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墟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大宋福红坊
“你能不能不要说话”
“你先闭嘴行不行”
牧唐脸色一黑,手一抬,两人脑门上各赏了一颗果子,“你们两个消停点好不好”
佟香玉揉了揉脑门,就嚷嚷道:“大导演,他答应了!那个啥,我暂时充当他的经纪人,木炭……咳,牧唐的出场费多少呀”
“……”
“……”
“……”
一阵凉风吹过,满地的安静——有没有搞错多少人求着都没有的机会,居然还跟郭导谈价钱
别人无语,郭导演毕竟不是别人,他看向牧唐,“你叫mutang”
牧唐道:“牧民之牧。凑巧,和你的这片子名同音。不过你别搭理这傻妞……”
郭导演一拍巴掌,指着牧唐道:“好!就你了!”
做导演的,眼力很重要,没有眼力,怎么选择最合适的决策但同时感觉也同样重要。甚至毫不夸张的说,一部电影就是导演一系列感觉的具现。
以郭导演的眼力,一眼就在众人之中相中了牧唐,即便牧唐其貌不扬,但他却看出萦绕在他身上似有若无、难以言表的独特气质。而此刻听闻他叫牧唐,和电影《暮唐》同音,他瞬间就相信这一定是圣母的安排。
说真的,这个时候随便指一个陌生人来参演剧中的重要角色,可以说是非常儿戏的,毕竟一个重要角色若是演不好,甚至有可能毁掉整部电影。
郭导演此刻这番决定,事后少不了被制片方和投资方炮轰,甚至那个陆亦寒事后都会倒打一耙说郭导演毁约,但在片场,他就是唯一的王,再儿戏的事,都是他说了算,一言九鼎!
牧唐还要拒绝,却听郭导说道:“我也不跟你废话,眼看着暮色将至,时间紧迫,这样,你若是演过了,原本给陆亦寒的9500万片酬就是你的。”
“9……多少9500……万两!”佟香玉一蹦三尺高,抓着牧唐的手臂激动的摇晃,“木炭,9500万两啊,好多钱!演!一定要演!而且一定要演好,木炭你行的!”
牧唐直翻白眼,差点忘了这傻妞还有个“贪财”的属性,他叹息一声,“剧本给我看看。”
郭导演直接将自己的“御用剧本”递给牧唐,道:“你演的是唐朝最后一位皇帝,唐悯宗……戏份不多,台词也只有十五句,但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
牧唐快速的扫了眼,然后合上剧本,“荒唐!居然要我演个亡国之君……好吧,演个亡国之君也就罢了,居然还是杀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孩子之后,自己把自己吊死的亡国之君。不演!”
郭导演一听,顿时也火了,陆亦寒耍大牌罢演也就罢了,你这个“路人”居然也跟我来这套,把我郭凯刚当什么了,还求你了不成,“哈!好,好,那你来说,你想怎么演”
这话纯粹是气话,说完就准备赶人——今儿算是服气了!
牧唐撇撇嘴,道:“那还用说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国可以亡,君可以死,但没这个窝囊死法。跟敌人杀一场,被乱马践踏也好,被万刀分尸也罢,死得死在战场上,这才像个皇帝。你看看,剧本上写,
第263章 好!绝了!!(三更)
“慢着!”
牧唐还没走出两步,一声怒喝响起,跟着一个俊美的让人乍眼难辨男女的青年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先看了眼牧唐,尖声喝道:“谁让你传这身衣服的这是我穿的,你也配赶紧脱下来!”然后冲郭大导演叫道,“郭导,你这是什么意思那是我的角色,你凭什么给别人”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唐悯宗原先的扮演者,曾经饰演过“秦太祖”一角红遍全球的“当红小鲜肉”陆亦寒,和外头海报呀、日历啊、写真上面的“安静美男子”完全不同,此刻他的“画风”异常的暴躁,眼睛瞪圆,满脸涨红,可以说毫无形象可言。
这是当然了!原本对“唐悯宗”这个角色,他是非常重视的。他自从演完了“秦太祖”之后,戏路一直就不畅。说白了,真正需要演技的导演看不上他,可看上他的他又嫌弃这嫌弃那,结果就是自从《大秦演义》杀青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演过一个角色——是的,一个都没有!
那些广告啊,v啊之类的虽然很多,赚钱也不算少,可通通都拿不出手,连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写进自己的“演艺生涯”里。而眼下这个“唐悯宗”的角色,被他自己视为“演艺事业更进一步”的机会,也是一个突破。
他要向那些嘲讽自己的人证明,也向那些喜欢自己的粉丝证明,他陆亦寒也是有演技的!
那就奇怪了,既然他这么重视“唐悯宗”这个角色,为什么还要耍大牌,甚至临场闹肚子,鸽了全剧组其实并不是像郭导说的那样,陆亦寒想要价钱——嗯,当然这也是原因之一,能多赚点也是好的,另外嘛,他嫌唐悯宗的戏份太少。
算算,一百五十多分钟的电影,他这个“皇帝”居然只露脸十分钟,台词也只有十五句,而且还是在电影最后出场,出场没多久就自个儿把自个儿吊死了他想着,咱也是演过“秦太祖”的,在你郭大导演这儿,就只有十分钟戏份,十五句台词,也太寒碜人了
他原本的要求也不多,就是要多加二十分钟的戏份,凑足半个小时,台词当然越多越好,以凸显他精湛绝伦的演技,顺便再提个两三千万的片酬,这不过分吧结果他万万没想到,郭凯刚连谈判的机会都不给,当场就换了演员,这算什么拿他陆亦寒当什么了
再说了,他和蔡玉狮还有吻戏呢……眼看着什么都没了,陆亦寒如何不激动,“郭导,咱们是白纸黑色签了合同的!你这样做是违约!我可以去法院和演员工会告……”
他的经纪人宋吉哲赶紧捂住他的嘴巴,赔笑道:“郭导您息怒,您海涵,我家亦寒身子不舒服,情绪不太稳定,您别当真。”
郭凯旋看了看手表,再看看天色,暮色已至,这是他心目中最好的拍摄时间,作为一个“强迫癌患者”,他绝不容许错过了这“良辰美景”,以极快的语速说道:“咱们的事之后再说,等我先拍完这一场。场务,场务!立即清场,所有演员立即赶往既定位置,各单位注意,灯光、音响、摄影机组……”
“郭凯刚,你竟敢无视我!你公然违约,我要去告你!我要告的你倾家荡产!你给我站住,我让你把衣服脱下来你没听见吗你是什么东西,也配穿龙袍!这是我的,你给我脱下来……”
情绪激动的陆亦寒已经挣开了经纪人宋吉哲,冲到牧唐面前,就要伸手去脱牧唐身上的龙袍。
牧唐看着他,淡淡的说道:“滚开!”
也不见他有什么特别的动作,陆亦寒就惊叫一声,脚一软,一屁股砸在地上,两眼珠子颤颤的仰望牧唐。
柳正雍看到这一幕,暗自惊叹:“他竟然没有运用精神威压,仅凭自身气势和眼神就将人吓瘫在地……牧唐,唐沐……正是越了解就越发现对你越是陌生啊。”
唐似李嫌弃的嘀咕道:“本来还蛮喜欢这个陆亦寒的,没想到就是这么个货色,倒胃口。”
一边的佟香玉道:“唯独你这句话哥表示赞同……他还是敢害的木炭挣不到9500万两,管他是不是大明星,哥挠死他!”
唐似李直翻白眼。
柳正雍招来几个现场保安,吩咐他们看紧陆亦寒,别让他捣乱,坏了牧唐的挣钱大事——其实他是不介意推迟一天的,因为每推迟一天,郭大导演就要支付一笔巨额的场地租用费,只不过他也不屑去搞些小手段,故意拖延《暮唐》的拍摄日程。
陆亦寒被几个保安“贴心搀扶”着回到他的专属保姆车里,经纪人宋吉哲娘里娘气的说:“我的小祖宗哟,那可是郭凯刚,不是别的小猫小狗渣导演,你和他顶嘴干什么还说什么告上法庭,那不是明摆着撕破脸吗那么多人看着呢,就算他原本想原谅你他也下不来台呀。”
“我为什么要他原谅我又没有做错什么吗明明就是他违约在先!”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谁让他可大导演呢你也别气了。咱们呐,就等着瞧好了。现在这样也好……”
“还好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我现在都丢掉了角色了!”
“哎呦喂,你这急性子,就不能改改吗你想想啊,郭凯刚他再厉害,他也不是神仙,随便叫个人就能顶替掉你的角色皇帝那是谁都能演的等那个人演砸了,完了他还不得找上你吗到时候,咱们就有更多的筹码和他谈。再说他现在专断独裁,我听说他还临时把剧本改了,我想着那些演员明星心里也不舒服,只不过不敢说了,事后啊,制片方肯定找他的麻烦,咱们就等着瞧好了。”
一听宋吉哲这话,陆亦寒便冷静了下来,眨了眨眼,“对,对对对,你说的对!到时候他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咱们就喊上其他演员,联名向演员工会告他。这部电影他自己也投了钱!最后要是搞砸了,首先他自己就要亏的血本无归。制片方要是不想血亏,就会将他踢出局。”
宋吉哲一拍巴掌,“就是这个理儿。”
陆亦寒灌一口水,道:“走,咱们去看戏!我倒要看看,刚才那个混账能把戏砸成什么样子,看看咱们的郭大导演会是什么表情,哼哼!”
陆亦寒跳下保姆车,就看到几个保安杵在车外,不满的说道:“你们在这干什么”
机灵的保安组长笑道:“陆先生,片场有点儿乱,柳少让咱们保护您的周全,然后跟着您,随时听您吩咐。”瞧瞧这话说的,明明就是监视和控制,就是换了个说法,多好听
陆亦寒顿时大感满足,“嗯,辛苦你们了。吉哲,等下给几位兄弟包个红包。”
“好嘞。”
而就在陆亦寒大摇大摆走向外景地边缘,准备看大戏的时候,身穿龙袍的牧唐已经提着刀,来到了“京城正门”的后面。
和他一起的,便是扮演“周皇后”的蔡玉狮。坦白说,看着比自己前一步的少年,蔡玉狮多少有些没底,不,很没底!原本她背的那些台词,酝酿的感情,此刻已经作废,一切都得重新开始。对此她心里多少有点不满,可不满也没辙,片场导演才是真皇帝,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她都得听!
还有,眼前这个少年能行吗对此她深表怀疑。演戏,不仅仅是一门工作,更是一门艺术,博大精深,郭导随便拉过来一个“路人”,一演就演皇帝,还为他专门修改了剧本和剧情,最后要是演砸了,她可得跟着一块丢人。
牧唐突然停下脚步,道:“蔡小姐,等下你不需要说任何台词。”
蔡玉狮皱眉道:“什么”虽然剧情修改了,可她还是有
第264章 人生如戏,但我的舞台不在这!
监视器中,“唐悯帝”和“周皇后”手牵着手,“周皇后”的目光半分不离“唐悯帝”,眼神迷离、痴爱、幸福,眉宇之间又似有淡淡的、化不开的悲伤、心疼,而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和她没有半点关系,仿佛她不是身处战阵沙场,而是在绿草鲜花之间偏偏漫步、轻轻飞舞。
“史文斗”也紧随着“唐悯帝”,一路冲杀,杀过了门洞,杀出了“京城”,杀入蛮族大军之中,披头散发,状似疯魔,可渐渐的他距离“唐悯帝”越来越远,涌向他的士兵也越来越多,仿佛杀不尽、灭不觉,随着暮色越深,他身上的伤痕也越多,最终……他被乱刀淹没。
就仿佛一个王朝,消亡在了滚滚历史浪潮之中!
前方更汹涌的敌潮之中,“唐悯帝”依旧牵着“周皇后”的手,杀杀杀杀……
……
……
转眼的功夫,一身是血的“史文斗”就出现在导演的身后,当然,他现在是瞿秋云了,他一边用毛巾擦拭身上的血渍,一边喝着特制的富含生命力的补剂,道:“郭导,感觉怎么样”
是的,感觉,说到底,无论演员多么努力,多么卖命,最后还得看有没有感觉。瞿秋云身上的伤,那可是实打实的,没有半点虚假——当然,他是魂气士,命硬,一般人绝不敢这么狠。
问话的功夫,他的眼睛落在监视器上。此刻,主镜头已经彻底锁定了“唐悯宗”两人——当然,瞄准他们的镜头可不止一个,周围明里暗里到处都是摄影镜头,全方位的包围了演员。
“……医疗组,医疗组……赶快跟上,把受伤重的拉下去救治,轻伤的先放一放,留着充当布景……”郭导演抓着即时通讯器,统御全场,听到瞿秋云问话,扭头看了他一眼,眼睛就继续盯着面前的监视器,道:“嗷,小瞿辛苦了,很好,非常棒!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把我要的那种癫狂中带着的病态兴奋都演绎了出来。情感是有了,就是少了几句台词……当然这不是你的问题,你刚才的临场表现非常完美。这样,咱们之后再补拍几个片段,让你这个人物在饱满一点,充实一点。”
说完,他有对着即时通讯器下达命令,“道具组火把准备!道具组火把准备!”
一旁,佟香玉道:“感觉像是真的打仗一样……”慕容嫣道:“或许要的就是这种真实感吧。”她也就是随口应一句,眼睛却盯着监视器上的牧唐,还有蔡玉狮——看着被牧唐牵着手的蔡玉狮,以及蔡雨狮望着牧唐痴痴的眼神,她突然非常嫉妒那个大明星,恨不得取而代之。
这时候,唐似李用手肘撞了一下佟香玉,道:“喂,粗鲁女,你看那个蔡玉狮,看沐哥哥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啊。”
佟香玉嘀咕一声“你才是粗鲁女”,道:“不对劲什么不对劲我怎么没看出来”唐似李翻了翻白眼,“我就知道跟你说了也是白说,反正就是不对劲。”
佟香玉嘟囔道:“莫名其妙。”
不远处,陆亦寒站在一座高台上用望远镜眺望片场。
“不可能……这不可能……”陆亦寒紧紧的捏着望远镜,“他不可能演的那么……”
那个“好”字他说不口。
陆亦寒虽然不是科班出身,没有经受过专业而系统的表演训练,可是他到底接受过一定的表演培训,又演了三百多集的“秦太祖”,在老戏骨扎堆的环境中耳濡目染,演技或许称不上精湛,但是绝对是有的,演的好还是不好,他有眼睛能看出来。
此刻,看到那个“路人”演的那么好,而蔡玉狮更和他配合的天衣无缝,那痴迷凝视的神情更让他醋意大爆,原本心里头的如意算盘彻底崩碎了。
陆亦寒现在很狂躁,非常狂躁!
突然,一个邪恶凶狠的念头从心底窜起,他冲之前的那个保安组长招招手,道:“兄弟,想不想发大财”
那保安组长笑道:“陆先生说笑了,这世上哪还有不想发大财的人”
陆亦寒道:“现在就有一个发大财的机会,就看你敢不敢。”
“陆先生您说,只要能发大财,您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我都想办法给您摘下来。”
陆亦寒沉声道:“杀人,你也敢”
保安组长目光一闪,“陆先生要……杀谁”
“看见那边了没有就是刚刚从片场送下来的伤员,你去挑两个,补上两刀……”说着,他掏出支票,刷刷刷写了一张,唰的撕下,“这笔钱就是你的。”
保安组长看了支票上的一长串零,很心动,200万,一条人命100万,赚啊,然而……
“陆先生,谁都想发财,可有钱那也得有命花才行。咱是个光棍,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我要是死了,这钱还不是便宜别人所以……还请陆先生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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