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崇祯第一权臣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星辰玖
这下,崇祯有点犹豫了,毕竟郑以伟结党营私之事还没有定论,如果就为了泄露弹劾奏折这种小事撸掉一个阁臣,那也太过儿戏了。
他终于做出了挽留,下旨宽慰了郑以伟几句,但是,郑以伟却一心请辞,他连上三份奏折之后,崇祯终于不耐烦了,真当朕离了你就不行吗!
于是,崇祯不再挽留,又一个内阁大学士引咎辞职。
郑以伟原本就积劳成疾,身体差的很,被温体仁这么一通陷害,他更是气的几欲喷血,回去没两天,他就病倒了,而且病了没两天,他就死了!
崇祯闻讯,唯有长叹一声,朝堂上的正直之士却是一片愁云惨淡,吴宗达被温体仁弄走了,郑以伟被温体仁弄死了,这朝堂怕是要成为温体仁的天下了。
那是自然,温体仁陷害吴宗达和郑以伟不就是为了掌控朝堂吗,现在两人都被他弄下去了,谁还敢与之争锋!
内阁一下少了两个大学士,不增补是不行了,郑以伟去世的第二天,早朝,奏对结束,崇祯便宣布,让所有朝臣廷推内阁大学士。
这个时候,所有温体仁一系的朝臣,包括浙党、齐党和其他阉党余孽都露出兴奋的表情,因为他们都知道,阉党重掌朝纲的时候到了,从此朝堂又将成为阉党的天下!
其他朝臣,有的满面怒容,有的面露忧色,有的满脸绝望,更有的已经萌生退意,他们知道,温体仁已经无人能治了,大明的朝堂又将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张斌淡淡的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吴宗达和郑以伟的事情他自然相当清楚,温体仁要收拾他们的时候,他便收到了曹化淳的警报,如果这两个人跟他关系好的话,他或许会想尽办法去挽救一下,但是,这两个人跟他并不熟,而且他对两人的作法也不是和赞同,一个只知道争锋相对,一个只知道事后救人,这样做根本就救不了大明,也斗不翻温体仁,他们纯粹就是在做无用功,所以,张斌对挽救他们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已经无人能阻止温体仁掌控朝堂,所以,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徐光启暗暗投来询问的目光时他都没一点反应。
他狂任他狂,温体仁那点本事张斌相当清楚,他收拾不了农民军,也干不过建奴,除了会争权夺利,他会个屁,崇祯要这么信任他,任其胡作非为下去,终究会尝到苦果,到时候看崇祯不依靠自己还能依靠谁!
欲要使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张斌倒要看看,这温体仁到底有多疯狂!
崇祯宣布廷推开始之后,并没有任何人站出来说话,整个皇极殿前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中,温体仁如同君王般的在朝臣中扫视了一圈,见所有人都不敢跳出来跟他争锋,这才得意的朝吏部尚书王应熊使了个眼色。
王应熊毫不犹豫的走出班列,跪在御道中间朗
第七卷 第三十章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吴宗达致仕,郑以伟去世,谢升和王应熊入阁,温体仁顿时权势熏天,在朝堂上已然无人能治,按理说,他应该满足了。
但是,有一件事他却一直耿耿于怀。
户部尚书毕自严跑崇祯那里告状,害得他在福广捞一把的大计被破坏,还折进去两个干将,这个仇他一直记着呢。
他知道毕自严是因为其胞弟毕自肃的事被激怒了,才会发狠跟他们对着干。
温体仁认为,毕自肃一事,他并不是有意针对毕自严,怪只怪毕自肃好死不死正好在辽东巡抚的位置上,为了收拾袁崇焕,他必须派个自己人过把辽东巡抚的位置夺了,毕自肃这只能算是误中副车。
他是“出于无奈”才“不得不”将毕自肃拉下马,毕自严却是故意针对他,着实欺人太甚,这口气,他怎么可能咽的下去!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忙着揽权,所以没空来收拾毕自严,等大计和科举结束,他终于有时间了,毕自严这个户部尚书必须干掉,因为敢于得罪他的,基本上都被收拾完了,还好端端的待在朝堂上的,就这个毕自严了。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会儿的温体仁,就是有这么狂!
不过,毕自严深的崇祯信任,又廉洁奉公,不党不群,要收拾他还真有点难度,温体仁召集一众党羽商讨了好几个晚上,才想出了一条毒计。
不出几天,唐世济的一个远方亲戚唐晚便时来运转,补上了一个肥缺。
这个唐晚可能是名字没取好,干什么事都晚了一步,他寒窗苦读十余年,参加了八次科举才考上个秀才,那时候他已经年近四十,科举之路貌似走不通了,但是他还是没有放弃,继续考了五次,到五十多岁,还真被他考上了举人,不过这个时候什么都晚了,他都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了,再继续考进士,估计考到死都考不上!
他以为,自己的人生就这样止步了,或许等不到吏部给他排职位,他就寿终正寝了,正是这个时候,他突然收到吏部的任免文书,任命他为户部太仓库的大使。
明朝的大使可不是多大的官,一般也就是个九品芝麻官,就跟吏目一样,是最底层的官员,原本这个太仓库的大使连九品芝麻官都不是,就是个未入流的小吏,不过这唐晚好歹是个举人,吏部“酌情”给他来了个正九品,也算是对的起他了。
按说这太仓库大使也是个肥缺,问题职位再肥,你得能把肥肉吃到嘴里啊,太仓库可是户部的银库,没点后台,你敢偷吃,牙给你敲掉算是轻的了,掉脑袋都很正常!
去,还是不去呢
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他的远方亲戚唐世济托人给他传话了,让他速速进京。
唐世济可是嘉兴唐氏的骄傲,当今都察院左都御史,比六部尚书还牛的大官,这么一个朝廷重臣派人给他传话,还有什么好犹豫的,那绝对有天大的好处啊!
他当天就收拾行装,快马加鞭赶往京城,就跟赶去投胎一样。
唐世济的确有天大的好处给他,他上任之前,唐世济便秘密交待他,让他把南直隶松江府青浦县去年的税银入库记录想办法消掉,然后,再想办法把青浦县去年上缴的税银偷出来,不管多少,都是他的。
一个县一年的税银啊,他倒是想贪,要换以前,打死他都不敢贪,但是,唐世济却告诉他,只要他想办法把这银子贪了,不但没人追究他的责任,事情过去以后,他还将获得升迁,最少都是正七品的县令!
这家伙,贪了钱还能升官,这么好的事上哪里找去,唐晚自然是求之不得,于是乎,他一上任,便想尽办法,琢磨着怎么把青浦县去年的税银给贪墨了,好升官发财!
太仓库全名户部太仓银库,是大明朝廷设置的专门用以贮存赋税折银、籍没资财田产等财产物资的府库。
原本太仓库并不是很重要,因为明朝初期和中期的税收都以粮食为主,收上来的银两很少,籍没的资财也不多,所以,户部太仓库的大使一开始只是不入流的小吏,甚至连品级都没有。
但是,从万历初期张居正改革,实施一条鞭法之后,太仓库便成了户部最重要的仓库,因为所有税赋包括徭役都折合成现银了,太仓库一年的收入最少都有四百余万两之巨!
这下太仓库的大使总算不是不入流的小吏了,一般都会“高配”一个正九品的芝麻官,至于这个官吏的来源,一般都是吏部筛选老成持重,忠诚可靠者出任,这会儿吏部都被阉党余孽把持着,要任免个太仓库的大使,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唐晚就这么上任了,没有任何经验的他,就这么被赶鸭子上架,给派到太仓库来了。
还好,太仓库的事情一点都不复杂,也就是管理银两的出入库,就跟后世的出纳差不多,只要脑子正常的,读过书的,认识字的差不多都能上去试试,唯一有点难度的就是防止杂役偷盗库里面的银子了。
话说,为什么存放银两的地方还会有杂役呢
很简单,因为银子从重量上来说跟铁疙瘩并没有多大区别,要是一两百斤甚或是一两千斤,有一个大使和一个副使也就够了,两人费点劲,多跑几趟,一两千斤的银子搬运还不是很困难,问题是,太仓库一年进出的银两最少有四百余万两,折算下来就是几十万斤,这搬进搬出的,一个大使和一个副使累死也不能成啊!
不过,太仓库经过这么多年经验,对防止杂役偷盗税银也有了一套切实可行的办法,这个办法说出来有点荒唐,那就是所有杂役在搬运银两之前都要脱光衣服,穿上户部特制的裤衩,而且搬运完之后,副使还要对所有人进行全身检查,正使则会将所有银两清点一遍,这样一来杂役想偷盗银两几乎是不可能的。
当然,这里面也存在一些漏洞,毕竟太仓库里面那么多银子,正使也不可能每次都把所有银子都细细数一遍,而杂役也不一定要把银子藏衣服里面,从某些地方塞进身体里面照样能把银子带出来。
对此,户部也想出了办法,那就是将银两的外形变了一下,所有折税的银两不再铸成银元宝的模样,而是铸成巴掌大小的银锭子,扁扁的,表面还布满了鱼鳞一样的纹路,看上去特别漂亮,而且名字也特别好听,美其名曰“金花银”。
这金花银漂亮是漂亮,不过,要往身体里塞,那可就要命了。
原来铸成银元宝的时候,经常有衙役从后门塞进身体里偷偷带出太仓库,但是,铸成金花银之后基本上就没人敢往后门塞了。
因为这金花银可没银元宝那么圆润,像银元宝,一般人忍一忍也就塞进去了,金花银可不敢乱往后门塞,
第七卷 第三十一章 毕自严入狱
这天下午,阴云弥补,才到酉时一刻,天色已然后点昏暗,一个锦衣卫小旗匆匆走进石碑胡同,貌似有什么急事一般,不过他脸色倒没什么焦急之色,应该只是家长里短的小事。
这里原本就是锦衣卫聚居的地方,他这身装扮倒没引起什么人的注意,他就这么一路疾行,走进胡同中段一个普通的宅院,然后便扯开嗓门大喊道:“钱哥儿,我的簸箕做好没”
这院子不甚大,也就占地一亩左右,四周的围墙上几乎排满了晒干的竹子,院子里到处摆放着做好的竹制品,什么竹椅、竹凳、簸箕、大扫把等等应有尽有,一看这里就是个篾匠家。
中间的空地上钱亮正带着两个小伙子在那里破竹片呢,他闻言连忙抬头回应道:“好了好了,您稍等。”
说罢,他丢下手中的竹条,飞快的走到角落里,拿起一个半人大的圆簸箕递给那小旗,随即点头哈腰道:“大人,您看怎么样”
那小旗拿着簸箕随意看了一下,点头道:“嗯,手艺还不错,多少钱”
钱亮搓着手赔笑道:“给您算便宜点,二十文。”
那小旗闻言,毫不犹豫的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子,丢给钱亮,催促道:“快点找钱,我都饿坏了,急着回去吃饭呢。”
这碎银子怕不有半两,钱亮为难道:“大人,要不您跟我进去拿下钱,我身上没带这么多铜板。”
那小旗闻言,摇了摇头,将簸箕往地上一丢,跟在他身后进了屋。
两人来到屋里,那小旗却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信封塞钱亮手里,钱亮也没说什么,直接将信封往怀里一踹,然后又飞快的用麻绳给他串了一串铜钱。
那小旗一手拿着铜钱,一手拎着簸箕晃晃悠悠的走了,钱亮却是疾步穿过后门,往张斌府邸的后花园方向走去。
这时候张斌刚吃完饭,正带着小张香和小张洋,推着木车子,围着花园打转消食呢。
小张香见钱亮急匆匆的走过来,立马站起来,拔出腰间的木剑,兴奋的娇呼道:“前面发现敌人,快快,快点冲上去!”
张斌微微一笑,朗声道:“香香小将军,站稳啦。”
说罢,他真的加快速度,推着车子直直冲向钱亮,把小张香兴奋的手舞足蹈。
很快,小推车便来到钱亮跟前,小张香挥起木剑啪的一声砍钱亮胸口上,随后便娇呼道:“钱叔叔,你死了,快点。”
钱亮连忙装模作样的捂着胸口惨叫几声,装了会死,直到小张香欢呼“胜利了”,“胜利了”,他才憨笑着上前摸摸了摸小张香的头,然后掏出个信封交给张斌。
这个时候通过钱亮那边篾匠铺子送过来的信肯定不是很紧急,张斌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示意钱亮回去,又推着小张香和小张洋转了一圈,然后又牵着小张香和小张洋,来到花园中间的凉亭,将他们交给戚芳华和洪蓉儿,这才慢慢悠悠的回到主宅书房,撕开信封,抽出信纸仔细看起来。
这封信还是曹化淳从宫里面传出来的,但是,这次曹化淳并不清楚温体仁耍的是什么把戏,他只能将温体仁和崇祯的对话,还有弹劾毕自严袒护原南直隶松江府青浦知县郑友元那份奏折的内容原原本本的抄录下来,让张斌自己判断。
张斌看完信,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如果温体仁动别人他也懒得去管,毕竟朝廷官员这么多,被温体仁陷害的多了去了,他不可能一个个去救,那样并没有多大意义,不过毕自严就不一样了,这位两朝名臣对自己可是相当的不错,不管怎么说都要救上一救。
他已经隐隐明白温体仁要耍什么把戏了,从弹劾奏折的内容和温体仁对崇祯所说的那些话来看,郑友元任青浦知县期间上缴的税赋肯定会出问题,但是,户部的流程他并不是很熟,温体仁会以哪里为突破口他也不甚明了,只能等候进一步的消息再做打算了。
温体仁并没有让他等多久,第二天一早,唐世济便带着几个御史和一堆衙役闯进户部衙门,说是奉旨查账,那家伙,简直就跟土匪进了民宅一样,一顿乱搞,态度嚣张至极。
毕自严还不知道是有人在弹劾他,不过唐世济奉了皇上的旨意来查账倒是真的,他只能忍气吞声,任由这家伙嚣张。
其实,查个帐并没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尤其户部是朝廷最重要的衙门之一,按理说更不能这么胡搞瞎搞。
但是,温体仁就这么搞了,他就是要打毕自严的脸,赤luoluo的羞辱这个敢于跟自己作对的老家伙!
唐世济带着人在户部衙门查了一天,极尽羞辱之能事,把毕自严气得脸色铁青,这才拿着个账本嚣张的走了。
而这一天,处在京城和通州之间的太仓库同样有人搜查,不过吏部和刑部的官员都客气的很,只是跟太仓库的大使唐晚闲聊了半天,假假意思核对了一下账目,然后便拿着一个账本走了。
第三天一早,上完早朝,温体仁便拿着两个账本来求见崇祯,一个是户部衙门的收支记录,一个是太仓库那边的收支记录。
崇祯看完两个账本,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这个郑友元果然有问题,毕自严果然在徇私舞弊!
户部账本上明明白白的记录着,崇祯六年某月某日,收到南直隶松江府青浦县税银二千九百三十一两,但是,太仓库的账本上却是一个“无”字,其他州府县的税银都有入库记录,唯有松江府青浦县的税银“无”!
这足以证明,户部衙门做的帐是假的,太仓库根本就没收到银子!
崇祯又怒了,堂堂太子太保,户部尚书,竟然滥用职权,徇私舞弊,这还得了!
他板着脸想了想,随即便挥退温体仁,命人传骆养性前来。
骆养性急匆匆的赶到御书房,崇祯二话不说,直接将太仓库的账本交给他,然后冷冷道:“即刻带人,快马加鞭赶往太仓库,核查一下这个账本上的税银。”
温体仁正在弄毕自严,这事骆养性自然听说了,张斌跟毕自严的关系相当不错他也知道,但是,皇上让他带人去核查税银他却不敢不去。
太仓库就在京城和通州之间的一处山谷里面,距离京城还不到十里,骆养性很快就带人赶到了,而账本上的税银总共也就几十万两,不到半个时辰,他就带人核对清楚了,没有任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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