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覆晚金
时间:2023-05-21 来源: 作者:边郡箭手
其中一个人叫季云,原本被定性为失踪,多亏了小冷带回来的名牌才被确认为阵亡的烈士;另一个人叫李之时,在防守寿张县的时候,被一名契丹硬军用钢鞭砸了半个脑袋。
“咱们这些活着的人,也得给死去的兄弟一个交代,咱们每个人都匀出军奉的一成,给李之时的父母养老送终,抚养季云的幼弟长大成人,大家觉得怎么样”范有田说。
有几个人面露难色,普通军兵的军俸也并不高,训练比较多,差不多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没事儿,没事儿,咱们两个军使多付一些,现在大家日子都过得辛苦,钱的事情还可以慢慢商量。”路哲赶紧打圆场。
大家哄笑起来,赶紧把话题扯开。
“我告诉你们一个消息。”魏小乙还是那副老样子,动不动就要卖弄他的消息灵通:“我可是听说,咱们这次占领了阳谷、范县、朝城就不走了,以后这一片儿的事都得高郎君、何先生说了算。”
“你这消息都不用说,谁心里还不知道啊。”王僧奴喷着酒气——毕竟还处于量,是艰难的时刻,桌上的菜肴并不丰盛,但酒是管够的——“要我说,别说是这四个县了,从清州到寿张县八百里,都该归咱们管!”
这个提议得到了一众人的附和,现在黑鞑撤走、河北空虚、官府无存、盗寇相聚,高俊的地盘可以说是想扩大就能扩大。
“你们可别说了,这种事不是咱们好商议的。”路哲微微笑着:“大军一动就要耗费粮草,咱们这次去河北作战,前前后后消耗军粮数万石。打到河北说的容易,粮食从哪里来眼下为了安置这几十万人,高郎君、何先生已经伤透了脑筋,继续扩张的话,咱们吃土去打仗”
“当年饥荒的时候,咱们不是也从山林里面吃出活路来了吗放着河北那么多的山林却说没有粮食,真是可笑!”一个叫费文孝的军兵不屑一顾,他也是迅速扩张的支持者。
宋英反唇相讥:“说话要长脑子,几千几万人一块到山里找吃的吗”
“听你这软弱的口气,不愧是弓箭手,知耻,你要知耻!”王僧奴是个胖大腰圆的汉子,在军中做刀盾手,临阵的时候站在第一排,手上已经有了四五颗人头,平时最看不上的就是文职人员,其次就是后排的弓箭手。
“我看路军使说得对,这事儿不该咱们胡说,高郎君说怎么办就怎么办。”那个小个子的刘国安现如今已经成了高俊的铁杆支持者:“我们应当少发议论,努力训练,随时准备为高郎君效死。”
眼看着话题越来越不对味儿,魏小乙眼珠子一转,赶紧重新扯开话题:“我再告诉你们一个小道消息,高郎君快要结亲啦!”
一听这个消息,大家全都愣住了,纷纷把好奇的眼光投向魏小乙。
第三章 奢华的公子(上)
军兵们欢聚的时候,孛涅察尔在向高俊等人介绍他在东平府调研的结果。
“所以说,粮行,官仓和普通地主的粮食不足以依靠,目前据我所打听到的消息,能提供十几万石粮食的,倒是有一家。”
“这家是什么”
“东平吕家。”
“东平吕家”高俊皱起了眉头,但是这家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孛涅察尔也不太清楚,倒是翟呈信比较熟悉吕家的掌故。
东平吕家的祖先是中国历史上最悠久的门阀之一——姜齐吕氏,隋唐之时,东平吕氏从整个吕氏大家族中分化出来,是山东士族的一部分,但当时的地位并不突出。五代的时候,东平吕氏为避难而逃到漷阴,从此进入了燕地。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后晋,儿皇帝石敬瑭将燕云十六州割让给辽朝,吕家也因此举族入辽,成为了辽朝顶级的汉族门阀之一,仅次于韩、刘、马、赵。
“本朝方兴,求贤若渴,吕家仕于本朝者也不知凡几。海陵王天德二年,吕忠翰公、吕忠敏公兄弟同登榜,吕忠翰公为当年词赋状元,官至从四品翰林直学士;吕忠敏公官至同知节度使。
十四年前,吕忠翰公之子吕造相继为状元,在山东传为佳话,造公现为防御使,吕家其他兄弟子侄也有在朝者,各有官职,枝繁叶茂,不可胜数。”
“还真是一个大家族啊,不过按你这么说,东平吕氏应该住在中都,并非是在东平。”
“以前确实如此,但是在大定年间,吕忠敏公之子、武义将军吕邈迁回东平,侍弄先祖坟茔,以示追思祖宗,所以东平府内也有吕家之人。”
“既然如此的话,东平府内的吕家家主为谁”
“吕邈有武义将军之官但无职务,故而一直居住在东平,其间多得同宗照料,在东平府大买田地,营造家舍,家业之大,同邑之人无可比拟。然而吕邈享禄福浅,已经去世,惟留幼子吕仲骐守业。”翟呈信露出了一丝冷笑:“此儿浪荡公子一个,所幸吕家家大业大,伯叔在外扶持,生活并无忧患。”
“那么这个吕家是否有能力向我提供粮食呢”
“我想应该是可以的,据我所知,吕家在山东西路有田地无数,每年所获有近十万石,其家也经商,除去做粮食生意之外,还喜欢贩卖珠宝。”
“喜欢卖珠宝,那我就有办法了,看样子咱们又找到一条路啊。”高俊颇为高兴,转头望向何志也。
何志也也点点头:“这样的大户人家不能怠慢,恐怕咱们俩要亲自走一趟吧。”
“言之有理。”
此时,正在被高俊等人絮絮念叨着的吕公子却没有一丝心思在这些俗物上,他的眼睛已经被面前这具白皙、温暖、柔软的**所吸引。
“在这几个月里,你变得更加白皙了,皮肤也更紧致了,也稍稍丰腴了一些,这个程度刚刚好,你看,当我用力掰动你的大腿的时候,你的腹股之间这几道皱纹并不讨人厌。”
尽管已经好几个月了,但是每当这个男人的手碰到她的时候,她还是会颤抖恐惧,这个人没有一点温度,也嗅不见人的气味,他摆弄自己的身体就像叠衣服一样,不高兴的话,可能就会随手一撕。
“你这样的姿势不好看,或者说不够美,美的样子不是这样的,均衡……色彩……是光线不对吗把窗帘给我拉上!”
吕仲骐焦躁的走来走去,看着女人的姿态。“不对!不对!这样子的话你的右胳膊是多余的,快去拿刀来,快去拿刀来……”
女人吓得牙齿战战,但是吕仲骐又转起圈子:“不行,这样也不行,我要留住你的这只手,该死,留住你的手的时候还要剁掉你的胳膊。啊,你不应该来这样的姿势,换一个,你快给我换个姿势!换,换!”
女人已经快要昏死过去,吕仲骐干脆直接骑到她的身上,疯狂的摇晃着她的双手。“刀在哪里快把刀给我拿来!”
一名使女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容,把刀捧了过来,那是一把很华丽的佩刀,但是造型有些奇特,如果让高俊看到的话,一定会觉得有些后现代工业设计的味道。
“你说,有什么办法让我
第四章 奢华的公子(下)
“一个军户要来见我”吕仲骐皱起了眉头。“不见。”
“是。”管家心里面叫声苦,但也只能领命退去。
当高俊得知吕仲骐拒绝见自己的消息时,心情是十分惊讶的,并非高俊得意自满,但他可以夸口说,眼下在山东河北自己也算是有名望的人了。不知道这位吕仲骐公子究竟是何等人物,居然给自己吃了个闭门羹。
不见自己倒也罢了,一番打听之后,发觉这粮食生意也不好做,吕家虽然田地众多,储粮极广,但是却很少直接向外卖粮。
“这倒是有些奇怪了,难不成他把粮食堆在仓里,直到烂掉不成”
“倒也并非如此,这些年来,大河连年水灾,百姓流离失所,他正是用这些粮食来换人啊。”翟呈信摇摇头,看得出来,他也因为这些事愤懑已久。
“是够缺德的,如此看来,要是咱们买不到粮食,再过几个月,十有**咱们的人也变成他的庄户了。”
但是这个时候,高俊却发觉,翟呈信和何志也都在以一种奇怪的眼光打量自己。
“你,你们怎么了”高俊顿时觉得菊花一紧。
“当然是借你夫人用一下,以冀州殷家的名号,我想吕仲骐还是会见面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不对!谁告诉你们说殷去寒是我夫人的!你们不要听风就是雨!”
“好,好,这个不是关键。”翟呈信收敛了神色:“就算是能买到粮食,依旧有不少急务要办。郎君,此番虽然得胜,前景依旧颇多忧虑。就我负责的庶政来说,大战之后人心浮动,河北灾民都想返回家乡,而本地人又觉得灾民欠了人情,两者时有骂詈。战前我们曾经向不少人贷粮,现在也有很多人怀疑借条能否清算。希望高郎君、何先生早日定夺未来之走向,以解小民之忧。”
高俊点点头:“再过几天我会召集集体会议,宣布下一步的动向。”
把情况告诉殷去寒之后,殷去寒爽快的答应以自己的名头向吕公子下名帖。不到半刻,便有消息传回来:吕仲骐谨备酒肴,恭候殷姑娘仙踪光临。
“虽然能够上门是好事,但是这个回话怎么让我心里那么别扭啊。”高俊默默的想。
第二天,殷去寒勉强的打扮了一下(她倒是也带了日常的妆品,可是前几天全都送给敏丫头了),带着一众“随从”出发了。
随从包括五名使女:晚晴等五人、车夫:蒲察勇、长管:翟呈信、仆伺:高俊、孛涅察尔、段钟、路哲。
原计划是带上温迪罕僧虔,而不是路哲,但是僧虔刚好临时有事——调查一下黑鞑退却的踪迹,于是把放了假回来,还不明白怎么一回事的路哲临时拉过来,扔给他一副皂袍,让他扮演仆人。
进了东平府,一打眼就能看到吕家的雕梁画栋,但是后院种着极高的竹子和松树,能看到几座阁楼若隐若现,却始终不真切。
马车到了门口,段钟递上名刺,早有管家出来恭敬相迎,此人身着绸缎,腰挂配玉,如果不是事前知道,简直像是大户人家的老爷,高俊不由得感叹再三,果然自己还是个穷人,身上只有程审年送给自己的佩玉。
一进门,高俊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好香!
大门一开,竟是另外一个世界,大厅大门四开,香气四溢,屋内弥漫的是檀香和松脂木的香气,左右两侧栽种着桃树和梨树,香风一阵,让人陶醉。
走进大厅,早有十几名仆役上来,给各位梳洗扫尘,管家在旁边陪笑作揖:“真是委屈各位了,我家公子爱洁净。”
“无妨。”殷去寒也被这种风景所陶醉了,即使她家的家财胜过吕家,但却也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景致,她朱唇轻启,面带绯红,笑意浮现。
等到打扫完毕,仆役们又打开大厅的后门,高俊这才明白,刚刚所谓的大厅只不过是门厅而已,真正的待客之地还在后面。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吕家的布置,那就是“唯美”,并不像一般的富商大户那样,用金银绸缎夸耀自己的富有
第五章 辛劳的家主(上)
“就在大名府你我相遇的三个月之前,那时我为了逃避通缉,刚刚离开大宋,来到金境。”喻侠在何志也面前回忆起来。
“我想也可以在山东做些行侠仗义的事,便一路只拣大路走,来到了东平府,此处人烟阜盛,商贾云集,我在这里逗留了几天,你可知道,东平吕家的住宅可是东京府最为显眼的建筑,故而我也时常驻足眺望,他家的后院栽有高竹深木,平常看不太清,但也是天作巧合,有一次,你猜我在阁楼上看到了什么”
“什么”
“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腹股之间绣着一只飞鹰!”
“这是什么人”
“我当时心下疑窦丛生,总觉得此事有蹊跷,就趁夜翻过院墙,偷偷窥视了一下。”
“如何”
“那个吕仲骐……”喻侠红了脸,羞涩之外更是气愤:“在奴婢。”
何志也大惊失色:“竟然还有这种事”
“为了一探究竟,我在阁楼前后搜查了很久,这个畜生丧心病狂,皮鞭、蜡烛、烙铁、刺青,有什么用什么,直到后半夜为止,有好几个女孩子都是被拖出去的,地上全都是血。”
“一天就要害死这么多人,这太耸人听闻了吧”
“你听我说啊,我一直等到后半夜,那个腹股沟上纹着飞鹰的女孩子才回来,这个时候我才现身,向她询问情况。”
何志也看着喻侠,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隐隐的感觉也许不该让高俊他们这么去吕仲骐那里。
“那个女孩子乳名叫翠翠,家住莒州,被当地的盗寇强掳了去,转手卖给姓吕的,据说鲁南一带的盗寇常有此等勾当,抢劫人口,卖于大户人家为奴做婢。我去的时候,她已经在这个魔窟里呆了半年有余,这里面的女子大部分都是用些粮食换来的,也有一些是被贼人抢了的,自此就不见天日。”
何志也听得冷汗直冒:“如此说来,我倒是明白为什么此人年年从田地里征收大量粮食,却从来不出卖的原因了,真是好歹毒的人哪。”
喻侠看了何志也一眼:“你以为仅仅如此吗据他所说,这里面不光有被买来抢来的人,甚至还有些良家官家的女子,那个狗贼看上眼了,也想尽办法勾了进来!”
“这怎么可能!”何志也惊呼:“就算他们吕家累世公卿,也不能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吧!”
“据我所知就是如此,难道我还要逗你吗”喻侠的眼睛冷冷的看着何志也:“我本来想把翠翠救出去,可她说自己已经不能出去了,她只恳求我想办法查清楚掳掠的寇盗,我追查数日之后,发现此贼就是时全,因而一路顺藤摸瓜,才有了大名府那次你我相遇。”
“原来如此……你干什么去”
喻侠抓起了宝剑:“我得去吕家看一看,以防万一。”
“我给你写封信吧,你就扮作是临时送信的使女。”
“蠢才,我进吕家难道还要从正门进去吗”
高俊并不知道何志也正在忧心忡忡的担心自己,他现在只是觉得那个吕仲骐的目光未免太无礼了一些。
长达一个时辰的顾左右而言他之后,高俊终于忍不住了,给翟呈信使了一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俯身到殷去寒耳旁,轻轻说了几句话。
“哦对了,吕公子,我说过要向贵家买粮的事,不知公子可愿答应”
“像你我这样的人,不该谈生意的事。”
“殷某本就生自商贾之家,如何谈不得生意的事呢”
“所谓的读书、耕田、经商、做工、交际,这些林林总总的事,都是下流。”
“就连读书都成了下流,那公子以为何者方为上流呢”
“自我为上流。”
“此作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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