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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清

时间:2023-05-26  来源:  作者:青玉狮子

    老马走上一步,营长,我是这么看的,‘桃花涧’紧贴山脚,河岸很窄;而西坡由南到北,整个儿也宽不到哪儿去,坡度呢,比北坡东坡,都要陡一些;再加上这个小小的悬崖这个地势,大部队是上不来的,法国人若要偷袭,顶多只能派个两三百人过来也许还要再少些!

    嗯。

    因此,老马一边儿比划,一边儿说道,咱们的防线,也不必大调,只延长一小段五六十米的就好了!

    顿一顿,不过,延长的这一段,要拐个弯儿,打个折由东西走向变成南北走向,同咱们的主防线,彼此成一个直角,这样,才能够防住西边儿上来的敌人!

    再一顿,工事是来不及修了不过,城头山上的大石头多,山顶的树木也不少,事先寻好位置,一人一块大石头,或者一棵大树,作为掩体,大致也够用了!

    兵力呢?

    一个排两个排吧!保险起见,还是两个排吧!只要有两个排的兵力,就可以将这个口子,卡的死死的!

    张文岳沉吟了一下,老马,你有没有想过法国人若缘西坡偷袭我之侧翼,同时,其主力部队,必定或者全面进攻我之左中右三翼,或者就像之前那样,重点突破我之左翼?

    老马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是。

    就是说,缘西坡偷袭我之侧翼,一定是一个辅助行动,而不可能是一个单独行动,不然的话,两三百或许更少的一小支兵力,就算得手,也会很快被我优势兵力吃掉。

    这样,就带出一个兵力分配的问题了。

    营长,我晓得的,老马说道,咱们的兵力,本来就紧张,战线若拉长,火力密度就更小了,说不定,还会露出空档来!这个是挺为难的!

    他踌躇了一下,最好法国人想不到打西边儿包抄的这一手,咱们就不用伤这个脑筋了可是,我总觉得,不敢这么侥幸啊!




第二十四章 南征北战
    张文岳没有马上答话,过了片刻,点了点头,是不敢侥幸啊!

    老马心中一松,很知趣的没再说什么,只是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营长。

    又过了一会儿,张文岳慢吞吞的说道:如果只是一个排,咱们一营自个儿,下力气挤一挤,大约也勉强能够挤得出来如果是两个排,就一定要同团里打饥荒了。

    老马舔了舔嘴唇,说了声,是。

    他也晓得这个饥荒不好打左翼中央右翼,各司其职,各有各的难处,不存在什么损有余补不足的情形。

    营长,要不就打打二营的主意吧!左钊开口了,三营负责中央阵地,防线本来就长,再往两头儿扯,搞不好就扯断了!这个饥荒,不好打!

    顿一顿,不过,至少,不像咱们西头儿,防线的东头儿,被法国人包抄的可能性,还是比较低的抽一个排出来,不见得就把二营抽散了架子了!

    二营负责右翼即东翼的防守。

    张文岳沉吟了一下,这倒是咱们的战线,并不是正东正西走向的,而是西偏北东偏南走向的还是一条弧度平缓的曲线!所以,不比西坡,小半个东坡,都是在防线之内的,而法军是在六头江南岸城头山的正北方向登陆的,如果绕到咱们防线的东端,这个圈子,可就兜的大了!

    是!左钊说道,雾这么大,圈子若兜的太大他那一小支部队,想同主力部队协同行动,可就难了!

    嗯,所以,张文岳说道,法军可能动包抄我之左翼的念头,但不会动包抄我之右翼的念头!

    顿了顿,笑了笑,好吧,就打打二营的主意希望任秃子别跟我急眼!

    老马暗暗的透了口气。

    二营营长姓任,名丰华,是个光头。

    并不是掉头发掉秃的任秃子发量正常,就是总嚷嚷着热,于是便索性剃了个光头。

    轩军里头,类似于任丰华这样,以各种不同的理由剃光头的,挺多的或许,是受了特种合成营的影响吧!

    张文岳转向老马,似笑非笑的,老马,‘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这两个排,就交给你了,如何啊?

    这是当仁不让的事情,老马响亮的应了一声,是!

    我给你一个建议。

    是!

    你拿一个班出来,张文岳说道,算是游动哨也好,算是一小支散兵也好,往下走,走到山腰去

    顿一顿,如是,若法军果然缘西坡偷袭我之侧翼,他们可以提前发现,提前示警;另外,浓雾之中,法军也搞不清楚咱们到底有多少人,多半还以为中了咱们的埋伏,则可以打乱至少迟滞他的这支偏师的进攻。

    老马不由佩服了果然是作战参谋出身的,这一招,厉害的很!

    是!

    不过,毕竟只有一个班,人数太少,不必恋战,放一轮枪,就赶紧往回走罢!

    是!

    还有,张文岳看向左钊,多出来的这一小段防线南北向的这段防线,同东西向的主防线,彼此之间,一定要留意相互配合。

    左钊老马齐声应道:是!

    张文岳微微透了口气,脸色转趋郑重,接下来的仗,你们都要打醒十二分的精神来,千万不要因为咱们打退了敌人的进攻,就大意了!别看法国人之前攻的那样猛,依旧是未出尽全力的!

    顿一顿,这次进攻,法军只动用了部分兵力,对中央右翼那边儿,只是做牵制性的进攻不叫中央和右翼腾出手来支援咱们左翼;还有,这一次进攻,法国人也多少轻敌了多少存了侥幸的心理。

    轻敌?侥幸?

    不晓得你们留意了没有?张文岳继续说道,这一回,法军由雾气中‘现身’之后,立即一路猛冲,并未如何利用大石和树木为掩护,一边射击,一边推进?

    左钊和老马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城头山的大石和树木尤其是大石,张文岳说道,其实是法军的‘地利’,法军领兵的将领,不可能见不及此,之所以无视‘地利’,不肯步步为营,而是选择快速冲锋,必欲一鼓而破我防线,当然是认为,是次进攻,本具相当的突然性隐蔽性,我军必惊慌失措手忙脚乱,他只要一个猛扑,便足以攻破我军的防线了用不着一点点的啃骨头!

    左钊和老马再次对视一眼,对营长的分析,都很钦服。

    就是说,左钊说道,下一次进攻,法军不会重蹈覆辙,一定是一块石头一块石头一棵树一棵树的跟咱们干了!

    不错!张文岳说道,接下来的仗,一定更加艰苦,你们要做好思想准备!

    是!

    是!

    张文岳转过身来,视线在几个士兵身上掠过,最后,落在了**北身上,微笑着招了招手,你过来!

    **北大出意料,赶紧小跑着上前,双脚一并,啪一声,敬了个礼。

    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营长**北!

    ‘东南西北’之‘南北’?

    是!

    好名字!气魄大的很啊!有些气吞山河的意思了!

    **北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名字,居然气魄大的很?居然气吞山河?

    他红了脸,嗫嚅了一下,不晓得该说什么?

    第一回上战场吧?

    报告营长是!

    怕不怕啊?

    **北刚要脱口而出不怕!转念一想,初初的时候,自己明明是怕的怕的都要尿了呢!

    这个

    他搔了搔耳根,嘿嘿的笑着,还是不晓得,该怎么回答营长的话?

    于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老马。

    营长,老马说道,他们都是新兵,法军炮击的时候第一次进攻的时候,多少还是怕的;不过,法军再过来的话,就一定是不怕的了!

    顿一顿,敌人第一次进攻的时候,他们还是新兵;敌人第二次进攻的时候,他们就不是新兵了!

    张文岳微微一怔,随即放声大笑,好!好!‘敌人第一次进攻的时候,他们还是新兵;敌人第二次进攻的时候,他们就不是新兵了!’老马,你这个话,真正是隽言!很应该上‘军情通报’,呈诸辅政王案前的!

    顿一顿,既如此,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行,就这样了好好儿的搞他娘的!



第二十五章 巨兽
    不晓得任秃子有没有跟张文岳急眼,但是,不到半个小时,二营支援给一营的一个排就到了。

    从主防线的最西端大致就是老马本人的战位的位置向北伸出了一段四十多米长的新防线,新防线不是一条直线,而是锯齿状的,也没有连续的工事,不过,每一个士兵都有自己的掩体,而且,几乎都可以防护来自两个方向西向北向的攻击。

    有的是依靠地利,左手边一块大石,右手边一棵大树;或者,两块大石头挨的很近,形成了一个夹角。

    当然,不是所有的士兵都能借的上地利的光,若附近没有合适的现成的掩体,那么便就地挖一个散兵坑因为居高临下,这个坑,并不需要挖的很深,便可以对身体做有效的防护了,而且,是对来自不同方向西向北向的攻击同时进行有效防护。

    不同方向是很重要的,缘西坡偷袭的敌人,自西而东攻击;正面强攻的敌人,自北而南攻击,只有做到对来自不同方向西向北向的攻击同时进行有效防护,才能够

    第一,不致腹背受敌。

    第二,如张文岳要求的,多出来的这一小段防线南北向的这段防线,同东西向的主防线,彼此之间,一定要留意相互配合。

    在轩军的作战体系中,散兵坑已被目为落后,差不多要退出操典的样子了,然而,以目下的环境和条件,散兵坑却是一种非常合适的掩体既非常有效,土方工作量又非常的小,可于仓促之间挖就。

    当然,散兵坑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彼此呼应不便;即便两个散兵坑距离很近,心理上,坑中的士兵也自觉在单打独斗,缺乏堑壕中的那种袍泽之间相互支撑生死相依的感觉,而对于士兵尤其是新兵来说,这种感觉是非常重要的。

    很明显的,散兵坑里的士兵要比堑壕内的士兵承担更大的压力,前者较之后者,因心理防线崩溃不待命而后逃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特别是在素质不高训练不足纪律性不强的情况下。

    可是,世事无两全,对吧?

    目下,哪个也没有想到,中法战争还未完全结束,城头山狙击战中的这一小段新防线包括其掩体的设置,便进入了陆军军事学校的课堂,成为因地取材灵活机动的一个小小的典范。

    好像约好了似的,相关的设置和调整堪堪完成,法军便开始了新一轮的炮击。

    不过,这一回,炮击的目标,不是北所在的左翼,而是集中于中央阵地。

    炮击极其猛烈,即便中央阵地距北所在的新防线还有相当一段距离,即便两个小时之前,他这个刚刚转正的老兵还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新兵,他也能够判断出,这一回,法国人不是玩儿虚的,而是来真的,且,使出全力了。

    上一次,法国人重点进攻的,虽然只是我之左翼,但进攻前的炮击,却是针对我之整条防线的,并没有明显的侧重不然的话,就没有足够的迷惑性了;因此,弹着的密度,其实并不算太大。

    这一次,所有的炮火,却尽数集中在中央阵地尽管中央阵地较之两翼阵地要宽阔一些,但弹着的密度,较之上一次炮击,却还是一下子便增加了两三倍!

    趴在散兵坑里的北,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身子底下的地面在剧烈的震颤着,以致他不能将下巴平稳的搁在坑缘的沙袋上他只要把下巴搁在沙袋上,牙齿便会格格打战,一不小心,便会磕到自己的舌头。

    这不是因为紧张和恐惧,而是地面震动的太厉害了。

    北不止一次,出现这样的幻觉:

    城头山小小一座土山,无以承受这样高强度的炮击,整座山,像害疟疾一样,打了一阵子摆子之后,便像流沙一样,哗拉拉的坍塌了。

    没有任何疑问,这一回,法国人将集中兵力,进攻我之中央他们打的,必然是一个中央突破两翼扩展的主意。

    远远望去,中央阵地腾起了无数团灰黄色的烟雾,没过多久,这些烟雾便连成了一片,将整个中央阵地笼罩住了;接着,在微弱的东南风的助力下,这一大团烟雾,像一个愈来愈膨胀的巨人,慢慢儿的向西扩散,终于,连北所在的新防线也笼罩住了。

    不比上一次炮击,这一次,北可以从容的品味硝烟的味道了:

    灼热,辛辣,同时,带着一种火药燃烧后的异样的苦味儿。

    还有,他也可以从容分辨炮弹划过空中的声音了

    原来,炮弹的呼啸声虽然尖锐,但并不是只有一种有的像利刃破风,有的像惊马嘶鸣,有的像人尖嚎哭叫,有的无以名状,就像前面几种混在一起新生出一种什么怪物似的。

    嗯这大约是因为弹种口径乃至发射方式不同有的是前膛炮,有的是后膛炮,有的是滑膛炮,有的是线膛炮导致的吧!

    另外,炮弹爆炸或落地的声音,也是不一样的有的是闷响,有的是叫人头皮发麻的脆响想来,前者多半是实心弹,后者多半是开花弹吧!

    还有,同样是开花弹,声音也不一样有的在半空中爆炸,有的落地后才爆炸。

    北竟听的有些入迷了。

    但他突然就打了一个激灵:我咋回事儿?我是晓得挨炮是什么滋味儿的!而这一回的炮击,比之前的那一次,又要猛烈许多!

    唉,这一回,二营的弟兄们,可是辛苦了!

    事实上,中央阵地的守军,比北想象的,还要辛苦。

    通过之前的大规模进攻,法军已经发现,因为大雾的影响,第一轮炮击的测定距离有较大的偏差较实际的距离,要近不少大部分的炮弹,都落到中国人的阵地的前方去了。

    经过调整,这一轮炮击的测距,基本准确了;虽然,因为距离较远,依旧谈不上什么准头,但因为弹着的密度足够的大,因此,较之第一轮炮击,第二轮炮击给我军造成的损失,大大增加了。

    好像替北那个激灵做注脚似的,中央阵地上方,一大团灰黄色的烟雾之中,突然窜起一股巨大的黑色烟柱,望远镜中,能够清晰看见,烟柱中,黑色的碎片四面八方的激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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