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于琴的都市怪谈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陆子一
“为了防止自己没带钥匙,回不了家。我跟你讲,这玩意好...”
正打算给于思奇做出解释的宫辰被神父的一声轻咳给打断了,他连忙闭上了嘴巴,把撬棍递了过去。
接过撬棍的安神父看了看身下的改造人,口中默念了几句祷词,就举着撬棍朝着这家伙脖子以下的部位斜插了进去。
随着生锈的金属被刺入体内,本该流出鲜血的地方开始向外渗出了很多颜色不一的液体。与此同时,于思奇闻到了熟悉的海腥味。
当牢牢镶嵌在这家伙正前方的胸甲被安神父给撬开一个小口子时,于思奇见到了令人作呕的画面。尽管他在嗅到那股气味的时候,心中已然有了些许心理准备。可是在真正看到之时,还是让人有些头皮发麻。
胸甲之下没有额外的皮肤,有的只是类似托盘形状的网格。每一个网格之中都分布
荣军院(上)
因为对拱门后的环境更感兴趣,所以除了极少数人以外,大多数都直接走进了这名为军械库的地方。
虽说这地方名字听上去很像某种军火库,可是入目可见的艺术作品却让于思奇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特别是当他走到一个拐角,穿过一扇亮着绿灯的倒三角门时,他的想法被眼前的一幕给坐实了。
清澈的浅水池中喂养着数条颜色斑斓的小鱼,在这浅水池的上方,有一道人工搭建而成的木质回廊。
如果说这些都还不能说明问题的话,那回廊两旁的巨型画卷可以说是彻底将于思奇的念想给断绝了。
“这真的是军械库吗”
已经将事情处理完毕的宫辰,在归队的第一时间就发出了于思奇早就想问的问题。
“当然不是,这是军械库的外围,好像叫荣军院吧。”
率先走在回廊上的万婕看了一眼那画卷,说:“看来这里的院长应该也活过来了,这画卷明显是前不久才替换过的。注意到底部的那些白色装置吗那是用来将颜料固定的,毕竟这里的湿气还是很重的。”
“为什么作画人要把画放在这种有水的地方”
于思奇不太理解这样的做法,于是好奇的问。
“因为我喜欢,不可以吗抱歉,请原谅我暂时不能亲自前来迎接你们。不过,我想既然诸位都已经在未经允许的前提之下,私自处理掉了我的一名奴仆。嗯...还是用非常残忍且极端的手法...所以,就算我有些失礼,尊贵的税务官大人也多半不会介意的吧”
池水中凭空出现的大胖脸还是稍稍让于思奇等人有些吃惊的,更不用说他还跟他们说了这些话。
“你可真会说笑,费尔。难道不是你故意让它出去‘送死’的吗”
万婕意外的冷静,她甚至看都不看池子中间的大胖脸,径直的朝前走去。
“这...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也不是无情的人啊...对自己的工具,还是很怜惜的。”
被称为‘费尔’的大胖脸假装挤了几滴眼泪,然后哽咽着说。
“看来你确实重新定义了什么叫‘怜惜’呢!”
万婕双手抱胸,态度高傲的问:“这么说,我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这...请别介意我的傲慢之语。实际上,打从一开始,税务官大人的行踪就没有隐匿过,又何来暴露一说”
大胖脸这表情变幻之快,简直就像是‘一秒换装’。
“你说我没有隐匿过那你可得好好给我解释一下德米为什么会放过我的理由了。”
万婕把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看着平静的水面问。
“当然,那是自然。不过这里其实并不是个适合坐下来说这些的地方,这样吧...请你们继续前进,我将在院内,等候诸位的到来。”
费尔在说完这话之后,那张大胖脸就已经逐渐消失不见了。这种听上去就有问题的话,无疑激起了众人的兴趣。
“这下可真是让人又惊又喜呢!如此盛情的邀请,都让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待费尔消失之后,安神父开口说道。
“你不担心吗,神父”
注意到安神父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之后,谢宝珍忍不住问。
“是啊,神父,你这未免也太掉以轻心了吧咱就先不说这家伙的来历到底有多么的不明了,单单就是这出现的时机,已经有够古怪了。而且,居然还如此直接的提出邀请。我也不怕得罪人,就这么说吧。之前发生过什么,你我应该都还有印象吧。那么从已知的经历上去接受教训,应该也是人们成长的一种手段吧”
宫辰很少会说出这样听上去就像是思考过的内容。所以在听到这话之后,于思奇和其他人一样,都对其侧目移视。
“我都不知道原来宫辰你也是会用脑子去思考的嘛!”
&n
荣军院(下)
“你其实不该这么袒护我的,神父。”
万婕嘴上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却挂着藏不尽的笑意。
“我只是不希望在这种节骨眼上,出现什么不必要的分歧而已。况且,我并不觉得宫辰那个让我们掉头离开的想法,是个值得去赞同的主意。”
安神父实事求是的说道。
两人共同走过又一道亮着绿灯的拱门。这时候,跟在后面的于思奇注意到了在他们的正前方,有一个巨大的花坛。
花坛由好几层结构组成。
最底下的是发光的土壤,中间则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朵。
在花坛的最上方,有一根细小的水柱,时刻喷洒着薄薄的水雾,让整个花坛的设计都变得和周围的场景不那么兼容。
“这个费尔,总是喜欢对叶波的设计自作主张。”
万婕看都不看一眼花坛,直接绕了过去。倒是安神父,还特意站在花坛边上仔细观察了一番。
有些在意的于思奇走了过去,好奇的问道。
“你很喜欢赏花吗”
“对,我确实很喜欢‘赏花’。可是因为天生鼻子就比较敏感的缘故,通常在花开时节就会经常被花粉症所困扰的我,很多时候都对花这种植物,敬而远之。躲都来不及呢,哪有精力去欣赏它。”
安神父注意到宫辰他们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边,便笑了笑解释起来。
“那你现在”
于思奇刚问完这个问题,就发现自己似乎犯了个很低级的错误。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这个花坛中的画面都只是投影出来的产物了。
“啊,你也注意到了吗这种手法还真是精妙呢!”
安神父眨了眨眼,也闪身从花坛边上绕了过去。
在花坛的后面,是一扇颇为华丽的方形大门。
鎏金的大门中夹杂着很多洁白的底色,为这扇大门增添了不少圣洁的气息。
大门后面,是如同一个艺术展览馆之类的地方。到处都是摆放着精美器物的展览柜,很多都贴着图文并茂的说明。
顺着展览馆的道路往前看去,于思奇见到了在某个高架边上,万婕正在和谁激烈的交谈着。
虽说大多数视野都已经被那个高架子给遮挡住了,可是于思奇还是在些许缝隙之间,看到了那人的侧脸。
仅是眼角的余光就已经能够让于思奇确认那正是邀请他们过来的费尔了,更不用说于思奇还注意到他那臃肿的身躯,似乎并不能完全被一个架子所遮挡住。
“...能够再次见到税务官大人的英姿,真是我辈的荣幸啊!惶恐至极,惶恐不已。”
随着于思奇的接近,费尔的声音很快就传到他的耳中。
“别跟我来这种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废话了,费尔。你应该没有忘记刚才的话吧”
万婕随手从手边的架子上拿起一套骨片,把玩了起来。
“啊,真是很有眼光呢,不愧是税务官大人!这是迷失的旅人骨片,只要在上面刻下自己想要去的地方,然后将刻好的骨片磨成粉末,吃下去。就能够在下一次月全食之前,被带到想去的地方。”
费尔捏了捏自己油腻腻的下巴,对万婕手中的物品做出了详细的解释。可是,这并不能让万婕满意。
“我猜,你是故意选择性的忘记‘有至少两位数以上的蠢货,因为干吃骨粉而噎死’的遭遇吧”
万婕白了费尔一眼,把骨片扔了回去。
“这...原来您已经知道了它的副作用啊!”
费尔的态度虽然依旧十分的谦卑,可是口气却让人听出了一丝失落。
“我当然知道了。你该不会忘记当初是谁受理这个案子的吧”
 
费尔的招待
“你似乎不‘小心’说出了很不得了的话啊,费尔!”
万婕玩味的看着费尔,后者也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说:“那是自然,为了向诸位表示自己的诚意。*菠萝小*说最好的方法,就是推心置腹。不过考虑到诸位已经渐露疲态,或许有什么事情,等你们睡过一觉之后,再谈也不迟。”
“你当我们傻吗在这种地方过夜,说不定醒来就不是自己了。”
宫辰放下了手中的几把匕首,冲过去说。
“嘿,请别粗鲁的对待我的私人藏品好吗那些可是禄卡族长老祭祀用的小刀,我可是花了好大的精力才搞到手的。”
费尔完全无视了宫辰的质问,反倒是跟他错开身位,走到那些被胡乱摆放的匕首前,小心翼翼地将其塞回展示柜中。
“禄卡族那个因为信奉邪神,被主母直接派人剿灭的野人部落吗我记得他们的东西,似乎应该都被统统销毁了才对。”
万婕若有所思的说道。
“大多数确实在那次行动中销毁了,不过我跟当时领头的副队长关系不错,他卖了个人情给我,替我藏下了这些。”
费尔十分坦诚的解释了他如何获得的,并快速回到之前站的位置,对宫辰说:“关于你刚才的问题,我想我确实有必要稍微做一点说明,不然这压抑的氛围和入目所见的敌意,都不适合我们的关系扩展下去。”
“那就请吧。”
宫辰态度依旧很是冷淡,于思奇觉得这不能全怪他。要知道,即便是他自己,也不能完全说敢去信任费尔这样的人。更不用说,刚才改造人那一幕,依旧还在他的眼前浮现。
“我觉得吧,千言万语都不如一个事实来得更具震撼力。请过来一点,看...那是我诚心诚意为你们准备好的休息室。”
费尔原地转了个圈,粗圆又短小的手指指向了他们右手边的一个书架。这时,那原本还是书架的地方转动了起来,露出了一间宽敞且又明显的寝室。
房间本身对于思奇这些身心疲惫的人来说,还是很富有吸引力的。但是,他们还是克制住了。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这是否是另一个‘陷阱’。
“不进去看看吗出于谨慎我明白了。”
费尔摊开双手说:“我算是看出来了。至始至终,你们都对我抱有一定的成见。当然啦,我肯定不能因此而去责怪你们。毕竟,你们这一路上,确实经历了很多。但是,我真心的希望我们彼此可以信任对方。这对我们彼此都有莫大的好处啊,不是吗”
“你得说服他们,费尔。”
万婕歪了歪头说。
“想要说服一个满是戒心的人何其容易,想要说服一群满是戒心的人又何等的艰难。这样吧,我愿意自愿成为你们的阶下囚,只要你们选择相信我就行了。”
费尔主动把自己短小且粗壮的手臂放在背后,说:“神父快用你那神奇的技巧把我绑住吧。这样你们睡觉的时候,是不是会觉得安稳一些呢”
“知道为什么我一直都显得比较沉默吗因为我猜不透你的意图。诚然,你确实表现的非常‘友好’。可是,仅仅只是‘友好’是不足以让别人放下戒心的。事实上,之前的一些事情让我非常的在意。同时,这也是我反复思考都不得其解的地方。按理说,像你这样的人,完全可以在门口的时候用更加巧妙的方式,做得更加‘出色’才对。但是,你没有。你选择了最为别扭的方式,这是为什么呢我想,或许你可以亲自给我答案。”
安神父完全没有动手的意向,他打量了一眼费尔,说。
“哎...我真的是打算等你们睡醒了再跟你们聊这个的。不过既然神父都这么问了,那我也就不再隐瞒了。不错,在你看来,如果我想要以示‘友好’的话,之前的确不是什么好的方式。第一,让你们见到了一些令人反胃的存在。第二,从根本上错失了和你们快速建立起友谊的机会。可是,你们又怎么能理解我的苦衷呢”
费尔伸了个懒腰,接着说:
“军械库是德米的地盘,我费尔不过只是小小的荣军院院长,能够与之对抗吗就不说他的那支祖传的报丧舰群了,单单是这军械库里的五千私兵,怕是已经能够让我费尔的脑袋搬家了。所以,我怎么可能会傻到大摇大摆的出去迎接你们呢另外,关于如何表现的更自然一点,这可是很关键的。刻意派德米的人去修理浮力板,这样只要你们对其动手了
夜谈(上)
在和费尔接触的这段时间里,于思奇很快就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有着不输给神父的智慧和谈吐。特别是在交流方面,他始终都让人很舒服。完全不会出现让你不满意的地方,一点都没有。
就这样,于思奇和他越聊越投机。
到最后,两人甚至撇开了那些藏品,互相聊起了自己的事情。
“关于你的时间能力,请原谅我对这方面的无知,不能够给你提供任何有用的指导。但是我这里有一个东西,和你也许有些关联。”
费尔兴致高涨的把于思奇拉到一幅壁画前,看都没有看那幅画,直接踮起脚尖将那幅画取了下来。
看着被费尔就这么扔到一旁的壁画,于思奇注意到他在对待壁画的时候,显然没有对待其他藏品那么的小心。这倒是让他有些在意,于是好奇的问:“不心疼你的画吗”
“你都说是我自己的画了,我为什么要心疼自己的作品呢”
费尔满不在乎的问道。
“我以为画家会比较珍惜自己的作品呢!”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