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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霜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陈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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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借剑开湖
    方脸年轻男子嘿嘿笑道:“这位兄台,剑卖么”

    “不卖,滚!”那个与女子并肩而站,背靠着依依杨柳的男子头也不回地答道。

    长相英武的方脸男子努了努嘴道:“不卖就算了,看一下总成吧”

    “不成”杨柳树下的男子斩钉截铁地答道,微微调整站姿,有意将怀中剑挡个严严实实,生怕让人看上一眼便会剐下他一块肉。

    “不成就不成。”方脸男子转过身,打开酒坛仰头灌了一口,正要张腿离开。

    杨柳树下眯着眼的抱剑男子突然跳了出来。

    “什么酒”

    “江南桂花啊。”

    “还有没有一坛子哪里够喝。”

    “府上有。”

    一坛江南桂花,两人成了挚交。

    方脸男子乃冷府的大公子,也是如今正坐于水榭内温酒逢故人的冷清寒。至于那个闻到了酒香,如鸢飞鱼跃的骄横男子,便是此刻倚着水榭勾阑凝视湖面的窦长安。

    良夜迢迢,年华飒飒。

    二十年的光景如白驹过隙,那位曾是洪荒剑神的大人物早已发鬓花白,那位冷氏大公子也成了冷氏一脉的执牛耳者,唯一不变的便是这片流溢桂花芬香的湖泊。

    月光下有道人影从水榭飘出,向天借剑。

    粗壮如柱的剑气若风刈草,湖面哗哗涌动似有恶龙作祟,诺大的平湖像极了一块璞玉被劈开两半,湖底有一道金光若隐若现,窦长安这一剑像是斩开了某座封印于湖底的大阵,浮沉于湖底的荧光细物如烟火绽放,尔后消弭于一瞬。

    桂花香伴随着水花漫天铺开,若春雨飘飘洒洒。

    心中有剑手中无剑胜过破铁三千。

    水榭内的三人看得痴迷,白云记起窦长安剑开怒沧峡的一幕,心底是数不清的崇拜敬仰,那一剑足够他仰视十年,二十年,又或者是一辈子。

    风消云散,窦长安只身立于湖央,湖面上是他歪歪斜斜的背影。

    冷氏府主说,他和那位女子曾在这片湖上泛舟,往湖中倒下一壶壶过了时节的江南桂花。

    ——————————

    离开水榭后,三人来到冷氏府主安排的东苑住下,可尽管隔了一段距离,竟也能闻得到空气中裹夹着淡淡桂花香。

    白云始终觉得心头不上不下,便敲响张雨若的房门,毫无隐瞒地将冰魂魄的来龙去脉道清,他告诉白衣其实他并非有意隐瞒,只是有难言之隐罢了,张雨若的冷峻神态才稍有缓和,两人约好等到夜深人静的三更天时辰再作行动,偷换密信。

    窦长安如往常一般,入了厢房以后便没有再出来过,只是那身份不浅的华服婢女,不时地往窦长安房间送去酒水,想来那个脾性古怪的男人又得酩酊大醉了。

    据冷氏府主透露,那

    行青玄剑派弟子住在冷府的西苑,冷府不仅府高宅深还内有乾坤,建筑布局根据五行八卦井然有序,东苑与西苑各在冷府的一边,东苑邻水靠着一座湖泊,西苑邻木靠着一片竹林。

    冷氏府主如此安排其实是别有用意的,冷府门庭冷落,甚至连镇子上的闲人,都对这座高墙府邸摸不着门道,故而平日府上门可罗雀,根本就没有客人会上门拜访。在刘未已那盘算无遗策的棋局中,替天龙会到冷氏当说客不论成功与否,对他刘未已而言都是有益无损的好事,让座下弟子给冷府信带去口信,用意更多是在捉摸冷府态度的深浅,若是真能给天龙会送出这份大礼那当然是再好不过,先且不谈冷氏府主是如何取舍,只要天龙会能看得见那便足以,所以在此期间,冷府的一举一动都会有“杯弓蛇影”的意思,若是将三人安排到离西苑较近的南苑和北苑,难免会引起青玄剑派弟子的怀疑。

    白云推开厢房的窗,抬头看了眼当空的月色,二更天。那行青玄剑派弟子只在冷府隔一夜,所以换掉那封天龙会给刘未已的密信就只有这一夜的机会。

    从外头看冷府不过是一座墙要高些许,占地也要大些许的富家宅院,可要真比起那些富可敌国的大家府邸,说实话还差得老远呢,只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冷府恰恰如此,虽如今墨家门庭衰落,可仅凭冷府这座府邸的规模,就要比江湖上大片的中小门派不知要好上多少倍,由此便能见得墨家伤筋动骨但底蕴犹在,这也是天龙会和吴王府要把墨家支脉南宫氏,拉拢入江南集团的原因,当五尊五行道门玄甲同时出现,便如洪荒神仙横空出世,无论是于吴王府的霸业还是天龙会的野心,都是必不可少的助力,所以在南宫氏有蠢蠢欲动挣脱牢笼的心思下,冷氏的位置则尤显重要了。

    从冷府的大门到东苑得走上一炷香的功夫,因而东苑是冷府最为僻静的别苑之一,回到厢房后白云神思飘忽,莫名其妙地落在那座被窦长安劈开两半的湖上,湖底那抹金色到底是什么他隐隐觉得当中藏着什么秘密,于是他提起神荼,吹吸掉桌上的油灯推门而出。

    东苑内有一座三层楼阁,白云没有多大上心,只是借着月色扫了一眼。走出了僻静的东苑,那座如同打散了琉璃的湖泊尽收眼底,直达湖心的木



第一百四十六章 金系玄甲
    “可这与冰魂魄之间又有何关系呢”白云极为不解道。

    冷氏府主没有说话,而是站起了身子,让白云与他一同退出水榭。

    在退出水榭以后,冷清寒推动水榭东侧的木柱,如枣色般的朱红木柱被推移了数尺,紧接着冷清寒也一同站上了木桥。

    白云放眼扫过湖面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在片刻之后,湖央升起剧烈的涟漪,势头愈发迅猛,从涟漪转为泛白的浪潮,一圈接一圈生生不息,若是不知情者瞧见了这一幕定会横生错觉,误以为湖底有妖怪兴风作浪,使得湖面翻腾不休。

    湖面风云涌动的景象让白云错愕不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冷氏府主与白云并肩而立,一脸深沉。

    轰隆隆,轰隆隆。。。。。。整座水榭渐渐沉入湖底,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水榭已没入了湖面没了踪影。

    湖面出奇地平静,静得几乎落针可闻。

    下一刻,才风平浪静的湖面出现了一口巨大漩涡,那座沉于湖底的水榭再次悄然升起,如瀑布般的湖水从水榭的顶尖一泄千里。

    湖水哗哗散落,水珠溅湿了白云的衣衫,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而双手插袖的冷氏府主却一动不动,水珠虽然沾湿了他的发鬓,但他的眼中却尽是遮掩不住的希冀神采。

    湖水散尽,当白云再次将目光投向水榭,登时大吃了一惊,由于湖水的冲刷,水榭周围的灯盏早已尽数熄灭,中央的石桌石椅亦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金光熠熠的五行玄甲。

    冷清寒重新踏上水榭,点起水榭的灯盏,烛火摇曳,水珠不停从金甲身上滑落,那尊足足有一个半人高的玄甲金光闪烁,散发出来的金芒比灯盏还耀眼夺目。

    冷清寒的双手终于从袖子中拿出,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左手,略微颤抖地抚摸着这尊冷氏一脉所剩不多的家底,五行玄甲中的金系玄甲。

    “原来窦前辈那一剑,斩开了湖底这尊金系玄甲的封印。”白云说道。

    “原来你早就看出来了。”冷清寒揉了揉额头说道。

    白云走近这尊号称有太封境界实力的五行玄甲,眼中熠熠生辉,可走近以后却发现了端倪,转而纳闷了起来,他带着疑问地语气说道:“为何这尊金系玄甲与那两尊火系水系玄甲有些不同但若要具体说哪里不同却又说不出来。”

    冷清寒收回布满老茧的左手,双手负于身后,面有愁容地答道:“因为它只是一尊死物。”

    “死物”白云再仔细一看,这尊金甲除了浮金跃光的外表,便与寻常铠甲再无区别,顿觉神乎其神,无论是南宫萧逸那尊火系玄甲,还是吴王府的那尊潜江偷袭的水系玄甲也好,都是能独立思考的灵性之物,何故冷府

    中的这尊金甲却如木头死物般没有半点灵气。

    冷清寒点头道:“当初大梁在北方大举打压墨家门庭,七位老祖宗拼去了性命,才唤醒了三尊五行玄甲,分别是火系水系金系五行玄甲,企图力挽狂澜保住墨家基业,可墨家到底还是土崩瓦解了,最后老祖宗决定遣散墨家子弟,以求保住墨家的最后血脉,故而墨家分成了两条支脉,南宫氏得火甲而我冷氏得金甲,至于另外一尊水甲却失去了下落,想不到是被收入了吴王府中。冷氏一脉南下避祸江南,而这尊金甲来到了江南土地以后便失去了灵气,如另外两尊长眠于墨家地宫的五行玄甲一样,成了死物,前任府主生怕这尊金甲在长眠的过程中耗尽灵气,又怕别有用心之人窥觊这尊金甲,便驱动墨家大阵将它封印在神心湖湖底,我曾多次想过唤醒这尊金系玄甲,却拿湖底的封印没有办法,想不到他窦仙儿只是一剑,便斩去了墨家的大阵封印,早知如此,二十年前我就该让他斩出这一剑,可虽然封印破去,但我仍旧没有方法唤醒这尊结魄灵魂长眠虚空的金甲。”

    白云恍然大悟道:“你是想让我用冰魂魄的力量一试,帮你重新唤醒这座铠甲”

    冷清寒叹息了一声道:“我知道借助外力唤醒五行玄甲会折损其结魄灵魂,但我冷氏并无选择,墨家曾是门庭正大的国教,又怎能与天龙会同流合污,即便天龙会真有本事让墨家重振门庭,墨家也不再是那个墨家,也得不到这座江湖与世人的认同。”

    听完冷氏府主的肺腑之言,白云深受感动,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尽力试一试。”

    “多谢少侠。”冷清寒拱手道谢,当即后退了数步,让出一片位置给白云引动气机。

    白云又向金甲迈近一步,缓缓伸出一只手,由于抬手的缘故袖子往后滑了些许,手腕处露出了那条蕴藏着惊世骇俗之力的紫檀佛珠,但他并未在意,五指成掌贴在金系玄甲的护心镜处。

    一丝来自金甲的冰凉气息深入骨髓,似乎将七魂六魄都涉入其中,白云倒吸了一口凉气,心神会于一线尝试驱动冰魂魄,其实他对借用冰魂破之力唤醒金系玄甲并无多大把握,他甚至连如何自如控制冰魂魄之力都做不到,只是冷氏府主这个忙他无论如何都要帮,这不仅与冷氏一脉的生死存亡有关,还涉及到整个江湖往后的安宁。

    与先前在万象山上开启浮生洞不同,这一次冰魂魄所引动的气机平地起惊雷,在水榭的周遭迸发炸开,湖面蓦然吹起大风,沾了水的纱帘被吹成了一团。

    白云的额前不断有汗珠渗出,如雨直下,与此同时,数不清的气机丝丝缕缕地从白云的手腕溢出,若奔泉涌入这尊金系玄甲。

    站

    在水榭一边的冷清寒大气不敢出,生怕一丝细微的声响都会惊扰到眼前的年轻人。

    整座湖面像是被水榭溢出的气机所牵引,以水榭为中心形成了一道滔天的漩涡,直通湖心的木桥瞬间分崩离析,碎作了无数碎木沉入漩涡之中。

    在白云腕间涌出的气机胜似洪水猛兽



第一百四十七章 救兵
    “我说小子,你当真是只湿水灯笼,燎原烈火也点不着的货。”窦长安不知何时出现在水榭内,双目惺忪满身酒气地倚着那尊金甲。

    白云回过了神,诧异万分道:“窦前辈,你是啥时候在这的”

    “刚来的。”窦长安一手斜提着半分满的酒壶,缓缓抬起头,从上到下扫了一遍那尊金系玄甲,啧啧称奇之余,另一只空闲的手忍不住抚过那尊金甲的表面。

    “还真是金子啊。”窦长安踱步来到金甲的正前方,敲了敲玄甲的护臂和护心镜,两只眸子像是变成了铜钱形状:“要是拿去换成银子,得抵上大半年的酒钱。”

    冷清寒心情大好,哈哈笑道:“你要是缺酒钱,就拿去卖了呗。”

    窦长安翻了个白眼吐舌道:“没那个闲工夫。”

    扎了一束丸子发髻的中年男人打了个哈欠,浓郁的酒气顿时四散开来,脸上的潮红也散去了七八分,冷清寒大为惊叹,若要论起运气吐纳,窦长安至少能排得上天下前三甲。

    窦长安摇了摇酒壶,伸出两个空闲的手指,指向华服丫鬟手中的信:“这封信正是那封你日思夜想的密信。”

    白云有些错愕,扭头望向冷氏府主求证,冷氏府主始终双手插袖,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

    “怎么还不接信这能省去你们不少功夫。”窦长安左右晃动酒壶,壶内发出酒液流淌的潺潺声响。

    白云接过那封让他和白衣绞尽脑汁想要得到的天龙会密信,脸上不喜反忧:“若是就这么窃走密信,只怕会招起那拨青玄剑派弟子的怀疑,牵一发而动全身,说不定刘未已会提前收网,那盘妙招连珠的棋盘只会更加朴素迷离。”

    华服丫鬟却是莞尔笑道:“在那拨前来当说客的青玄剑派弟子中,除了那位刘未已极为看重的书生外,其余三人都是五大三粗的主,所以我事先以府主之名支开了那位书生,把他骗到了正殿说府主有要事与他商讨,其余三人闻了我事先在房内点燃的**香后,沉沉入睡。在窃信的同时,我特意根据密信的笔迹临摹了一封,用来替换掉那封密信,所以少侠你大可以放心,那行青玄剑派弟子断不会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白云将密信收入怀内,拱手还礼道:“多谢府主相助。”

    “这叫礼尚往来,你帮了他们冷氏一个天大的忙,他们要是不还礼那也未免太小家子气了。”窦长安直言不讳,又与冷清寒相互对视,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道:“我窦长安是谁可是那飞天遁地的剑神,那样的朋友我窦长安可不会交。”

    窦长安又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类似于夸奖女子胸脯风光壮阔的动作:“不过话说回来,冷氏府主的胸襟不仅大,还能撑船泛舟,当初我倒了他整整三百坛江南桂花,他眼皮子都不曾眨上一下。”

    冷清寒开怀大笑道:“哟呵,窦老剑神夸人,打着灯笼没处寻呐,我这心里头啊,可甜得一塌糊涂了。”

    “呸,什么窦老剑神,老子又不是七八十岁半截身子入土的糟老头,如今还意气风发得很呢,手中若是有剑照样能把江湖给捅个通透。”说罢窦长安板直了身子,又对白云说道:“说是说礼尚往来各不相欠,倒是你小子赚了大便宜是真的,这尊金系五行玄甲本就是太封境界的载体,你引动冰魂破之力唤醒它,误打误撞将冰魂魄溢出的气机倒流积聚,滋养了整座大无为浮生决的气海。你在引动冰魂魄之力时,是不是伴随有气海翻腾之感那是因为大无为浮生决已在你体内生根发芽。”

    白云万万没有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联想起刚才气海中的景象,那朵茕茕孑立的紫金浮莲悄然绽放,金芒流溢,玄妙至极,一脸茫然道:“我气海中的确有浪潮翻涌金莲绽放,原来是大无为浮生决生根发芽。”

    “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别人要花十年二十年的功夫才能碰得到的皮毛,竟然被你歪打正着碰上了。”窦长安一手搭在肩上,倒提着酒壶却不见有酒液溢出,想来又是耍了什么 小把戏,走近恍似木头呆滞的少年,赏了一暴粟道:“若是碰上了天时地利人和,说不定能从入弦下境直接跳到入弦上境。”

    冷清寒微微讶然道:“窦仙儿,原来你把那门天下第一心法传与了他,难怪他能掌控如此惊世骇俗的力量。”

    窦长安只是点头作答,没有半分神色起伏。

    白云投出难以置信的目光道:“从入弦下境直接跳到入弦上境”

    窦长安白了一眼惊喜欲狂的白云,闲淡道:“你若真修出大成,莫要说从入弦下境跳到入弦上境,直接跳到天罡境界也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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