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卒斩天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三青色
可是,圣血却留在了原地。
没办法,那一瞬间他除了闪躲外,不敢有任何丁点多余动作。
即便如此,还是被利剑划破了喉咙的皮肤,一阵刺疼,温热的鲜血从伤口流淌出来。只要再慢一点,他小命就没了。
不仅到嘴边的鸭子飞了,还差点丢了性命,张小卒瞬间勃然大怒,目光凛冽地盯着偷袭之人,怒喝道:“邬蛮儿,你这是何意!”
偷袭他的人赫然是天狼山邬蛮儿。
邬蛮儿双眸闪烁着妖异地光芒,隔着雨幕和漆黑看着张小卒,她的视线似乎能穿透黑暗看清事物。
“天现异宝,自然是强者居之。你若不服,来抢便是。”邬蛮儿盯着张小卒语气冰冷地说道。
“是我先发现的,并且我已经将其拿在手中。”张小卒怒道。
“但是它现在在我手里。”邬蛮儿朝张小卒挥了挥左手,她的手攥着,那滴圣血正被她攥在手心里。
“你此番行径与强抢何异”张小卒喝问。
“咯咯——”邬蛮儿闻言似听见好听的笑话一般,突然笑得花枝招颤,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张小卒,张口一字一句道:“姑奶奶我是天狼山大当家,土匪强盗头子,干的就是杀人越货的买卖,就是抢你宝物怎么了”
“——”张小卒不禁语结。
这才想起眼前这位吃的就是强盗这口饭,责问她为何抢别人东西,无异于问渔夫为何捕鱼,猎户为何打猎,农夫为何种田,未免滑稽搞笑了点。
张小卒阴沉着脸盯着邬蛮儿,心中怒火奔涌,两只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气势朝邬蛮儿扑了过去,邬蛮儿也毫不示弱,目光凛冽,气势和张小卒的碰撞在一起,不输分毫。
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战斗一触即发。
可就在最后一个临界点,张小卒却突然松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怒火,看着邬蛮儿淡声说道:“在下和在下的两位生死兄弟,曾在雁北城外得姑娘和贵帮二当家相助,更得贵帮二当家赐了一份福缘,这滴圣血就当偿还二位的恩情,自此我兄弟三人便不再欠你天狼山什么。”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言语明白地和一个人结算恩情,并且语气冷硬不含感情,可见他是真的气坏了。
至于他所言,倒也不是因为怕了邬蛮儿才这么说,而是真有偿还恩情之意。尤其是对驴脸老者,张小卒心里是不胜感激。
当时他和周剑来还是那般弱小,是驴脸老者随手赐予的一场机缘,让他二人有了质的飞跃,甚至说改变了他二人的命运也不为过。未能当面向驴脸老者道一声谢,张小卒心中甚是抱憾。
如此一番想来,张小卒对邬蛮儿的气消却了许多,但心里依然气闷得难受。
“那小女子就多谢公子这份大礼了。”邬蛮儿朝张小卒拱拱手,从纳物囊里取出一个玉瓶,把圣血收了进去,并没有像张小卒那样野蛮粗鲁,见了圣血就要囫囵吞服。
她倒没有说一些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因为她心里清楚,张小卒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家伙,万一激怒了他,和她来一场生死厮杀,最后鹿死谁手她心里还真没有底。
“哼!”张小卒愤懑地哼了声。到嘴边的鸭子被人抢走了,心里总难以甘心。
“张公子暂且不要气馁。”邬蛮儿知张小卒心中不甘,遂出言劝慰,道:“像这般汪洋秽血,肯定不会只生出这一滴圣血,抓紧时间寻找,说不定还能再找一滴。告辞!”
言罢,拱手就要离去。
“慢着!”张小卒连忙出声叫住她。
邬蛮儿停下转身的动作,向张小卒投去询问的眼神。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需尽快集结一处,想办法离开这里。”张小卒说道,“你和我一起走吧,再寻到我师兄和张老将军,咱们就人齐了。”
“你们且走吧,无需管我。”邬蛮儿说道,言罢转身就走。
“一滴圣血还不能让你满足吗得要多少宝物,多大的机缘才能满意非但搭上小命才行吗”邬蛮儿的冷漠回应让张小卒极其气恼,忍不住大声质问,他以为邬蛮儿还想去寻找宝物。
邬蛮儿脚下一顿,应声道:“三当家的尸骸不见了,我必须找到他,然后带他回家。”
张小卒闻言一怔,这才知道邬蛮儿原来是在冒着血雨寻找文不武的尸骸,忙道:“抱歉,误会你了。这样,咱们分开找,半个时辰后无论找到找不到,咱们在这里碰一面,再商量对策。如何”
“好。”邬蛮儿点头应声,而后朝一个方向纵身而去。
“倒霉!”望着邬蛮儿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张小卒郁闷地嘀咕了声,接着转身继续朝之前的方向前进。
“前辈——”
“前辈——”
继续前行,张小卒不禁壮起几分胆量,边行边喊,因为他发现刚才他和邬蛮儿那般大声说话也没有惊动大街上的古尸,可见这些古尸并不容易被惊动。
“小子,我在这里。”
往前行几百步,右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回应,张小卒听得真切,是张屠夫的声音。他不由大喜,急忙顺着声音奔去,可当他看见张屠夫时,不禁大吃一惊。
只见张屠夫正盘腿坐在血水里,浑身虽被血雨染红,但仍然难掩他浑身的伤口,每一道都是血肉外翻深可见骨,全身上下粗略估计得有三十多道这样的伤口。
在他面前五步外的地上,插着一柄剑。
张屠夫正神情凝重地盯着这柄剑,他气息既弱且乱,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
张小卒的目光甫一落在剑上,瞳孔不由一颤。
这柄剑他隐约识得,好似是文不武从虚空里拔出来的那柄紫光宝剑。
不过仔细一瞧才发现并不是。
眼前这柄剑非但没有紫灿灿的光彩,且剑身上锈迹斑斑,那一层层蓬松起来的锈屑,给人一种它已经是一柄废剑的感觉。
“过来,试一试能不能把它从地上拔起来。”张屠夫说道。
第三百九十五章 紫光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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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张小卒已经到了近前。
“前辈,您没事吧”近距离感受到张屠夫的气息,张小卒不由吓了一跳,急忙关切地询问。
张屠夫的气息忽明忽暗,飘忽不定,就像那烧没了油的灯,火苗忽闪忽闪随时会熄灭,这俨然是油尽灯枯的迹象。吓得他一颗心窜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缓了下来,好似使劲喘一口气就会把张屠夫飘忽不定的气息吹灭了一般。
不怪他胆小,主要是因为这段时间接连看到星辰大能陨落,让他发现“星辰大能”这四个字并不是免死金牌,他们的生命同样脆弱不堪。
“暂时死不了。”张屠夫瓮声应道,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面前五步外的锈剑,再次催促张小卒:“去试试,看能不能把它从地上拔出来”
“不会拔断了吧”张小卒扫了眼锈迹斑斑,已经被秽血浸透的剑,看着那被血雨溅落的一层层锈屑,尽管知道张屠夫既然让他拔剑,那就肯定拔不断,可嘴上还是抑不住小声嘀咕了声。
他的嘀咕声虽小,却被张屠夫一字不漏的听在耳朵里。
尤其是听见张小卒那忧心忡忡的语气,就跟只要他用手指轻轻一碰,那剑就会立刻化成一滩锈渣赖上他一般。张屠夫气得直瞪眼珠子,恨不得站起来把张小卒一脚踹飞。
只可惜他现在喘口气都觉得费劲,哪有站起来的力气,更别说踹张小卒了,遂只能没好气地喝道:“老夫这一身伤全是被它剑气所伤,前后总共拔它三十三次,它始终插在地上翁丝未动,你觉得你能拔得断它吗!”
“——”张小卒闻言不禁咋舌,他还以为张屠夫这一身惨不忍睹的伤是和古尸大战时留下的,万不曾想竟然是被眼前这柄锈剑所伤,能自主挥发剑气伤人,还把修为高深莫测的星辰大能伤成这副模样,这哪里是一柄锈剑,分明就是一柄神剑啊。
张小卒看锈剑的眼神顿时变了,再不敢小瞧于它,惊讶地问张屠夫:“它不会就是文老前辈从虚空大阵里拔出来的那柄剑吧”
“正是那柄剑。”张屠夫应声道。
“怎么变成这样了”张小卒诧异。
“老夫也不知,它甫一落地就成这样了。”张屠夫说道,并叮嘱张小卒小心:“你拔的时候小心点,别被它的剑气伤到。”
“前辈,您拔了它三十三次都没拔得动它,晚辈这点修为怎可能拔得动它”张小卒苦笑道,觉得张屠夫在让他做一件没有意义的事。
张屠夫瞪眼道:“老夫和它拼了三十三次,它把老夫伤成这样,老夫自然也没让它好过,消耗了它大量精气,说不定它现在比老夫还惨。狗日的,就是让你拔个剑,你他娘的怎么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
张屠夫说着说着突然来了火气,语气一转朝张小卒破口大骂起来。
“——”张小卒也发现自己似乎有点磨唧,感觉自己好像被这把锈剑镇住了气势,当即提起气势走上前去,三色之力旋绕周身,探出双手握住锈迹斑斑的剑柄,深吸一口气,力贯双臂,猛地往上拔起,同时小心提防锈剑的剑气攻击。
噔噔噔——
啪!
张小卒往后连退好几大步,一屁股跌坐在血水里。
“啊啊啊——”他瞪圆了眼珠子看着双手,嘴里惨叫连连。
“——”张屠夫心跳猛地漏了好几拍,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前——前辈——这可不怪我啊,是您非——非让我拔的。我说会拔断吧,您还不信。您看——这这咋办呀”张小卒双手抱着半截断剑,看向张屠夫,表情比哭还难看。
他噔噔噔后退跌倒,不是被剑气攻击了,而是被自己闪倒了。他使出了倒拔垂杨柳的力气,结果锈剑就跟烂稻草一样,一拔就断,差点没把他的腰给闪折咯。
张小卒话音未落,手中的半截锈剑突然碎裂,散成锈渣跌落地面,被血水冲走。
咕噜——
张小卒生吞了口唾沫,目光闪躲不敢与张屠夫对视。
张屠夫感觉自己一颗心被张小卒这一拔给拔碎了,山羊胡一颤一颤抖个不停,突然抬手狠抽自己两个耳光,咬着后槽牙骂道:“让你嘴贱!让你嘴贱!拔拔拔,现在好了吧。让你嘴贱!”
“前辈,冷静点,别这样。”张小卒急忙劝慰,惊慌不已,生怕张屠夫一口气憋在心里出不来得了失心疯,“您若是心中有气就——哎——哎哟——”
张屠夫不知哪来的力气,翻身爬起扑向张小卒,一顿爆锤,直揍得张小卒吱哇乱叫。
“老子让你拔,让你用那么大力气了吗”
“你不能小点力气,就属你力气大是吧”
“你丫眼睛长屁股上了吗没看到那是一柄锈剑风烛残年你懂不懂”
“老子揍死你个败家玩意!”
面对张屠夫理直气壮的斥责和讨伐,张小卒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清。
这哪里是和蔼慈祥的老将军,分明就是一个老无赖。
还好张屠夫没有多少力气,打了几拳便没了力气,从张小卒身上翻滚下来,仰面躺在流淌的血水里,望着漆黑的天空怔怔发呆。
锈剑这一断,断的不单单是剑,还是他心中的无限希望。
和文不武一样,在见识道锈剑的厉害后,他不由自主地就把踏出最后半步,登天成圣的希望全部寄托到了锈剑上,可是就在他希冀满满,感觉前路无限光明时,突然间一切化作梦幻泡影,这一精神上的巨大冲击,他这颗老迈的心脏真的差点没扛过去。
“哎哟——”张小卒摸着肿胀的脸颊坐起身,龇牙咧嘴地埋怨道:“前辈,您下手也忒狠了。疼死我了。”
“不是你丫自己说的吗让老夫心中有气就打你出气。”张屠夫没好气地斜睨张小卒一眼。
“——”张小卒眼泪顿时落了下来,撇着嘴委屈道:“前辈,我什么时候让您揍我了我是说让您心中有气就大声喊出来,别憋着,憋着伤身。”
“——”张屠夫不禁莞尔,回想刚才,好像确实是自己动手太快,没等张小卒把话说完,可想到张小卒竟然看着他自抽耳光,还幸灾乐祸地让他喊出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杀气腾腾地斜眼瞪着张小卒,咬牙切齿地说道:“小子,信不信老夫一巴掌抽死你”
“——”张小卒急忙闭紧嘴巴。
“呵呵”张屠夫突然咧嘴呵呵一乐,问道:“你说要是文不武知道他拼上性命拔出来的宝剑,竟被你弄成了锈渣,你说他会不会气得活过来”
噗——
张小卒突然张口喷出一道血箭。
“——”张屠夫看见后不禁猛翻白眼,警告道:“小子,休想讹诈老夫,老夫每一拳都有分寸,只会让你受一点皮肉之苦,压根不到吐血这种程度啊。小子,你没事吧”
张屠夫突然语调一转,担心问道。
起初他以为张小卒是佯装受伤逗他开心,可是突然感觉到张小卒的气息不对劲,似乎受了极重的内伤。
张小卒脸色惨白,不过血雨不停地打在脸上,白不白也看不到,但是可以清楚感受到他的气息忽然紊乱,并且在快速地衰弱。
“小子,你怎么了”张屠夫坐起身再次问道。
“剑——剑——啊——疼死我了!啊——”张小卒连喊两声“剑”,然后抱着胸口一边惨叫一边满地打滚,双手拼命地抓挠胸口,好似胸口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啃噬他的脏腑,他想撕开胸膛将其掏出来。
张屠夫脸色一变,以为张小卒被剑气伤到了,可是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无能为力。他的星辰之力刚恢复了一丁点,灵果灵草丹药等等,全都在与锈剑对抗的时候消耗掉了。
张小卒抓破衣服,抓破皮肉,但显然他在极力克制着,没有更进一步伤害自己的身体。
“机缘大道,福至心灵,强求不得。多十年少十年,心窍不开也枉然。罢了罢了。”张屠夫突然长叹一声,探手从虚空中抓出一株九叶灵草,正是他在荒村里得到的还魂草,食之可增添阳寿十年,便是刚才和锈剑对抗时他也没舍得吃。
“便宜你小子了。”张屠夫撇嘴一笑,伸手摁住张小卒的身体,道:“张嘴,吃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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