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舟司行霈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明药
“最近海关衙门很紧张,进出的货物都格外严格,肯定是有什么猫腻。咱们学校组织小规模的运动,在海关衙门门口喊几句口号,拍几张照片。
如果有人问起,一年级的学生去做什么,学校可以回答是正规的活动如果有人拍到了我们进歌舞厅的照片,学校就说是海关衙门诬陷,我们当时只是路过,并没有进去。”司玉藻道。
民众对学生往往更加信任。
至少当政府对上学生的时候,民众会相信“迫害”这个词。
所以,哪怕有照片登报了,学校也有说辞。
当然这是最坏的情况。
更多的情况是,圣德保医学堂只是个小学校,民众和报界根本不关心学生们做了什么。
只有大人物或者名校的学生才会引人注目。
“学校同意组织抗议活动。”院长道。
他微笑看向了司玉藻,声音微微压低,“活动不可超过十一点,进出注意安全。”
司玉藻道是:“多谢您。”
虽然通宵的计划取消了,可有总比没有好。
她把院长给的活动批准表给张辛眉。
张辛眉顿时就有了个主意。
他拿着表格,笑道:“我会给你们选一个离海关衙门近一点的歌舞厅,保证你们进出不会有人拍照,附近一条街都是安全的。”
司玉藻道:“叔叔,你要感谢我吗”
“我浪费了一晚上的生意,还要感谢你”张辛眉敲了敲她的脑袋,“小侄女,别得寸进尺。”
司玉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班上的同学。
一个班上好几十人,自然有人不忿,也有人心不轨的。
学生联合会很快就知道了。
杜溪上不动声色,只是吩咐人:“偷偷跟着他们,记得拍下证据。”
几十名学生的活动,规模不算小的,他们喊着口号就到了海关衙门门口,声称海关衙门阻挡了贸易。
海关衙门的人出来哄了半晌,说了不少的好话,才把这些小祖宗们弄走。
张辛眉的汽车停在不远处,唇角微动。
很快,学生们就转到了另一条街,进了张辛眉安排好的歌舞厅。
歌舞厅除了没客人,以及不提供烈酒,其他的跟平时一样,特别是那些印度舞姬露出纤细的腰肢时,没见过世面的学生们眼睛都直了。
除了酒水,张辛眉还特意让歌舞厅准备了小吃。
从晚上七点到晚上十点,三个小时的歌舞,让学生们大大长了一份见识,出门的时候个个满面红光。
杜溪上则在等消息。
不成想,他派过去的人打电话给他:“少爷,我现在在巡捕房”
杜溪上一惊。
张辛眉早就说过,这条街上不会有任何照片传出去,除非是他叫人拍的。
杜家的佣人笨手笨脚,一出现就被张辛眉的人给抓了,直接送到了法国人的巡捕房里。
学生们玩得愉快之后,各自散了。
这件事,没有人主动跟联合会的人提及,一来司玉藻是联合会的成员,打她的小报告很容易露底二来她的家庭财力惊人,她在上海看上去又很有门路,同班同学出卖她,怕是比得罪联合会的人更难混。
况且,司玉藻几乎是罩着他们的,她很护短,也让她的同学放心。
此事也闹了下,不少人问起,但都不了了之,而那晚学生们出去,是有校方书面的批准。
司玉藻很感谢张辛眉。
结果,张辛眉第二天亲自来接她放学了,他一下子就不嫌弃司玉藻了,变得热情了很多。
“叔叔请你吃饭。”张辛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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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第1650章 张辛眉的支持
从车站回来,张辛眉请玉藻吃饭。他
跟玉藻说起,在她很小的时候,他是见过她的,甚至想过带她回去做童养媳。
“张叔叔,你小时候很混账吗”司玉藻咬着筷子头问。
张辛眉何止混账
他那时候被他阿爸宠得无法无天,整个家里只有他妈能奈何他。其他人的话,他是半句也不肯听的。然
而,人都会长大。那
天他站在他父亲送葬的队伍里,想起他父亲临终的嘱托,他好像看到了一个小男孩儿缓缓跑远。过
去的时光,随着那天纷纷扬扬盖在他父亲棺木上的黄土一起落下,被深深埋进了土里。他
不再是洪门的张九爷,不是张家的混世魔王。他
是个战士,行走在黑暗里,不见天日。但是他心中有一团热血,那是他父亲遗传给他的,永远滚烫,随时能燃烧他,点亮信仰。“
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张辛眉道。
“那你还想要我做媳妇吗”司玉藻问。张
辛眉慎重放下了筷子,知道今天的正经话已经说完了,接下来就要应对司小姐的扯淡。
“不要。”他认真说。司
玉藻不解:“为什么不要我这么美”
“极钢易折,你太过于美丽,我无福消受。”张辛眉翻着白眼说。司
玉藻想了想,深以为然:“也是,我们仙女是不能和你们凡人结婚,会触犯天条的。”
张辛眉:“”后
来他也专门问过司玉藻,她每天正经的时间能不能稍微提高一点。
司玉藻则说她一直很正经,她每句话都是认真的。
如此厚的脸皮,绝对跟司行霈一出同源。张辛眉有时候想起来,司玉藻并非司行霈亲生的,怎么会如此像他
后来他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点:司玉藻是正经的司家人,她身上流淌着司行霈相似的血液,她像司行霈才是正常的。他
心很累的把司玉藻送回了家。玉
藻洗了澡躺在床上,想起张辛眉说“信仰”那段话,心中滋味莫名,总好像她缺一点什么东西,心里空落落的。“
我缺什么呢”她自己审视自己。她
是司家的大小姐,她父母将她捧在掌心里,她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世上最珍贵的食物她吃过,最美丽的风景她见过,她还缺什么她
想不通,然而她知道有个地方空了。特
别是知道张辛眉的秘密之后,心里就腾出来一块空地,总想要装点什么进去,否则就不踏实。
这样的念头,也没有困扰司玉藻很久,因为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她就听到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他们班同学全部凑在一起议论。
“五校合并”
司玉藻只听到了这个词,她很是不理解,回头问徐景然和马璇。“
好像是我们学校要跟其他四所学堂合并,成立公立性的综合大学。”马璇道。司
玉藻觉得匪夷所思:“可咱们学校是法国人的。”
“早就把一部分卖给政府了。”徐景然道。
司玉藻问:“真的吗”
徐景然又不是很确定:“我也是听说的,今天大家都在讲,好像是才开始,还没有正式文件。”另
一个男同学凑过来,把他听到的八卦分享:“机械学校已经在传了,他们要从机械学堂变成机械系,消息就是从他们学校传出来的,五校合并是真的。”
“南明路那个机械学堂吗他们不是教会办的吗”马璇诧异,“我阿哥以前就是机械学堂毕业的,我四弟还说要考呢。”马
璇家里条件比徐景然还要差,她家有兄弟姊妹七人,只有她父亲一个人工作。她
家里辛苦培养了她大哥,结
司第1651章 全班的英雄司玉藻
翌日,骄阳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司玉藻睁开了眼睛,就瞧见了外面的明媚。
她大大伸了个懒腰,就隐约听到客厅里有张辛眉的声音。
她微讶,睡衣都没有系好就出来了。
果然见张辛眉坐在餐桌前,跟女佣渔歌有说有笑的。
“你怎么来了”玉藻问。
张辛眉一回头,啧啧打量她:“衣裳扣好,胸前都没三两肉,敞给谁看”
她只是露出了沟,并没有敞开前胸。
她把睡衣重新系住,伸手就想要打张辛眉的脑袋,被张辛眉背后长眼睛似的,提前捉住了她的手。
他把她拉了坐下:“你还敢以下犯上反了你!”
司玉藻:“……”
自从被他自认了叔叔,司玉藻就处处受他的挟制。看在他昨晚安慰了自己的份上,司玉藻才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她对渔歌道:“别犯花痴了,给我盛一碗粥。”
渔歌觉得玉藻是迁怒,笑嘻嘻去端粥了,临走时还特意瞥了眼司玉藻的胸。
司玉藻说不上多平,但宽松的睡衣下面,的确看不出什么料,不像渔歌,鼓鼓囔囔的随时彰显存在。
“死丫头!”玉藻作势要打她,“你也要造反吗”
宋游正好从房间里出来。
渔歌端了米粥,司玉藻抓起勺子就要吃,宋游立马夺了她的勺子:“去刷牙!一大清早不刷牙就吃饭,你恶心不恶心”
渔歌也说:“换好衣裳,这睡衣好显胖,张少还在呢,别这么不讲究。”
司玉藻:“……”
张辛眉发现,司玉藻被自己带过来的人吃得死死的,她贱贱的样子也只能跟他耍而已,顿时就乐不可支。
他大仇得报,笑得前仰后合。
他是担心她心情不好,特意过来送她去上学。
没想到,她的心真的很宽,自己已经调整好了。
张辛眉也对玉藻道:“有人推动五校联合,背后的目的,也不都是那么纯粹。国立综合大学的校长、院长、主任等等,又是一大批官职,更别说经济拨款,后头的利润很大。长远来说,自然是不错的,但谁知道我们还有没有长久的未来……”
玉藻知道,张辛眉是并不拥护南京,一些牺牲短期利益换取长期发展的政策,也得政府的受命够长才行。
否则,就是白白牺牲一批人。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已经想通了。我又不是教育部局长,我站在我的同学和朋友身边。五校联合,目前至少有上万学生的前途会受到影响。”司玉藻道,“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就直接联合,对学生的利益损害最大。”
张辛眉道:“我今天来,是想要告诉你注意安全。一旦学生们反对此事,就会有示威,可能会跟警察起冲突。
你又爱显摆,万一你冲到了前头,被误伤了,我没办法跟你父母交代,你可听明白了将军需要勇敢,却不是敢死队。”
“这位叔叔,你真的是越来越啰嗦了。”司玉藻道,“你是不是老了”
张辛眉敲了她一下:“没大没小!”
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张辛眉就停下了脚步,让司玉藻自己进去。
司玉藻在大门口,又遇到了卢闻礼。
卢闻礼这二货一根筋,有时候做事特别执拗,叫人哭笑不得,不过他跟司玉藻倒是建立了深厚的交情。
司玉藻辞别了张辛眉,就跟着卢闻礼往里走。
“你叔叔还送你上学”卢闻礼问。
他上次在司玉藻家里见过这位更像是司玉藻哥哥的叔叔,觉得那人浑身煞气像是要吃人。
“他顺路。”司玉藻道,“你听说那件事了吗”
“五校联合吗”卢闻礼略微蹙眉,“大家都在说,不知真假。我怀疑这是政治把戏,一旦合并之后,谁担任校长都有大油水,再从校长跳到教育局长,也名正言顺。”
司玉藻也微微蹙眉。
其实,她也有卢闻礼这样的想法。她家庭的情况,父母时常谈论局势和政治,并不
第1652很章 我很崇拜你
玉藻往联合会的大会议堂走去,路上又遇到了卢闻礼。
卢闻礼也是联合会的人,甚至是委员之一,但他很少出席。
“师兄,你怎么成委员的”玉藻好奇问。不
是说,联合会是学校有权有势学生们的乐园吗还说,非要家庭显赫才有资格入联合会的委员。“
我写申请的啊。”卢闻礼道。
玉藻差点脚下一个踉跄。
写申请就能加入吗那
她和卢闻礼在的,是同一个联合会吗
“还可以写申请”司玉藻好奇,“写给谁,会长吗”“
当然不是,你傻吗学妹我是写给勒戈夫先生,也就是咱们学校创始人的儿子。学生们都不会法文,但是我会。勒戈夫先生亲自回信,我就成了委员。”卢闻礼道。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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