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奴家不从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朱七慕九
“听二堂哥的意思,今天的事似乎是二伯母身边的香芹挑起的”
冯玉莲目光一瞬锐利,也发现他们有些本末倒置,显是忽略了一些最简单的线索。
“是,若非她主动询问阿钦那法文意思,怎会引起后面的事!”
正因为陆钦翻译出那段文字的意思乃是“安德烈挚爱莲花”,香芹便认定陆钦一派胡言,污蔑了女主人声誉,揪着他要到陆太爷面前讨个说法,继而才惊动了冯五与严曼青。
溪草懊恼自己后知后觉。
“而且她分明知道那个十字架是叶媚卿赠二伯母的,却一口咬定是安德烈所赠……”
冯玉莲已然明白了溪草的意思,蹬蹬蹬过去打开病房门,高声呼唤。
“香芹!”
可连叫数声,却都没有她的回应,反而是玉兰一脸奇怪地道。
“二夫人,这里就只有我们这几个人啊,好像没有看到其他人。”
“莫不是香芹怕二伯母秋后算账,提前跑了”溪草道。
“要不,先和爷爷说一声,若是香芹有个好歹,也算有个交代。”
冯玉莲浑身一震,却也佩服少女的敏锐,她的思维还停留在赶紧把人找回来,让真相大白的层面;少女却已经比她想得更远。
“好,我这就去打电话。”
入夜了,溪草把谢洛白赠的那只瓦尔特放在枕头下,心乱如麻。
纺织厂受害者们给的时间不多了,王二的遗孤亦是生死未卜,赵翔又被抓走了,偏生自己又折在这里!
真是越忙越见鬼!
不过傅钧言也真是的,当时玉兰赶到医院,溪草就让她给谢府打电话,让傅钧言赶紧来医院一趟,可等到现在,还没有半个人影!她现在一时半会无法行动,如果外面没有人接应,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难不成把熊家的纺织厂,白白地拱手相让
溪草不甘心!
黑暗中,病房的房门突然传来一声轻响,似乎有人在外轻声旋动。溪草一惊,连忙抓住枕下的手枪。
溪草这间病房是两间房间相连的套间。因为不习惯与人同房,溪草于是坚持让冯玉莲回府休息,而玉兰则被她安排在外间看护室。病房最外面陆府派了几个保镖轮班守着,不过这些人溪草不知底细,却是完全不敢信任的。
她有些后悔那天没有对谢洛白实话实说,万一就此交代,才得不偿失!
溪草轻轻打开手枪保险,屏息等待门缝开合,就在门突然打开时,她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只听一阵震天巨响,溪草的手臂在枪托的回震中有些麻木,可意料中的痛呼没有听闻,反而是一道黑影飞速朝着病床袭来。
溪草脑中大乱,正要再次扣动扳机,手腕已是一阵剧痛,听到瓦尔特应声落地,溪草眼中已是绝望一片。
她浑身绷紧,身上冷汗淋淋,短暂的交手,知道对方是个高大的男人。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了,奇怪的是,那人却没有下一步动作,耳边只有不断加重的呼吸声。
终于,溪草听到一声咳嗽,男人喘着粗气道。
“是我……”
认出这道声线,溪草身体霎时放松下来,与此同时,枕边的台灯忽然拉开,两人无声对望,彼此眼中皆是惊魂未定。
注意到溪草目中未褪的恐惧,
第152章 分外眼红
溪草当即吓得噤声,可她依旧没有停止反抗,谢洛白很轻松就把她的身子按住,掀起她的病号服,光裸的皮肤曝露在微凉的空气里,溪草倒吸一口冷气。
谢洛白修长有力的手指抚上她滑嫩的腰腹,月光从窗户里倾泻下来,落在莹白的皮肤上,像一座美丽的白玉精雕,肋骨之上被撞伤的那片青紫,就显得格外触目惊心,让人心疼。
谢洛白轻轻一叹,不由自主地倾身吻在她的伤处。
溪草浑身一凛,胃里那种翻涌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第一次见到男欢女爱,溪草只有十岁,那天她被老鸨派去翠翠姐房中替客人添酒。男人们来逛窑子,虽然都为了一个目的,但通常也会先品些酒菜,听个小曲助兴,气氛调得柔情蜜意了,才好干那**的勾当。
可翠翠姐的恩客是西北军阀潘代英手下的一个团长,土匪出身,是个实打实的粗人,溪草酒还没倒上,他就掀了桌子,一把将正在唱曲的翠翠按在地上。
溪草又怕又臊,马上想要避出去,可屋里那两个扛枪的护兵却拎起她,按在椅子上,哈哈大笑。
溪草后来才知道,在做这种事的事情让人在旁观看,是这位团长的怪癖,特别是她这种小荷才露尖尖角的丫头片子,露出的惊恐和羞愤,特别能激发他的兽性。
那男人壮实得像座山,娇小的翠翠在他身下,被覆盖得几乎只能看见一头散开的长发,男人三下两下撕碎了她的旗袍,浑身肌肉虬扎鼓起,脸孔因为兴奋,涨成了紫色,他的动作粗野无度,简直像一头发情的畜生,饶是久经欢场的翠翠,也实在无法承受,一时连连尖叫求饶。
男人根本视若无睹,他抓着翠翠的头发,将她上半身按在椅子上,一面疯狂凌虐她,扯下皮带狠狠抽在她**的背脊上。
翠翠开始还放肆地惨叫,甚至伸手抓住溪草的脚踝求救,可是溪草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她浑身早已颤抖成了一碗水,哪里能为翠翠做什么她放声大哭,而男人在她的哭泣中得到满足,越发肆无忌惮,
渐渐的,翠翠是声音弱下去,到了后来,她已是双目空洞,如同一具死尸,只有眼泪和口水安静地流下……
翠翠真的死了。
男人提起裤子离开以后,她像条麻袋般摔在地上,一动不动,浑身血痕交织像朵盛开的石蒜,那双空洞怨毒的眼睛大睁着,手里还紧紧握着溪草的脚踝。
那画面,让溪草做了整整一个月的恶梦,后来再见到类似的场面,仍然止不住腹部痉挛,胃里直翻酸水。
每次谢洛白碰她,她就会想起当初翠翠的眼睛,恐惧与抵触出自本能,这是她难以克服的心魔。
意识到溪草的颤抖,谢洛白抬起头来,有些不悦地眯着双眼。
“我只不过是亲亲你,你就这么难受”
溪草白着脸,双方实力悬殊,让溪草已经放弃了无谓的抵抗,她苦苦哀求。
“二爷……我真的不喜欢这样,你放过我吧!”
谢洛白怔了怔,才发现不知何时,她的眼泪已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了满脸,他伸手去给她擦眼泪,刚想说点什么,病房的门哐当一声被人推开了。
来人身姿亭亭如玉山,凤目冷得像被冰凝住的墨,他黑色长衫上一片墨绿描金的蝶,在夜色中妖异又诡魅,和他手中所捧的那束白玫瑰形成鲜明对比。
谢洛白这才慢腾腾地从溪草身上起来,阴恻恻地睨着对方,因为怕被人打搅,他进来前,把周围值夜的护士全都远远地打发了,导致梅凤官轻而易举地就推开了溪草的病房门。
溪草震惊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梅凤官,一瞬间涌上的耻辱感,比被剥光衣服丢到大街上还令人绝望。
她不敢看梅凤官的眼睛,只是飞快地拉过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双肩都在颤抖。
谢洛白伸手在她脑袋上安慰似的揉了一把,挑衅地看着梅凤官。
“梅老板,三更半夜,你这探病的时间,选得不太合适吧”
梅凤官面容掩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突然间,怀中的白玫瑰猛然落地,他猝不及防地冲过来,揪住谢洛白的前襟,一拳朝他脸上挥去。
谢洛白确实没有料到梅凤官竟敢和他动手,一时不防,竟结结实实挨了他一拳,身体撞出去将医院里挂针水的木架都给砸断了。
谢洛白起身擦了把嘴角,竟摸到一丝血迹,顿时怒不可遏。
他冷冷地抬眼盯着梅凤官,意外地发现,这个身段如柳,唱腔似莺,看上去像女人般妩媚的戏子,竟有如此强悍的身手。
呵,雍州城,果然藏龙卧虎。
谢洛白飞快地摸到腿间的枪套,拔出他新换的勃朗宁,对准梅凤官的眉心就要扣下扳机。
“别动!你要敢动他,我立刻就开枪!”
谢洛白愣了愣,诧异地看向床上的溪草。
她不知何时,掏出了枕头底下的那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脸上的凶狠让谢洛白觉得陌生。
明明是初秋,谢洛白却感觉到了天寒地冻的冷意,他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你敢吗”
溪草手在发颤,声音却异常决绝。
“你大可试试看。”
谢洛白双眸一沉,随手把枪甩在地上,大步流星向她走来,梅凤官一惊,赶过去却慢了一步。
谢洛白握住溪草的手腕,将枪口抵在他的左胸膛上,表情几近狰狞。
“开呀!来,朝这里打,保准能一枪毙命。”
溪草一瞬便吓得放开了双手,她害怕手枪不小心走火,子弹真的扎进谢洛白的身体。
“放手!你放手!”
溪草拼命挣扎,眼泪和呜咽声呛在嗓子里,牵动腰腹的伤处,她止不住咳嗽起来。
“溪草!”
梅凤官心惊,不顾一切上前推开谢洛白,扶住溪草,轻轻替她捶背。溪草咳得厉害,攥住梅凤官袖子,蜷起身子,却还不忘张开双臂挡在梅凤官面前。
“二爷……求您先离开,今晚的无礼,今后我自会谢罪。”
谢洛白静静地盯着他们,竟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她像一头走投无路的绝望小兽,明知以卵击石,却还是要拼死护住自己怀中的心爱之物。
看着她的脸,似乎有密密麻麻的针,不断刺向谢洛白的心脏。
原来她真正的闺名,不止是他的专属称呼,“溪草”两字从梅凤官口中喊出那一刻,谢洛白就明白了很多事。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仅仅是忠顺王府的旧识那么简单,她对梅凤官的维护,非同寻常,让他愤怒得发狂,嫉妒得发狂。
谢洛白笑了一下,转身砸上门,大怒而去。
这绝不是活阎王的风格,可是谢洛白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当场杀了这两个人。
可一想到真的要打死她,他又舍不得……
医院外头的路灯下,停着谢府的福特汽车,小四正靠着车门抽烟,见谢洛白大步走出来,连忙踩灭了烟拉开车门。
“爷,不多呆一会么”
谢洛白今晚难得没有公务,按他的脾气,不应该彻夜在医院里缠着那姑娘吗
小四才问出口,就发现谢洛白的脸色阴狠得可怕,这种表情,一般只有在战场上杀红了眼才能看到。
小四心中咯噔一声,就不敢再多一句嘴了,他启动车子,提心吊胆地问。
“爷,咱们是回谢府还是……”
“别馆。”
谢洛白的声音冷冰冰的,想了想,他在黑暗中再次开口。
“等等,先回一趟谢府。”
小四捉摸不出他的意图,却也不敢多话,默默地将车开上春林路。
谢洛白这个麻烦制造者离开后,病房里的紧张感暂时松懈下来,梅凤官将枕头竖起来,扶溪草靠上去,自己转身取了桌上的暖水壶,倒了一杯水,轻轻吹凉后,放喂到她唇边。
一口水灌下去,溪草的喉咙好了些,她靠着床,目光有点绝望。
“你……怎么这么明目张胆地就来了这下让谢洛白撞见,今后的路可就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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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素冠荷鼎
梅凤官悄悄起身,将掉落在地的白玫瑰重新拾起来,整理了一下插进白瓷花瓶里,回头见黑暗里,溪草一对亮如寒星的眼,正对着他眨巴,不由笑道。
“怎么还不睡”
溪草摇头。
“我睡不着,干脆我们说说话吧!”
梅凤官点头,很体贴地坐在她床边,两人闲聊几句,溪草突然想起什么,坐起来,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头取出冯玉莲的银质十字架,递给他。
“对了,你看看这个,能不能查出来路”
被叶媚卿反咬一口之后,冯玉莲见到这东西心中就膈应,本打算丢掉,却被溪草扣了下来,这可是一条要紧的线索。
梅凤官接过来,拨开床头的台灯,在灯光下反复看了看,笑道。
“巧了,我正好认得,这虽是洋人的十字架,但却不是件外国货,我看就出自钱局街那家如意银楼,你摸一摸侧面,刻着微凸的如意纹,曾有戏迷送过我鎏金梅树,底座也有相同的纹路,应该是有人拿了图样去如意楼定制的,雍州的银楼虽然极少打这种西洋款式的饰品,但只要出得上价,工艺上并没有什么难度。”
溪草心中一喜,此前她就推测过,叶媚卿设计冯玉莲,也就是和陆铮接上头之后的事,十字架上要刻字,现从法国定做肯定来不及,所以这玩意估计是雍州制造,既然找到源头,那就好办了。
“我想让你帮我做件事……”
谢府门前,小四正要把车子开进花园,谢洛白突然道。
“车停下,你进去把红绣带出来,我们回别馆。”
小四有点惊讶,二爷自小就进军营摸爬滚打,少年时代又留学德意志,回来后立马投身战场,在家的日子,一只手就数得出来,所以那位姨娘作为贴身丫鬟,就没有机会服侍过他几天,对谢洛白来说,红绣就是个空气般的存在。
怎么这会子,居然心血来潮想起她来了而且还要带她回别馆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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