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之门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海月佬鬼
一众未跟上祝祷声的人只恐自己的小不敬会被责难,便赶紧秃噜着舌头含糊吐词。然而在作出混乱的应答中却因颤抖而模糊了声音,故而他们便知自己这一下做得是真不漂亮了。
于是一大堆人在连续的惊吓中就再也把持不住心中的稳定,连脑子也感到了一阵阵的模糊。彷佛自己是犯了什么糟糕的大罪,再加一把劲就会被吓得彻底晕过去似地。
之前的六“天使”飞空都被这里的绝大部分人视为神迹,可见他们对世界的认知也比平民高不到哪里去。这些玩意既然能忽悠住一众的平民,那自然也能忽悠住从平民中选拔出来的这些人。
就算这些人在习惯了之后还是没有低头,反而生出了小觑之心,那么就再来几十个“天使”刺激一下!
四娘见状便暗暗有些得意,她同公门也算是打了许多年的交道,所以并不认为这个心高气傲的群体会诚心向自己低头。但如果是无法抵抗的力量就不一样了,这些人不仅会立刻弯腰低头,而且还会诚惶诚恐地试图做到尽可能好。
先前自相冲突的宣讲就是为了让他们自以为是地怀疑,然后再当面用无法解释的现象动摇自信。等过阵子还会引领他们去见识一下黑门,再让这些人好好地回忆一下之前都质疑过什么!
第五百八十四章 痛哭当场
好在该发生的事情总归是会发生的,只是稍稍会有些迟到。王涛的操作只是略微慢了一些,但还是及时地点下了那个表示“确定”的按键。
只见神使面前的诸“天使”俱都同时再次移动了起来,并在秩序井然中缓缓地渐次下降,目的地就是码头区的空地。如此多的机器落下需要保持间隔,这就对降落场地有所要求,而附近只有那里才有足够的面积。
下方的一众人等都被震得是心智混乱,他们在这充满了机械美感的运动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但凡信众都在心里回荡着“以神之名”这几个字,四娘刚才的叱令莫非是神降的喻令么
捕快、衙役、吏员及大户人等都对“有功信众”这个称谓更为敏感,这相当于告诉他们:信神只是开始,立功才能飞天!
至于城兵和军官则是关注点不同,他们双眼俱都凝重地眯在了一处。如此能在快速行进中还可以保持整齐的队列,这才是令他们非常在意的事情。
城兵当然也是能在行军中保持队列的,可那是艰苦训练的结果。队形严整就是战斗力,同样宽度的阵面就能同时做出更多的攻击,这样便意味着更多的伤害输出。
而在移动中还可以保持着整齐的阵型,这就是更加难得了。因为这就意味着能快速地进行变阵,还能保障集团的战斗力在移动后不会受损。
所谓唯快不破,这对于军阵而言也同样适用。倘若一方阵列比另一方更灵活狠辣,那就可以在对方还未来得及反应时便改变部署,甚至能当着对方的面作出包夹侧卷,这就会使己方在交战中占据极大的优势。
如此训练有素的变化是所有兵家的追求,就算是底层官兵也能心存模糊的认识,通过直觉体会到其中蕴藏的不俗力量。
然而他们不知道这仅仅是机器队列编成的起码要求,当然也是必须的要求。
在高速的飞行中绝对得避免碰撞,不然掉落的零件就有可能因速度而造成伤害。就好比某次碰撞掉落了许多零件,这些零件很有可能会产生较大的相对速度,尤其是向着下方还会产生持续的加速度。
相对速度越大便意味着动能越大,无论击中什么都会带来不小的伤害。尤其是高处的碰撞对于下方就犹如弹雨,这极有可能会酿成一场灾难**故。
故而距离间隔对于对这些悬浮机器而言,主要意味的就是受控的安全状态。没有哪个交通规划者会愿意出现这种事故,哪怕是机器也不行。
四娘将下方这些人或惊或痴的目光都看在了眼中,但同时也故意视而不见,她只是带着笑颜对忠诚于己的信众们吩咐道:“你们是我最忠诚的徒众,所以人人都有份飞天!现在便有四十四个天使受命而来,尔等正可以在天使的背负下上天一游!去吧!”
信众们本就被刺激得手软脚麻心沸腾了,甚至需要彼此互相扶持才能勉强站稳。但是现在听到了这样“恩宠”的一番话,这些自感付出颇多的人就都觉受到了极大的重视,竟然都齐齐地瘫坐在了地上。
他们无不是被感动得浑身颤抖,许多人甚至干脆就放声哭泣了起来,只差剖开胸口才好展示出自己的一腔热血!
是以当四娘吩咐他们去搭乘飞像时竟无人起身,就算是有心也是实在无力了。
 
第五百八十五章 神秘是神秘者的本钱
王涛不知老板的具体计划,只觉得这发展似乎同之前与自己比划的不太一样。本来该是人齐活了就一波拉走的,怎么还哭上了呢于是他便疑惑地抬头看向上方。
四娘的灵识不同常人,有感之下便也向后瞅去,正对上了王涛询问的目光。她自知计划有变是因为用力过猛,便只能抬手对王涛作出了暂停的手势。
只是她以为众人都陷入了混乱的境地,应该不会注意到自己的小动作,哪知现场正有三个人目睹了这一幕。其中有两个是沾上毛就是猴的老头,另有一人则是不沾毛也能上房跳腾的青年。
卫与在码头区等待的老巫师俱是目光一凝,他们都认为自己发现了重要的细节。尤其是那老巫师正站于四娘侧后的方向,可以说他要同自己的弟子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想那四娘若是真得神宠之人,那么在多次支使天使时就只消独断专行便可,还有什么同别人商量的必要然而就这么一阵却是能屡屡目击到她与旁人做交流的场面,而且还总是与同一人做商量的,这就耐人寻味了。
四娘不知自己已经露了馅,她更加地为这信众哭泣的场面而挠头。另一边还有几百人正在看着呢,当着那些人的面岂不显得软弱而且总不能傻傻地陪在边上空费时间吧
四娘于是就连续地引领祝祷,还以“硬气、坚强”等内容对痛哭者们训话鼓劲,这才堪堪让一群信众们勉强收了眼泪。
只是还有人会时不时地出现抽泣的状况,为此四娘还得数次引着大家高声祝祷。这个举动既可以用来反复地强化印象,也可以用来调节吸气和吐气的节奏。
这集体的哭泣总归是因情绪引发的,那么给他们找个重复重复再重复的事情做就是了,不过是再多念几句就能消磨掉的小麻烦。
待一众感神恩赐的信众们都变得满嘴念念有词,亢奋的心气也总算是被平抑了下去,四娘这才扬声下令到:“天使们都在这里等得久了,莫辜负了大神的奖赏。这可是你们用功劳换来的荣耀,还等什么!”
诸信众们都纷纷点头称是,他们曾顶着不安和压力与四娘同进退,这的确是不容抹煞的忠诚之举。既然是应得的奖励,神使还以大神之名做催促了,信众们就陆续地起身,一脸激动地走向了那几十台机器。
期间四娘与金头还担心他们的安全问题,便齐声嘱咐大家要站立在侧面抱紧,不要坐在顶部找不自在。
实话说来这多余的一节简直是个败笔,没想到煽情过于用力也是不该的,不然就不会导致装逼过程受到干扰了。不过四娘也不是自小就能获得种种的相关经验,避免用力过猛就当是个小小的教训吧。
在她预想中该有一个畅快淋漓的离去,众多高傲的飞行背影想想都觉得带感。那样的气势应该用来震慑不敬者,应该用来鼓励虔信者,而不该是在哭泣中被消磨殆尽。
软弱的举动简直就天生是为了打磨豪情而存在的,变成大人哄娃般的不干不脆真让人丧气,。
老巫师这会正带着徒弟一路小跑,还在呼哧喘气中对四娘的举措连连摇头。这丫头果然是个新手,对于节奏控制做得是如此稀烂,竟连保持神秘这种事都做不好。
要知道神秘就是神秘者的本钱,这该是相关从业者们的常识,他们就是以此来抬高自己身价的。
&
第五百八十六章 巫师的打算
马四娘便不解地问道:“要招魂便去做呗,你自去他家吃酒就是了,拿这事来问我是什么意思”
巫师听她这么问便得意地一笑,要说来他是属于那种有编制有定粮的存在,怎么也能算是半个公门中人。这种程序上的事情外人不知也属正常,还得是圈内人才清楚圈内事。
他便笑着对四娘解释道:“一地县守总归是要安抚民众的,若是不能理事岂不会荒废政务当然一旦出了这种事也是有成法应对的,为的就是免得城中失了秩序。
一般先得由属地的祭坛巫师细查做断,在本城也就是由老夫来负责此事。
一旦勘定县守确实不能理事了便得告知众人,如此再需经城中的主要文吏及诸典事功曹做合议。这样方能按照惯例上书做报,待王都得知后便会再派新官就任,
只是各色之人皆有不同,一众吏员总是同老县守相处习惯了的。到时候再来个脾气不同的总会有些不舒服,若是来了个脾性相冲的就更会带来不便了。
所以老夫来找神使便是求个主意,这个事情到底该怎么说才好。”
这番说辞明面上是来求主意的,而且也将自己的身段放低了一些,隐隐有以四娘为主的意思。但是话里也暗暗说明了会出现的问题,那就是若按程序走便会出现变数。到时候这个上书该怎么写,或者是干脆写不写都会引向不同的结果,就看四娘会怎么选择了。
此举也是老巫师的心机,他在借此表明自身的价值。
四娘虽然平时粗豪,但那是因为寻常小事并不值得费脑。现在听了这个干瘪老头的说话便知非常重要。于是她就额外地斟酌了一会,但是也不做具体的回答,反而是态度模糊地问道:“这要病到什么程度才算是不能理事又或者是得病多久呢中间要是醒来了又该怎么算”
巫师心知这是问道点子上了,于是便立刻答道:“一般来说就是言语不清,进而是无法用笔墨交流,甚至是昏迷不醒。而且这等不妥最多也只能拖延三个月,再久不去处理政事可不行,那会耽搁许多事情的。而若是在中间醒来了,那也得看是否能理事才能定夺。”
“哦……”
四娘闻言便了然地点了点头,也对能拖延的时间大概有了个数。不过她又突然问道:“你说要上书来的,莫非那若叉是完蛋了么他什么时候被剿灭的”
“呃……还没有。”巫师听到这个问话便被羞得发红,如此的提问算是打在了腰眼上,让他明白四娘也不是个无知的小丫头。
要说这若叉也曾是个县官来的,在几年前的荒灾时也曾组织当地国人捐资购粮。可奈何那驻守芒山要道上的将官贪婪酷虐,不但是扣了这救命的购粮船不说,还因口角擅杀了押运的曹官,并捏了个通贼的罪名。
那县官一怒之下便自引了城中军士报复,趁夜就突袭上了芒山要道。不仅是诛杀了守将报仇,竟还稀里糊涂地就击溃了驻守的王军。
不过那些家伙们都是作战稀烂而扰民有术,在训练和防守上都松懈有如废物,那么被轻易驱散也就是情理之中了。若叉也不好弃了这地处西部的水陆枢纽,不然给贼人据了也是糟糕。
 
第五百八十七章 颤巍巍
所以可见所谓的什么不杀国人都是借口,那都是看情况才会拿起或放下的花花衣裳。
在处于弱势又不情愿退让的时候便高高举起,试图为自己争得一线生机。当碰触到利益又能轻易获胜的时候,那便可以稍微犹豫一下就放下了。
起码也得是先捏个罪名,等将对方踢出国人身份后才好肆意地收拾一番。毕竟这个说法有时候还是挺有用的,不好随便地扯了当垃圾丢掉。
四娘将严厉的目光盯向了巫师,意在警告这老头不要玩火,在说话的时候得多做斟酌。她在有意无意中放开了气势,其中不乏染过血才能锻炼出来的杀气,直刺得这老头不得不避过了双眼。
然后又看向了站在一边面无表情不吭声的绿,她还想知道这家伙之前是否知情,现在对这事又是怎么想的。约定是如此的重要,他们难道打算得到更多好处么那么又准备在将来付出什么呢
然而这师徒二人都因职业练就了一副死面皮,严厉的目光也戳不透他们的打算,最多只能看穿部分的表层心思。所以四娘一时也只能看到他们在死撑,并猜不破到底在想些什么。
“莫非是想在那约定上做什么发挥,真是为了好处要嘴硬到底了么”她疑惑了一瞬后便厉声威胁道:“一会你们自己到酒肆来说吧,今天风可是有些大,小心掉进河里浮不起来!”
说完也不再给这师徒说话的机会,转而催促着信众们在飞像之上踩好抱紧,然后就简单地高声喝令道:“飞!酒肆!”
这命令既是给大家做个提醒,但主要是为了给王涛下令。真正才驾驭者早在之前已做了括选和设置,在听了这简单的命令后便立刻伸指前戳,将在场的一共四十五台机器给发动了起来。
有过飞行经验的金头等人都是一激灵,赶紧都将双臂抱紧抓牢地互做提醒,生怕会在加速中掉下去。
“诶!”
巴巴地凑在一边的红衣见状就着急了,便立刻惊叫出声。她在机器降下之后反应慢了一步,竟是没能找到一具座驾。所以就想找王涛再求一具,她并不想同别人共挤一台机器,那样就显得太局促了。
但哪知四娘的动作是如此的快,还没等她靠过去时就下令要集体起飞了。眼看着四十多个信众们都有了座驾,四娘依旧是同王涛搭在一个飞像上,怎么独独就是缺了一具
红衣惊声地叫出来后就窜向了四娘,本能地只想拦一下,好同王涛说些求情之语。
但这机器不同马匹等大牲口,被设定了命令后就只会闷头执行,哪管你有没有人阻拦呢。况且这东西在设计时本就不是为了给人骑乘的,所以就更没有相关程序来做出反应了。逼得红衣在情急之下也无法,就只能手脚并用地向上爬。
之前对所有人都吹嘘了那么久,然后这会是信众们都有的坐了,就她得用双腿“吧嗒吧嗒”地跑回去红衣简直不敢想象这种场面的发生。累脚都是其次的,她最不想的就是刚吹嘘出来的虚荣化了粉,再经小风一吹就无影踪。
四娘初听惊叫声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却只见红衣踮步就窜了过来。这女子一改平时的娇弱之态,竟当众轻跃向上地连踩带扒,以灵活的身手爬上了自己
第五百八十八章 认知偏差
红衣只当这个姿态高洁,能显示出自己是更为亲近神明的,故而同神使坐在一起也是理所当然。
但她却不知自己摆出的模样和表情只起到了部分作用,更多的却是对一众男人造成了不小的刺激,以致他们都发生了相当的变化。
如此风姿该是高高在上的富贵女子才能拥有的,还是高不可攀、冰清玉洁的那种冷美人。当然红衣也的确曾是这样的,如此的做派曾经就是她的日常,于现在拿出来只是纯属身体的记忆。
但偏偏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是很知道她的过往,而对现在的职业却是非常清楚,其中甚至还有些人是她的屋中常客。
高贵冰冷与媚红似火的表情是截然不同的,却被许多人在心中拼合在了一起。这种同体两面的偏差有如强烈的媚药,激得一众男人在当时就变得脸红脖子粗,差不多所有人都在喘着粗气中扯了旗。
但这种变化总归是私密之事,也不好被别人看出来。发生尴尬之举的人都试图进行遮掩,于是就只好通过弯腰的姿势做掩护。只是发生如此变化的人数似乎是多了些,所以使得引发动静也就大了一些。
只见地面上几乎所有站立之人竟在先后的时间里弯腰,仿若是在鞠躬送行一般。部分未开荤之辈虽然不解,但也从众地略弯下了腰肢。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