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奴家不从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朱七慕九
“沈小姐,是家父和母亲糊涂了,还望您原谅他们这次。”
一句话,不动声色坐实了溪草心中的猜测。
难怪在宴席间胡金玥频频偷看梅凤官,起初溪草只当是小姑娘惊艳于梅凤官绝人的风采,现在看来……
“胡
卷四 漠城黄昏第368章 二爷的暖
溪草牙关一合,狠心在他下唇处咬了一口,梅凤官吃痛,果然与她拉开了些许距离。
“凤哥,清醒一些!”
溪草企图唤回他的理智,可那双凤眼依旧迷离,箍着她的双臂也没有松开的意思,眼见他再次贴过来,溪草惊慌失措,她摸到床边有只瓷瓶,可又怕砸下去伤了他,一时犹豫不决。
哐当一声巨响,门闩断成两截飞出去,床上的两人都被惊住了,抬头便见踢开门的那只军靴,大剌剌踏进屋来。
谢洛白
他、他怎么会突然在胡炎成家里,这未免太不合理了!
溪草惊讶到失语,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条件反射般一把推开梅凤官站了起来。
谢洛白幽深的双目有两簇火苗在烧,似乎已怒到了极致,不由分说上来便是一拳打在梅凤官脸颊上。
这一次,梅凤官的酒倒真醒了几分。
看清眼前的情景,他亦是怒不可遏。
平时那些悄悄送来的水果补品,终归是为了溪草好,他便忍了,现在姓谢的居然如此嚣张,追到别人家里来。
果然打心底,还是把溪草当作了自己的所有物。
梅凤官抹掉唇边的血,凤目狠厉,出手如风还了谢洛白一拳。
两人竟就这般扭打在了一起,谢洛白习得是西方格斗术,梅凤官所擅乃传统武术,动起手来,一时竟难分高下,屋里的东西更是乒乒乓乓给砸了个七八。
溪草惊得目瞪口呆,见何湛后脚跟进来,连忙推他。
“还不快把人拉开,这、这还是在别人家里,成何体统”
何湛知道谢洛白的性子,是打定了主意要袖手旁观的,都敷衍她。
“二爷动手,属下不哪掺和,少夫人别担心,等分出胜负就好了。”
好什么好!怎么可能好!
溪草见院子里有两个小丫头正朝这边探看,然后拔脚就往回跑,估摸着是要去报信,更担心胡家人来了以后,这事无法收场,到时候他们三人,都会十分难堪。
胜负很快便分出来了,梅凤官酒醉,终究落了下风,被谢洛白击中后颈,昏了过去。
谢洛白倒也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对方既然昏了,便也住了手,抓住溪草的手就走。
现下这情形,自己若是不顺从他,只怕谢洛白不会罢休。
在别人家里,溪草实在丢不起这个人,只想速速离开。
好在谢洛白还知道顾全一点彼此的颜面,没有大摇大摆地从正门出去,而是从后院的侧门低调离开。
小四早就把车开到了此处,谢洛白拉开车门,溪草低叹一声,从善如流地上了车。
“你翅膀硬了,敢和野男人在外头单独过夜了如果我不来,你就准备这么稀里糊涂地和他睡了”
这一架,谢洛白虽打赢了,可也挂了彩,俊脸上的青紫,显得他的表情更加阴沉。
明明两个人已经离婚了,溪草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些什么,极力解释。
“我看他醉得厉害,原本只是打算招呼他睡下的,并没料到,胡家人给他酒里下了料。”
他当然相信她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只是气不过别人碰她,既然她愿意解释,便已经是示弱的表现了。
谢洛白表情稍霁,语气也温柔了几分。
“以后不准和他独处一室,二爷日理万机,不是每次都有空来给你解围的,知道吗”
溪草这才反映过来,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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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
“说起来,你就这么神通广大竟来得如此及时”
谢洛白目光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怎么解释,小四嘴快,先一步漏了底。
“什么神通广大,今早少夫人和姓楼的一出门,二爷就命我在后头跟着,一直跟到胡家,见你们人没出来,车却先回去了,我唯恐出事,赶紧报给二爷,二爷当即备了一份礼,登门到访,那胡家自然也不好将咱们拒之门外,进了门,二爷借口入厕,就到后院搜人去了……”
何湛拼命咳嗽,小四才赶紧闭了嘴。
谢洛白有点不安地去瞟溪草神情,他知道,她向来最恨自己监视跟踪她的。
然而溪草已经懒得生气了,今夜这么一闹,她精疲力竭,只是低头摩挲着腹部叹气而已。
见她没有发火的意思,谢洛白很高兴,手也得寸进尺地抚上她的肚子。
“小子,这些日子,可是折腾得你姆妈够呛,等将来出来了,我再教训你!”
溪草不满地横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就是儿子”
谢洛白答得理所当然。
“必须是儿子,儿子才能跟着我打天下,我们父子俩将来是要携手统一华夏的。”
封建落后的大男子主义又开始作祟了,溪草冷哼一声。
“既然你瞧不起女儿,我偏生个女儿,以后和你划清界限,两不相干。”
“胡说,怎么会两不相干总之我得先有个儿子继承家业,你既喜欢女儿,今后再生便是了,我的女儿,上有我宠着,下有她哥哥罩着,一定让她像公主般矜贵,你教她画画,我教她拉梵婀玲,我们送她风光大嫁,若在婆家过得有半点不顺心,自有我们父子给她出头。”
他兴致勃勃地描述着未来,仿佛膝下已有一双儿女,那样的美好日子,只在梦中出现过,溪草不觉就听住了。
半晌,她回过神来,不觉苦笑。
不会有那一天的,只要她对润沁的死未曾释怀,他们永远都不会有第二个孩子。
汽车到了梅凤官租赁的公馆,却没有停下,对上溪草惊疑的目光,谢洛白道。
“别想了,今晚,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回去的。”
溪草没有坚持,她一个人先回来了,展若男必定要追问,虽然胡家稍后会送梅凤官回家,但发生了今晚的事,面对他也十分尴尬。
不如避一避,让彼此都冷静一点。
车子转进花园洋房,谢洛白要抱溪草下车,她下意识就拒绝他的接触。
“这才几个月,我还不至如此,我自己可以走。”
谢洛白却置若罔闻,毅然抱起她进屋。
溪草就有点气闷,她的话,他只听爱听的,不爱听的,向来是当耳旁风。
谢洛白是独立生存能力很强的人,不怎么需要人伺候,所以他这临时的住所,除了何湛和小四外,只雇了个厨娘,负责每天给溪草炖滋补的汤药送过去,除此
卷四 漠城黄昏第369章 逃离事败
第二天溪草起床时,她的皮鞋已经不翼而飞,床底下放着一双红色老式棉鞋,正是她的尺码,溪草套上左看右看,只觉得很丑,但是非常暖和。
谢洛白有事,早已带着何湛喝小四出门去了,见她醒来,厨娘将一直炖在灶上的东西端上来,一碗山药鸽子汤,一碗是养胃粥,溪草乖乖吃了,觉得滋味甚美。
看了眼墙上的西洋钟,她便起身告辞。
可一走出谢洛白的洋房,溪草便觉得外头冷得叫人受不了,虽知道不应当,可她心中,竟对昨夜的温暖产生了几分眷恋。
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她害怕谢洛白的百般温存,会把血淋淋的润沁一点点从脑海中挤出去。
公馆里,梅凤官抱着柿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昨夜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胡二爷带人赶到时,溪草和谢洛白已经不知去向,屋里只剩昏迷的梅凤官,可把胡家人吓坏了。
总统公子要是死在胡家,那谁担待得起,急忙忙地请了大夫过来看,好在只是昏厥,又是扎针又是喂药,梅凤官很快就转醒过来。
胡金璞本要留他休息一夜的,可梅凤官执意要走,胡家只得遣车送他回公馆。
家中没有溪草,只有展若男惊喜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司机回来报告说楼公子和沈小姐要在胡家过夜时,她心情本是很低落的。
“元煊我还以为你……啊,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梅凤官什么也没说,展若男就不追问,只从玲珑手中接过医药箱,给他擦药。
展若男要扶他去卧室,却被他礼貌而疏离地拒绝了。
“谢谢你,若男,你自去休息,不必理会我。”
展若男突然握住梅凤官的手,落泪了。
“元煊,她并不爱你,你回头看看我,我一直在原地等。”
梅凤官看了她一眼,把手轻轻抽出来,没有回应她的告白。
“你去睡吧。”
展若男失望离去。
梅凤官一直这么坐着,直到天明,混身都是冷的,只有膝上的猫是暖的。
溪草推开公馆的门,发现面无表情好似尊雕塑的梅凤官,不由吓了一跳,他眼中已有了些许血丝,看上去十分疲惫,见溪草回来,脸上的憔悴一扫而空,换上温和笑颜。
“你回来了饿了吗我这就叫人准备早饭。”
她被谢洛白带走,就藏在隔壁,梅凤官心知肚明,是他不顾她怀有身孕,想要强迫她,清醒之后,他也十分懊恼,只怕溪草不会回来了。
可她还是回来了,至于别的,梅凤官不想回忆,就当没有发生过。
溪草连忙拉住他的袖子。
“不用,我已经吃过了,凤哥你坐下,我有事和你谈。”
梅凤官面上略显失望,还是点点头,他有点担心,溪草要说什么离开之类的话,没想到她却道。
“我想过了,我同意去淮城,时间你安排就好。”
梅凤官黯然的双眼骤然亮了。
“真的你愿意和我一起走”
溪草点点头,又强调。
“但我不会去见你父亲,到了淮城,我会转道去南洋,或者新加坡,哪里都行,我要暂时离开华夏,去个安全的地方,直到把孩子生下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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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着你。”
梅凤官喜出望外,恨不能现在就动身,只要离谢洛白远远的,一切就都有希望。
溪草连忙提醒他。
“凤哥,我们得低调行事,别惊动了胡家那边,胡金瑜现在有意和你联姻,我恐怕她不会轻易放你离开。”
梅凤官郑重点头。
除了胡金瑜,还有谢洛白,他们要走的消息,一定得死死地瞒着这两个人。
梅凤官联系了住在外头的陈副官,叫他悄悄去火车站订了两张一等票。
陈副官有点犹疑。
“两张展小姐不一起吗”
“人多目标大,她随后再走。”
梅凤官的解释,陈副官却是不信的,他太了解这位痴情的总统公子了,况且展若男已经和他透露过,总统那边下的命令分明是先带沈溪草去淮城。
陈副官对梅凤官是忠心的,可他的忠心并非言听计从,他认为再执迷于沈溪草只会害了他。
他去火车站买了票交给梅凤官,但同时,也将这件事告诉了展若男。
“展小姐,恐怕公子并不是打算回淮城,我担心他会带沈小姐私奔……”
展若男半晌以后才回过神来,似下了什么决心,道了句我知道了,便动身去了趟帅府。
离开的行程定在第二天晚上九点,溪草看着梅凤官递来的火车票,怔了一下。
“这么急”
梅凤官之所以安排尽快离开,就是担心谢洛白又来搅合,到时溪草心软,说不定会变卦。
毕竟她并不是第一次因谢洛白,而背弃他们的约定了。
“速则乘机,迟则生变。我怕事情一拖,反而走不了了。”
溪草没说什么,点点头准备回房收拾行李,刚起身,她又低头看了眼窝在沙发上的柿饼。
“那把柿饼送人吧。”
“不,它是咱们一起养的猫,我会带它走。”
本就是逃亡,还要带上一只猫儿,实在麻烦,可梅凤官十分坚持,溪草也没办法。
“既然如此,明天我们分头行动,该干什么干什么,别透出一点异样,晚上八点,再到火车站碰头。”
梅凤官微笑。
“好,今天好好休息,明晚咱们就在火车上了,纵然是一等车厢,也免不了颠簸。”
虽说着路途艰难,可他的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欢喜。
第二日梅凤官约了胡金璞吃茶看大戏,和溪草点了个头,中午便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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