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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清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青玉狮子

    事实上,关卓凡认为,赵烈文如是说曾国藩如是说,多多少少,也算是一种修辞手法就像曾国藩亲笔信中的扼腕抵掌击案无以自已什么的。

    或许,曾国藩对轩军的信心,其实未足十分,但是,**分的信心,却一定要将之说成十分甚至十二分。

    这当然不是为了拍关卓凡的马屁前头说了,阿谀取容闻风希旨什么的,同曾涤生是扯不上干系的。

    修辞手法的目的非常明白:在朝野上下悲观情绪占据上风的情形下,破除愁云惨雾,为关卓凡鼓劲打气。

    真正是

    可感,可感!

    还有,曾国藩清清楚楚的点出了北宁山西这两个首当法军之必冲的战略要地

    越南的地理和战局,可不是哪个都搞的明白的,言路上,许多人慷慨激昂,但对越南的实际情形,却是一头雾水,说的话,上的折子,虚头巴脑,不着边际。

    曾国藩一语即切中肯綮,说明:他虽然不在其位,却谋其政,私下底,必扎扎实实的做了许多的关于越南的功课;而其眼光之锐利,判断之精准,更远非一般翰詹科道之可及。

    他对关卓凡的关切支持鼓励,不是玩儿虚的,是实实在在的。

    来,惠甫!关卓凡一只手举起酒杯,直直的伸了出来,咱们再浮一白!

    这是要碰杯的意思。

    愈发像酒友了!

    赵烈文受宠若惊,双手捧杯,小心翼翼的递了过去。

    关卓凡拿自己的酒杯往赵烈文的酒杯上轻轻一碰,一仰头,干了;然后,向赵烈文亮了一个照杯,哈哈一笑。

    赵烈文一气而尽之后,也向关卓凡亮了一个照杯。

    席上的气氛,愈发不同了!

    惠甫,请继续吧!

    是!

    顿一顿,赵烈文说道,至于‘内外宵小’,譬如,日本

    再一顿,中堂说,日本的事情,他是不懂的,本无置喙的资格,只是他以为,只要咱们打败了法国人,余者,不论内外,百邪全避!

    话说的比较含蓄,不过,言下之意,关卓凡当然是听懂了的。

    曾国藩是劝关卓凡抓住主要矛盾,不要在日本的事情上旁骛,日本要乱,宁肯先由他乱去,待打赢了法国人,再掉过头去收拾日本,不要在目下的关键时候分心,更不可两线作战。

    也就是说,曾国藩对关卓凡的联英抗日,多多少少,是持保留意见的。

    避免两线作战,当然是正确的,不过,日本的事情,曾国藩确实不懂。

    事实上,除了关卓凡,整个中国,乃至整个世界,就没有一个真正懂日本的人包括日本人自己。

    而关卓凡的懂,不是因为聪明睿智,而是因为他是一个穿越者。

    曾国藩一定以为,关卓凡放不开日本,是因为他自个儿在日本的坛坛罐罐太多了,难以割舍,但事实上,这不是关卓凡不能任由日本生乱的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是幕府一旦倒台,萨摩取而代之,日本极可能上演原时空故事,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国家统一,脱胎换骨,到时候,这个日本,便不复可制了!

    就算可制,也不晓得要花多大的气力?

    那份气力,事倍功半是不足以形容的,反正,一定远远超过打赢法国人花的气力!

    因此,无论如何,不能叫日本真的乱起来!

    这其中曲折详细,关卓凡无法对赵烈文和曾国藩明言,就说了,他们也不能真正明白真正相信,他们的印象和理解中,打日本,就是二次长州征伐轩军不过使了五六成的气力,日本就平服了嘛。

    所以,先敷衍着吧。

    于是,关卓凡郑重的点了点头,涤翁‘百邪全避’四字,可谓‘题眼’我受教了!

    日本算‘外’,赵烈文说道,至于‘内’

    顿一顿,笑了一笑,中堂收到过一封很有趣的信件,他说,奇文共欣赏,不敢独专,要请王爷过目。

    说罢,又从护书中取出一封信来,站起身,恭恭敬敬的递了过来。




第十一章 国外套路多,老子要回家!
    前一段日子,坏消息接踵而至,可谓祸不单行;然而,自打赵烈文转交了曾国藩的亲笔信后,关卓凡的气运,似乎就否极泰来了。

    曾国藩的输诚,是一个大大的好消息;第二天,又一个大大的好消息传来了。

    西班牙终于出事了!

    前文说过,西班牙法兰西普鲁士三方,反复折冲,最终确定,由意大利人来做西班牙的新国王;然而,对于这块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要不要伸手去接,意大利人却是犹犹豫豫,始终拿不定准主意。

    对于西班牙馅饼,意大利面啊,说错了,意大利国王伊曼纽尔二世还是有兴趣的,此公的脾性,约略仿佛拿破仑三世,也是好大喜功一路毕竟,可以藉此扩大意大利的影响力嘛!

    可是,当事人他的次子阿梅迪奥王子,却视西班牙王座如荆棘丛。

    阿梅迪奥王子的脾性,迥异于老爹,既没有任何政治野心,又天生不羁放纵爱自由,加上冷眼旁观,看的明白,西班牙不但是个是非窝,还是个虎狼窝

    保王共和保守自由,撕成一团,随时可能大打出手,自己若坐上了那张宝座,正经就成了西班牙馅饼里的肉馅儿了!

    而且,大政之出,皆操之于摄政团,自己这个国王,不会有什么实权,就算有心展布,亦无从着力。

    既如是,我放着一个好好儿的富贵闲人不做,背井离乡的去踩这趟浑水,遭这个洋罪,所为何来?

    阿梅迪奥王子将自己的顾虑向伊曼纽尔二世说了,并添油加醋的警告老爹,藉此扩大意大利的影响力什么的,是根本谈不上的西班牙若出了事儿,只会牵连意大利!

    譬如,西班牙若打起了内战,摄政团要求国王的祖国出兵协助平叛,您何去何从啊?

    国王的祖国

    呃,听起来,咋介么别扭涅?

    好吧,不管别不别扭,给二儿子介么一说,伊曼纽尔二世也发憷了。

    他虽然好大喜功,却也晓得,自己确实没有介入西班牙内乱的本事目下,意大利自个儿的事儿还没搞定呢!

    这个罗马还在教皇手里呢!

    可是,正因为罗马还在教皇手里,伊曼纽尔二世才无法拒绝由意大利人出任西班牙国王的要求。

    因为,这个要求,是法国人提出来的。

    法国在罗马驻军,为教皇撑腰,教廷因而得保有罗马,伊曼纽尔二世欲收回罗马,实现意大利的真正意义上的统一,法国这一关,一定要过。

    这个过,不是说拿兵去赶走法国的罗马驻军那是不敢想的;而是卑辞甘颜,好声好气的请法国撤军。

    法国人既不能得罪,法国人的要求,就不能明着拒绝。

    于是,伊曼纽尔二世父子采取了这样一个策略:口头上答应了法国人的要求,却捏一个拖字诀,找出种种藉口,将阿梅迪奥王子首途西班牙的时间,一推再推,希望拖着拖着,这个事儿,便拖黄了它。

    有一次,阿梅迪奥王子人都上船了,又说什么身体不适,就在利古里亚海里打了个转儿,又掉头回来了。

    然而,这个算盘没打通。

    法国的驻意大使,就如驻普大使贝内代蒂对付威廉一世一般,日日登门坐催;同时,拍着胸脯说,阿梅迪奥王子即西班牙王位后,不论西班牙出了什么幺蛾子,俺们法兰西帝国都会替你们兜着!你们垂拱而治就好!一点儿心也不必操的!

    另外,过个两三年,如果实在不乐意干这件差使了,还可以辞职嘛!啊,我是说,还可以退位嘛!

    到时候,阿梅迪奥王子殿下哦,到时候,就不是殿下了,是陛下了!这个,陛下可以回到佛罗伦萨,继续做您的富贵闲人嘛!

    此时,因为罗马还在教皇手里,意大利暂时定都佛罗伦萨。

    反正,看来看去,鄙人怎么也看不出来,这件事情,对意大利以及意大利王室,到底有任何的不利之处啊?

    意大利人愈拖,法国人催的愈紧,终于,再也拖不下去了。

    大约就在明如上人开怼德川庆喜的时候,关卓凡得到报告,阿梅迪奥王子首途西班牙去也。

    这一次,是真的首途了,没有半途打转儿。

    当时,关卓凡对几位大军机说,意大利那边儿,也算有了个好消息,如果这位西班牙新国王始终不到位,有些事情,还真有些不大好办呢!现在,嗯,可以准备‘办事’了,云云。

    然而,有些事情,真办了起来,却颇不顺遂。

    西班牙的混乱局面,意大利人发憷,法国人更是一清二楚,因此,对阿梅迪奥王子一路之上的关防,做了特别的布置。

    拿破仑三世派出自己的近卫军精锐,辅以意大利王室卫兵,非但前后左右的将阿梅迪奥王子包裹的严严实实,而且,一切皆不假西班牙人之手。

    于是,一直到阿梅迪奥王子进了马德里的王宫,办事的人都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哦,不应该说下手,只好说吓手。

    有些事情,并不是说要加害于阿梅迪奥王子那就闹的太大了,很可能谁也没法子收场将他吓回去意大利就好了。

    无论如何,阿梅迪奥王子已经进了马德里的王宫,留给办事的时间已经很有限了,若待他加了冕,登了基,有些事情就不能办了。

    袭击一位意大利王子和袭击一位西班牙国王,性质完全是不一样的。

    而且,即便不顾一切,依旧吓手,阿梅迪奥经己戴上了西班牙的王冠,不管他想不想继续戴下去,这顶王冠,都不能说摘就摘。

    就是说,即便成功吓手,依旧不能将他吓回意大利去。

    吓手的机会还是有的,不过,也是剩下的唯一的机会了。

    按照计划,阿梅迪奥加冕之前,要在马德里市内做一次巡游,这是候任国王王后跟子民见个面打个招呼的意思,巡游的路线,当然经过精心挑选,到时候,整条路线,出警入跸,不许闲杂人等上路,但无论如何,道路两旁,是挤满了老百姓的,不然,还见个屁面,打个屁招呼啊?

    机会,就在道路两旁的人群中!

    不过,这个机会,没有派上用场。

    本章开头提到的出事,是巡游前一天晚上的事情。

    巡游线路其中一条街道旁的一幢三层小楼内,发生了极猛烈的爆炸,整幢楼房四分五裂的倾倒下来,横在街面,将大半条街都堵上了,碎砖石一直飞到了百米开外。

    因为当时已经过了晚上十点,街道上的行人已经很少了,爆炸和倒塌导致的伤亡并不算十分严重,但是

    这特么明显是针对明天的巡游来的呀!

    楼房的废墟里发现了三具尸体,警察很快得出结论,这三位,是在埋藏装置炸药的时候,不慎引发爆炸,结果,连楼房带自个儿,一块儿送去见了上帝。

    进一步深入的调查,得出了更加惊人的结论:根据炸药埋藏的位置以及相关的装置判断,爆炸的目的,不但是要炸塌这幢楼,而且,要使楼房尽力朝街道方向倒塌。

    实锤了!

    想象一下,如果不是鬼使神差,爆炸提前引发,而是在候任国王王后的銮驾经过的时候,方才

    不寒而栗啊!

    弱弱的提醒一下,这条街道,并不算多么宽阔。

    这个时代的马德里,本也没有几条宽阔的街道。

    在没有同老爹打任何招呼的情况下,阿梅迪奥便干净利落的发表了一个声明:

    放弃西班牙王位!

    老子要回家!



第十二章 否极泰来
    这个爆炸,谁的干活?

    首先,不是关卓凡的干活,不是普鲁士的干活,也不是普里姆的干活。

    前文说过,关卓凡安排的办事的机会,在道路两旁的人群中就不是这么个炸楼的计划,也没有动过类似的念头。

    前文也说过,关卓凡并无意对阿梅迪奥本人造成严重人身伤害,而这次爆炸,明显是冲着要人命去的不但要候任国王的命,还要候任王后的命,以及要前引后扈的一大堆人的命。

    太狠了!这得多大的仇口啊?

    很自然的,关于刺客的来路,有人就先往意大利那边儿去想了意大利的独立和统一,前前后后的也死了不少人,恨伊曼纽尔二世他们家的人,也应该不老少吧!

    譬如

    正要掰手指头,一个个的数过去,就被人打断了,你的思路不对!先别想意大利人你得先想一想,这幢房子的主人是哪个?平日里又是拿来做什么用的?

    房子的主人是西班牙人,贵族,保王派,不过,其本人目下在国外;平日里,这幢房子提供给保王派做聚会之用,就是说,大致是个沙龙或俱乐部的赶脚。

    呃

    这幢房子,算是保王派的一个据点,外边儿的人,哪儿能说进去就进去?何况,还不是什么小偷小摸,而是大肆装置炸药?

    你的意思,这件事情是保王派干的?怎么可能呢?

    怎么就不可能?

    阿梅迪奥意大利人做西班牙的国王,是法国人的意思啊!这个,保王派意大利人法国人他们可都是一路的呀!

    他们可未必都是一路的!

    彼时,西班牙的政治图谱,大约可以分为保守保王自由共和四大派别,其中,保守一定保王,但保王未必保守;共和一定自由,但自由未必共和;还有,保王自由两派,也是有交集的。

    保守派支持绝对王权,认为会议只应扮演以备顾问的角色;保王派中的开明派,则支持加强议会权力,在一定程度上限制王权;自由派中的温和派,则支持在议会主导的前提下,保留君主制;而共和派,算是自由派中的极端派,被伊莎贝拉二世的统治恶心坏了,恨屋及乌,要求废除君主制度,效法美国,在西班牙实行共和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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