚洗过的满头半潮青丝用支钗子松松的绾着,纤手撑着额侧,搭在桶壁上闭目养神。
红梅和红尘手上的动作放轻,生怕惊扰了她。
许久。
澡间里白色雾气渐渐散淡,空气透着些许的凉意。
担心叶朝歌受凉,红尘轻声唤道:“小姐,醒醒。”
叶朝歌慢慢睁开眼睛,触目之中陌生的场景让她有些迷茫,缓了片刻,这才想起来,她如今在宸亲王府的温山别院中。
借着红梅红尘的搀扶,从浴桶中出来。
穿衣之际,刘嬷嬷自外进来,从善如流的拿过大巾包上叶朝歌松下来,尚且在滴着水的青丝。
吸了一会的水,感觉半干了,方才扶着叶朝歌出去。
“小姐,老奴方才打听过了,此处乃是温山山腰,周遭唯有宸亲王府的别院。”
叶朝歌恩了声,示意刘嬷嬷继续。
“山上有一处天然温泉池子,属宸亲王府所有……”
刘嬷嬷出去了一会,便将一切都了解了个差不多。
叶朝歌听完后,抿唇而笑:“感觉我的身边倘若没了嬷嬷,我便和那睁眼瞎无甚区别。”
“那老奴便会一直伺候小姐,直到老奴不能动弹的那一日。”不同于叶朝歌的说笑,刘嬷嬷说这话时,十分的郑重认真。
叶朝歌眼眶微热,故作镇定道:“那可不行,我可舍不得嬷嬷为我操劳。”
“是啊嬷嬷,您也差不多行了,您要是太能干了,我们这些小的们岂不是显得太无能了,让我们可怎么活啊。”红尘一副搞怪的语气,嗔怪出声。
“你这丫头,胡咧咧什么呢,又皮痒了是不是”
刘嬷嬷说着,扬起手,作势就要打过去。
红尘连忙举手投降告饶,“我错了我错了,小的错了,嬷嬷您大人有大量,就别和小的一般见识了。”
刘嬷嬷又好气又好笑,伸手狠戳了下她的脑门,“你呀,越发的皮实了,多跟红梅学学,小姑娘家家的莫要太皮实,否则日后嫁不出去了怎么办”
“嫁不出去就不嫁了呗,奴婢便一直跟着小姐,反正小姐不会饿着奴婢。”
红尘绕过刘嬷嬷,蹭到叶朝歌的身边,抱上她的胳膊,仰着小脸眼巴巴的望着她,颇有些撒娇之意。
见她这般没大没小的,刘嬷嬷上来就要拽人。
“好了嬷嬷,莫要和她一般见识。”叶朝歌伸手阻止。
刘嬷嬷狠狠地瞪了红尘一眼,放出狠话:“死丫头,你等着,过后再收拾你。”
红尘却分毫不怕,刘嬷嬷的性子,她岂会不了解,对她们这几个丫头,向来是当做了自己的孩子,每次她们做错了,嘴上说着好生收拾她们,可哪一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
说起来她都习惯了。
被红尘这么一搅合,先前略悲的氛围立变,气氛变得欢快了许多。
昨夜一宿未睡,待头发干了,叶朝歌便由她们服侍着小作休憩。
直到临近傍晚,方才悠悠转醒。
晚膳准备的很丰盛,味道也极好,饭毕,芳菲带人进来收拾,问叶朝歌饭菜是否合胃口。
在叶朝歌道了声极好后,并没有立马下去,而是杵在那,一动不动。
直到刘嬷嬷塞了个荷包过去,方才笑眯眯的带人退下。
红尘愤愤不平,对着芳菲离开的方向狠狠地啐了口唾沫:“没见过这么贪财的人,之前给了她一个大荷包,如今又腆着脸来要,不要脸的东西!”
“不怕她贪,就怕她不贪。”叶朝歌意味深长的说道。
刘嬷嬷赞同,“是啊,她贪,我们才更方便。”
这处别院,到底是宸亲王府的地盘,行事起来必然诸多不便,而芳菲则是别院的人,有她在,诸多行事也能方便些。
“可也太贪了吧,这才刚开始,便给了她两个,长此以往,岂不是没头了”红尘瘪嘴。
刘嬷嬷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呀,怎么不想想,小姐是贵客,芳菲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讨赏,身后若没有依仗,她敢这般大胆行事”
……
第285章:温泉
红尘一想,好像挺有道理的。
“这么说……”
“张山之女。”
张山是别院管事,主子不在,他便是这别院的大头,而芳菲是他的女儿,在这别院的地位可想而知。
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更何况,这银子并非是白给的。
红尘听后,恍然大悟,“原来她是张山的女儿,难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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