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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鲨鱼禅师

    张德摇摇头,指了指旁边的座椅,坐着吧。

    作为千古伟业的掌舵人,张德居然这么评价,让李元祥更加的激动,他恨不得要跟张德辩论三百回合,好让他晓得,外面的世界是如何如何的。

    只是猛地,他想起张德本身就是崛起于微末,顿时便没什么话好讲了。任你千言万语,也敌不过人家身体力行一路过来的。

    一家之言倘使有一贯秉承的信念,我们姑且称之为‘主义’。不管什么‘主义’,都包括了思想和体制。就比如皇帝要大封建,分封是体制,‘家天下’就是思想。只是不管什么体制,都要用人,国家体制,自然要用更多的人。但不是什么人都能用,如果想用的人不支持你这个体制,那就不能运行,能理解么?

    两个少年点点头。

    所以不管是世家子弟还是科举进士,都不会支持皇帝的大封建。倘使皇帝说要分封五姓七望,那大概就是愿意的,只是这等行径,就背离了皇帝的思想目的。于是即便皇帝如何雄才大略,路不走通,又无甚伟力,自然是混个三五年,就宣告破产。

    师伯,这和吏员又有甚么干系?

    老夫只是让你们先理解一下体制的运动变化,接下来要说的,就是官吏。

    老张本来想说很多,上辈子走南闯北,这辈子也还是走南闯北,硬要说共同之处,大概两辈子的官吏都没甚么变化。

    于是想说很多,最终只变成了一句话:任你体制如何运动如何先进,官吏们一贯秉承的‘主义’演变成常态,鲜有超过三年的。

    两个少年本来等着张德给他们好好地上一课,结果就这么一句总结性的废话。让他们一时无语,老张见他们两个神情复杂,也只好语重心长地说道:人性纠缠利益,天然如此。倘使没有大勇气大魄力,能够秉承少年时的志气,就已经很难能可贵。古人言‘随波逐流’亦或是‘和光同尘’,都算是两个不错的处世之法。

    随波逐流有甚好的!

    李元祥相当的激动,他天生贵胄一等亲王,倘使窝在家中,倒也罢了,兴许哪天活得没意思,就跑去造反玩一把。这么一辈子,也就算过了。

    可现在他感觉自己大开眼界,这个世界当真是奇妙非常,又岂会甘心重新回归到原先的一成不变?

    你姓李,尚且选择的余地不多。可武汉百几十万男女,能随波逐流就已经很不错了。

    老张并没有和他置气,而是心平气和地说了这么一句,让江王殿下想要反驳,却最后屁都没有放一个。

    他何尝不知道,那些个工友之所以愿意跟着他和上官庭芝折腾,无非是看在他们两个有背景,是贵公子?

    你们两个能有这样的志气,老夫还是很高兴的。倘使你们一辈子都有这样的志气,老夫也会鼓励,不会讥笑你们不自量力。

    然而实际上,更多有英雄梦的少年,在体制之中,最终也会被感染,然后成为被自己少年时代口诛笔伐之辈。

    屁股决定脑袋,当少年变成官僚,身不由己世道如此就是道理。以上官庭芝和李元祥的出身资质,他们并非没有见识过如此情景,只是少年意气还充斥着相当纯粹的热血,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不过是一个具体的表现。

    那师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如此下去吧。

    老夫又不是经天纬地之才,再活个两辈子也没这等勇气毅力。老夫家里恁多娘子,还有恁多子女,再说了,老夫也怕死。

    那

    就你们两个屁事多,检讨写好了交上来,回头公开道歉!

    哦。

    是,知道了

    两个少年郎兴致缺缺,有点蔫了的模样,心不在焉地拿走了纸笔,琢磨着该如何写一份检讨。




第二十五章 要上船
    薛叔,薛叔,别走啊,别走啊。你就收留我,收留我嘛。

    一脸头大的薛仁贵来来回回躲着吵嚷的少年,然后眉头微皱,你称呼观察世兄,称呼老夫却是‘叔’,老夫可当不起。

    薛哥,我就是想上船,在扬子江里飘一阵。你都升官了,连这点方便都不给?我一定记着你的恩情。

    恩情?老夫若是依了你,要么被观察沉长江喂鱼,要么被你大人活活打死。

    我爹体弱,薛哥一定能打赢。

    为了上船,连自己老爹的威风都能扫一下,薛仁贵也是服气的。不愧是秦琼的儿子,有能耐,见识了。

    抱了抱拳,薛仁贵一脸佩服的模样,然后半句话也没有,调头就走。

    薛哥,薛哥,薛哥!你要是不答应,我可立刻躺地上说是你手下打的!

    薛仁贵顿时无语,直接道:老夫不和你废话,这就去观察使府。

    嗳嗳嗳!薛哥,你会不会讲价的啊!找我兄长算什么本事!

    秦大郎,你多保重,老夫有事在身,告辞。

    言罢,薛仁贵打了个唿哨,一匹黑鬃马立刻踢腾了出来,咴律律的叫了两声,窜到了薛仁贵身旁。

    翻身上马,也不给秦怀道机会,直接调转马头,脚后跟点了一下,马儿立刻跑的飞快。

    嘿

    秦怀道远远地看着一骑绝尘的薛仁贵,很是郁闷地嘟囔,真没胆色,还跟大象哥情同手足呢!

    来了武汉之后,同行的孙伏伽倒是爽的很,老张安排的妥妥当当。孙师兄先散散心,三五个月一年半载的,先去去晦气。等又想上岗了,就先做个临时工,法律工作者在眼下的武汉,那是最不缺活儿干的。

    每天的商业纠纷就不知道多少,家长里短的官司平均一天就有五起。贞观十七年时候武汉全年关于商业纠纷的案件,超过了一万。别说法律工作者,连维护治安的人员都不够。

    开编制是费钱的事情,临时工想要招也没那么容易,一个不小心,泼皮无赖就混迹其中,黑白搅合了,这破事儿就多的让人抠脚。

    而且即便招到了个人素质过硬的人,专业素养又跟不上,办个调解全靠自由心证这不是扯淡么?国法家规能知道二三十条的,那都是相当优秀的人才。为了这事儿,长孙无忌这个老阴货没少吐槽武汉的底蕴果然还是浅薄。

    小霸王学习机固然很重要,自然科学这个圈栏的牲口培养不能减缓,但地区发展到了这个地步,第三产业毫无疑问要跟上。尤其是公共服务型行业行业,是自然而然的被社会需要。

    地方的法律法规建设,允许迟滞,但不允许迟滞太过分。

    法律建设跟不上,是很纠结的事情。

    一个商业纠纷,调解不当能够立马打出狗脑子。能在武汉盘个地皮盖房子做铺面的,谁还缺钱少人不是?各自所在的行会,或是各自所在的圈子,拉出一帮乡党,再掏钱找一些泼皮游侠,商业纠纷变成抢地盘,让老张以为这特么是拍电影呢。

    至于新式的官商勾结,如果没有全新的法律法规跟上,那也是无法可依的尴尬局面。能吏有个特点,脑子极其活络,黑白两道通吃,一个小小的衙门,能把不大的权力玩出花儿来。

    于是乎这些个能人,明明是个小吏,日子过的比朝廷命官还要爽几十倍。

    所以孙师兄的到来,对老张而言,这是相当给力的臂助。作为曾经的正义的小伙伴,孙师兄门生故吏也是有一些的,全招来武汉撒欢可能不现实,来个五六七八个那是毫无压力。

    加上长孙无忌编(超)写(袭)《贞观律很有经验,地方上的法律法规建设,还是很有超前意识的。

    满肚子的才华,就算让他做宰相,其实也没什么卵用。国朝维稳是一贯的大政,沿用隋制,也是为了稳定。

    所以老阴货就算有各种想法,放大政面前,也得埋心里憋着。

    同样憋屈了好几年的孙师兄在业务专业性上,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针对武汉需求,临时打造一套为商贾量身定做的地方规章,只要张师弟敢提,他又有什么不敢琢磨的?

    横竖现在都滚出洛阳了,在地上魔都不疯魔一把,实在是对不住这么多年的怨气。

    师兄,京城眼下还争的这么利害?

    老夫实在是受不住,衙门里现在都是扮木头人。内府势力大增,那些个阉奴也是无所畏惧,弘文阁那帮老头子也是乐得清闲,由得内府撒欢。

    内府不是皇后在操持么?

    何止是操持

    孙伏伽感慨万千,如今阉奴都开办了学堂,请的教书先生,哪个不是国子监抽调过来的?

    此事我听说过,听说还办了女校?

    宫中奴婢,女子多有就学,不过就学之后,就不会留用宫中。而是被皇后在外安置,‘安利号’和‘东窑号’,如今操持业务的,多还是女子。

    皇后此举,相当大胆啊。

    若是从前,怕是不成的。如今么操之你也是知道的。三高官官名存实亡,弘文阁也就是个摆设,几个学士除了自己所在本官职权还有用场,那个甚么弘文阁学士,也就听着好听。

    皇后也不简单啊。

    张德相当的感慨,长孙皇后在朝野之间的人设那是相当的完美。早年不但不是妒妇,还时常给老公找小老婆暖床,郑琬就差点被弄过去,结果阴差阳错,白白便宜了老张。

    到后来长孙皇后借儿子储君的名头,左手倒右手,把东宫榷场的白糖冰糖发卖之权攥到手里,直接让东宫的进项被皇后控制。等到后来安平为了脱离苦海,跟某条江阴土狗没羞没臊地生活在一起,安平获利在老董事长李渊的见证下,过户到了长孙皇后手中。

    而当年安平通过安利号,直接圈到多少钱呢?

    具体多少老张并不是很清楚,但让李皇帝再干两回突厥佬的军费是有的。

    安利号到手,长孙皇后就彻底镇压了整个后宫,还掏钱跟老公一起修缮了九成宫。并且因为钱多权重,大部分后宫妃嫔的家族,情不自禁地都朝着长孙皇后靠拢。

    没办法,安利号这玩意儿圈娘们儿真是跟玩儿一样,当年长安贵妇,可以说是一网打尽。

    至于说后来东关窑场落在皇后手中,那根本就不是个事儿,李丽质的丰州银矿尚且保不住,何况这个?

    也不瞒操之,时人多以为皇帝在外,这弘文阁及六部,就是能说了算。嘿,说是能说,就是说了算个屁

    孙伏伽显然对弘文阁的老鸟以及六部同僚怨念不小,有些幸灾乐祸地冲张德说道,魏王也是个假聪明真笨的夯货,本就受制于‘孝’,结果还被房遗爱和冯智戴算计,堂堂亲王狼狈至此,如今也就是个皇后牵着的肥犬。

    你这样说人家魏王李泰,有点不合适吧。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业危机,才会让曾经的正义使者这么心理扭曲?人性光辉上哪儿去了?

    自从京城有人吹捧‘女圣’,老夫就想出来了,再呆下去,万一被谁牵连,死了都没人收尸。

    言罢,孙伏伽又道,老夫来了操之这里,算是真正睡了一回踏实觉。夜不能寐的日子,真是不好受。

    师兄来了就先散散心,若是有甚想做的,同我说一声就是。

    之前听你说起江湖之上法令不行,老夫正好有个想法,兴许也能用上一用。

    哪方面的?

    皇帝派发两证,正好可以从此入手,也算是‘言之有理’‘有法可依’。江湖混乱日久,早晚也要谋求太平,所谓和气生财嘛。

    老张一愣,心说李董那两证是为了抢劫,孙师兄这个有法可依,感情还是个《海贼法典?



第二十六章 你懂的
    江湖出道的小哥会问老前辈,做什么买卖最赚钱啊?厚道的老哥会说你得先读书;不厚道的就不一样了,拿出一本《刑法,然后说:自己翻去。

    当然了,本质都一样,都是读书。

    作为曾经的正义使者,孙师兄对于捞钱门路也是很清楚很明白的,只是他待遇高福利好,没必要折腾这个。凭借职权带来的好处,这么些年,攒个万把亩地也没什么难的。

    更何况还有个张师弟,师出同门就是有这个好处了,也别管是不是一起在老师底下弹棉花还是弹弹珠不是?

    ‘东海金’回报相当丰厚啊,加上现在倭奴涨价,海贼群起,也是利益使然。张德感慨一声,对孙师兄的《海贼法典也是心中有数。掌控三大船团的他自然是不用担心什么,已知文明世界的最强海上力量,就是三大船团。

    但武汉不是忠义社的武汉,也不是他张德的武汉,当然也不是李皇帝的武汉。涉及到的人太多,有些皇家贵胄,有些贫贱微末,但上了船下了海,那就不看身份看技术。

    都下海了,你家世再牛逼,也得靠技术活好要么靠颜值身材才能混饭不是?

    国朝法律说蓄奴是违法的,不但违反了市场经济规律,也违反了精神文明建设,更对李董的光辉形象抹了黑。

    可现在什么新罗婢倭奴海角奴契丹奴大行其道,尽管都作了包装,可讲到底,还是违法。

    哪儿那么多战俘?

    于是这时候光靠涂脂抹粉,那是绝对不行了。到时候你出去一船丝绸,回来一船倭奴,怎么解释呢?老子卖丝绸的时候正好奉旨打了一场局部战斗,然后俘获敌军xx人?

    很有道理嘛。

    于是就照这个道理做下去,既然是违法了,老子就给他做成合法的,不就行了?

    再说了,又不是武汉开的头,有问题找李董去啊,有能耐找马经理去啊。

    孙师兄的意思很简单,非华润系的武汉船只,都可以照着这个路数去做。皇帝老子既然敢发两证,武汉响应中央政策,搞个扩大化怎么了?我地方法律法规的建设也是要摸着中央摸着石头过河嘛。

    一句话,‘化外蛮夷’不算人,此事便算妥帖。孙伏伽针对蓄奴这个词,小小地进行了诡辩。但按照大唐的精神文明建设,加上广大人民群众对中国的认可,他们身心上都有别于那些久慕天华的番邦之人。

    当代的长安少年,在学堂里混了几年之后,其身份认同的方式很简单很粗暴,尤其是面对胡人:我是唐人我牛逼。

    这种潮流一旦兴起,就能把控。因为老张这一代的长安少年,最次也是寒门,而且哪怕是寒门,也是老张这种江阴土豪朝中有人的寒门。

    但现在的长安少年其群体扩大到什么程度呢?他们明确有中国唐人汉家概念的,已经从贵族世族,进入到了农工商群体之中。

    哪怕这个农是大农场主,或者最少也是三百亩良田当过兵受过赏的老卒;这个工可能是钓鱼台工坊大河工坊西秦社作业坊甚至旧时军器监中的工头;这个商可能是大中小贵族的白手套,或者白手起家借鸡生蛋的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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