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奴家不从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朱七慕九
“我的新娘子真漂亮,先让我尝尝甜不甜。”
当着谢夫人的面,谢洛白手指抹过溪草的嘴唇,似乎闻到一股蜜糖似的香味,他低头忍不住就想亲她,溪草脸上挂不住,连忙推搡。
谢夫人在背后咳了一声。
“你好歹等到婚礼的时候啊!”
谢洛白才怏怏收手。
他难得地梳了背头,优美轮廓一览无遗,考究的黑西装勾勒着他修长的身形,胸口锥了珍珠领花,减少几分杀气,配上他遗传自谢夫人的俊秀眉眼,简直漂亮得好比那些阔太太养的小白脸,只是他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势,叫人不敢往那方面联想。
“紧张吗”
坐进车里的时候,谢洛白捏了捏溪草的手。
“有一点,今天会来很多人,有真心来恭贺的,也有心存试探的,甚至有人不怀好意,想要浑水摸鱼,我们初到淮城,一切都不熟悉,凡事得警惕些。”
她一本正经地分析着,谢洛白双唇张开一线,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只是想问,你做新娘子紧不紧张,没想到你居然顾虑那么多……”
他的右手在溪草肩膀上来回搓揉,笑意里带了几丝暧昧。
“没事,就是走个过场,很快就过去了,等一结束我们就回家,到时候,你只管享受就是了。”
溪草听懂了,蓦然红了脸,在他腿上狠狠拍了一下。
谢洛白现在是越来越没有底限了,什么话都敢说。
婚礼在望京大饭店举行,办得十分隆重,淮城所有地位显赫的人物都来了,大厅里到处挤满了人,溪草抱着一大捧玫瑰跟着谢洛白走过红毯,一时掌声雷动。
新人上台得到父母的祝福之后,接着便是总统致辞。
楼奉彰城府很深,心里再怎么厌恨谢洛白,表面上却能把惜才爱才之心表演得淋漓尽致,一番演说,不知情的人士听了,还以为是他的亲儿子结婚。
想到总统的儿子,溪草不由心中一刺,下意识在人群里寻找起来。
无数张脸在水晶灯光下晃,可溪草的目光仍旧很快将梅凤官分辨了出来。
他远远地站在人群之外
第389章 献祭续寿
“为什么不能戴老婆子我认得这是鲛珠啊!有钱难寻,可是好东西!”
金嬷嬷急了,她从前在宫中待过,更是在各式书香门第、达官显贵府邸重伺候过无数主子的老人了,见多识广,难道还会看走眼不成
这个安先生这么说,好像是她有心要害少夫人似的,她当然着急。
谢夫人相信金嬷嬷,也相信自己的朋友,连忙安慰。
“金嬷嬷你先别着急,先听听逐闲怎么说。”
她朝溪草扬了扬下巴。
“溪草,把珠子褪了,给逐闲瞧瞧。”
溪草点头,连忙把手腕上的鲛珠取了下来,递到安潜农手中。
安潜农拿着那串珠子反复看了看,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这位老嬷嬷说得没错,鲛珠和佛珠、菩提子之类的物件都是神物,祈福用的,可这一串却不是普通的鲛珠,它是血鲛珠,这不是天生的红珊瑚做的,而是用血养的白珊瑚,你看珠子里头的有红色云絮,这就是血丝,普通鲛珠是没有的。那些有意害人的人,常用这种血鲛珠来冒充寻常鲛珠。”
溪草脱口就问。
“安处长身为政府高官,怎么却知道这么多神神叨叨的事”
安潜农笑着解释。
“我虽是前朝进士,但母亲却是做阴师供养我读书的,耳濡目染,多少了解一些门道,这东西十分阴损,民间用专程用它来取未出世的婴儿寿数,替别人补阳寿,少夫人如果一直带着,于你本人虽无碍,但会导致流产……”
三人听得背脊发凉,谢夫人喃喃不敢置信。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邪乎的东西,只怕是封建迷信吧!”
安潜农对她笑了笑。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怪力乱神的东西我也不太说得准,但这东西里头确实含有能令孕妇流产的物质,功效大概就和服用蟹膏、藏红花一样。”
金嬷嬷念了声佛,狠狠骂道。
“太阴毒了,是谁不安好心,大喜日子居然送这种东西给少夫人,叫二爷知道,定会一枪毙了那王八羔子。”
溪草捡起地上的礼盒看了看帖子,发现送礼的是行政院长邵兆年,神色不由一沉。
这个人她听谢洛白说过,说是和孟青和关系不错,谢洛白刚到淮城,他就带着行政院几名委员,前来示好了。
既然有像谢洛白靠拢的意思,又为什么要加害自己难道他是假意结交
溪草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可是当着她并不了解的安潜农,她没有多说。
“今天的事,实在是多谢安处长提点,这份恩情,我和我家二爷都记下了。”
安潜农笑答不敢当,又转而约谢夫人改日一同去看评弹,谢夫人面上微微一红,当着小辈,始终不好答应,只说要亲自送安潜农出去。
两人走后,溪草这才交待金嬷嬷。
“劳烦嬷嬷去查一查,礼物有没有被人掉包过,若是没有,让何湛调查一下邵家。”
金嬷嬷点头退下,溪草指挥着佣人把打开的礼物登记造册,才进行了十几分钟,边间她去而复返。
“少夫人,礼物确实是邵家送来的。”
溪草凝眉,金嬷嬷打发屋中的下人出去,又安排了两个得力的丫鬟守在屋外,这才压低声音道。
“何副官打探来那个邵兆年有个儿子,得了痨病,据说活不过两年了,他太太到处请医问药,甚至找人问过香,看怎么才能给儿子续寿。我虽然不懂这其中的门道,可先前在燕京府呆了多年,也见过不少事例。”
她停了一停,在溪草的示意下,才继续往下叙说。
“有方士会用活人献祭的方式,给将阳寿不多的人续命。而用未出生的婴儿,风险最小,胜算最大。想来这血珊瑚,就是法器媒介。”
但凡一个正常的母亲,都不会容忍旁人对自己的孩子下手。
溪草怒火中烧,蹬一下从座上站起。
可她才迈出两步,忽地停在原地,目中的怒意也被狐疑替代。
“哪有这么巧的事,她夫人即便如此阴毒,也会找一个寻常孕妇下手,怎么会找我一个官眷万一我真的流产了,以二爷那活阎王的脾气,那是要上安家索命的,杀了他老婆孩子都有可能,这未免太不划算了吧”
金嬷嬷也无法理解,她想了想,道。
“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最最讲究生辰八字,阴阳风水。莫非少夫人肚中的小少爷,刚好就符合他们的要求”
“孩子都没有出生,有什么生辰八字,阴阳风水。”
溪草冷笑。
“我看是有人不想让二爷和这位邵院长关系太过密切。”
借着这个缘头,故意把事端引来,让双方结仇。
金嬷嬷立马醒悟过来。
“少夫人,要不要告诉二爷”
溪草顿了顿。
“我的妆匣中也有一串红珊瑚手串,看起来和这个差不多,你差人去官邸把它速速找来,我有用处。”
外宴厅中觥筹交错,气氛正浓。
沈督军和谢洛白还没有从席面上敬完一圈酒,沈慕贞就拉着女儿沈洛晴起身,一桌桌和和宾客应酬。
谢夫人是蓉城谢氏大小姐,而她和沈督
卷五 淮城诡谲第391章 复仇初步
“谢谢各位赏脸来参加我的婚礼,我身体不便不能饮酒,就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溪草接过金嬷嬷托盘上的一只青瓷小盏,抬头喝下。随着她的动作,手上的珊瑚珠子一下滑在了腕口,被莹白的皮肤衬托,越发凸显珠子的红润莹泽。
这还是楼奉彰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赫舍里润龄,独子楼元煊对她执迷不悟,让妻妾成群的楼奉彰颇不理解,怎么家中就出了一个情种
如今人活生生地站在面前,楼奉彰心中的疑惑却还是没有减少,和拜把子兄弟展锦荣的独女展若男相比,这位忠顺王府的小格格并没有什么独道的亮眼之处,唯一能解释的,恐怕便是二人青梅竹马的少时情谊了。
“少夫人和谢司令郎才女貌,恭喜恭喜。”
楼奉彰对着溪草举杯,而展锦荣并展若男也先后向溪草道喜,一桌人欢欢乐乐地饮了一杯酒,正要坐下。溪草又请金嬷嬷重新添了一杯茶,对梅凤官道。
“楼公子,你今天能来,我很高兴。这杯,我单独敬你。”
现下,溪草举止落落大方,目光波澜不惊,面上尽是坦荡,并不算逾越。
可梅凤官却仿若没有听到,双眸只盯着某一处,还是展若男小心碰了碰他的手肘,才回过神来,心不在焉地把杯中剩下的酒水一饮而尽。
这明显的失态模样,让在场的人多少有些尴尬。
二人的纠葛在座人心知肚明,生怕梅凤官情绪之下又会做出什么失控的行为,展若男笑着为他打圆场。
“好漂亮的珊瑚珠子,元煊向来对这些华夏的老物感兴趣,不知是在哪里买的”
刚刚梅凤官的视线方向,就是这一串珠子。
溪草抚了抚腕上的珊瑚。
“说来也巧,我在楼上休息室的时候,无意撞掉了一只锦盒,打开一看竟是邵院长相赠的贺礼。都说这鲛珠对胎儿最好,我便戴上了,让各位见笑了。”
珊瑚的雕刻纹路左右就那几样,而邵家以此为贺礼鱼目混珠,自是把其弄得精妙绝伦,恰巧和沈老夫人从前赏给溪草的一串红珊瑚珠子非常相似,咋一看根本辨不出区别。
众人都道邵院长有心了,只梅凤官目光仿佛流连在上面,在溪草望过来的当口,又躲闪着移开。
这个行为实在反常。
溪草只做没有看到,又和众人寒暄了几句,这才和金嬷嬷重现来到另一桌。
而沈慕贞和沈洛晴赶到,发现梅凤官竟一句话也不说就放溪草离开了,沈慕贞目中难掩遗憾。
“还以为他要抢亲,再让谢二难堪一回呢,怎么只盯着那小贱人的手腕看,连脸都不敢看一眼,亏我还高看了他!真是扫兴。”
沈洛晴不喜母亲这等唯恐天下不乱的形容,皱眉道。
“姆妈,我们来淮城,还要仰瞻洛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您少说几句。”
沈慕贞正要骂女儿吃里扒外,可看谢洛白阔步朝溪草走过来,顿时压低了声音,嘟囔。
“看,可不是我多事,人家谢二也怕总统那位公子一发不可收拾,跑来截人了。哼,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都已经嫁人了,还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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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对方面前转悠,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周围都是来观礼的宾客,感受到四周若有似无的视线,沈洛晴面红耳赤。
“姆妈,我们去吃席把,爸爸在看我们了。”
沈慕贞谁都不怕,便是婆母沈老夫人,也是面上敬着,私下里阳奉阴违、可丈夫沈督军就不一样了。
上次假孕落胎东窗事发,沈彦兴就闹着和她离婚,虽说最后不了了之;可现在谢信芳也在,沈慕贞真担心又处什么茬子,被人趁虚而入。
想起一路上沈彦兴对谢信芳大献殷勤,沈慕贞就大为恼火。
“老的不正经,小的也不安分,上梁不正下梁歪。”
婚宴完结,回到官邸新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谢洛白推了全部应酬,表示要回家陪新娘子,被周遭人笑着打趣了一番,到底还是放过了他。
他洗了澡,推开起居间的房门,却发现自己的新娘子竟不在屋中,还是女佣提醒,才知道溪草在书房找何湛有事。
到底是什么事,竟在新婚之日连洞房都不顾了
谢洛白疑惑地推书房房门,才发现溪草一个人落寞地坐在宽大的高背椅上,她面前的桌上,放着两串几乎一模一样的珊瑚串珠,溪草双手交握,目光定在珠子上,看得出心情很是不好。
“怎么了邵院长的礼物,你一晚上都带着,不是很喜欢吗”
谢洛白走过去,从椅背后环住溪草的肩膀。
溪草叹了一声,仰头看向谢洛白。
“谢洛白,你说是不是朋友做不成,就只能成为敌人了”
见谢洛白不解,溪草把那串邵兆年赠的血珊瑚往前面一推,把事情的始末都告诉了他。
“刚刚何湛告诉我,这淮城的拆白党,因为有总统公子楼元煊的照拂,黑白通吃,很是威风。而楼奉彰向来相信命理邪说,和淮城的庙冠神棍都有交情。”
谢洛白的目光骤然紧缩。
“你是说——”
本来想破口大骂,可想到怀中的小女人,谢洛白又生生忍住了,可额头上鼓起来的青筋却彰显着他的怒意。
溪草没有正面回答他。
“赵寅成是倒斗掘墓的行家,对这些阴损的门路也相对精通,凤哥跟在他身侧,耳濡目染略知一二也是可能的。”
在喜宴上,溪草带上珊瑚珠去敬酒,目的是试探邵兆年一家的态度,而顺势去总统楼奉彰和其他桌,无非是出于礼节的礼尚往来。
她完全没有怀疑梅凤官,只是他的反常,一下做实了什么东西,让溪草很是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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