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道貌岸然
疑惑中,我低头一看水面,忽然间就明白了过来,其中的缘由说来简单,这溶洞中的地下暗河水位不浅,超过了一个人站立的高度,怪物不会游泳,当然就没法进来了。可是它们不进来,我们也没法出去,这唯一的出路被怪物堵住了,却叫我们如何是好
黑狗血倒是可以用来对付它们,但一早已被我们用完,眼看着老孙头也无法可想,我们只好再过去看看运气,先缓缓地将橡皮筏划到洞口,然后用探照灯扫射了一遍,只见另一侧的水面上一片平静,早已失去了怪物的踪迹。
尽管我们认为它们不会平白的失踪,肯定还在地道中某处游荡,但这时候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有硬着头皮闯了过去,即使后面遇上了,大不了就让老孙头给它们吃子弹!。
正当我们就要再次穿过矮洞的时候,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洞口内侧的角落里突然伸出来一条细长干瘦的怪物手臂,那只红褐色的手掌犹如恶鬼的厉爪一般,一下子搭在了我们的橡皮筏上!
洞内低矮,我们的身子尚且伏倒着,压根无法与之对敌,只好赶紧往后退去,这怪物却像是附骨之蛆,再也不肯放手,一路跟上了我们,它虽不会游泳,但一只手紧紧地搭在橡皮筏上,头脸露在水面上,身子却没在水中。
我低伏着上半身,头脸和这怪物的脸相距只有半米,又不敢闭上眼睛,总算是被迫眼睁睁地看清了对方的面目,只见他脑袋上的颅骨和脸上的颊骨几乎已完全裸露,仅剩下两片几已腐烂殆尽的肌肉挂在下颚处,上面爬了几条肥大的蛆虫……
我强忍着呕吐的欲念,心中想到,只要一退回到溶洞,这似人非人的怪物必然会顺着橡皮筏爬了上来,到时恐怕我命休矣,于是立刻抽得背包中的探铲在手,待到头顶的空间一旦开朗,立刻直起身子,举起探铲往它的身上猛击过去!
一下!两下!三下!这似人非人的怪物也许是被我击懵了,压根没机会抬起头来,但我却不敢罢手,连续打了足有十几、二十下,直到它那条怪物手臂“啪”的一下硬生生地从中折断,这才停了下来,似人非人的怪物的身体失去了支撑,顿时便沉入了水里,但那只手掌却兀自抓在橡皮筏的边缘不肯松开。
与此同时,那颗行将落水的似人非人的怪物头颅
里忽然钻出来一只满身是血的血蝠,扑腾了两下,便穿过矮洞,往地道里飞了进去……
老孙头和我面面相嘘,虽不发一言,但都已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其中的缘由!正是因为我们燃起了一阵毒烟,驱散了祭坛上空的那群绿毛血蝠,这才使得它们四处乱飞,其中的两只竟一路飞到了此处,并钻入了似人非人的怪物的头颅之中,于是便形成了起尸的现象。
正如墓道中的那两具怪物怪物一样,因为受到了血蝠的控制,便能一如生前般勇猛,也幸亏如此,血蝠进入宿主体内之后,虽然能使死者诈尸,但这怪物的厉害程度,仍然取决于宿主本身,要不然的话,刚才那具扒上橡皮筏的似人非人的怪物也绝不会被我这么轻易地打发了。
至于老张,后来是不是也受到了蝙蝠的控制,我却觉得不像,因为他在扑上去刺杀老孙头之前,曾受了我黑狗血迎面一泼,但却压根没有反应,看来直到那一刻,老张竟仍然未死,并非是一具怪物,而是一个活人!他之所以撑得了那么久,或许是因为他特别能忍,又或许是因为祭坛中的生气极旺,暂时延续了他的生命。
我曾听老孙头说过,凡帝王将相一类的人物,死后所选之地,必然是生气大旺的福地,而墓地的建造更是夺天地之造化,以使墓室中的生气达到极致,之所以这么做,一来可以荫福后人,二来也是为了保全墓主人的尸身,只因古人相信长生不死,即便死了,也许有一天还将飞升,而尸身是否保存完好,便是墓主人能否飞升的极重要因素,结果墓主人当然并未飞升成仙,而墓室周围的一些蛇虫八脚却因此而受益,往往能活得寿命极长,几乎成了怪物。墓主人的墓室建得再好,但一来毕竟靠近水源,湿气重了些,二来也是年份太久,所以尸体早已化成了枯骨,没有腐烂殆尽,已是很难得了。至于这些血蝠,想来也是与墓
第63章 冰释
又往下游划了几十米,我们终于彻底地绝望了,溶洞前方已无路可走,竟然是走到了头,虽然暗河的河水依然在缓缓地往尽头的岩石下方流动,但潜水出去的险却是万万冒不得,一来我们不知道地下河尚有多长,一口气倘若憋不住,势必溺水而死;二来这河水中有食肉菌,万一再有个什么机关暗器划破了皮肉,则难免变成一具似人非人的怪物。
按照老孙头的说法,怪物虽然可怖,但须依靠吸食阳气而活动,倘若一直沾染不到阳气,时间过得久了,也会自行倒卧,不过这些似人非人的怪物就不好说了,乃是受了蝙蝠的控制,倘若血蝠一直躲在它们的头颅里不肯离开,那似人非人的怪物们或许就会一直存活下去。
我听了大失所望,继而又问,若是这些蝙蝠自己累了饿了渴了,也许就会自动离去,那似人非人的怪物们就会自行倒卧了,老孙头听了连连摇头,说这群蝙蝠诡异异常,虽不知其来历,但它们在墓主人的墓室里生存繁衍了几千年,享尽了其中的生气,虽不至与天地同寿,但恐怕也已炼就了不死之身,哪会这么轻易离去。
我听了似信非信,说这些蝙蝠既然如此厉害,又嗜好吸血,为什么也怕被黑狗血淋身老孙头皱眉说蝙蝠本是昼伏夜出之物,再加上这些东西在地底待得久了,又与死人为伴,体内必然阴气聚积,乍然撞上那阳气十足的黑狗血,自然无法适应,但它们吸血之时,想必是慢慢吮吸,情况当然又有所不同。
我默然点头,正所谓一物克一物,黑狗血乃是至阳之物,用来对付阴邪之物那是再好不过,说来也怪,那些似人非人的怪物身上沾有致命的食肉菌,血蝠虽然灵异,难道竟是百毒不侵又或者,它们压根就没有吸食似人非人的怪物之血!不过这个时候,我也没心情多想,既然此处无路可走,我们只有回头跟似人非人的怪物们一搏,虽然我们早已用完了黑狗血,但这些蝙蝠也惧怕烟熏火燎,只要烧起两个火把,相信仍有机会驱散它们。
经过这一轮折腾,老孙头的肩膀疼得再也提不起来,我独自一人操桨,速度又慢了些,但探照灯的电池寿命却不等我们了,好不容易回到了矮洞附近,灯光越来越微弱,已不能及丈许之外,若不是来回折腾过一次,对地形已经有所了解,恐怕连寻找出口都成问题。为以防万一,我们事先就点起了火把,瓶子里的酒精早已用完,我们将一些布料麻绳之类的东西充当燃烧物,烟起得很大,火光却不甚亮,估计也不能持续太久,一切还得抓紧时间。
暗淡的灯火交辉之中,透过烟雾,我们惊悚地发现那矮洞四周的石壁上早已停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蝠,受制于烟火的威慑,这些蝙
蝠暂时还无法近身,但看这副严阵以待的架势,我们要再敢往里闯,那绝对是没有善终了。
心胆俱寒之下,我绝望地惨呼一声,双臂猛然加力,就把橡皮筏继续往前划去,此处一刻都不能停留,摆在我们面前的,就只剩下暗河上游这一条路了,倘若仍是一条绝路,那就只能怪自己时运不佳,活该命丧于此。老孙头九命狐狸一般的人物,总算是见过了大场面的,这时候却也吓得面色惨白,迟迟说不出话来。
进来的时候,我们也曾经往暗河上游走过一回,但走了一半,便觉得方向有误,不可能通向墓主人的陵墓,于是就回头了,现在回想起来,似乎越往上游,水流越急,空间也越逼仄,很有可能到最后也是一条死路。
越往前划,我的心里就越虚,但手上的动作却已经僵硬而机械,怎么也不肯停下来,反而越划越快,就像是将死之人,为了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不惜耗尽所有的力气。两、三里远的水路,不过一刻多钟的时间就到了,火把早已自动熄灭,探照灯的灯光微弱得仅能隐约照亮三米来远,让我们看不清前后的状况,但头顶和两侧越挨越近的岩石却提醒了我们,此处的洞内空间已经颇为狭小。
空气中有一股腐臭难闻的味道,我心中起疑,手上的动作终于缓了下来,不过橡皮筏却并未因逆流而停顿或者倒退,仍在慢慢地向前惯性滑行,我这才发现,水流已经完全不像刚才那么湍急,反而近似于停滞;与此同时,我在用船桨划水的时候,桨叶仅没入水中一半就已经触底,说明此处的水位已经颇浅。
溶洞越来越窄,弯弯曲曲的,再往前行十几米远,几乎只能容得下一条橡皮筏勉强通过,而我们也须不时地矮下身子,以躲避头顶的巨石。无意之间,我手中的船桨再次触到了河床,紧接着脚下一顿,橡皮筏突然就停了下来,低头仔细察看,才发现河水到此已经断流,而橡皮筏则是搁浅在了暗河尽头的河滩上。
“嗒”的一声,昏暗中,老孙头关闭了奄奄一息的探照灯,左右一片漆黑,前方不远处却隐隐透出一小簇光亮来,石黑色的岩石依稀可辨……
虽说重见天日,但我们其实都已经筋疲力尽,蹒跚地从地下溶洞爬上来的时候,还在湿滑的斜坡上摔了两跤,出来之后,便一地坐倒在地,再也不想动弹。
阳光刺目无比,我闭上了眼睛,许久才能适应,重新睁眼之后,才开始慢慢打量周遭的地势,但见左右两侧俱是陡峭的山坡,常人无法攀爬
第64章 不简单
上了山路之后,我才把之前遇上“鬼打墙”的往事跟老孙头提起,老孙头立刻幡然醒悟,又忍不住唏嘘一番,说我们师门三人从这里进的邓家湾,又从这里出的邓家湾,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我跟老孙头建议说,既然从老张的来路回国道上去还有个好几十里,那还不如走另一个方向试试看,或许会离开大路近得多,当然我也有另外一层目的,我是想去查探这“山涧”污水的来源。老孙头当然了解我的目的,态度又开始变得生硬起来,按他的意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已经得手,不如就直接走回到国道上去,然后再搭车回家。
我早知道他有这么一说,于是摇头道师父那您就请便吧,但我就不奉陪了。
老孙头看了看路,只有苦笑点头,因为我们爬上来的地方,与老张当时所到之处刚好隔了一片塌方,塌方之险,连老张当初都未敢翻越,更何况是现在奄奄一息的老孙头,他既然爬不过去,就只好跟着我走了。
老张曾经提过,他为了寻找龙地,几乎翻遍了邓家湾周围的群山,但当他站在高山顶上的时候,偏偏就没能看到“鬼打墙”的真相,我能够明白其中的道理,首先是因为这“鬼打墙”的所在其实颇为隐蔽,处在两山的夹缝之中;二来,则是因为这“鬼打墙”几乎已经处于山谷盆地的外围,老张眼里只会看到盆地之中与龙结地的有关地征,哪里还会顾及到这些不相干的东西!
但是老张费劲心力,也没能找到龙地,只因这邓家湾里的河水不止一条,除了显露在地表的小河之外,尚有一条暗河潜藏在山腹溶洞之中,龙随水走,老张既未见着隐秘的山涧,也就不曾发现地底的潜龙,当然更无法找到龙地的所在了。
老孙头和我顺着盘山小路,绕过一个山脊之后,就看见了滚滚的黑烟正从一个巨大的烟囱里直冒出来,充盈了大片天空,烟囱的下面是一间庞大的红砖平房,与此相邻的另一间砖房下边,则伸出来几节粗大的水泥管,黄褐色的水流由此喷射而出,这就是“山涧”的源头了。
这是一片建立在山路边的房子,鳞次相比,不下于二十来幢,山路在此变得宽阔而平整,显然是用水泥铺装过的,方便于大车出入。也许是想不到会有人能从后边进来,我们行走在砖房之间,虽然碰到了三三两两的人,但都只是略感好奇地朝我们瞅了几眼,就顾自走开了,似乎毫不怀疑我们是未经允许而擅自闯入的,这倒也好,省得多费了一番口舌。
老孙头以有伤为由,心急地催我快速离开,我虽然不耐,但也只得同意,不管怎样,这回总算是找到了地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前方几十米处有一扇大铁门,门口一定挂着单位名
称和门牌号码,我可得把它记下了。
没想到,就在快要走出大门的时候,居然有人把我们叫住了,不是传达室里看门的人,而是迎面走来的一个年轻小伙子。
“小悸师傅,你怎么来了”对方显得颇为好奇。
“你是……邓强!”我故作兴奋,这会儿我也想起来了,这小子正是邓家湾里那上吊而死的邓菲菲的哥哥。
“是啊!你不会是来找工作吧哎,孙神仙也来了,你们这是……”邓强的神色露出一丝警惕。
“哦……是这样。”我干咳两声,一手拍住他的肩头,借此把他拉到了一边,然后才回答:“师父和我是来勘测邓家湾的风水的,一路走着就进了这儿,没想到居然会遇上你。”
“我就在这儿上班啊!”邓强还是有些怀疑:“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要是没有厂里领导的批准,门卫可不会随便放人进来。”
“咳……我们是从后面进来的,那地方压根没人守。”
“后山!”邓强满脸惊讶之色:“后山的路不是被封死了吗你们怎么进得来”
“你忘了我们是干什么的”我故意压低了声音:“我师父是有大神通之人,些许小事,怎么难得住他!”
我自知这个谎编得实在勉强,不过他逼得我这么紧,我也只好硬撑到底,要是我说是从大门口进来的,搞不好这小子还会去跟门卫核实,那可就不好办了。
邓强明显不信,看了老孙头一眼,又皱起了眉头看我,似乎想看出什么破绽来。
我心里越发虚,脸上就越摆出一副得意的表情来,眼光直接跟他对视。
也许是不知该怎么反驳,邓强终于解释道:“今天厂里头管得特别严,一早就贴出告示,不相干的人一律不得入内,就算是我们,也得佩戴工作证,才能进得了大门。”
“都跟你说了,我们是专程进山来看风水的,对你们厂可没什么兴趣,可路一直通到了这儿,总不能不让我们走吧!”我有点招架不住了。
“那倒不是。”邓强生硬地笑了笑:“既然这样,你们还是先走吧,万一让领导看到了总不太好,下次我再请你喝酒。”
“好啊!我可是等着的。”我立刻笑着回应,一边走,一边又低声凑在他耳边故作神秘地说:“我师父看了,说这地方风水本来是很不错的,但出了点问题,你可得当心点儿。”
“邓家湾是有问题,这地方已经是邓家湾的外围了,能出什么问题绝对没问题!”邓强急忙连连摇头表示反对。
“天机不可泄露,总之你小心为上就是。”说完了这句话,我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就和老孙头走出了大门。
离开厂区之后,我们搭乘了一辆路过的小货车,小货车一路下坡,又开了近半个小时,便到了一个
双叉路口,一头居然还是
第65章 龙墓
蚩尤与老祖宗炎黄大战那算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传说,从小就耳濡目染,可是就当作是神话,就好比有一天突然出现个孙悟空陵墓,猪八戒陵墓,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今天好似我就经历了这种不可能,回想起邓家湾陵墓里面的种种,确实不像是古代大王贵族的陵墓,阴气森森,我也算是经历过不少大墓的人了,就算是当年的楚王墓也不曾像今天这般。
曾先生听我这么说,顿时也来了极大的兴趣,立刻要我详细描述那具化石的具体形状,另外,还想了解跟墓主人墓葬相关的一切细节,于是我就把从进入龙王庙开始,到穿入溶洞,再到发现人首龙身的石雕,接着又进入墓道、破入祭坛,发现骨架化石,直至找到墓主人的尸骸整个过程说了一遍。
由于不想重温噩梦般的经历,关于老张变成似血尸的过程,以及我们与怪物怪物、血蝠们的种种遭遇,我都只是简单地一语带过,只是在讲到祭坛的时候,才开始着重地描述,并把墓主人制造的幻象说得特别仔细,希望曾先生能够解开其中的谜团,谁料曾先生却仍然对那具庞大的动物骨骼化石有着更大的好奇心,并最终得出了一个我怎么都意想不到的结论。
“看起来,邓家湾地宫的真正面目,应该就是一座祭坛。”曾先生感叹说。
“什么难道它不是一座陵墓”我顿时愕然。
“当然是陵墓,不过更是祭坛。”曾先生纠正道:“陵墓中埋葬的是部落首领墓主人,祭坛中祭祀的却是整个部落以及他们的祖先都视为神兽的龙,而且,从埋葬的主次方位来看,那具‘真龙’的骨骼化石才是占据了祭坛的中心位置,而墓主人只不过是它的陪衬而已。”
“那真的是……龙吗”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曾先生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说:“自汉以后,龙的形象一直都比较稳定,据宋朝的考证专家罗愿记载,龙乃是‘鳞虫之长’,长着像骆驼一样的头,鹿一样的角,兔子一样的眼睛,牛一样的耳朵,蛇一样的颈项,蜃蛤一样的肚子,鲤鱼一样的鳞片,老鹰一样的爪子,和老虎一样的脚掌,背上长着九九八十一片鳞,叫起来声音像嘎铜,盘子一样的巨嘴旁长有须髯,颚下还有明珠,但是人们在现实中从没有见过类似的动物,包括在至今挖掘出来的远古动物化石中也没有发现,所以大家都认为,龙只不过是一种想象中的虚幻神物。不过近代也有人认为,龙在古人的眼里,是蛟鳄、蝾螈、和蜥蜴类动物的共名,有些鳄类的寿命极长,可达数百年以上,而且对气压的变化很敏感,因此具有预知晴雨的本领,每当下雨之前,常作怒吼,其声如雷,古人对它既恐惧又崇拜,并把它看作是雷神、雨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