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道貌岸然
我跟着虞伯牙拚命跑,矿井里边充满了我们的跑步声,喘息声。我回头一看,后边的幽灵无声无息地快速逼迫过来,我们是两条腿跑,人家可是用漂移的,这不能比,我见情势不妙,忙喊道:“虞伯牙,快把黑驴蹄子给我!”
虞伯牙一个转身,把背包亮给我,我刚一伸手要拿,幽灵已经扑到了我的身上,我背脊上顿时冰凉一片——
妈的,它居然敢上我的身
被鬼魂上身绝对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世界上有很多灵魂转世的传说,而在西藏,活佛转世更是一个几百年来一直持续不断进行的工作。
所谓灵魂转世,其实就是死者的灵魂附在另一个人身上,占据了他的身体。因为活佛全都是修炼几十年的人,所以他们的灵魂能量特别强
大,可以存活很长时间,而新生的小孩灵魂能量微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当然得被他把身体占据过去。
一个灵魂占据另一个人的身体,在中国道家的修炼中也叫夺舍,意思是人的身体是一个宿舍,灵魂是住在里边的人,外来的人把本来住着的人的宿舍占了,本人的灵魂大概就得死去。
所以,当这个发着红光的幽灵一扑到我的身上,我立刻明白,我今天算是让虞伯牙连累到家了。幽灵的飞行速度可比我的反应速度快得躲,我刚刚才想到这些,它已经透体而入。我只觉得全身一阵冰冷,在地下沉睡了几百年的恐惧、痛苦,土皇帝的凶残、狂暴,对失去生命的绝望,一下子充满我的全身。
我清晰地感到,我后背的皮肤和我前边的身体已经成了一个冰冷和火热截然相反的两个世界。对死的恐惧,让我的反应速度达到了疯狂状态,我一声嗥叫,我自己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我的手已经用闪电般的速度抓住了黑驴蹄子,反手向身后一插。
只听我身后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我后背的冰冷一下子消失了。
我身后的矿井里边突然红光大作,整个矿井全都被照得通明。我和虞伯牙根本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恍惚之中,竟然有一种黑夜已经变成黎明的错觉。我急忙回头去看,只见远处的古墓那边红光一闪,随后消失不见。
虞伯牙吓了一大跳,问我:“出什么事儿”
我费劲地解释道:“我、刚才、把黑驴蹄子插到它身上去了。”
虞伯牙一听,转身来看,又问:“怎么样
第11章 姑奶奶
虽然老头的声音很低,但我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心中顿时一喜,如果这玩意是这姑奶奶喜欢的,价钱自然可以提高很多。姑奶奶其实也就是一个年轻小女孩,看着不过是18,9岁不过是辈分比较大罢了,不过一个年轻小姑凉被称作姑奶奶总是有些许不对劲的地方
姑奶奶看了看白玉镯子,又转过身来看我和虞伯牙,当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溜达一圈后,我恨不得还是躲回矿井里别出来为好,我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够寒碜。尽管如此,我还是忍不住偷偷的打量着她,雪白雪白的瓜子脸,一头飘逸的长发,松松的束在脑袋后面,明亮的大眼睛,挺直的鼻向,怎么看怎么一个美人坯子。
“两位要卖这镯子吗”姑奶奶问道,她的声音也很好听,如同是黄莺出谷,清脆圆润。
“对,姑娘,你给估个价。”我忙点头道。
“这个不急,两位先到里面坐一下,我们商议商议。”姑奶奶招呼着我们进入内室。
姑奶奶招呼我们在红木椅子上坐了下来,又亲自考古了茶来,我正想说什么,她却抢先开口问道:“两外大概就是王凯旋与何不凡先生吧”
我与虞伯牙这一惊非同小可,几乎我们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问道:“你怎么知道”莫非是碰到山里修炼成精的狐狸精了
“两位别急,我介绍一下,我姓向,我叔叔呢……”姑奶奶再次问道。
“你叔叔谁啊”虞伯牙神经粗大的问道,我却心中一惊,隐隐已经明白,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喘着粗气叫道,“姑奶奶,给叔弄杯水来,那两个兔崽子,他妈的……”话未落,门已经被人推开了,向大爷闯了进来。
“三叔……”姑奶奶忙着招呼了一声。
我与虞伯牙都感觉眼前一黑,怎么就这么考古霉卖古董居然卖到冤家对头家里,这次可算栽到家了。向大爷一眼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虞伯牙,直接冲了过来,一把抓住虞伯牙就粗着喉咙吼了起来:“虞伯牙,我的白玉镯子呢,你把镯子还给我……你……你……”
姑奶奶忙着走了过去,扮开他的手叫道:“三叔,你什么时候才能够别闹事”
“姑奶奶,宝藏的钥匙,在他们手上……”向大爷喘了口粗气道。
我听到现在,终于明白,感情那白玉镯子还另有用途,是什么宝藏的钥匙,该死的向大爷让我们帮他去考古陵墓的目的,不是为了普通的明器,而是要这钥匙,难怪他开始的时候就讲明白,要让他挑选几件明器,这老头够毒够阴的。
想到这里,我劈手从姑奶奶手中夺过白玉镯子,冷笑道:“这玩意我不卖了,虞伯牙,我们走。”想和我玩阴的,他妈的的做梦了。
虞伯牙不傻,自
然也明白过来,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姑奶奶急着拦住我们道:“两位请略站一站,容小女子说句话。”
我沉下脸来,怒道:“没什么好说的,你们叔侄两闹腾,也用不着不把我们的命不当回事这白玉镯子是我们拼了命弄回来的,如今我不想卖了。”说着我推开姑奶奶,就要走。
姑奶奶忙着赔笑道:“何爷别生气,我这叔叔做事,就是这么着三不着四的,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替他给两位陪个不是。我并没有说一定要两位手中的白玉镯子啊只是这镯子关系到一个宝藏,光有钥匙,还是不成得,我家祖上收藏着宝藏的地宫图,因此我才知道有钥匙的存在。无主之物,自然是见者有份,不如我们合计合计,想法子把宝藏取出来”
我冷笑道:“我们可不是免费的苦力。”向大爷给我们的印象,实在是太差了,连带我对这个姑奶奶也没有丝毫好感。
但姑奶奶闻言,却丝毫也不在意,笑道:“我三叔的为人,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两位莫要生气,这白玉镯子,还交给你们保管,另外我在给两位一万元,当作是给三叔陪个罪,仓促间我也解释不清楚,两位可以先回徽州城,我多则五天,少则三天,就带着宝藏地宫图来徽州城与两位好好的合计,你们看可好”
我心中飞快的盘算着,白玉镯子还在我们手中,还免费的弄到一万大洋,以及有可能发掘的宝藏,这等好事,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岂有个答应的,向大爷在旁边几次要插口,都被姑奶奶挡住了。
我还没有表态,虞伯牙已经迫不及待的点头表示赞同,同时大咧咧的笑道:“二姑娘,你可比你叔爽快多了。”
姑奶奶微微一笑道:“我是生意人,这年头谁会跟钱有仇,两位放心,我准备一下就会上徽州城找你们。”
向大爷急得想要说什么,却被姑奶奶狠狠的瞪了一眼,老实的闭上了嘴巴。
有了一万人民币,我与虞伯牙自然是舒舒服服的做火车回到徽州城,一路上,虞伯牙笑逐颜开,只把那向家的姑奶奶夸得天上地下少有。我却心中一直忐忑,总感觉这事情透着蹊跷,可又想不明白到底的为什么。
回到徽州城,我们连家都没有回,直接打车去找小悸八一,刚刚到了门口,就听得小悸八一小小的四合院里传来争吵声,中间还夹着的小王的声音,我皱了下眉头心中,虞伯牙神经粗大,直接闯了进去,高声嚷道:“小悸,这次我可找到宝贝了……”
说话之间,他已经冲进了院子里,然后我们就直接愣了——原来在小小的四合院里,四五个高大强壮的黑衣人簇拥着一个矮小精干的中年人,正与小王争执着什么。
中年人见着我们进来,猛然转过脸来,
冷笑道:“宝贝——那正好,用来还债!省得我再跑一趟。”
那个矮小精悍的中年人本来还在和小王争执着什么,闻言他立刻转向虞伯牙,宝贝,谁不想要
虞伯牙这时已经冲进了门,双方距离不到一米。眼见一个讨债鬼就站在面前,心中恼怒,猛然伸出手去,一把抓起那个矮个子,直接把他举了起来,然后恶狠狠的怒道:“叫什么叫,难道还怕老子带着你家老娘私奔不成妈的。”
我心中顿时明白,这些人就是地下钱庄的打手,专程过来讨债的讨债鬼,不过,这矮个子长得丑陋,估计他老娘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心想,这下算完了,我们辛苦白忙了一阵,狼叼来的让狗咬去了,这个家伙不好惹,宝库的钥匙大概要麻烦。
可是,对面的那个人象是没有听到虞伯牙的话,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虞伯牙举了起来,一双眼睛发出光亮,死死地盯着虞伯牙手里的镯子。
 
第12章 黄家
原来,来人不是别人,真是白天那个讨债鬼黄经理——但奇怪的是,他居然冲着小王笑了笑,然后,下了车的他并没有立刻进来,而是小心的打开后面的车门,扶着一个二十五六的青年下了车。
不知道为什么,隔着远远的,我与这个青年只打了个照面,却明显的感觉到他身声浓郁的阴气,而旁边的小悸我也同时眼睛一亮,目光如同实质一般,射向那个青年人。
我心道:“妈的,正主子出场了。”不过,兵来将挡,土来水掩,我们还怕他们不成对于这些地下钱庄的吸血鬼,我没有丝毫的好感。
原本正埋头大吃的虞伯牙猛然抬起头来,对着那青年人狠狠的瞪了一眼,我听得他含糊不清的嘟囔着骂道:“他妈的资本家的奴才,狗日的吸血鬼……”
小悸我瞪了虞伯牙一眼,虞伯牙就低下头去,不再吭声,我心中明白虞伯牙心中委屈冤枉,只是不好发作而已,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
青年人已经在白天那个中年人的扶持下走了进来,却没有进门,只是站在门口,问道:“请问,哪一位是小悸我小悸爷”
小悸我已经站了起来,笑道:“小悸爷不敢当,请问这位如何称呼黄经理,你也不介绍一下”
我今天是第二次见着这个黄经理了,心中很是奇怪,这个黄经理脚步很轻,指骨突大,很像父亲以前说过的练家子,这样的桀骜不顺之人怎么会甘居人下
黄经理闻得小悸我询问,当即笑了笑道:“这位是我们少爷……不——是我们老板,黄力帆先生。”
我心中更是好奇,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少爷
那个叫做黄力帆的青年笑了笑,摘下带在脸上的墨镜,在小悸我的招呼下,坐了下来,而那个黄经理却只是垂手站在他身后,感觉还真像是奴才伺候着主子。
没有等他开口,小悸我就抢先笑道:“黄先生今天大概是为了我们这位虞伯牙来的吧”
出乎众人的意料,原本我们心中都以为,这个地下钱庄的老板,不是满面横肉的凶煞之辈、就是奸险狡诈之徒,可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人居然相貌清秀俊美,只是脸色苍白,眉心处隐隐有青气缠绕,似乎是重病缠身,将他原本温文儒雅的气质破坏了一半。【# #¥最快更新】
说实话,我生在社会主义新中国,对于这地下钱庄放高利贷牟取暴利的行为非常的不耻,甚至可以说是深恶痛绝,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我见着这个黄力帆的时候,就是无法对他升起反感之心,更别说是厌恶了。
黄力帆转首看了看坐在另一边,将头埋在一堆食物里的虞伯牙王凯旋,沉吟了片刻后才道:“我确实是为了这位王先生来的,但并不是为了哪几个钱……”
“哦”小悸我挑了一下
眉头,我心中也大是好奇,他不为了钱,难道还会看上了我们虞伯牙不成我心中一阵恶寒,不会是这个清俊的黄力帆还另有奢好
原本正把一肚子郁闷外加火气撒在一堆食物上的虞伯牙好奇的抬起了头来,黄力帆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白玉镯子,递了过去,笑道:“王先生,你看看,这只镯子可是你带回来的”
虞伯牙呆了呆,随手接过白玉镯子,对着灯光细细的看了看,然后肯定的点头道:“对,这跟我带回来的那个真是一模一样。怎么了有问题吗”
“你再给这位小王先生看看,他可是这个圈子里的老人了。”黄力帆笑得温文尔雅,让人生不起一丝敌意。我却明显的看到,小悸我的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
小王从虞伯牙手中接过了白玉镯子,仔细的摩擦着,片刻才道:“黄老板,这可是极品的羊脂白玉,我原来想,这种上等的美玉,这么精细的做工,世界上恐怕很难再找到第二只了,这样的镯子,我还没有老眼昏花,看走了眼。”
我心中一动,对黄力帆道:“能够让我看看吗”
黄力帆似乎到现在才注意到我,微笑道:“当然可以。”由于我与小王是面对面的坐着,八仙桌并不大,但黄力帆正好坐在小悸我的旁边,在我与小王的中间,作为当事人,他很是自然是从小王的手中接过镯子,递给了我。
我在接过镯子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的碰到了黄力帆的修长白皙的手指,顿时一股寒意,直透心肺,我不禁吃了一惊,手一抖差点就把镯子掉了下去,看得小王提心吊胆。我不解的看了黄力帆一眼,这人的手,怎么冰凉如此感觉并不像是冬天里握着一根冰棍,而是一股子的寒气,直接透进心肺而来,冰凉透骨。
黄力帆似乎并没有看到我诧异的目光,居然还冲着我笑了笑,说实话,我第一次感觉到,一个男人,居然还可以笑得这么好看,我心中恶毒的想着,哪一天他破产了,去做鸭绝对不会饿死。
这只镯子确实是极品的羊脂白玉镯子,大小重量,也与我们带回来的一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摸在手中,总感觉有点异样,当即对着灯光,仔细的看了起来,半晌,我忍不住轻轻的“啊”了一声。
“怎么了”虞伯牙首先问道。
“没什么。”我摇头道,“这镯子好象和我们的带回来的真是一对啊!只是,你这只好象里边有一个后来刻上去的字。这里边好象有一些模糊的我说不出的东西,象是花纹什么的。而且,这是你们家祖传的,不象我们的,是新得的。”
“是的!”黄力帆点头笑道,“没错,这位小兄弟说的对。”
事实上,这只镯子虽然与原本的一模一样,但原本的那只是从腐烂
的尸水里摸腾出来的,自然带着一股子的臭味,我鼻子灵敏,当然能够闻得出来,可如今的这只,明显的并没有臭味,甚至还带着点楠木的香气。
我微微一笑,心中已经有了计议,当即对黄力帆道:“这镯子只怕没有那么简单吧,大概……与你有关。”一个正常的人的体温能够像他那么冰冷透骨这个黄家少爷,只怕不是那么简单啊
黄力帆面色一变,随即又镇定下来,他毕竟是见过风浪的人,沉吟片刻后问道:“你怎么知道它与我有关”
我瞎蒙居然也有蒙对的时候,但这事情过于蹊跷,还是实话实说,于是说:“我是学心理学的,我刚才看到你的这位经理看到我们的镯子神情古怪,然后你立刻出马,像你这样的大老板,平时普通人想要见你一面都难,如果不是与你自己切身相关的重要事情,你会亲自出马”我这次是真的蒙对了,这个黄力帆,在过后我们才知道,他到底有多大的权势,而这个地下钱庄,不过他是兴致来的时候,弄出来打发无聊的时间而已。
“原来小兄弟是学心理学的。”黄力帆笑了笑,然后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小悸也是精明人,闻言笑了,道:“黄少爷,既然是这样,你亲自上门来指教,不是为了虞伯牙的那几个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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