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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神,你的夫君又挂了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凉凉公举

    逝以寻顺手握住慕涟微的手腕,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用力一扯,将他扯了回来,抵在墙上,低低笑道:“好不容易师姐我在山下快活肆意,回去做什么。要不,师弟陪我一起”

    慕涟微轻声喝道:“师姐不可胡来。”

    逝以寻吹了声口哨,手指点点他的下巴,松手道:“那师弟还不快回去。”

    “我说了,师姐跟我一起回去。”

    “还想打一架”黑暗中,逝以寻出声问。慕涟微静止不动。她便缓缓踱回床上,随手将棉袍丢开,用厚厚的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背对着慕涟微,“你回去罢,别管我。我过得很好,你知道,你师姐我就是亏待全天下,也不会亏待我自己的。”

    “是么”慕涟微冷冷地笑了两声,走到她床前,拾捡起地上的衣袍,挂在屏风上,“师姐说得好不冠冕堂皇。你喜欢这样放纵自己是吗,逝寻公子,逍遥快活,还包下了玉清楼里的花魁,人生得意。”

    逝以寻回道:“爷我乐意。”

    “夜夜醉酒笙歌,很舒服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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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县太爷姓李
    他不置可否地撑了撑额角。于是捉迷藏游戏就在某女的带领下,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一条白巾蒙上了逝以寻的双眼,她什么都看不见,就只能在屋中摸索着,寻找小哥索香吻。

    “美人儿别跑,爷知道你在什么地方,椅子后面是不是屏风后面是不是还有床上是不是”

    逝以寻一一摸过去,这小哥躲得也忒快,一下滑溜了过去,害她扑了个空,几度还险些扑到了地上去。

    逝以寻不罢休,再接再厉。耳畔这时传来一声无奈的轻叹:“之前见你,不是这个样子的。”

    逝以寻道:“不是说了,我与景郁兄这是头一次相识。之前,在这城里,我还没与哪个称兄道弟,这也是头一次。”

    李景郁嗓音带着一丝轻佻,道:“是么,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还欠我钱”

    “欠景郁兄钱”逝以寻道,“不是已经还了么。”

    回应她的是他两声浅浅悦耳的轻笑。

    “站住,不许跑!快来给爷亲一个”

    有小哥万种风情道:“爷不是说了,要抓到我们才给亲。”

    逝以寻勾唇:“你们可不是一点点的坏啊。”

    眼虽看不见,但她还有耳朵可以听,真想要索他们的吻还不容易

    逝以寻扶着桌站定,调整了一下呼吸,动用了一下耳力,便听见离她两步开外站着一人,当即想也不想就猛扑了过去,将那小哥抱了个满怀,调笑道,“这下可以了罢,看你还往哪里跑。”

    怀中小哥,僵硬得像块木头。

    逝以寻连白巾都未取,踮起脚,便凑近他的脸。兴许不看怀中人的模样,就可以放肆自己胡来,可并不是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值得拥有她的亲吻她的感情。可是,他的呼吸缠绕着她的,安静幽寂,却令逝以寻赫然生生顿住。

    半晌,逝以寻松开了他,退离了两步,笑了两声,转身背对着他取下白巾,看着一旁坐着的李景郁挑眉道:“景郁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来了客人,怎么也不知会我一声,害我差一点就唐突了客人,污了客人的清白。”

    李景郁耸耸肩,无辜道:“他来也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说。”

    逝以寻环顾了一眼整个屋子里的小哥,抬手指了指自己身后,道:“原来还是一位故人,还不快好好服侍这位爷。”

    屋里气氛有些僵。

    小哥们忒胆小,没有一个敢上前的。最终,身后一声不清不淡的嗓音,让他们纷纷撤退:“滚。”

    逝以寻捡了一张椅子坐下,啜了两口茶,抬眼看着这位,突然就出现的,着青衣道袍的青年,颇觉得好笑,道:“既然不是来寻欢作乐的,那这位道长还来干什么”

    “师父。”他眸如寒玉,星星点点,似有万般隐忍,有点点怒意地将逝以寻定定看着。

    逝以寻手肘撑着桌面,支着下巴,懒洋洋地回看着他,眉眼如画,目色如星玉坠落,一张脸英俊出挑,相较之前越发显得挺拔。

    她吹了一声口哨,平静地笑道:“不过是与白玉你开个玩笑,这么较真儿做什么。没想到,为师才刚返回蜀中没几日,白玉就找上门来了,消息挺灵。怎么,此次下山来,莫不是你师叔有任务派给你”说着,逝以寻撇撇嘴,不可置信,“来这毓清楼斩妖除魔”

    李景郁率先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道:“这个地方有何妖魔看来道长确实是来错地儿了。”说着,他就云淡风轻地抖抖袍子站起来,摇着一把折扇翩翩走出了屋,“不过眼下看来,倒显得我是多余的。两位请自便。”

    很快,屋中就只剩下逝以寻和宋白玉。沉香缭绕,说不出的烦闷心窒。宋白玉这个时候出现,逝以寻觉得很意外。起码,在她余下的生命中,她没觉得他会主动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跟我回去。”四个简简单单的字,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逝以寻打开窗,今夜是满月。清白的月儿盈了进来,有股说不出的圆满,下面的幽冷的巷子里,一个人影也没有。“理由呢”

    “师叔很担心。”他说。

    逝以寻嗤笑了一声:“百余年来,为师没少让你师叔担心。你师叔担心,与你何干。”

    “请师父跟我回去。”宋白玉语气里满满都是不可辩驳的强硬。

    逝以寻倚在窗前,恰闻正街那边的更声敲过,问:“为师回不回去,碍着你了各自志向所在,这是早就说好的事情,事到如今,白玉又来干涉为师,未免有点儿……”她转身看着他,勾起嘴角笑,“多管闲事。”

    他眼神一恸,下一刻闪身就过去想抓住逝以寻。只是,逝以寻总能比他快上那么一步,身体往后一扬,整个人便从窗户坠落了下去。

    足尖点地,她若无其事地理了理棉袍,仰起头看二楼窗户,宋白玉也正低着头看她,唇线抿得死紧。

    逝以寻吹着口哨,向巷子深处走去,道,“一段时日不见,白玉显得更加古板了,倒有了两分修道人的味道,当再接再厉。放轻松,最好莫要再出现在为师眼前。现在你看也看见了,总的来说,为师这两年很自在,现如今流连在这市井烟花之地,也还不错。你可以回去向你的师叔复命了。”

    后来一个下半夜,两人都在大街小巷穿梭如飞。凡是逝以寻所走过的地方,后脚宋白玉必跟上来。连她都觉得不必要的事情,想不透他为何要这么执拗。

    不过,在雪地里,要做好防滑措施,否则一个摔跤摔痛了,划不来。

    可逝以寻是这么想,宋白玉却不这么想,他全然不顾脚下滑不滑,一心想要追上来。眼看着离她越来越近,干脆她不跑了,停在大街上,淡定地等着宋白玉朝她正面冲过来。

    而后,逝以寻稍稍一侧身,宋白玉便从她身边滑过去,险些脚下不稳,滑到在地。

    逝以寻呵着气,道:“白玉啊,从前不见你这样莽撞的,怎的越学越回去了。”

    宋白玉只顾看着她,不语。

    于是逝以寻又道:“想怎么着想让为师回去陪你修道”逝以寻一字一句地说明白了,“只可惜这辈子,不管是修道还是感情,我都不想再碰那东西。”

    “师父……”他张了张嘴,却只会这样唤道。

    这样一声纠结而缠绵的呼唤,现如今听进逝以寻的耳朵里,早已经不如当初那般甜蜜温暖,平常得不能再平常。她想,大抵是,她已经不在意了。

    逝以寻蹲在地上,看着掌心的雪,五指收拢,捏成一粒晶莹剔透的冰珠。屈指一弹,冰珠就击向宋白玉。他躲也不躲,逝以寻及时手臂一挥,冰珠便从他面颊侧边扫过,没入他身后的雪地里。

    逝以寻吁了口气,垂头低低叹道:“现在来找我又能怎么样呢,我不会再受你蛊惑了,真的。”

    这句话,不是说给宋白玉听的,而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拍拍衣摆上的雪渍,逝以寻撑着双膝站起来,转身即走。宋白玉还想拉她,被她灵闪躲开。他再向前来,她不客气地捏过他的手腕,将他甩开。

    逝以寻笑了:“有本事,今夜白玉你打赢为师。也好让为师瞧瞧,这两年里你进步了多少。”

    起初,宋白玉没有想跟逝以寻动手的意愿,只可惜被她步步紧逼得没有办法,后面便也跟着出手。

    他影若飞鸿,只守不攻,举手投足那股,永远都是那么淡定的姿态,所散发出来的清然气息,让逝以寻有些生怒。

    逝以寻下手渐快渐重,愣是让宋白玉应接不暇,只好节节后退。退致墙根处,再无后路时,他安静的双目微瞠,眼睁睁地看着逝以寻的掌刀,毫不客气地向他劈去。

    点到为止。

    逝以寻手在他脖颈处停下,笑了笑,再缓缓地收了回来,道:“看来,白玉的修道之路还长得很。”

    逝以寻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在前面,宋白玉的声音自身后飘忽传来:“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若问她,她也不晓得为什么会这样。兴许,只是因为情深缘浅,志不同道不合,最后彼此都没有一个好下场罢。

    在雪地里走得久了,觉得非常的冷。逝以寻裹紧了衣袍,疾步消失在冷冷清清的街道上。最终,宋白玉没有再跟上来。

    可眼下,逝以寻所处的位置比较尴尬,离客店有些远,想回客店还得先经过将刚才那条街。思量了一下,最终她选择去了李景郁的家里。

    敲门太麻烦,逝以寻索性翻墙而入。才将将行至花园,别人一个没惊扰,倒是李景郁已经站在回廊上静静地等着她。见她回来,他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只温温地问:“你,还好么”

    “自然是好得不能再好”,逝以寻嘿嘿笑道,“今儿我算是明白了,人不风流枉少年,但决计不能太多情。不然纠纠缠缠说不清楚,就像今晚,好不容易才脱开身。”

    李景郁点点头,道:“你没事就好。”他双手无一例外是拢在袖兜里,整个人很闲淡。一身黑衣,在月色里越发显得深邃。

    李景郁家里的这后花园,白日里,逝以寻一直觉得眼熟,但都没有眼下,夜里灵感突发觉得奇怪过。她环视了一眼四周的花花草草,似乎她还真的来过这里。

    李景郁懒洋洋地,问:“逝寻兄是不是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逝以寻问。

    他走到她身边,抬手指了指沿着回廊的好几间房,道:“道长不是觉得本官的花园很大很好么,晚饭都舍不得吃,就要独自来逛逛,那里那些屋子里的玉石摆件和银具器皿,道长顺手牵羊得还舒坦么”

    逝以寻一惊,撞进他淡淡含笑的眼眸里,紧了紧喉咙,问:“什么时候的事”

    他薄唇如勾:“三年前,春深,雨妖。”

    逝以寻呆了呆,扶额。难怪她觉得莫名的熟悉呢……原来这哪里是李府,分明是县太爷的家嘛……县太爷姓李她怎么不知道呢……

    逝以寻摆摆手,愁伤道:“对不起,我走错地方了,你就当我没来过罢,行不”

    不等李景郁说话,逝以寻转身就自觉地退离这处是非之地。

    李景郁这个人忒小气,一把逮住了逝以寻的胳膊,轻佻地问:“现在总算是想起来了怎么,这就要走了不觉得应该补偿点儿什么吗”



第一百八十三章 我不许
    逝以寻合上折扇,扇骨敲着手心,道:“人家是修道之人,姑娘们可别乱了分寸,不然呐,便会引诱人家破戒了不是这样可不厚道。”

    姑娘们暂且放过了宋白玉。只可是她前脚一上楼,宋白玉不顾旁人眼光,后脚也踏入了玉清楼。

    逝以寻找紫曜听曲儿,才将将一落座,楼里小厮阻拦不住,宋白玉便冷冷淡淡地推门而入,着实惊住了弹琵琶的紫曜。

    紫曜察言观色,宋白玉这一身着装她也曾在逝以寻身上见到过,因而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如若无事地弹起了小曲儿。而逝以寻正眯着眼睛听得兴起,怎料才片刻工夫,弦音戛然而止,抬起眼皮望去,竟是宋白玉不动声色地站在紫曜身前,挡去了大半光线,唯有那双眸子,目色清寒。

    素白的手指,轻轻挑起了紫曜的下颚。

    逝以寻正了正身看着,笑问:“怎么,白玉可是动了凡心”

    宋白玉没有回答她,而是手指游离到了紫曜的脖颈间,一捻一挑,紫曜脖颈上那枚小玉葫芦坠子,赫然挂在了他的手指间,问:“哪里来的”

    莫说是紫曜,逝以寻也有些被宋白玉这突如其来的气势给惊骇住了。紫曜看了逝以寻一眼,怔忪道:“是,是逝公子送的。”

    宋白玉默了许久,才肯缓缓转身,定定地看着逝以寻,似在生气,也似在难过,道:“为什么将它送给别人”

    逝以寻拨弄着手指甲,无谓道:“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只是不喜欢了而已。”

    “不喜欢了”尾音拔高三分,宋白玉忽然却笑了,眼梢上挑,眼里却全然无一丝笑意,“师父不是曾说,喜欢得不得了。怎么,现在不喜欢了,厌烦了”

    逝以寻点点头:“确实如此。”说完,她又指指紫曜,继续道,“小曜儿肤白,戴起来比为师戴起来好看得多,为师便送给了她。白玉有什么意见吗”

    宋白玉一步步走到她身前,将玉葫芦在她眼前轻轻摇曳了几许,微窄着双眼,辨不出喜怒,道:“这是当初我送给你的东西,你竟辗转送给她人。”

    “既然是当初送给为师的,那便是为师的东西。现在为师要送给谁,跟白玉你又有什么关系呢”逝以寻抬头,从容地凝视着他,站起身,理了理袖角,“身外之物而已。”

    真的只是身外之物而已,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

    逝以寻移步塞给紫曜一些银钱,拍拍她的肩,以示宽慰,“我改日再来看你。”

    紫曜善解人意地点点头,道:“公子慢走。”

    怎料,这个时候,宋白玉却倏地抓住了逝以寻,力道大得紧,疼得她闷抽一口气。

    逝以寻扭头,撞进他幽邃得无边无际的眸子里,心头像是被谁剜去一刀,一阵一阵空洞的痛。她不语,等着他说话。

    可他一出口总是问:“为什么”

    为什么。

    她自己也想知道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呢说好的真心,那些甜得溢蜜的短暂却美好的时光,朝朝暮暮,日日夜夜的相处,为什么说变就变,为什么他说舍弃就舍弃了呢那他可否告诉她,这究竟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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