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振兴攻略
时间:2023-05-24 来源: 作者:吾谁与归
这一对比,赵承佑在公罪上,比金国那帮饭桶,要强太多了。
赵桓无奈的说道:“韩世忠收到了完颜宗望的求助,希望我大宋能够帮他一把。韩世忠把所有关门紧闭,学起了金国壕堑,以辽河为界,建了一道鸿沟,日夜巡查,防止金人逃难至辽东郡。”
“而且还日夜不停的在辽东郡宣传鼠疫之害,严令不的瞒报收拢金人。做的倒是周正。”
李纲眉头紧蹙的看这札子说道:“这一条,韩世忠是认真的吗?”
赵桓看了一眼,点头说道:“是,他认真的,说鼠疫是瘟神肆虐,凶神恶煞最能恐吓。”
“那也不至于说这瘟神是官家认定的呀。”李纲尽量委婉的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官家本来就有阎罗转世的传闻,这倒好,鼠疫瘟神之事,被韩世忠说是官家夜有所梦,神人想托。
算是彻底坐实了官家阎罗转世的传闻。
赵桓也是颇为无奈的说道:“韩世忠有他的难处。辽东郡比燕京还要荒芜几分,识字的都没多少,不这么宣传,那些辽东百姓怎么能害怕?”
“而且还要短期之内防范好来自金国的疫疾,不管怎样,只要他们信了这鼠疫之毒无解,那就行了。”
赵桓对这本札子的第一感觉,就是韩世忠居然怕了。
惶、恐、不安这些词语,频繁出现,赵桓居然读出韩世忠这个混不吝的惶恐,证明亲历了鼠疫之祸的他,对此事极为重视。
“遥想当初韩世忠镇守榆关之时,三番五次出关带着新兵出关,甚至还和完颜娄室碰到了一次,打了个照面。现在他居然怕了。”赵桓也是第一次在韩世忠身上品出了怕。
怕,是好事。怕,才能更好的防疫,宋人才会更安几分。
“金人不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是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大刀片子砍到身上,都会流血,也会死。”李纲忽然笑着说道。
当初金人从燕京数日南下至相州,五日至开封汴京之时,大家都说金人是妖。
李纲这句话,复述的是当初赵桓的说辞。
“你还记得呀。”赵桓仔细一品,才想起这句话是自己当初说的。
李纲笑道:“无孔不入、看不见、摸不着的小须弥虫,几个时辰就能带走一条性命,不论男女老幼、不论牲畜都有可能患病而死,韩世忠怕的理所应当。”
“倘若不是臣去胡元的存目镜里看了一眼,万万不能相信,一碗水里居然有那么多的虫子,而那竹节状的小须弥虫,微乎其微,居然可以顷刻间要了牲畜大物之性命,世间着实奇妙。”
赵桓指着那个札子问道:“金国求助,朕以为不去。明年开春过了,朕还要打金国。”
“官家圣明。”李纲俯首说道。
救金人?生死之仇,不共戴天。
“官家的《除蝗疏》已经通传各州府县,各地展开了较大规模的水利灌溉,也发动了乡民深耕翻田,仅穷江附近,就开掘了数条支渠,水车数架,凿井七十二口……”李纲洋洋洒洒说起了政事。
防蝗,是入冬以及整个春天都需要筹备之事。
涉及民生,则无小事。
李纲又将自己几条从民间收集来的各种防蝗手段,和官家说了一下,双方达成了共识。
“也就是说养鸭子,比养鸡更加实惠?而且出栏之日更少,灭蝗效果更好?”赵桓也是第一次知道此事。
李纲点头说道:“供厨者,子鹅百日,子鸭六七十日,子鸡百八十余日,肉佳味美。”
“养鸡主要是为了鸡子,真的要是防蝗,臣在民间寻访,还是养鸭更合适,鸭比前段时间的姚舜辅献上的苍鸾,吃蝗虫几乎旗鼓相当。但是鸭不会飞,苍鸾还是更强一些。”
“需要多少钱来养?”赵桓问道。
李纲笑着说道:“一百三十二万贯即可购置三百万余只鸭子,这事陈子美已经在做了,淮南、两江都在尽力筹备。”
“不过陈家传信来说,防蝗用不上的话,他们也能把鸭肉卖了,鸭绒填充衣物用,所以开销他们就当是做买卖了,不用内帑国帑掏钱。”
“但是若是真的有蝗灾,可能用到驰道将鸭子送到灾区,大概需要占用驰道份额。”
赵桓仔细品了品,问道:“不用花钱了吗?”
“这些年,陈家为官家办事,也没少赚……”李纲提醒官家,陈家商贾身份。
商贾重利,陈子美这些年忙前忙后,可没少赚钱,这也是为何陈子美愿意继续下注的原因。
没有任何正向反馈,光赔钱,多大的家产早已经赔光了。
唐闳唐家,不就是这么赔光的吗?
“这防蝗还能做生意的吗?”赵桓也是哭笑不得,崇祯知道了,岂不是羡慕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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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一章 克烈部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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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泰民安,生意才能做得红火,能帮上了官家,那是陈家的福气。”赵英对商贾没有意见,陈家是当初在官家亲征河东路之时,就一直不停的下重注。
赌官家能够收复河东,赌官家能够击败金人。
既然是下的重注,那收获当然是颇为丰盛,仅仅是清河到镇州再到大同的丝绸、茶叶、瓷器的商路,就赚的盆满钵满。
还有从镇州到克烈部的商路,以及高丽、倭国、占城海贸,任何一样,都是利润极高,而陈家样样都占,盘子抻的极大。
“克烈部那边的鼠疫弄的不太凶,主要漠北地广人稀,倒不至于死伤太多,可惜那炭疽,死了不少人,咱们大宋也没有太好的办法。”赵桓略微有些叹气。
连金国这个大敌都求上门了,可见北边瘟神肆虐的凶险。
克烈部的鼠疫还没席卷漠北的趋势,但是牧民们产生了对牧羊的抵触,虽然为了生计,羊毛这条线还算稳定,但是炭疽的死亡的症状,太符合传说中的诅咒一样死去。
李纲在袖子里翻动着,掏出一封书信来,他一直在等官家说起漠北之事,来自漠北的求助,早就到了官家的御前,可官家迟迟没有朝议,他就一直在等。
他将书信递给了赵英说道:“官家,赵相公有份私人的信件,寄到了臣这里,臣琢磨着,官家应该看看。”
赵桓将这封书信看完,看了一眼李纲,他们这种君臣相处的模式,一点都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
在赵桓原来的印象里,君权和相权是反比例关系,君权盛,则相权弱。
君权相权的冲突,注定了会有矛盾,会有间隙。
但眼下大宋皇帝和大宋宰执的相处,压根就不符合这种数学模型。
赵鼎是封疆大吏,上京路的经略使,而上京路的总管刘经,又听赵鼎的调遣,说赵鼎是一方王侯,都不为过。
而一方王侯和朝中宰执私自通信,而且堂而皇之的在常朝中拿出来,这事怎么看都欠妥。
但,眼下,却再自然不过。因为不管是赵鼎还是李纲,可以做到问心无愧。
这四个字,何其困难。
这世间有很多纯粹的人,比如一心光复汉室的诸葛亮,比如全心收复故土的岳飞,都是此类的人。
赵桓从来都是一个普通人,他对这个认知,从来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改变。
赵鼎的信中就只有一个观点,希望可以援助一下克烈部。
第一个理由是唇亡齿寒,倘若克烈部的炭疽之症无解,恐怕克烈有变,一旦金人与克烈联手,本来稳操胜券的北伐大计将会受阻。
当然赵鼎认为这种事发生概率较小。
因为赵鼎和克烈部交流频繁,更明白克烈部的性情,他们比中原更信奉大复仇理论,十世之仇,犹可报也类似的观念,在克烈部深入人心。
而金人和克烈有世仇,在此之前,金人北狩多次,在克烈部劫掠造成了极大的创伤,信奉复仇理论的克烈部,很难做出与金人联手的决定。
禄汗不止一次,向大宋释放善意,也不止一次,希望大宋北伐进攻金人的时候,能够带上他们。
赵桓没有同意克烈部的请愿,原因是大宋也和金人有仇。
而第二个理由,则是认为此时正是深入克烈部,将克烈部转化为大宋藩篱的最佳时机!
王道复古,尊勤君王,攘斥外夷。
“你觉得怎么样?”赵桓仔细品了品赵鼎的札子,眼神放光。
克烈部,那可是蒙古前身,若能让蒙古这头猛兽,收为大宋所用,那自然是上上之选。
“驰道所及,大宋之疆,官家。”李纲施施然的说道。
赵鼎这封书信之所以是私信,其实主要就是想要打探一下朝中局势。并没有具体手段,严格来说,是一枚探路石。
尤其是在大宋皇帝是否有此心志,对于赵鼎来说,也是个未知数。
上京路镇州,离燕京数千里,赵鼎的消息也不太灵通,尤其是听闻水患、鄂州水疫、辽东鼠疫肆虐接连发生,让他有些担心大宋力有未逮。
开疆拓土,不只军卒征伐这一条路。
“其实这件事,还是得看胡元那只鸡。解决炭疽之事,才能收拢人心,哪怕是以防疫之名前往克烈,没有手段,最终鸡飞蛋打一场空。”李纲劝谏着贪心再起的官家。
赵桓点头示意明白,他希望胡元的速度能够更快一些。
大宋依靠羊毛经济,暂时稳住了克烈部的凶性。
漠北太苦了,倘若这羊毛经济成了害人性命之物,克烈部的凶性再起,那个从北爱尔兰到倭国都闻风丧胆的蒙古铁骑,恐怕会再现于世。
赵桓倒不是对自己的军卒没有信心,也不是对岳飞没有信心。
而是打仗,必定会死人。
赵桓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战争狂,他从登基到今天,依旧在打仗,但是他的内心极度反战,战争,永远是一件伤敌一万,自损八千之事。
这并不矛盾。
战争,是他作为大宋皇帝,唯一的选择,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的唯一选择。
“还是得看胡元呀。”赵桓看着御医院的方向。
而此时的胡元正守着他的鸡发呆,身着鹰嘴兜鍪的胡元,穿着厚重的牛皮甲,这身打扮要是从鸡场走出去之后,汴京的顽童怕是要被吓哭。
“我滴个乖乖哟。”胡元一拍脑袋,官家明明的炭疽这种小须弥虫,着实吓了胡元一跳。
在胡元的认知里,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脱离了“气”存活。
呼吸之间有大学问。
但是炭疽小须弥虫,却超脱了胡元的认知,在密闭的玻璃瓷器里,炭疽小须弥虫,居然蜷缩成一团,变成一个椭圆形。
当密闭容器打开之时,炭疽小须弥虫,会再次成为竹节状,这一发现让赵英异常头疼。
在辽东郡的时候,他就研究过为何那些病逝的尸首深埋之后,小须弥虫依旧可以活下去,并且繁衍。
当初在辽东郡,他还只是猜测,基于猜测,让韩世忠烧毁了所有患病尸首。
现在他终于找到了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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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二章 胡元观刑(略高能,慎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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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鸡呀小鸡,快来吃饭吧。”胡元洒下了一把黍米,这些米都是被炭疽小须弥虫悬浊液浸泡了许久的黍米。
当然是经过多次减毒之后的小须弥虫,他希望这群小鸡仔数存活下来,这样他就可以进行下一步实验了。
当然大宋不存在小动保,胡元这么干,小动保也不能跨越时空来胡元的密室里,反对他进行动物实验。
胡元喂完鸡仔之后,在隔离室脱下了厚重的牛皮甲和鹰嘴兜鍪,露出了他被汗液浸泡甚至有些肿胀的脸。
牛皮甲密不透风并不吸汗,可比棉服更加保温许多,而他的脸浮肿,脸上被鹰嘴兜鍪压出了一道道痕迹。
“又丑了许多呀。”胡元前往沐浴室更衣,小心洗涮干净之后,他换上了干净的衣物,梳理好发髻,带上了头冠,走出了密室。
走出牢房的时候,胡元有一种重见天日的豁达和自己还活着的庆幸。
他太清楚自己密室里的东西有多么致命,哪一天在其中感染了,他一点都不例外。
“这玩意儿又没用上哟。”胡元打开了柜子,放在最上面的是一封遗书。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万一哪天在密室中患病,尝试自治无效,就死在里面,遗书当然要备好。
“庚戌年,十一月三日巳时三刻,鸡食毒食,死伤过半,焚。淬毒少许,幼鸡再服,待验,某无恙。”
胡元干的活,就是在写实验日记,他担心自己哪天死了,没人继续研究自己弄得东西。
“午时三刻快到了,我也要去观刑了。”胡元合上了手札,仔细放好,从御医院出门,在西华门出示了腰牌之后,前往御街。
今天是赵承佑执行凌迟的日子,胡元已经等着一天很久了。
他心里存了一定的观察人体结构的想法在内,他很像做一下官家所言解剖之事,但是那在大宋有违人伦。
他还没有说服自己。
但是他今天最主要的还是观刑。
他是一个宋人。
他亲眼见到过太原城的惨状,见识过大宋军队在大同府的英武,也亲自送走了种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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