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神通鉴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孤在上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每个世界进前一千的人数顶多在一到五个,有些世界还可能全军覆没,要凑百,就得聚起其他世界的人。”
“那几个王朝公子在这方面有天然优势,如长泽王朝南江王朝疆土遍及了数十个中界小界,凑百就是招招手,没这个优势的,只能用自己的实力去征服。”
温辰声音淡淡,心底却克制不住地涌出波澜,“长风,你觉得呢”
湛长风安坐如神玉,笃定道,“一千人,百人团,十个团长,我认为我还有一争之力。”
“但仅仅前十的名气还是不够的,你背景太薄,手段不显,多数修士就算不选择王朝公子,也会选择大门派的嫡传,他们的背景和实力更让人信服。”枸桔点出事实,他不希望她盲目自大。
这一局,你要是当团员就算了,走到哪个团都会受到欢迎,但你要当团长,就不只是靠自身了,还要拼背景,拼你能给别人带来的安全感信服感,让人相信你可以带着他们进入下一关。
第二关,可是选错队伍就会整体淘汰的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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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政道会(20)
第一轮比试进入最后十天,众参赛者的层次也开始浮现,榜下杰出者大多已是庶长,战绩点维持在几十万上下,难以寸近。
榜上三百人则都拿到了庶长军衔,战绩点俱在百万以上,在第四十七八名左右出现了一道沟,上是五百万者,下是三四百万者。
前十人却已进入另一个臻境,战绩点全都高达千万。
同阶相斗,以战绩多的那方的三成的战绩为比注,千万的三成就是三百万,跟他们打一架,基本就会将自己的战绩点输光,所以轻易是没人会去挑战他们的。
他们相互间也僵持着,输一场,排名就会直降,再赢一场,说不定可以进一个名次。
不一定非要挑战目前的第一位才能取代,战力榜是战绩点功勋还有隐藏的胜负率的综合考校,综合够强,就会自行进位,然经前人对战力榜的探索研究,挑赢排在自己前面的人,确实也会给综合考校增加一些权重。
现在的第一位是不语阁陆沉,胜场,败零,战绩点一千四百三十万。
第二位是南江公子宁栖梧,胜113场,败零,战绩点一千一百十二万。
在前一天,宁栖梧还是第一。陆沉挑战了第十位的盛半子,险胜。盛半子掉到了第二十三位。
眼下第三位是长泽公子柳章烽,胜112场,败零,战绩点一千一百万。
第四位青云门方筹,胜112场,败零,战绩点一千十八万。
第五位玄天剑脉妙玄,胜110场,败零,战绩点一千零八十一万。
第六位白沙族白寻沙,胜109场,败零,战绩点一千零七十三万。
第七位便是湛长风,胜108场,败零,战绩点一千零七十万。
第八位赤昌国公子明耀,胜106场,败零,战绩点一千零二十万。
第九位吴天门顾翰星,胜104场,败零,战绩点一千零十一万。
第十位山海界宰飞星,胜102场,败1,战绩点九百九十四万。
陆沉挑战同前十的盛半子就像一个信号,纵使诸人有这样或那样的顾虑,但都不重要了,能被记住的唯有第一,唯有最强的那个!
战力榜上再次硝烟四起,达到新的约斗高峰。
一些自知无望前一千的修士做起了专职看客,在各个观战室来回跑,想了解对手情况或者预选兵团的修士则会抽空观战,各类消息也因此腾飞了起来,名气出众者将更出众。
险些被遗忘的会方在这关头首次干涉比试的进程,建议零一号斗技室为争夺前十的专用场地,这也促使一直各自挑战,甚至没见过面的前十们,在同一个观战室相遇。
魔门顾翰星的黑焰淹没公子明耀的的拳势后,一名柳眉杏眼的女修从观战席上站了起来,清风徐来,旷达通透,“湛道友,该我们了。”
白沙族,白寻沙。
白沙族是风云界传承了数千年的世族,比某些新兴王朝强得多,就如长泽吴曲南江这三大霸主王朝也对它多有忌惮。
王朝与世族门派之间的关系总是有点微妙的,她甫开口,宁栖梧和柳章烽就移去了目光,过了几息,才去想她邀战的是何人。
湛长风,虽在第七,却是最不被看好的,固化的印象中,小界之人在底蕴方面绝对比不过中界大界。
风云界域三千小世界,能修炼的,且连接了星途,有资格参加政道会的,也不过六十九。
这六十九个小世界,七百多人,差不多都垫了底,近半已经是负战绩。
纵使小黎界有二尊立下的六院当招牌,然明眼人都知道六院只是给了他们去往宗派的台阶,提供的功法秘术道理等各方面资源远远不及王朝世族门派。
湛长风能杀进前十,对某些人来说是挑战观念的事,还有人认为她是专挑弱者挑战,投机取巧才将战绩点刷到了这么高。
不过跟她对战过的一百多人可能不会同意,曾看过她对战的人也不会同意。
被前边战斗破坏的斗技室恢复一新,湛长风和白寻沙一前一后进入。
白寻沙一身红边云雷纹白袍,容貌丽,英姿风发,仿佛河岸边踏马而歌的名门高士,一举一动皆是随性,皆是优雅。
她眼中之人模样普通,风骨独特,即使蒙着眼,也有一种被注视的感觉,疏冷有礼,似高置的寒玉。
第469章 政道会(21)
何为战
你说为国为家为宗门,可。
你说为信仰为自己,可。
你说想战就战了,也可。
你说战是不得已的必须的残酷的,等等,套上某个定义,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可你偏偏说,众生枯骨,成君道途。
这话听在佛儒两家耳中尤其刺耳,来观战的岑熙几不可见地蹙了眉头,白寻沙冷喝,“湛长风,你认为王侯帝君之战,是一己之私吗!”
“这就是你的第七问”
一直手拢袖,风云不动的人,终于踏出一步。
那刻人们只觉平地万丈起高楼,分明什么也没看见,心中却是一沉,面前仿佛有着不可仰视之物。
白寻沙体会更甚,一时有点懵然,好似对面的那位神色温和的年轻人不是人
宝相的剑卡在半空,白寻沙压下多余的念头,走出第七步,右手扬起,如一把利剑和半空的剑重合在一起,凝滞的剑势重新恢复了威力,甚至更厉害了一筹,“是!”
“那这就是我的回答。”
不等她将巨剑斩来,千百条紫金雷霆携着煌煌天威先降,整个斗技室被黑暗与闪电笼罩,轰隆大作的雷声透出单薄的屏障,将众人惊得神魂震颤,下意识捂耳躲避。
将进酒极目透过刺眼的雷电,正见白寻沙的执剑宝相被劈裂,噫,之前与自己对战只用了一丝雷芒,并未尽全力啊。
明知斗技室与观战室隔了屏障,斗技室里的修士看不见观战室里的情景,但宁栖梧陆沉柳章烽等人俱都感觉有一束目光从身上凉凉扫过,惊疑时,只听从那雷声中传来一句话。
“王侯帝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战,不需要相让,我来,你们便只能退。”
柳章烽冷怒立起,他一个王朝公子尚不敢在那么多人前说出这话,她是哪来的自信,“我倒要去会会她!”
陆沉宁栖梧等人也不能在这时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当着那么多修士的面被挑衅,怎该有点反应,可惜她在斗技室中。
无以解愤,唯有约斗!
白寻沙刚一出斗技室,柳章烽便进去了,湛长风好似专等着人来,根本没挪动过位置。
“何为战,道友所言未免太偏。”柳章烽抓的是她那句“众生枯骨,成君道途”。
比斗重要,彰显王朝威信更重要,否则柳章烽怎能紧接着就进来与她斗法,他肃穆道,“于己,战是检验所学的途径,正如我此刻在这里,跟数百世界的天才交流切磋,于国,进攻就是最好的守卫,战便是我英武兵将的本色,战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守护疆土中的子民!”
他的话有错吗,没有错,赢得了一片人的称赞。
只是,他将湛长风的话曲解成了,以战来堆砌自己的功勋和威望,正如白寻沙喝问的那样,王侯帝君的征战是不是为了一己之私。
一个是我为人人,一个是人人为我。
然湛长风真正的意思,却是站在曾经统治天下的太子角度以及现在踏上帝道的求道者角度来讲的。
她眼中的战,不只是现下两者的对战,也不是军队间的战争,而是新老诸侯的拉锯,是新规与旧则的对抗,是这一条帝道上的艰险。
在这条帝道构建的漫长过程中,众生也在时间长河里轮换了一个又一个百年,她更多的是在感叹,世间到底要经过多少沧海桑田,她才能寻到道,呈现道。
但这些是不值得对面前的修士们说的,正如她不会和帝王外的人讨论如何当帝王。
柳章烽也不是要跟她掰扯什么是“战”,他是在趁此提高长泽公子的威信。
其实如果她是王侯,她特别愿意将柳章烽的这番话广为传播,没有比“守护”这个词更适合王朝,更适合军人了。
凡是人,再怎么六根清净,也难以剔除对这个词的善意。
此时,湛长风不会反驳他,不会解释自己的意思,她替大多数人说道,“长泽公子高见,贵国有你一样的继任者,实为大幸,可我仅仅就是我,想要什么,唯有靠自己去拼,即使
第470章 政道会(22)
测试头部“除白柳二位道友,我希望与榜前十五位讨教,如果不想武斗,文斗我也不会拒绝,比试内容可以商量,诸位来此苍莽斗法,不应该释放自我吗,我是期待能与各类高手交战,弥补不足的。”
说得客气,却不给他们退路啊。这战已然不应也得应。
陆沉复又看了眼邀战信息,这上面分明还显示了斗法的时间午时一刻。
近在咫尺的时间叫他知道他是第一个被约斗的。
陆沉快速分析她的战斗方式,只要抗住了她的雷,他就有信心败她。
抗,却是他最会应付的。
宁栖梧余光看见他走出观战室,心中一惊,难道自己是第二个被约战的
这人是想从第一位开始往下挑战吗
自己的约战时间是午时三刻,她认为她可以在两刻内败陆沉
还是说她必须在两刻内败陆沉,才能保证有时间应付接下来的挑战
十二个挑战者,算它每人两刻就是三个时辰,她的雷法坚持得了那么久
宁栖梧若有所思,如果是打着节约时间的策略,那她就要失算了,万不该将陆沉排在第一位,陆沉形似木讷,沉默寡言,看似丢人堆里也找不出来的路人,却为不语阁的嫡传。
不语阁向来推崇苦行,工于身体和道心的磨砺,他们的功法连着他们的人,都极为坚韧,就像是沉默不语的磐石。
要将这块磐石击碎,花费的精力与时间可得不小。
陆沉踏进斗技室,满身戒备,时刻准备抗击雷法的威能,然斗技室内的雷霆没有一点威力,致使他能安然走入,并有空见礼。
他心有疑惑,但本身不喜说话,不善言辞,便只点了下头,“道友,请。”
“请。”
危险之意持续掠过心底,将他笼罩,雷霆之威瞬息复苏。陆沉不敢大意,她对雷法的掌握竟如此炉火纯青,能随意控制它的强弱。
“不动如山!”陆沉周身擢升起玄妙的气流,形如不可摧毁的坚石,又比甚,似历经沧桑百载不移的岩山,他可能不够崔巍,不够崇峻,但绝对坚挺。
雷落到他身上,他震了三震,心潮澎湃,仿佛面对着不可抗拒的天威。
这雷法的威力比他想象得还要大,如果不能在一刻内击败她,他只能任人鱼肉!
那人的身影仿佛与雷光一起融在了黑暗里,突兀,又被雷光遮掩着,行踪不定。
陆沉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他坠腰下蹲,双手握拳,好似面前放着一面无形的大鼓,“呔!”
拳擂落之际,空中泛起了凝如实质的波纹,从上至下,从前至后,层层叠叠,整个斗技室宛如被困在动荡的水中。
湛长风感觉到了一种从身到心的凝滞,连雷声也像被蒙在了鼓里,变得模糊不清。
她甩出一道剑意直袭陆沉,陆沉眸含清光,拳擂似疾风,波纹纷纷炸裂,于此同时,这方空间内的一切力量开始崩解,剑意湮灭,雷光停滞!
观战室屏息以待,心脏剧烈跳动,经脉也要逆流,快炸开似的。
“把屏障加厚!”有人急促喊道。他们也受到了陆沉的影响!
虚神域护在周身,管他有形无形的攻击都得被消磨,湛长风守持灵台,双手结印,雷霆大盛,突破凝滞的空间,劈下惊雷。
陆沉咬牙擂拳,攻势却未能消减雷电,眼见着就要劈到身上,“不动如山!”
咔嚓!
众人仿佛听到了碎裂的声音,似山崩地裂,一如有不可阻挡之势劈在他们心头,惊骇欲绝。
陆沉,输了!
宁栖梧注意了下时间,还不到一刻。
他与陆沉曾经斗过一次,实力不相上下,且他不善防御,很容易被她克制。
但要他不战而降或者找借口不应战,那是做不到的。
宁栖梧安心等到午时二刻,施然进入斗技室,“道友功力高深,我不做无谓之争,敢问道友棋艺如何,能不能来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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