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之门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海月佬鬼
他不知有哪里的口音会有这么浓重的喉音,沉重的回响也不似人声,也不知是在胸口放了什么做扩音。
老头打量着四娘,四娘也打量着老头,心中的疑虑始终是未曾消散。说来她还是觉得拳拳到肉的相搏更和胃口,这种斗心眼的活计她也不是不能做,但就是觉得会让脑子变疼。
就比如说收拾小团体这种事情,新近入伙的一群人总会自行抱作一团,并且也总会变得不是很听话。以帮众为核心膨胀的力量只会变得以这些帮众们为核心,甚至会对自己的话故作不知。
这个教训在之前就体验过了,差点沦为路人甲的危险让四娘极为后怕。所以她才不会让卫去接手公门呢,就算暂时不能将其拆得七零八落
第五百六十五章 治病留一半
一想着按下所有的图标便能让卫恢复健康,这对于四娘而言简直是举手之劳。于是她在操作时就只按下了其中的两个图标,并没打算将这老头一口气给治好。
故意没有选择实施所有的治疗方案,就是因为让这老儿立刻变得龙精虎猛并不符合四娘的利益。以前二人的关系如何大家都有目共睹,就在之前四娘还差点被其捉拿入狱。
现在这老头直到是有求于己了才会低头服软,所以说投靠并非出自真心。若是他对自己无所求呢所以说当场治好了就纯属是自寻烦恼,以后就不好拿捏这老货了。
待将那两项问题治疗完毕之后,四娘还特意告知道:“你身上问题一大堆啊,光脑袋上就有许多。我现在就给你治好了两个,原地走走看看。”
卫闻听着前半句还有喜意,刚刚也的确是感到脑袋上的疼痛减轻了许多。但听到后一段就没法淡定了,这玩意你给一次都整治了多好还留着一些病是要过年么
他在地上走了两圈,果然发现胀痛耳鸣之症减轻了许多,于心中就再次肯定了四娘治病的本事,但也同时提高了还留着许多病根的可信度。
卫便赶紧央求道:“好神使,好四娘,那还劳烦您多加把力,帮老夫将其余的病也给去了吧!我在这里求您了!”
他这次的恳求倒是真心实意的,对病人而言没有什么比健康更重要的了。
四娘见这老儿又是拱手、又是作揖的恳求就心中畅快,但现在她还有许多的事没办完呢,所以并不可能为其彻底治疗。
于是她便皱着眉说道:“哎呀呀,这你急个什么劲呢要知道你的身子骨其实并不结实,每个病状给你治好了都是在损耗身体,需得再将养一些时日才能继续治疗。
毕竟它们这些病症不仅在表面上折磨人,在内里就更是有害人的妖精藏在骨头里呐!
所以这些症状也只能是暂时压制,事后还得再做法事来祛邪,因为只有这样才算能去根!到时候又得准备不少的东西,还得布置场地和祭神,所以无论如何都不是眼下这种简陋状况所能收拾得了的!
你呢,现在先为我办事。眼前的这一堆麻烦事需得有个老成之人做收拾,先将眼前的这些破事了结了才能令我静心。这一静心呢,我就能更好地勾通吾神,而有了吾神恩赐……”
“咳咳!”
虽然看四娘说得很起劲,但卫还是以干咳做提醒。他不是那些容易被忽悠的愚昧之人,于明眼人之前整这些小伎俩,未免就是太小瞧人了。
四娘得了提醒也是一个激灵,最近似乎忽悠人的事情经历得多了,所以养成了张嘴就是大忽悠的习惯。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她便不再多说那许多的废话,只管将身子站直了吩咐道:“我的人,统统都得松绑拿回各自家伙。大户们都是扰乱秩序的混蛋,所以得统统地抓进牢里去。公门的让他们一会到码头这边等着,我有话要对他们说。
这些事都得辛苦你去操办,等收拾完了就到我那酒肆里去坐会,吃吃喝喝的再将你的事给办了不迟!”
“好好好,那过会就有劳四娘了!”卫闻言便是大喜,也不管那些不客气的语气多么不入耳,赶紧就笑着做出了感谢。
因为他从中听出了两个
第五百六十六章 巫师
将眼看去便发现来者是两个人。
其中一个老而干瘦矮小,胸前还挂着简单的轻质皮甲,而在皮甲上则是绘制着巨大高山的形象。想来刚才说话的就是这老头了。
这老头正带着笑意看着场中的几人。他一会将眼打量着王涛和那正在嗡嗡作响的神奇“飞像”,一会又看看站在一处的四娘和卫。
他的目光中既有好奇的成分,也在琢磨着场中这二人现在是什么关系。当然更多的目光还是看向了四娘,尤其是这女子手中所持的金色鸟型器物。
另一个则是年轻而丰润挺拔,神态也是沉静又谦恭。这个年轻人的双目虽然垂在浓密的睫毛之下,但能感觉到从目光中时不时地会传递出灵动之气。
他的身形和眼睛很有特点,四娘一眼就认出这是前阵子闯入暗河的绿,至于他所跟随的老头身份便不必说了。
这二人正是城中的巫师师徒,大家都互相认识的。以前其实也都同北城帮多少有过合作关系,所以四娘对他们也都熟得很。因为他们在习性上都同苍蝇类似,都是那种会闻着热闹凑上去的存在,出现在这里倒是正常得很,再加上平时也积累下了不少的人望,刷脸穿过人群这种事情便不是很难。
卫暗恼他俩在此刻多事,给人招魂虽然是巫师的业务范围,但是就不能看一看现在是什么状况么用得着你们这两个神棍在这里充大个
而且他也鄙视这两人在前些日子疫疾爆发时的作为,什么借口为山神做献祭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毫无责任感的临阵逃跑,有本事你将这话当面给大家说啊,看会不会被打死!
更何况刚才自己还头晕眼花难受得紧,他们若是早一些出现便可以做救治,也不至于自己向着这混混头子低头!
连着几个怨气累加之下自然恼火,于是卫便不客气地嘲讽道:“那徒弟不是说你去为山神做献祭了么还说得持续很长时间才会回来的。
怎么是山神不搭理你,所以现在就灰溜溜地回来了”
四娘倒是对巫师的说法无动于衷。
反正平时大家生病了去请巫师也是常态,而且冯潮那种废物醒着睡着她都不在乎。就算是给谢酬,那也有冯潮的家人支出,怎么也都是轮不上她来负责的。但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四娘坚决不能忍了。
只听那老巫师向着卫做辩解道:“山神怎么没有做搭理你看这疫疾不是已经消失了么山神也是关心我河青城父老啊,所以我这不就……”
别的屁话屁事四娘都觉得与自己无关,当然可以站在一边不去做理会,但这句话却是碰触到了她的心理防线。治病之事都是她一个个地做诊治的,这巫师跳出来这么说可是有抢功的嫌疑。
四娘便极为不满地一下子炸毛地质问道:“你说这疫疾是山神收拾好的而且还竟敢跑到老娘的面前这么说我看你不是来祛邪的,而是过来找削的吧!”
别的事情她可以不在乎,但是将全城人都治好的功劳可不能不在乎。期间她可是为了治病而头晕头痛了许多次,要抗拒这种不适就得坚持不停地连吃带喝,不然就会快速的感到无力、昏眩和饥饿。
控制住了这催人性命的瘟疫可不容易,这是马四娘为之自豪和骄傲的功劳,费的力气和代价都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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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 四娘原是野巫师
在场的几人都知道四娘的混蛋性格,于是便立刻老实地闭上了嘴,谁都不敢再多做言语。只是两个老头还都互不服气,继续将目光不善地在互相对视,彷佛是打算从中射出杀人的武器。
四娘心知这两人在一起不对付,还得赶紧拆开,于是便对卫安排道:“行了,要没别的事就赶紧去,就按刚才同你说的办。该放该抓的都紧着些,哪个都别耽搁。至于你的事情还得再调养一些日子,等过些时候到我家酒肆再办不迟。”
既然厘定了从属关系,四娘在说话中便懒得再去多做什么客套了。反正她自信有如此治病能耐的只此一家,卫既然这么在意身体的安危,那就只能通过好好地办事来换取健康。
等将这个老头支开了以后,四娘便将目光转向了另一边的不速之客,并将探寻的目光看了过去。
要说她在以前也听阿父揭露过一些常见的骗人把戏,事后也验证过不少神棍的能耐,所以四娘根本就看不起这些个骗吃骗喝的家伙们。而现在更是同这老头成了半个同行,那就更是关系好不起来了,所以她当然不会给出好脸色来。
说是半个同行,那是因为四娘这种算是自生自证的野路子。除了她自己和同伙两嘴一张地做宣传外,其实还没有得到哪个业内人士的认可和证明。
在本质上她与那名为壶的陶工并不存在太大的区别,当然从展示出来的力量上还是有程度高低的。比方能够治愈疾病、人手信众们多出几十倍、战斗力冠绝河青城、会飞在天上……等等之外,暗流大神在神棍界还算是个极为新鲜的概念,现在还处于无证运营的状态,并未得到其他正规巫师们的承认。
而所谓正规巫师最重要的就是得互相承认,这样便算是以彼此进行了背书,如此就能够提高整个行业的可行度。其次便是要受到公门的认可,这样才有资格举办大型祭祀祝典,当然也同时得帮公门做些正面的祝福和宣传。
这种巫师分布在每一个城中,他们的名字也在城中算是挂了号,并且还享有对主要祭祀之神的专祀之权。所以他们不仅生活有保障,在业务上通常也有时间进行完善和演练。
但这专祀之权并不是白给的,因为部分资源支持来自公门。所以他们在平时除了祛邪祈福之外,还负有监察所在地区的淫祀之责。
所谓淫者,就是放纵,过多,过度,失其节制,不合法度。同祀连在一起指的就是随便、过多及不合法的祭祀。
也就是说不能隔三岔五地为神明做祭祀,也不能去祭祀遥远地方的什么山神水神,更不能发现一块奇怪的石头就供奉祭拜。要是有老树被雷劈了那就砍成柴火,不应该任由愚昧之人为其裹红奉肉。
因为这些行为都需要花费时间和祭品,做得多了就会穷竭民间的人力物力,并且还会造成人心的混乱。更有甚者可能会出现蛊惑人心以谋乱的野心家,倘若拉杆子夺了公门的武库便会酿成大祸。
以这种种的定义来看,马四娘所做的一切都符合定义,可以被确定为淫祀无疑。而且她还纠结了这么多武装人员,闹出来的威势也是不小,已有了为乱一方的苗头。至于当众蛊惑公门听其号令那就更是了不得,简直是抓住就杀了都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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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八章 信仰茫然
这老巫师平时看着故作严肃,而且还非常地装模做样,可没想到他竟是个好奇宝宝,对新出现的玩意啥都想打探一下。
四娘并没有立即就回答问题,而是挑着眉毛看向了绿。
这小子果然靠不住,一转身就将许多东西给说了出去。不过说来自己的那些信众们也都不是很靠谱,许多人都是大嘴一咧的到处做吹嘘。
看来秘密只有憋在自己肚子里才能守得住,不然同谁做交待要保密总是有风险,免不了会落得个路人皆知的下场。这恐怕就是所谓的“贼不打三年自招”吧,可自己招的这帮子都是些什么混账货许多人恐怕连三天都憋不住!
绿的脸皮要比她想象的厚,只是先将眼珠子转向身边的师父做示意,然后又轻轻地拍打着自己的胸口。他的意思是“这是我师父,所以不可能对他做隐瞒的”。
四娘对这种解释也有些无语,这么亲的人的确是不应该隐瞒。而且她自己手下守不住秘密的也是一大帮,并不缺眼前的这一个,也没面目去责难他。
四娘就只能干脆地承认道:“啊,都是真的,那里不仅天地不一样,就连星星和季节都是不一样的。有像那紫盘子一般的许多星星,挂在天上就是那么一大坨。还有过去时得穿秋衣御寒,但是到了地方就是夏天的大太阳。这些可都是真的,你要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老巫师得了准信当然高兴,就算是听了后面的奇事都不当做是在吹牛,他还走近了两步笑道:“信,信!老夫都信!一个两个的这么说还有些奇怪,要是许多人都这么说那便是真的了!哈哈哈!”
四娘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容易听信自己所说的,就常人而言听到这些话只会当做胡言乱语的吧由于这老头的表现太过反常,所以四娘觉得他需要立刻接受治疗,不,是祛邪。
不过巫师自己都中邪了,这还能找谁做祛邪仪式由四娘来施法么
她在观察巫师,巫师也在观察着她,见了四娘怪异的表情便多少地猜到了一些想法。他便赶忙摇着手做解释:“我也是从小开始学跳傩打鼓的,可是越学就越是没底。时灵时不灵的让我也没法子去信这套东西,只能是将其中比较灵的传授给我的徒弟。
本来我对神啊、鬼啊的都是不再抱希望了,而四娘你竟有福地找到了真神,还得了祂的神恩,我是真的羡慕啊!
我吧,就是从来都没见过神明,就连我一直主祭的神明也没降下过神恩。所以我就想见一见真神的容貌,就是当场死去也能安心了啊!所以还请四娘能助我圆了这个愿望!”
四娘本来还觉得这老头是个清醒之人,但是越听到后面就越是觉得不对。感觉这老儿怎么还没他的徒弟清醒难不成是之前的病症太严重,所以心窍都被堵住了么
不过既然是说起了虚的就好办,四娘在近期对于张口胡柴的事情还有些心得。只是她还不敢相信会有这么多矛盾存于一身的人,于是便试探地问道:“你真这么想的”
问话时是朝向的巫师,但是目光却是瞅向了绿。
绿知道四娘看过来的意思,他就赶紧连连地点头做示意,还将双手合什地做出了恳求状。显然他也愿意师父能实
第五百六十九章 “信得过”之人
其实在见到他们的时候四娘便知卫如约行事了,那么大户们的下场也自然会按照说好的去收拾。但她闻言还是对其中一些细节感到诧异,于是便不解地想到:“苗他不是才刚领着部属们跑回来的么怎么这么快就听话了”
因为她觉得忽悠这种事情得如烹粥一般,得以足量的火候炙烤,再以足量的时间加热才行,怎么会有食材是刚一沾锅就自己先熟了呢不过再想到卫就在那边处理一应事物,四娘便觉得找到了答案:或许那军官是因为得了卫的命令才如此做的
考虑公门上下该打点谁、可以忽视谁的事情以前都是她爹做的。职权架构和彼此关系需要经常研究,熟悉权力的运行过程透了才能抓住重点,如此才不必去贿赂不必要的人。
而四娘虽然时常得去奉上好处,但她只是去完成老爹的吩咐做跑腿。不识具体架构的她只当公门都是一家人,而没想过其实其中有着许多平行且各不统属的部门。
所以卫就算是仗着积威强行下令也不行,因为没谁希望在自己的头上再有多余的上级。所以他在只能借上官之名才可行使力量,而现在大家暂时忘掉了冯潮,卫所能用的名号便来自四娘。
但这些对于四娘而言都是小事,她对于较大规模的架构认识非常模糊。反正只要那些家伙们听话就行,至于谁心中有什么弯弯绕的暂时不必去管,只等让她不满了再用大拳头去捶就是。
于是她很快就将想不通的事情抛在了脑后,转而拉住金头的胳膊问道:“抓就抓了呗,可是你跑过来干啥”
“诶!”金头闻言便有些震惊,自己跑过来还能有错
四娘见自家兄弟露出了一脸惊讶茫然的可怜样子,她当时就便有些生气。她只当是卫办事不到位,感情刚才在码头上的商议只做了一部分。于是她便不高兴地问道:“卫难道没有给你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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