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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野心家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最后一个名

    泗上铁器很多,趁热打铁这四个字用的也就多,若无铁,自然没有趁热打铁一词,因为青铜之类只能铸而很难锻,趁热打铁这四个字被日常使用,实际上也是泗上生产力进步、铁器开始普及的一个在语言上的表现。

    这是个很正常的疑惑,此时确实还没到趁热打铁的时候。

    面对这样的疑惑,孙璞回答道:“这时候自然不是趁热打铁的时候。可是,趁热打铁也需要先准备铁砧、铁锤、铁块、还要准备好油粹的油、水粹的水……不是说炉火烧的通红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打的。”

    什么是炉火烧的通红的时候

    自然是齐国的临淄军团彻底覆灭的那一天,但若是那时候再开始准备,只怕已经晚了。

    因为按照孙璞所知道的,墨家的时间很紧,要在临淄军团覆灭、而魏赵楚中山之战平息之前,就会撤回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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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泰山之阳(完)
    怒发冲冠的老贵族高声怒喝,不少人羞愧地低下了头,脸上红成一片,心想好像这也没错……

    老贵族正要继续言语,却不想一旁的孙璞冷笑一声,大喝道:“缪矣!”

    “你为君侯而战,那么君侯想要赏赐你,就该赏赐他所拥有的东西。可他却拿本该归属于天下人的土地赏赐你,这和为了赏赐别人却用抢来的东西有什么区别”

    “你为君侯立下功勋,你这身伤疤应该去给君侯看,而不是给万千民众看。你的伤疤,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吗”

    “你身上的伤疤,为现在下面的民众带来了什么是财富还是更好的生活是富庶还是更多的土地”

    “你什么都没给民众带来,这就像是你祭祀了五方兵主战神,却埋怨天没有下雨一样。你身上的伤疤,和民众有什么关系呢”

    他既要煽情,孙璞便要打断,不但让他的煽情变得毫无意义,还把话题又绕回了那个最终的基础问题:土地是谁的

    如果土地是诸侯的,那么今日老贵族的这番言论一点没错,他为诸侯攻城掠地,从而获得了诸侯的赏赐,而民众却想要走,那肯定是不对的,因为想要的话等同于抢:别人赠与第三方的东西,我去抢走,那就是抢。

    可若土地不是诸侯的,那么今日老贵族的这番言论就是废话。你身上的伤疤再多,和民众有什么关系民众只想要回自己的东西,你却说自己经过了多少苦难才抢到这些东西,纵然闻着落泪,却也没用。

    许多刚才有些羞愧的民众顿时清醒过来,均想起这一个月来墨家的种种宣传,人们总是喜欢对自己有利的道理,不禁便想:“墨家众人的话倒是没错。这就像是一条狗为别人看家,却跑到我这里来要吃的,并说自己看家受了多少苦……我若有富余的,便可给它。可我若没有,便该赶走,你受了苦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台上的老贵族赤着上身,登时语塞,夏风虽暖,但赤着上身却不雅。

    这时候是穿上也不是,继续脱着也不是,浑身的伤疤,被孙璞一说,竟像是那些街头行乞之人断掉的手脚一下可笑。

    当话题又转回土地到底该归属谁的问题时,墨家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老贵族或是手下家臣纵然善辩,却也不可能在这个问题上辩倒墨家。

    为了这个道理,适准备了二十年,完善了整个墨家理论的体系,别说是这老贵族,就是那些巨城大邑的名士也不可能在这个问题上驳倒墨家。

    唯一能驳倒墨家的,现在只剩下**消灭,然而泗上的数万义师经此一战、适为魏赵韩楚准备的不合局面,只怕十年之内没有诸侯敢想这个问题。

    **消灭不了,道理辩论不过,这就是此时老贵族面临的处境,无可奈何。

    今日将老贵族叫来,也根本不是和他商量的,而只是做个木偶,让民众看到他们哑口无言的样子、让民众知道墨家的道理可以说的这些贵族无言以对。

    至于这个老贵族本身,孙璞根本没有放在心里,墨家连王都俘获过,区区一个上士,哪里值得费许多心思

    压住了老贵族的嘴,趁着老贵族满脸怒色却不能表达、赤着上身原本炫耀的伤疤如今仿佛乞讨的断手的尴尬局面,众墨者便有意引导着老贵族和他的家臣不断辩论,然后再用墨家精湛无双的辩术和宣义部最为擅长的宣传鼓动,将他们一一驳倒、再引来民众暗暗的欢呼。

    孙璞心想:“如泗上戏剧,独角戏演起来可不好看,总需要有人陪衬,方才有味道。”

    一轮辩驳到过午时分,孙璞又借着之前老贵族所说的那些话,讲起了一个故事。

    “昔楚之养由基善射,当世无双。尝射于家圃,有斫轮者释木而立,睨之,久而不去。见其发矢百里穿杨,但微颔之。”

    “养叔问曰:‘汝亦知射乎吾射不亦精乎’斫轮者曰:‘无他,但手熟尔’。”

    “养叔忿然曰:‘尔安敢轻吾射!’斫轮者曰:‘以我削轮轴知之’。一木置于地,便取凿、斧,闭目以削轴,顷刻乃成,负重十石。因曰:‘我亦无他,唯手熟尔’。”

    “养叔拜而服。”

    这是个很简单的卖油翁的故事,但此时并无卖油翁,油脂在村社尚属奢侈品,故而便用村社众人更为熟悉的制作车轮的老人代替。

    墨家的故事总是很多,墨家的木匠也是一绝,故而这个故事当初被适讲出来的时候,墨子颔首而笑,明知这是假的,却不得不认可其中的道理。

    而适讲故事,又从不是为了讲故事,今日孙璞说起这个故事,众人听到津津有味的时候,孙璞便道:“如今驾车、击剑、冲杀、引弓,难道这不也就是个唯手熟尔的事吗”

    “他只说自己能够奋勇厮杀,却没有说他为何能够以一敌十。难道说因为血脉吗难道说贵者更贵贱者恒贱,连同武艺都是传承于血脉吗”

    说到这里,已经有人咂摸出了问道,孙璞大喝道:“不是这样的啊。无非是他手熟,常年操练的缘故。”

    “可是你们为什么不能够操练为什么他能够操练”

    “因为他不稼不穑便可以吃饱,你们却要为稼穑忙碌,饭都吃不饱又哪里可以操练呢”

    “因为他的房屋漏雨的时候,你们要服劳役为封主修缮房屋,而你们修缮完毕还有漏风的自己的房屋等着你们。”

    “因为你们买不起一口弓,而他能够买得起,可他不稼不穑、不狩不猎、不工不商,怎么就能买得起他的钱、他的粮食,都是从哪里来的呢”

    “用着你们劳作所创造的财富,却还嘲笑你们贫穷不知礼、不能引弓、不能击剑,然



第一百九十九章 夺军(上)
    汶水沿岸,泰山之南。

    适坐镇博邑,统筹齐国和墨家之间的战事,多日以来好消息不断,适的心情极为轻松欢畅。

    魏国那边已经派来了使者,抵达了成阳,魏国和墨家之间缔结合约已成定局。

    鲁国派遣大夫犁鉏前往彭城,密商鲁侯禅让鱼台观鱼之事,其中就包括鲁国不可能再给齐军提供粮食的条件。

    齐国数万大军,挤在汶水、沂水、淄水之间的半山区,进退不得。莱芜的防御已经被加固,田庆数次试探攻击全部失败。

    临淄方向,齐公子剡也已经秘密派人和墨家接触,备说自己叔父的不是,看样子临淄的政变也已不远。

    正如孙璞等人期待着适能够战胜临淄军团一样,齐国太子剡也一样盼望着临淄军团全军覆灭,从而彻底瓦解自己弟弟和叔叔的势力,为自己政变成功铺平道路。

    现在,一条绞索已经伸向了田庆公子午的临淄军团,如今已然收紧。

    东线,莒城方向的齐军不敢乱动,墨家习流拥有在莒城附近直接登录的实力,一旦莒城大军出动,墨家的习流便可以直接攻破莒城。

    南线,鲁国的变化在即,公造冶率领的义师另一部分主力就在鲁国驻扎,随时可以骚扰临淄军团的后路。

    北线,汶水沿岸已经尽数在墨家的掌握之中,汶水之南的梁父也成为墨家卡在田庆大军嘴里的一根拔不出的刺。

    济水沿岸的土改已经轰轰烈烈地进行,魏韩联军已经放弃了出击反击墨家的想法,魏国和墨家媾和在即,楚国又在陈地发动了一次进攻,魏国更不敢动。

    如今墨家没有七寸,适推断了田庆所能做的任何举动。

    后勤方面,伴随着土改的进行和宿麦的收割,粮食对于墨家不是问题。

    而纵贯菏水、济水、泗水的补给线,齐临淄军团想要掐断需要在行军三四百里,这是不可能的。

    唯一有能力掐断补给线的魏国,现在自顾不暇。

    乐羊自刎,封地灵寿之兵尽归其孙乐池,中山国骑兵配合商人资助的雇佣步兵连战连捷;赵国在得到墨家济水一战的消息后,也完全放弃了和魏国媾和的想法,提出的条件也是魏国不可能接受的;楚国对于陈蔡势在必得,王子定独木难支;秦国吴起已然入秦,城重泉、洛阴,魏国四面受敌,这时候断不敢为了维护天下之“礼”而殉道、不惜被秦楚赵中山瓜分而去招惹墨家。

    现在留给田和之臣田庆的只有一条路,打下莱芜,从莱芜撤回临淄。

    但留给田庆这个人的路,似乎还有一条那就是等待天下诸侯调停从而保存实力。

    看上去墨家占据了齐国许多的城邑,但是实力并没有分散,而且不需要处处救火。

    反观田庆的临淄军团,需要分兵至少四万提防鲁国和公造冶部,担心被抄了后路。

    需要分兵一万把守粮道,提防墨家切断莒和大军之间的补给线。

    需要分兵提防梁父方向墨家突出部的主动攻击,需要分兵驻守剩余不多的城邑,以征集更多的粮草:临淄军团和梁父大夫的部队集中在几个邑之内,后勤根本无法支撑,只能尽可能地搜刮民众,若不然大军就要濒临溃散。

    这种情况下,看似墨家占据了齐国不少城邑,但是魏国方向一旦媾和,适这边就可以拿出至少三万到三万五千的士卒,和田庆来一场决战。

    而田庆,看似七万临淄大军再加上梁父、费地的士卒有将近十万,可真正能够用于机动野战、能够真正和适决战的也不过四五万人。

    适不急,他在等。

    魏国和墨家的媾和条约,那不是战争发动的时机,条约只是一张纸,随时可以撕毁。

    但若是魏国大梁方向的军团开始移动和楚交战,那么便证明魏国和墨家真正的媾和了,那时候便是他可以放心大胆地调动所有兵力打一场决战的时候。

    汶水沿岸那些土改墨者传来的消息,都是希望适能够在秋收之前解决掉临淄军团。

    适又何尝不是这样想

    一则是这样可以让汶水一带的土改和基层组织建设更为顺利。

    二则一旦秋收,只怕田庆的军团又能支撑一段时间,而且天下局势风云多变,此时决战往往也就在三五日内分出胜负,适也不想再拖延下去,以免出现意外。

    但是他只能选择不急,用不急的姿态,逼着田庆急。

    适相信,田庆和田午一定会着急,尤其是土改的消息传出之后。

    因为土改意味着墨家似乎想要在汶水、济水扎根不走,而墨家的执政和建设能力天下有目共睹。

    换位思考一下,适觉得若自己是田庆,考虑到从泰莱山区之南、济水上游、齐国西南地区以及长城之南三十多个城邑、将近二十余万户口的民众都被墨家掌握,而且墨家又签发了诛不义令,只怕会寝食难安。

    …………

    适猜的一点没错,田庆和田午这一个多月当真是寝室难安,尤其是墨家传闻要签诛不义令的消息传来后更是如此。

    屠武城的目的,在战术上达成了,在战略上其实失败了。

    战术上,是为了拖延墨家公造冶部的追击速度,从而快速脱身。

    但在战略上,拖延公造冶部的目的,是为了快速地穿过鲁国,在适的大军反应过来之前返回莱芜,从而可以撤回临淄。

    但没想到的是,战术上公造冶部确实被拖延的,可是战略上北线的墨家却抢在他们前面攻占了莱芜,切断了临淄军团返回临淄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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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夺军(中)
    被困于此地,田午所想的还是这些宫廷中勾心斗角之事。

    因为父亲的来信,对于解决墨家诛不义令的之事,只有一个解决办法:让田午快点回去继位,田和将要放弃君侯之位,反正心痛病难医,唯一能医的长桑君和其弟子都在泗上墨家,命已不久。

    既如此,还不如为家族传承考虑,让儿子继位。

    田午明白父亲的意思。

    田午现在是公子,公子可以被诛杀,但是国君不行。

    国君可以被杀、可以死于战阵,但却不能够被不是霸主、没有周天子授权的一个鞋匠之子这样的人物审判,那是对天下秩序的宣战,也是可以恳请周天子出面来压一下墨家的唯一办法。

    周天子现在就是个狗屎,没有诸侯把他当回事,但是需要的时候还是可以扯出来的。

    国君犯了错,不能杀,只能杀身边的人来代替。

    法理上,有资格审判之后杀侯爵的,尤其是有征伐之权的齐侯的人,只有周天子一人。周天子烹齐侯,齐人也只敢九世不忘而将怒火发泄到进言的小国身上。

    当年卫侯犯错,被晋文公审判,辩护被砍、替身被杀,但卫侯却安然无恙,田和觉得墨家不会连这个规矩都彻底打破。

    审判一侯国之君然后诛杀,那等同于墨家向天下宣告:我要当天子。

    这可比当年郑伯那一射、楚王那一问、晋文那一邀严重的多。

    但关键在于,怎么回去

    孤身一人回去,肯定不行,临淄大军在外,他孤身一人回去,堂兄的势力极大,到时候诛杀他易如反掌。

    大义灭亲,是为大德。到时候真要是堂兄上位,正可以忍痛灭亲,将他交到墨家手中那也说不准:兄弟情义尊卑秩序从田和流放姜齐、公孙孙内乱被杀、项子牛兵变被灭族这一系列事之后,齐国已经没人看重这些东西了。

    更早一些,从齐桓时代的公子之争开始,贵族们已经自己打破了最能保护自己的礼法规矩和默默温情。

    田午明白,自己想要活着,必须回去,而且必须要带一定的精锐士兵回去。

    回去之后,二话不说,先政变杀堂兄,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最好是在堂兄欢迎自己回来的宴会上动手,拖下去可能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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