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零食专家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薛之雪
江雪的隐身符效果正在消失,他的身影渐渐凝实。薛城挥手解决掉正要给江雪套麻袋的一个浊修,将一张隐身符塞给儿子:“撕下一角拍在身上。”
江雪一边接住隐身符,一边挥舞手掌的白影水果刀,将砍向薛城后背的一把浊刀削成两段。一边打斗,他是很惊心的,妈妈这把刀当得起削铁如泥,不但能削断敌人突然释放出来的黑色刀,还能削断手枪和狙击步枪。
更神奇的是,这把刀不是完全依靠他出手去战斗,当他格挡不及的时候,这把刀会自动飞出御敌,打完后,又会回到他手里让他用来防御!
江雪刚要撕掉隐身符一角,前面墙角一晃,郭晓萌跑出来。她一眼看到白色校服衬衫上班班血迹的江雪,惊喜心疼地扑过来:“小雪!”
“小心!”江雪手中白影连连挥舞,当当,挡下两把砍向郭晓萌的浊刀。
被江雪护在身后,郭晓萌幸福感动地流下泪:“小雪,你不用管阿姨,阿姨能看到你好好活着,已经足够了,你快想办法逃出去!”
薛城护在火力最猛的后边道:“你们,快逃进那个屋子,等着救援!”让凡人逃进屋子里,她和木寂一人守前门边一人守后门,等着救援,总比这样盲目乱逃,四面受敌要轻松些。
敌人火力过猛,带着这些凡人逃出去太难了。
江雪将隐身符撕开一角,拍在郭晓萌身上,推了她一把道:“快进去!”
郭晓萌身影变得透明,被江雪推了一把,躲开轻机枪的一阵扫射,滚进前边的屋子。而暴露出来的江雪,胳膊上、腰间连中两弹,鲜血喷涌,瞬间染红他的白衬衣。
“小雪!”亲眼看着养子为救自己中弹的郭晓萌哭着爬起来就要再次冲出去,被身后的江林一把按住。
“别给小雪再添乱!”江林是被木寂护着从后门进来。
看到儿子为了救郭晓萌居然甘愿自己受伤,薛城的内心很不是滋味,但再难受也要战斗下去,郭晓萌一个普通凡人,居然为了江雪不惧枪声刀光,冲进战斗中来,所以对于江雪,这个女人是付出了真感情的。
薛城觉得自己的心有些乱、有些烦,一个牵引术卷起江雪,将他从窗户丢进了屋子里。
自己的后背暴露,中了一记,嗯,浊蛋
薛城只觉得一颗圆圆的浊气蛋破开自己的雾纱护罩,打进自己的后背,搅得她灵力混乱,经脉灼痛,她咬牙运转灵力,试图将这颗浊气蛋状的东西排挤出去。
却发现这东西一进入她的身体,如同种子遇到土壤,立刻膨胀,伸出几根浊气根须,扎进她的血肉经脉中,飞快的生长,很快将她的身体撑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薛城一边咬牙忍受在体内扎根生长的浊蛋,一边挥舞
二百七十三 我们的故事
从屋子里飞奔向薛城的江雪,就要奔到妈妈身边时,妈妈突然飞起来,把他和妈妈的距离越拉越大,现实和梦境重合,梦里,无数次的梦里,他奔向妈妈,妈妈却越来越远。
江雪泪流满面、血泪交叠:“妈妈,妈妈……”他将手伸向妈妈,想抓住妈妈的一丝影子,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妈妈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虚化,最终消失在天际。
江林追过来,扶住血泪模糊的江雪。
“别追了孩子,妈妈和我们,已经不是一类人。”江林望着薛城消失的方向,眸色深沉。
腰间再次鲜血喷涌的江雪,终究追不上消失的妈妈。
警察来了,抬着担架的医护人员收集走一个又一个奄奄一息的人,有浊修、有江林的手下。混乱的场面中,没有人留意穿着古装的舞墨和那个后来加入战斗的小姑娘伍凰去了哪里。
江雪躺在手术台上,取子弹处理伤口的整个过程,他咬着牙,一声不吭,麻药什么的,手术紧急,根本就没时间等麻药起效,所以就没打。
医生护士都被他的镇静震惊了,旁边手术台处理伤口的家伙们一直在呼爹喊娘惨叫不止,对比实在鲜明,明显那些人都是成年人,这还是孩子,医护人员爱心的倾斜自不必说。
江雪的心一直陷在妈妈血肉模糊飞远的身影里,尽管爸爸一路在保证,妈妈不是一般人,会没事的,但他不那么认为,就算妈妈是屠仙教口中的修仙者,她首先还是个人,她会疼、会流血、会伤心……
“妈妈——”一直安静的少年突然哇的哭了,把正给伤口上药的护士吓一大跳,心里嘀咕,难道这孩子是被吓傻了,这才清醒过来,知道害怕了可怜的孩子,据说被坏人绑架到梅园,差点撕票!
少年哭得泪眼婆娑、撕心裂肺,一直被送到病房还在伤心欲绝。
郭晓萌光着脚追到病房嘘寒问暖哄哭泣的养子,高跟鞋不堪大用,一只脚鞋跟崴掉了,一只鞋跑丢了。
江雪哭了大半个小时,终于渐渐只剩下抽泣,眼睛红肿像桃子。
江林洗了一条热毛巾给儿子擦脸敷眼睛,看了一眼旁边抹眼擦泪脏兮兮的郭晓萌道:“你回家去换衣服吧,顺便给小雪煲点汤。”
郭晓萌站起身来擦擦眼睛讪笑:“看阿姨没用的,光知道哭,我这就回去,小雪想吃什么,我去做。”
江雪:“我想喝鸡汤。”
郭晓萌匆匆走了。
江雪看着爸爸衬衣上斑斑血迹,当然,都不是江林的血。“爸爸,我想听你和妈妈的故事。”
“我们的故事。”江林望向窗外迷蒙雾霾中的城市高楼,回忆飘到二十年前。
……
北燕大学,第二食堂。
一个男生打好饭,走向座位,迎面一群刚刚打球回来的男生热火朝天地冲过来,其中一个得意洋洋指手画脚与同伴比划什么的男生不留神间,将端饭男生的一颗茶蛋撞掉了。
茶蛋落在地上,蛋皮碎裂。
“哟,对不起。”浑身冒着运动完热气地男神热情道歉。
不知道是不是有前怨,男生很生气,双方因为一颗鸡蛋陷入对峙。
运动男生:“至于吗不就是一颗鸡蛋吗你又不吃皮,捡起来剥掉皮不就成了”
打饭男生:“说的好听,你吃地上捡的东西,你把这颗鸡蛋捡起来吃了,我给你十块钱!”
可能是虚荣心作祟,许多学生掉在地上的东西是不肯捡起来吃的。
对方不但撞掉了东西,还要让自己捡起来吃,简直欺人太甚,当我穷的连茶叶蛋都吃不起是吧
眼看一颗茶叶蛋要升级为一场血案,一个女生的声音突兀响起:“等等等……等下,等一下下!”
然后,众人就看到一个短发、纤细的女生挤进了对峙的核心,对那个打饭的男生道:“你刚刚说,谁要捡起地上的茶叶蛋吃了,就给谁十块钱,算话吧”
双方一呆,这哪儿乱入一个搅局的
男生大丈夫,当众说过的话,咬破舌头也得认,打饭男生点头:“没错。”
女生将地上的茶叶蛋捡起来,迅速剥掉鸡蛋皮,三下五去二,将鸡蛋吃了。
“吃了,十块!”女生朝打饭男生伸手,一边咽下最后一口鸡蛋。
这男生此时怕是死的心有了吧坐在不远处座位上吃饭的江林忍不住会心一笑。
有时候爱情,从一颗茶叶蛋开始。
而免费吃了一个鸡蛋,还挣了十块钱的薛城别提多开心了。今天早饭只需喝点粥就可以了。至于午饭嘛……
中午,第二食堂的某个饭口,薛城系上围裙带上帽子,给同学们打饭。这样在餐点帮工一中午,管饭还能挣五块钱。
二十年前的工资水平,一般打工者,月工资也就是三百块钱左右。
“一份鱼香肉丝盖饭,谢谢。”江林站在薛城的对面道。
薛城麻利地将饭盛好,交到他手里,并没有因为他更礼貌就加深印象。在她看来,大学的男生差不多都这样,这男生或许就是比别的男生稍微帅一点吧。
打饭时间要持续差不多一个小时,然后薛城才能吃饭,匆匆吃完饭,还要帮着老板收拾厨房,如果轮到他们收餐具擦桌子,还要收拾整个餐厅的餐具,擦洗餐桌。
做完所有工作,薛城匆匆赶去上下午的课,今天下午是公共英语,大课,好几个系选这门课的学生都在一个大阶梯教室上课。座位当然不够用,对于薛城这种踩着上课铃进教室的学生,座位是不要指望了。
她很有自知之明地跟在老师身后进了教室,连座位都懒得去看,直接走到座位区两侧的台阶,将一本厚书放在台阶上当坐垫坐下,翻开笔记本,进入听课模式。
这学期刚选这门课的时候,她不清楚情况,没有准备多余的书,在教室边的墙边站着听了几节课后,长了记性,每当周三大公共英语课的时候,早晨出门就提前带上一本厚书,上午上完课去食堂打工,忙完赶去上课,用自己的厚书垫在屁股下,坐在台阶上听课。
坐在教室中间座位的江林看到跟在老师后面进来的薛城,笑了,没想到两人还有一节相同的课。
他一直知道这门课人多,每次要提早来占座位,来得晚占不到座位的同学,一般就会离开,翘一节课,反正不是每次都占不到座位。之前因为不留意,曾经印象里有同学站着、或者坐地上听课,但从未在意过,今天发现竟然是茶叶蛋姑娘!
感情神经大条的薛城,根本不可能发现,自此后每天中午她的饭口总有一个很帅的男生打饭后对她说谢谢,总会坐在距离饭口不远的位置吃饭,吃很长时间。
第二周,周三下午,英语大课,江林多占了一个位置。
为了保住这个位置,他拒绝了无数人,有舍友、兄弟、朋友、校花、系花、班花、灰姑娘……
踩着铃声走进教室的薛城,一如从前把厚厚的书垫在台阶上,刚要坐下,听到有人喊她。
“薛城。”
没错,这次听得真切,真有人喊她,好像还是个男生。薛城疑惑的扭头,喊我干啥,莫非是班长找我收班费
“薛城,过来。”不远处座位上一个男生冲他招招手。
不认识,很陌生的一张脸,难道没喊我,最近忙着打工,太累产生幻觉了薛城挠挠头。
那男生再次冲她招招手,指了指他身边的空座位。
薛城伸出指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他微
二百七十四 故事没有未来
“所以爸爸,你是一直爱着妈妈的,对吧”江雪望着白衬衣上别人的血迹斑斑的爸爸,突然觉得今天的爸爸,就是踩着别人的血迹一路走来,并且走向更高更远的地方。
“不,曾经抛弃的,就是抛弃了,爱抛弃了,就不能说爱着。我做过的事情,从不后悔。”江林的目光深邃执拗,“我是坏人,错就是错了,不为自己粉饰。”
江雪感觉这一刻,爸爸冷硬残忍的心似乎在滴血,但就算是滴出血,他也会自己舔干净。良久,他还是问道:“爸爸,为什么妈妈从不去看奶奶”
“奶奶薛城为什么要去看她薛城从来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我一直告诉她,我是孤儿。”江林冷冷道。
“啊——”江雪失声,“可是,明明奶奶……郭阿姨带我去看奶奶……”
“是郭晓萌自以为是的多事,我的家人不需要知道那女人的存在。我带你去看过所谓的奶奶吗”江林狠狠道。
病床中脸色苍白的江雪摇摇头,裹紧了被子,他觉得周围气温都在下降。当年,爸爸娶了郭阿姨不久,郭阿姨带着他去看奶奶,说妈妈不孝,从来不赡养奶奶,还不许爸爸管奶奶。奶奶也在点头,他一直以为是真的。
因为后来舅舅的出现,也“证实”了妈妈的不孝。
江雪一直被保护的很好,薛城都无法见到他,更不要说薛昭这个舅舅。
直到前年,江雪来帝都念高中之前,薛昭在公司拦住江林父子,哭诉老娘生病、姐姐不管老人。那时候,江林没说话,直接给了薛昭两万块钱,就带着江雪走了。
没人知道,拥有亿万身家的他,当钱变成很长的都懒得去数的数字时,最想为她花钱的那个人,已经只在记忆里,了无牵挂。所以薛昭来要钱,江林就给钱,根本不去想原因,也不敢去想原因。
十年来,他是北燕上流社会的模范丈夫,爱儿子宠妻子,面对美色诱惑,安然若泰不为所动。不是他本性纯良情爱专一,只是每每美色当前,无论什么样的女人,只要怀中的不是她,郭晓萌李小萌王晓萌,没有区别,又何必去浪费体力。
渐渐懂事,开始怀疑过去的事情的江雪偷偷让江林的手下帮忙将薛昭舅舅拦下。
江雪避开爸爸后,悄悄见了舅舅,向他打听妈妈的情况。
存了私心的薛昭为了能够从这个少爷外甥手里多讨点零花钱,告诉江雪,妈妈找了一个年轻的男朋友,过得很好。但是男朋友很介意她曾经生过孩子,所以妈妈告诉男朋友她没有生过孩子,更没有江雪这个孩子的存在。
薛昭劝江雪为了妈妈的幸福,还是不要去看妈妈打扰她的生活了。母子不见面,不明真相,这样他就可以用照顾姥姥的名义,一次次的从江少爷手里要钱,利益最大化嘛。
因为妈妈不管奶奶,所以江雪信了,妈妈也不管姥姥,为了替妈妈赎点不存在的罪恶,江雪不止一次给过薛昭钱,让他代妈妈孝敬姥姥。
为了妈妈的幸福,忍住的对妈妈的思念,在妈妈的世界里,当自己是透明的,少年梦里笑着流泪。
江林冷漠中掩饰不住的悲伤:“记忆里,我的爸爸一直在酗酒,妈妈一直在哭泣,后来哭泣的妈妈离开了。好像在我初中的时候吧,她突然出现了,她恨恨的骂我、嘲笑我、讥讽我,然后给我生活费。在我的求学生涯中,每一次,只有接受了她的侮辱,不堪启齿不能回忆的辱骂后,才能得到生活费。有时候,她亲自来,有时候,她打电话,有时候她写信,不管哪种方式,她所有的辱骂,我必须背下来,如果背不下来,就得不到第二个月的生活费。也许她有她的痛楚、悲伤、压抑,她需要发泄,我很不幸,就是那个让她发泄的对象,因为我没有选择。
但是我不能让我爱的人、我的家人,同我一般承受这无妄之辱。抚养方式她决定,我无力改变,赡养方式我决定,她没权利选择。所以你妈妈,从来不知道她的存在,也不需要知道她的存在。
你的薛昭舅舅,向你要过不少钱吧”
江雪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傻孩子,没有我的允许,谁能接近你”江林抚摸着儿子的头发苦笑,“但是我怎么都没料到,薛昭会加入屠仙教。若是你妈妈因此出事,我会怎么样”他有一瞬间的迷茫。
“爸爸,”江雪担心道,“你也说了,妈妈和我们不是一类人,你们……没有将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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