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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野心家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最后一个名

    滕地原本也是实行贵族秘密法,越人来了之后更是如此,越国的政治制度自然不能和中原地区的三晋与郑相比。

    随后,适又宣布统计公田和逃亡贵族的私田,以自愿的方式进行拍卖,所有拍卖所需要的金额十五年内归还。

    其中无地者优先一个固定的数目,同时允许那些经营产业较多的人买卖土地,但要在无地者优先之后。

    滕地暂时不需要抑制兼并之类




第三四二章 天元逼并边角腾(二)
    七月的一天。

    正下雨,雨不大,但也不能开工,具体的事务都分派下去。

    上午适已经给那些跟着他的孩子讲完了课,这些跟着他的孩子,已经基本上学到了初中一年级的水平,有些科目可能还要稍微高一些。

    下午适在屋内,几名墨者在那闲聊,适便跟着屈将学着下围棋。

    此时已经有了围棋,名为奕,规则差不多,区别就是此时是纵横十七道,而非纵横十九道的周天数。

    各种规则已经基本和后世差不多,也算是此时不多的娱乐。

    芦花等人磕着葵花籽,在旁边看着适和屈将两个人对弈,或是听着屋外哗哗的雨声。

    一旁有人在那看书,滕侯姬特也转过来,和众人打了招呼之后就在一旁问了问众人关于他的那六百亩禄田租种的事。

    至少在这一屋子内,当真是没有了贵贱之别。

    正闲聊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人顶着蓑衣走了进来,外面的卫兵没有阻拦,显然是自己人。

    适捏着一枚从滕侯宫室里弄出来的棋子正琢磨着下在哪,也没抬头,就听到一人说道:“滕国相邦,你可真是好兴致在这里偷闲,沛县那边可是要忙死了……”

    正是专管墨家财物的市贾豚的声音,适回过神来,屈将起身问好,这才发现市贾豚的身后还有高孙子。

    高孙子是七悟害之一,适知道怕是又有什么事,但看众人神色都笑嘻嘻的,也终于安心。

    芦花急忙道:“我且去弄些饭菜,喝完有辣椒的面糊,暖和一下。”

    她匆匆离开,巫马博等人也都象征性地和滕侯姬特见礼,滕侯自知墨家有事要谈,便告辞离开。

    几人坐在桌子旁,在屋内的都是级别足够的,要么就是墨家派给适的警卫,并不需要避开别人。

    “出什么事了”

    高孙子道:“才得的消息,你自己看吧。”

    说罢从怀里磨出来一个竹筒,递给适,随后又道:“这一次市贾豚来这里是统计一下物资消耗,押送铁器;我呢也是例行来这里督检,不过之后一年我暂时在这里和你共和行政,也是墨家的规矩嘛。”

    适点头,表示理解,孟胜走了,总得有个级别足够的和自己在一起,他这个相邦就是顶个名,屁用没有,真正的身份还是墨家的候补悟害。

    打开竹筒,看了一下,脸上差点露出喜色,但却好容易忍住。

    竹筒的信件中,都是墨家在中原搜集的情报,都整理出来了。

    不久前,楚国正式宣布,因为三晋没有加入弭兵盟约,所以楚国宣布退出,不再遵守与墨家制定的弭兵盟约。

    三年期限已到,楚国指责三晋不为天下大利而弭兵才导致自己退出。

    三晋也指责楚国才是那个不愿意弭兵的国度,并且重申不承认楚王熊疑的合法性。

    看得出,不管是三晋还是楚国,在明面上至少还是尊重墨家的。商丘与牛阑邑一战,让晋楚都不准备明着反对墨家,怕把墨家逼到敌对的一面去,墨家的局面已经打开。

    否则的话,天下弭兵利天下这种道理,要不是墨家的技术太骇人超脱时代,各家也都不可能在意,只会当个屁。

    同时墨家出面,履行了当初与郑人的承诺,劝说楚王,释放了被俘获的四万郑军,同时还释放了领军的七穆贵族。

    实际上楚国也根本就想释放这些人,但墨家还是走了个形式,郑人无不称赞墨家的义举,并对牛阑邑之下避战的行为大感得意。

    然而郑国的太宰欣与郑公却也已经和楚国达成密约,这四万人被释放后,郑国都城发生了政变。

    郑国执政驷子阳被刺客所杀,四万被释放的郑国俘虏高呼“拒绝和楚开战”的口号,冲击力驷子阳的宅邸,被贵族煽动后,灭了驷子阳一族。

    这件事其实并不只是简单的因为对楚开战这件事引发的,而是郑国的民众对于驷子阳的执政政策已经不满。

    驷子阳执政太过严苛,颇有那么点几十年后秦法的意思,诸如制作弓箭的工匠如果逾期没有缴纳军赋弓箭,就要受到肉刑。

    事实上,刺杀驷子阳的刺客,用的名义也是“自己是匠人,不能完工,反正都是死,不如杀了驷子阳”。

    当然,这刺客是太宰欣与郑公派出的,但也足以看出驷子阳执政的严苛程度。

    他学会了当年子产的严苛,却没有学会当年子产的松弛,郑国经济发达又有乡学组织,很容易激发市民的不满。

    郑公与太宰欣出面,安抚民众后,对楚缔结盟约,承认楚王的合法性地位,保证不准王子定再入郑国。

    驷子阳虽被灭族,但其党羽在郑地密谋活动,太宰欣与郑公之间的矛盾,因为驷子阳的死也开始激化。

    七穆驷氏本有大量的封地,驷子阳也正是因为自己的封地数量可以压制其余七穆才上台执政,而且上台的原因还是因为韩武子杀郑公的仇恨。

    他在战略上倒是没有做错什么,如果一切顺利,郑国取得了楚国领土、依靠魏国缔结对韩合约,倒真的有可能雄起。

    只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错估了民众的不满成都,落得一个家族被灭的下场。

    &



第三四三章 天元逼并边角腾(三(
    见适已经看完,高孙子道:“此次来之前,沛县众人商议了一下。你我先在这里布置下之后的事务,九月份要举行一个扩大的同义会。这一次参与的约有百人。”

    “不只是沛县,连同彭城以及滕地可以参会的墨者都要参加。主要就是两件事。”

    “其一,还是上下同义。晋楚都不会参与弭兵会了,墨家内部还有不少人认为,我们的首要任务是要极力促成中原弭兵。是不是需要晋强则义师助楚、楚强则义师助晋还是说,继续在泗水一旦扩张,暂时不去管晋楚之间的争端”

    “现在大家想法很多,有些人疑惑,我们如今似乎已经有了兼爱非攻弭兵中原的能力,为什么不去中原”

    适嗯了一声,他虽掌管着宣义部,不过墨家内部的想法本身就多样化,这种想法的分歧正常历史上导致了墨家的分裂。

    这是可以预见的。

    如今墨家似乎已经有了些家底,很多人便开始心存幻想,可以让墨家继续做平衡大国争端的砝码,从而避免中原全面开战的可能。

    这种想法很危险,适估计应该是这一次墨家内部的高层内部也出现了一定的分歧,所以墨子才会选择这种扩大会议的方式,来进行最后的协商。

    越扩大,对于适这一派系的想法也就越有利,相反那些威望极高的早期墨者们受制于时代,仍旧抱有弭兵中原的想法。

    适暗暗赞叹,这一办法用得好,墨子如今的威望可以压的住,同时又要走正常的程序规矩,彻底确定墨家今后的路。

    如果只是高层商讨,可能最终的结果可能未必会呈现全面的优势。

    高孙子又道:“其二,就是越人可能报复的事,这需要动员墨家所有的力量。如何整合如何准备又如何说服众人这都需要尽快定下来。”

    “你是管宣义部的,这件事还是得交由你来做。巨子的意思,是让你提前做一些准备,多做宣传。”

    “能不能胜胜利后对于民众有何益处不能够单要说服利天下的墨者,还要考虑到民众的想法……”

    “毕竟,我们现在有些话,不能说。说了就会招致天下诸侯怨怒。”

    适表示同意,皱眉道:“只能说,这一年很重要。可能要吃一些苦,可能要进行全面的动员准备。”

    “很多人的想法,也需要说出来商讨下,毕竟上下同义才能成事,方为同心同德同志。巨子怎么看”

    内部意见的分歧,是必然出现的,墨家之前已经经历过一次胜绰事件,适想知道对于这件事,墨子的态度是什么样。

    高孙子道:“巨子说,此事与胜绰悖义之事不同。此事众人心中依旧有‘利天下’之念,只是怎么对于‘怎么利天下’、‘天下将如何’有不同的想法。”

    “所以,最终同义之后,对于这些不同的想法,还是允许存在的。只是必须要和他们讲清楚,在道义上占据上流,以为墨家之义。”

    “可以有不同,但是必须要遵守。”

    当年胜绰之事,与高孙子和适都有着密切的关心。

    在适加入墨家之前,是高孙子去了墨子那里打了“小报告”,任何胜绰背叛了义,要惩处同时剥夺胜绰出仕的权力。

    适加入墨家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协助墨子改组了墨者,将胜绰这件事定性为“踏着众人尸骨以为私利”的恶劣行为,并且最终导致了胜绰等人叛墨离开。

    高孙子嫉恶如仇,对于一些事极为在意,对于墨家的纯净也向来有自己的想法。

    他至今还打着草鞋、穿着破衣,自苦以极。

    而且之后也和适发生过几次冲突和争论,尤其是在适提出生产一些烈酒、璆琳换取贵族的金钱发展墨家这件事上,高孙子认为适这是“肥天下之一隅,而害天下之四方”。

    因为高孙子认为,这些烈酒璆琳之类的物品,和珠玉类似。一旦出现,王公贵族必然喜好,多搜刮民众以求,这是违背墨家“非乐、节用”的道义的。

    他与适之间的想法冲突,一直存在,不过两人也互相尊重。

    适敬重高孙子自苦以极的生活方式,也赞誉高孙子严重不揉沙子的处事原则。

    高孙子佩服适的手段,也认可适并没有用这些事谋取私利,也确实一直恪守着墨家的道义。

    对此,高孙子说完了巨子的想法后,略带一丝怨气地看着适,说道:“这件事,终究是因你而起。”

    “你还记得当初公孙泽死于商丘之战,你评价商丘多君子、谈及公孙泽与当年宋襄公你说这些规矩礼仪,不过是诸侯用以控制士的效忠的,襄公蠢就蠢在自己都信了。”

    适莞尔一笑,想起了这话确实是自己大嘴巴说的,为的是说“庶农工商与诸侯大夫士,不该用一套道德”。

    高孙子叹息一声道:“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你不敢说你想干什么,因为你一旦说了,墨家就会让诸侯震惊、贵族惊动,与天下贵族诸侯为敌。此时尚不是时候。”

    “所以墨家还必须要说非攻弭兵之类的说辞,以此让墨家所做的一切都能够在墨家的道义上‘师出有名’。”

    “只是,你遮遮掩掩的说得多了,自己许多人也信了。以至于一些人便想,我们就该促进天下弭兵,就该制衡诸侯平衡……”

    适闻言苦笑一声,当真是有利必有弊。

    利处是这样说,不会招致诸侯的恐慌反对,为墨家争取到了一个利用诸侯矛盾以生存的空间。

    坏处就是墨家内部出现了这种正常墨子死后就会出现的想法,而且愈演愈烈。

    问题就在于,此时墨家内部那些足够清醒的、被适所影响的、放弃了幻想的一部分人,和他一样,不敢说出墨家真正的目的,导致纲领随着墨家实力的增加,出现了不同的解读,而且都是符合纲领的解读。

    但也没有办法,总不可能这时候就喊出来新的纲领:掀翻贵族,安定天下!

    今天敢这么喊,明天晋楚就会放下双方的争端,先行灭杀了墨家。暂时还没有与天下诸侯一较长短的实力。

    纲领出现了不同的、歧义的、但又说得通的解读,这就导致了这一次关于道义和将来路线的争端,实属正常。

    高孙子看着适在那苦笑,也知道刚才自己就是那么一说,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这件事他是坚定不信任王公贵族那一派的,但为了墨家长远的发展也知道此时不能够将纲领制定的太过尖锐。

    但是,有些话高孙子还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和适讨论一下,而且是一些他认为将来会出大事的事儿。

    他又道:“在一个,商丘一战之后,墨家名震天下,心怀天下的游士纷纷前往沛县,以为墨家救世。这就产生了你说的那个词……嗯,良莠不齐。”

    “那些游士,有的是为了天志。”

    “有的是为了非攻,认为墨家是要天下弭兵。”

    “有的是庶农工商出身,认可墨家人人皆平等的想法。”

    “还有的,认为应该说动王公贵族,或者墨家出仕为任,这样可以劝谏王公贵族以行墨家的仁义之政。”

    “还有的就是为了出仕,就是为了搏名……”

    “墨家扩充了数倍,沛县为天下游士最多之处,部分新加入的墨者对于劝说王公贵族行墨家仁义之政、对于以墨者的身份出仕利于国利于民……这样的想法很多。”

    “凡事有利有弊,这件事也需要解决……”

    适刚想要说点什么,高孙子黯然道:“巨子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好了。长桑君去看了,虽还硬朗,但却已大不如前。巨子心急,这件事若不解决,他担忧自己死后,墨家一如仲尼之学六分,各执一词,墨家的学问和利天下的大业,恐要挫折……”

    在场众人,除了已经知晓的高孙子和市贾豚外,各自吃惊,不少人惊问道:“巨子如何”

    这些在场的人,多是墨子的弟子,也有少部分属于适嫡系的后进墨者。但对于墨子的感情和关切,都是相同的。

    适虽然知晓墨子也是凡人,不是天神,总有逝去的一天,可却没想到这一天似乎真的快要来了。

    高孙子见众人惊慌,叹息道:“惊慌倒不必,我墨家节葬节用,虽敬鬼神却也不求长生,不惧生死。人哪能没有生老病死的”

    “巨子说,他墨




第三四四章 天元逼并边角腾(四)
    又争论了一会,芦花准备好了饭食,适便道:“先吃饭,边吃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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