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你的夫君又挂了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凉凉公举
李景郁看着逝以寻反问:“逝寻兄不也是一个没瞧上”
要真瞧上了,那还得了。逝以寻咽了一口茶,囫囵笑道:“我哪儿能跟景郁兄比,我就是看上了,也要不起那个价啊。”
这是真的,今天来花楼只是凑热闹,完全没计划过要买姑娘这回事,故而身上没有多少银钱。
李景郁好不大方,手指轻叩桌沿:“要是逝寻兄看上谁了,我可以借钱给逝寻兄。”
他这话也不晓得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总之后来是彻底应验了。
前面那么多姑娘走了个过场,后面差不多要结束了的时候,突然又走出来一位,让全场都失了神儿。原本喧闹的场子,很快便安静了下来。
逝以寻亦是一口茶全部往前喷了去。
出来的这位姑娘,落落大方的美人儿那是绝对的。身着一身雪白的衣裳,柔婉而纤长。青长的发丝垂落在胸前,未有过多的妆饰,只在鬓间别一朵纯白的小花。眉眼弯弯,肌肤凝雪白皙,谁见了都忍不住疼惜一番呐。
要命的是,这姑娘,不正是前两天她去茶楼喝茶的时候,见过的那个给她弹曲儿的姑娘嘛,那个时候,她穿的是一身紫衣裳,就已经十分美丽动人了。而今这身白衣,更加是让她如落凡的仙子。
她何时打滚到了花楼了花楼确实是一个卖曲儿的好地方,可搞不好就得卖一送一,她脑子被驴踢了
看看就好看看就好,这是姑娘人自己的选择,逝以寻替她着急也只是干着急。
这时下面开始出价了,真真是什么样的品质,什么样的价格啊,起价比先前有些姑娘的顶价都还高。尽管如此,逝以寻一直留意着姑娘的表情神态,自始自终却不见她有丝毫的笑颜,反倒空洞孤寂,与前两日相见时候柔美一笑,相去甚远。
李景郁见逝以寻不停地往口中灌茶,便问:“逝寻兄,认识她”
“岂止认识,那就是我相好儿。”逝以寻脱口道,见下面出价快要结束了,她拉着李景郁的袖摆,“景郁兄,这回还真被你给说准了,小弟怕是真的要找景郁兄借钱了。”
李景郁一挑眉:“买下她”
逝以寻郑重地点头:“买下罢买下罢,我的相好儿要是让别人睡了,我这辈子都会有遗憾。”
李景郁轻笑一声,随即做了个手势,先前撤下去的小厮便走上前来,李景郁对他耳语几句,他便匆匆下楼去。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花楼里的嬷嬷指着楼上逝以寻他们这桌宣布,她成功地买下了那位姑娘,叫紫曜。
紫曜成了整个玉清楼当之无愧的花魁姑娘。
散场的时候,紫曜被人带进了房,等着逝以寻进去和她chun风一度。李景郁拂袖起身,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道:“恭喜逝寻兄,抱得美人归。”
“哪里哪里”,逝以寻干干笑了两声,“对了,景郁兄住哪里吖,今日借的钱,改日小弟一定登门双手奉上。”
小厮取来纸和笔,李景郁便洋洋洒洒地在白纸上落下一个地址,道:“到时候逝寻兄到此地寻我即可。”
“多谢景郁兄。”
洞房花烛。逝以寻被玉清楼里的嬷嬷和姑娘们推搡着进入了紫曜的房间,要与这新任的花魁姑娘chun风一度。
她想她要真是男人就好了,艳福不浅啊。
进屋以后,屋里烛火嫣然,袅袅飘香。那淡粉色的纱垂,飘渺而美丽。纱垂后面,款款婷婷地走出美丽的女子来,依旧一身素淡的白衣,看起来大家闺秀的气质不减。
只是还不等逝以寻伸手去扶她,她自己便先敛裙在她脚边跪下,不卑不亢道:“紫曜感谢公子今晚出价买下紫曜,只是紫曜福薄,不能侍奉公子。”
逝以寻沉吟了下,道:“不能侍奉爷,那爷还买你做什么。既然你人都已经是爷的了,爷自然是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这里是花楼,还容得下你说能不能吗”
逝以寻随手捡了一张太师椅,撩起衣摆,翘着二郎腿便坐下。话虽这么说,她也表现得这样纨绔,但总体上,她还是对这紫曜放下了心,她还是一个矜持自爱的好姑娘嘛,没让她白花那么多钱。
紫曜默默地跪着,双肩单薄,发丝如绸晕染在白衣上。她那领口随着她欠身的动作,而稍稍松了一些,若有若无地露出里面美好的景致。
逝以寻庆幸,幸好她不是真男人啊。要她是真男人,眼下还能把持得住,让她完好无缺地跪在这里定是立马就捞起美人儿上床,进行一番云翻雨覆啊……
逝以寻招手,又道:“你过来,给爷斟茶。”
她听了还是没动,逝以寻掂着下巴,呲了一声,“莫不是想爷现在就对你用强爷本来还想和你小情小调一番的,若是你等不及了,那敢情好,爷这就和你直奔主题。”
紫曜颤了颤,最终还是起了身,安安静静地走过去,始终低垂着头,柔荑拎起桌上的一壶茶,给逝以寻斟了一杯。
逝以寻看见她白皙的手,没忍住伸手去顺了一把,她手一缩,差点儿没把整壶茶都泼逝以寻身上。某女眯了眯眼,恶趣味道:“你手可真滑。”
“公子请自重。”
“自重爷来这里是自重来的”逝以寻抿了一口茶,道,“来,你跟爷说说,你要人自重,那你还来花楼作甚”
紫曜蹙了蹙秀眉,道:“今日公子肯为紫曜花钱,紫曜真的感激不尽。公子花的钱,可以先记在紫曜头上,他日等紫曜攒够了,再还给公子。但请公子,能够放过紫曜。”
逝以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不轨之徒
逝以寻努力瞠着眼,眼睁睁地看见眼前的白衣紫曜,忽然间变了脸。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令她胆战心惊。
他伸手来,轻抚她的眼角,蹙眉低问:“怎么哭了。”
哭了么。她怎么会哭,怎么可能哭,为谁哭,这种事情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哭呢
逝以寻便笑,躲开他的手哈哈大笑,上气不接下气,捏了捏眼角,道:“实在是喝高兴了,让你误以为我在哭,实在不好意思。”
他又拿出那枚玉葫芦挂在手指间,问:“为什么你非要送人不可呢我以为这对你很重要。”
逝以寻低低地笑,顺手拂开他的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酒壶里的酒干了,她便向床榻走去,道:“哪有什么重要,只是曾经很喜欢罢了。但那也仅仅是曾经,现在不喜欢了,厌烦了。”
第二天清醒的时候,逝以寻头痛欲裂。但这不是主要的。一张眼,头顶是粉红色的暖帐,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绣床上,只可惜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床的。
才将将一舒展身体,又发现她不仅仅是一个人躺在床上,逝以寻侧头一瞧,哎哟,她枕边还躺了个人呀!
紧接着逝以寻又舒了一口气。还好是个女人。
昨晚……是喝醉了罢逝以寻只隐隐约约还有点印象,但就是没想明白,昨晚喝茶喝得好好的,不知怎的就喝起酒了。虽说喝的是花酿,对于别人来说不醉人,对她来说,酒都一个样。不然眼下她能和睡得正熟的紫曜,脱了外衣同裹在一个被窝里
这下某女真真是ri了狗了啊……接下来她是不是应该发展一个男女通吃的爱好呢
在逝以寻醒后不久,紫曜叮咛两声也醒了,送给她清晨第一抹暖意的微笑,道:“原来你比我醒得早,昨晚睡得舒服吗”
逝以寻咳了两声,道:“甚是舒服。”
她起身穿衣,随后让人煮了两碗醒酒汤来。逝以寻喝了醒酒汤,才觉得整个人精神了不少,她又亲自打来水给她梳洗,方方面面都做得细致而周到。
要是逝以寻真是个男人,看着紫曜忙碌的身影,兴许还真会动了心思,把这个与她chun风一度的女子娶回家去。
逝以寻临走的时候,拿扇骨掂着下巴,跟老鸨道:“不过这话可摆在前头,紫曜是你们玉清楼里的花魁,同时也是已经爷的人。要是她不想做的事,不想接的客,妈妈还当多掂量掂量。”
“这个自是应当,自是应当。”
睡了玉清楼里的花魁姑娘紫曜,让逝以寻一段时间都春风得意。她应酬比较多。上午暖烘烘的日头儿将路上积雪慢慢催化,暖意袭遍街头巷尾的旮旮旯旯儿。
逝以寻手里拿着字条儿正穿街走巷。
“罗子巷对面……西街……”逝以寻弯弯绕绕了老半天,在头昏脑胀的时候,总算找到了一条宽敞干净的巷子,沿着巷子一路摸索下去,上了西街。这边街相较之下,就有些冷清了,她再看了看字条,念叨,“西街,西街的李府……”
抬头四处观望,立即逮住目标,心下大喜。那西街深处,不正是有一个李府嘛,朱红色阔气的大门,上面门匾意气风发地写着“李府”两个字。
逝以寻理了理衣摆,走上前去。守门的两个小厮见她,依旧跟木头似的,问:“阁下可是逝公子”
逝以寻点头,便有一人小跑了进去。另一人与她道:“请逝公子稍候片刻。”
逝以寻扶着老腰,站在李府大门前,眯着眼睛看一地的积雪白,一边抹了一把额头,心叹这李景郁的家可真是难找啊。
不过难找之余,逝以寻又觉得奇怪,不仅李景郁这个人面善,怎么他家家门也这么面善呢
里面,是不是有一个大花园
正这样想的时候,小厮就出来了,与她道:“我家公子正在里等着,请逝公子随我来。”
紧接着,前脚一踏进去,逝以寻就震惊了。特么的这李府还真有一个大花园呐……这个时节,腊梅正傲然绽放,整个花园里都漂浮着一股清雅的幽香。
透过腊梅枝桠,对面的屋檐下,正立着一抹颀长的身影。逝以寻定睛细细一瞧,不正是李景郁公子嘛,一身玄衣,身披白毡,正一脸睡意惺忪,懒洋洋地站在那里。他双手拢在袖兜里,发丝有些凌乱。
见她来,唇畔噙着一抹舒心的笑。
逝以寻拨开腊梅树枝,走到跟前,上下将他打量了一番,笑道:“景郁兄,别来无恙罢。今日小弟是不是来得太早,打扰到景郁兄的休息了莫不是景郁兄才起床”
李景郁扬起眉角勾唇笑:“倒是让逝寻兄见笑了。”他对她抬手相邀,“逝寻兄里面请。”
屋子里比较暖和,还点着淡淡的燃香,让人宾至如归。他解下白毡,去拨弄小锅里煮的茶时,逝以寻也不含糊,取出一叠银票,蹲过去舔了舔手指头数了起来,道:“实不相瞒,上回多亏了景郁兄的帮忙,让小弟这几日过得跟神仙一样快活。小弟没能忘记景郁兄的恩惠,故而今日登门拜访,将那日景郁兄借给小弟的钱悉数还上。”
逝以寻将数好的银票递给他,“这里是五百两银票,景郁兄你点点。”
李景郁轻笑两声,接了过来,数也没数就收下,道:“逝寻兄实在太客气了,只要逝寻兄过得快活就好。”
逝以寻瞅他两眼:“景郁兄不点点万一小弟数错了呢”
“我相信逝寻兄。”
美好的友谊是从相互信任开始的。逝以寻深刻地觉得,李景郁这个人,可以深交。
李景郁这个人太热情了,上午逝以寻跟他小谈了一会儿,他便招人来去准备午饭。本来逝以寻是来还钱的,没有理由在人家这里赖着不走,但多这一顿也不多嘛,家常菜怎么都比客店里的饭菜要可口,关键是还不要钱嘛……
于是逝以寻捧着茶杯,啜了一口讪笑道:“景郁兄别太麻烦,随便弄几样就可以了。”
“不麻烦,吃个便饭而已。”李景郁如是道。
虽然是个便饭,李景郁也让人准备得丰盛得很。他还给她倒了酒,道:“逝寻兄尝尝这清酒,不醉人的。”
逝以寻吃了几口肉,端起一杯酒,一仰而尽,酣畅淋漓地舒了一口气。
喝酒吃肉,果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在紫曜那里宿醉了几宿过后,逝以寻的酒量又明显有了见长。随随便便就能够承受个十来杯而意识仍保持清醒。从前少有沾酒不识酒的好滋味,倒是辜负了大好的时光。
李景郁拈起酒杯敬她,微微一笑:“逝寻兄就是爽快。”
逝以寻自己给自己添了一杯,回敬他道:“好说好说。”
这顿饭,逝以寻吃得很尽兴。她抱着酒壶,有一杯没一杯地喝着,越喝越觉得心里舒畅,李景郁想来拿她的酒壶,都被她挡开。
逝以寻安静地将他那张脸看了又看,然后就笑了,道:“景郁兄,我有没有告诉你,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很眼熟啊果真是一见如故么,这注定让我们成为百年难得一见的好知己呀!”
李景郁闷闷笑了一声,道:“是么,不是三两年前才见过”
“怎么可能见过”,逝以寻想了想,一再肯定,“我确定我这次回来是第一次见你。景郁兄,见到你真开心……”
他再低低笑了一声:“原以为找不到你,见到你,我也很开心。只是像逝寻兄这样喝酒可要不得,当心喝坏了身子。”
隐约间,有一只手伸过来扶着她。逝以寻看了再看,看清了他的脸,顺势就靠了过去。他身上有着清然的梅香,逝以寻的手指在他面皮上摸了两把,温温滑滑的,咧嘴笑:“世间男子,温柔俊朗的,不在少数。”
时值寒冬深夜,在逝以寻借住在李景郁家里的时候,不轨之徒光顾了她。
在李景郁家里,一连两顿都喝了点儿小酒,晚上便懒得回客店去了。谁让他们是好知己呢。
昏昏沉沉的头锐痛得厉害,逝以寻倏地翻身而起,一脚便朝床边黑影踢去。黑影闪开,逝以寻赤脚点地,抬腿转身再给了他一脚。
他后退两步,逝以寻于黑暗中步步紧逼,手化掌刀出击快狠准;而这人也有点儿本事,招招化解,两人便赤手空拳过了许多招。
后来他几度欲来拉她的手腕,逝以寻没能逃脱,便屈膝往那人胯下一顶,他立即闪退,逝以寻翻手化被动为主动,钳住了他的肩胛。只消他再多动一下下,她的手指一用力便能捏碎他的肩胛骨。
两人僵持了片刻,他终于还是先开了口:“阿寻。”
好生久违的声音。
逝以寻心中平静无波澜,道:“原来是师弟,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叫师姐,而不是什么阿寻。”
手指一松,逝以寻放开了他,转身回被窝去。
被慕涟微找到,是一件意料之中的事情。早年在外晃荡的时候,他不知去何处找她,但眼下,她人已回蜀中了,他定然是第一个知晓。
怎知慕涟微却倏地拉住了逝以寻,拿过厚厚的棉袍裹在她身上,就将她往外面拉,道:“师姐擅自下山,一走就是两年,还当真是无情又无义。现在就跟我回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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