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辩机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青衣十三楼
“娘……”武则天吐了吐舌头,一脸的委屈。
王邵哈哈一笑,将杨氏扶起:“夫人无需多礼,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宅子里的事还得夫人多多照应。”
“应当的,应当的。”杨母忽然脸上布满了红晕,然后捂着胸口歉意道:“大人稍等……顺儿,赶紧出来招待……”
啊咧,怎么回事
半晌王邵才缓过神来,怕是这杨母又湿胸了,话说都这么大年龄了还能哺乳,这他娘的很不科学啊,有木有!
武顺出来了,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异,总是躲躲闪闪的,让王邵很不自在,还是跟武则天谈得来,掏出路上买的蜜饯逗弄道:“来哥哥这儿,这个送你吃!”
武则天看了姐姐一眼然后很大方的拿了过来,转身就跑到姐姐那边大献殷勤去了,王邵那个瀑布汗啊,得,小看这丫头了,还知道借花献佛见者有份的道理。
杨母没让王邵等多久,喂完孩子就出来了,母女其实早已经打包好了行李,三女加一个女婴就在王邵得带领下出了教坊。
马车其实很宽敞,三女加一宝宝进去也不显得拥挤,为了避嫌王邵哪里敢坐进去,在外头靠着车辕对付一下就得了。
车夫是一位很健谈的中年汉子,吹嘘着自己说哪怕闭着眼睛都能在这长安城里绕个来回。王邵腹诽,老马识途而已,有本事你下去闭着眼走走看,还不被来往的马车给碾了。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这一路也不算寂寞。
“吁!”车夫忽然拉住了缰绳,指着一旁的宅子道:“这位爷,咱们到了。”
王邵点点头,仔细打量起未来的窝,居然已经上了牌匾,王府,就这两字别提多有气势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王爷的府邸呢。
第七十一章 访客
王邵和武家母女刚安顿好,府门就被敲开了,武则天这丫头抢着做少爷的小跟班,于是前王邵一步去开了门。
“那和尚,你来找谁”小丫头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和尚长着三角眼,红鼻头,别提有多招人烦了,歪瓜裂枣就是天生为他创造的形容词,只第一眼就看上去不像好人,小丫头看清楚来人不由缩了缩身子。
身后的王邵却看得真切,可不是八戒兄嘛,这小子腿好利索了
“哎哟,师叔,师叔,悟能给您赔罪了!”悟能没管小丫头,见王邵过来一个噗通就跪在了地上,一边喊着师叔一边叩头,把王邵都给弄懵了,这又是唱的哪出
不过想想也对,如今会昌寺住持三藏是自己的师兄,按辈分算怎么着也比悟能大一辈,叫自己师叔貌似也是应当的。
“哦,原来是悟能师侄啊!”王邵想了想便出来了,小丫头很自觉躲到了王邵身后,拉着他的衣角偷偷看着,嘴上道:“哥哥,这和尚长的真吓人。”
悟能一脸的尴尬,此时起来不是,说话辩解也不是。
王邵拍了怕小丫头肩膀示意她别怕,然后上前将悟能给扶起了,笑道:“悟能啊,腿好了”
悟能的脸明显的抽了抽,啪,猛然间给了自己一大嘴巴子,然后哭丧道:“师叔,师侄儿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师叔,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侄儿计较了,悟能一听说师叔要请人牙子,连忙从众师兄弟手上抢了这个活计,一面是来登门谢罪,这二嘛是来聆听师叔教诲的。”
“啊……”王邵砸吧砸吧嘴,原本还想着羞辱他一番,没想到这会儿八戒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很措手不及啊,说好的反派底线呢说好的坚持呢!这腿好了脑子怎么坏掉了,硬刚到底才是你的作风嘛。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会儿自己都不好意思搞事情了。
“起来吧,教诲倒是有一条,以后可千万别再以貌取人了,须知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还有可能是我师兄!”
“哥哥,你师兄是谁呀”
“三藏法师呗,每次出门都非得拉着他那头白马,听说是陛下赐的,特显摆。”
武则天这小丫头捂着小嘴咯咯咯得笑了起来,八戒则一个劲的点头称是。
王邵看了一眼门外,好几个中年妇女杵在那边,便问道:“悟能啊,这些人就是人牙子”
悟能赶紧挥手叫那些牙婆上来见礼,一面介绍道:“说来这些牙婆都是善心之人,师叔也知前些日子西北闹得不太平,边境线上好些个村子都遭了兵灾,在长安有亲戚的灾民自然都往长安逃,但是这山路迢迢的,路上就死了不少,能活着到长安的已属不易,能寻到亲戚的自然欢喜,那些没寻到亲戚的就只能自生自灭,几位牙婆好心就买下了他们,希望能找到个好人家收留。”
说完对几位牙婆道:“这位是翰林院学士王大人,也是贫僧的师叔,新居落成自然需要挑选几个仆役,你们有什么人都自个儿说说,我师叔菩萨心肠若是合适的自然会全数买下。”
王邵点头道:“对,本少尽力而为。”
一位看着像媒婆打扮的老妪显然是这群牙婆的头领,率先开口问道:“恭喜小王大人乔迁之喜,不知大人需要什么样的人,老身也好看着安排。”
王邵低头沉思,本想开口问有什么样的人再做决定,哪知身旁的武则天掰着手指开口了:“要个寡厨娘,模样周正手艺要好,若有个十来岁女儿的最合适,一个中年汉子,能吃苦耐劳,学过赶车,这样老爷若是出门也好随时伺候着。”
王邵愣愣的低头看着小丫头,武则天见王邵正看着她,突然闭嘴了,一脸做错事的表情,煞是可爱。
“继续,说的挺有道理的。”王邵摸着她的头鼓励道,这事情他本就不熟,也许武则天这丫头懂的多,毕竟是国公之女嘛。
武则天受了王邵鼓励,脸上的小委屈瞬间变成了牡丹花,然后侃侃而谈道:“还需要一个会算账的老账房,必须拖家带口,正好可以帮着打理院子洗洗衣服帮老爷跑跑腿什么的,还需要两个经验老道的护院,若是退下来的府兵就更好了。”小丫头掰完手指居然还抬头问王邵:“哥哥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王邵很满意,这丫头考虑很周到,几乎招齐了所有班底,王邵注意到两个细节,她要求的人首先都不是青壮,这价格自然也不会贵到哪里去,拖家带口的也不容易卖出去,相对价格也不会太离谱,这么看来小丫头无形之中就帮自己省了一大笔开支。
细节二,她为何强调厨娘一定要是寡妇,还得模样周正这是不是为车夫和两个护卫留的想念呢很有可能!日久生情,这事情谁说得准人一旦有了想念必然会尽心尽力做事以期待主子的奖赏,万一赐个老婆呢
而账房必须要拖家带口,那目的显而易见,就是希望账
第七十二章 命案
明明扶着琴,长乐却不时停下来看着自己手掌,一会儿笑一会儿又黯然神伤的,叫身边服侍的丫鬟看得莫名焦急,也不知主子这是怎么了,整个人跟丢了魂儿似的。
“公主,小德子来回话啦!”一侍女提着襦裙一路小跑而来,人未至声却传了过来。
长乐指尖的琴弦很明显大幅度荡了一下,随即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
长乐赶紧收了双手,一面拿过手帕抹着琴弦一面问道:“他怎么说”
丫鬟拍着胸口娇喘了两口才道:“公主是说小德子还是那位王大人”
长乐瞪了那丫鬟一眼:“自然是王公子了。”
“哦,小德子说那位王大人叫他带话,说一准来赴约。”
长乐脸上一喜:“真的”
“那还有假,谅那小德子也不敢乱传话。”
“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公主话,现在已是申时了。”
长乐突然想到什么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急道:“快,本宫要沐浴更衣!”一帮子的丫鬟也被公主这表现吓得不轻,赶紧匆匆下去准备香汤了。
……
王邵拿着烫金帖徘徊在公主府,心里计较着是现在进去还是逗留一会儿踩着点进去,看得门卫都在为他纠结呐!
“是王贤弟吗”一队大理寺人马从王邵的身后走过,带头的那位见王邵的背影眼熟,就脱离了队伍从背后喊道。
哟,赶巧了,大街上都能碰到熟人,王邵立即迎了上去。
“张大哥,您这是要去办大案子啊”王邵看了一眼他身后三十来人的队伍,恐怕出了什么大事。
“来的正好,一起!”张仪一把拉住他不由分说的将他给架走了。
“不是……张大哥,我还有事呢,这会儿走不开啊!”王邵被拖着行了十几米,赶紧挣脱道。
张仪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低声对王邵道:“不瞒贤弟,崔勇死了!”
王邵一愣,崔勇不就是在长乐公主府闹事的那位,不是押在牢里嘛,怎么忽然就死了
“怎么死的”王邵缓过神来问道。
“还在查,不过他死的很蹊跷,此间疑点太多一时也不好说,而你跟他又有过冲突嫌疑很大啊,当然,大哥不是怀疑你,只是例行公事,要请你过去配合调查一下。”
“哦,这说么大哥带人是来请我的”王邵嘴角抽了抽,好家伙那可是三十位武装特警啊,居然只为了请我过去调查,你睁着眼说瞎话的功夫比本少爷都牛逼了,说出来谁信啊!
“嘿嘿,例行公事,兄弟多多担待。”张仪也知道自己的话没啥说服力,尬笑了两声。
“好吧,那我们走吧。”没办法,这官司缠身了,总得配合大理寺查案吧,一个拒捕的罪名就能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何况张仪大哥还算客气了,没上枷锁,只是委婉的表达,这还不给面子当真就不上道了。
路上行人颇有指点,没办法,王邵被三十来个大理寺卫团团围在中心,若没有发生什么案子,那这行人不是太奇怪了吗
王邵这一走,公主府外的守门就立即进府通知了,原本他们这样的小人物是不该多嘴的,但公主请的客人中途被大理寺少卿给带走,那就不得不上报了。
原本带着忐忑心情等待王邵光临的长乐,听得侍卫回报,容颜失色,有些不可置信道:“王大人为何会被大理寺请去了,这事本宫要你立即去查,然后速速来报。”
“是公主。”来人又匆匆走了。
长乐双眉紧蹙,颇有些坐立不安,来回踱了几步,看着那差点摆不下的满满一桌丰盛酒席忽然也没了兴致,喝道:“都撤了,本宫要立即进宫!”
王邵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进入大理寺,穿过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正门,王邵被请到了大理寺收押犯人的监牢,而在这儿,很意外的遇到了六扇门大当头红衣,这不禁让王邵一愣,心道:“罗静心这女人这么快好了,还有她来干什么”
显然她还没好利索,右手按着左肩吃力的走过来,开口就道:“张少卿,王大人根本没有嫌疑,根据仵作推测的死亡时间,崔勇死于昨日亥时到子时交接的这半个时辰之间,而王大人那时正在宫中,最好的证明就是王大人出宫前在监门卫处签的字,而且昨日监门卫与金吾卫的人都可以证明。”
张仪赶紧拦住罗静心笑道:“呵呵,红衣大人误会了,老张我绝对相信王贤弟是不会去杀人的,这事情大理寺正在派人验证,请王贤弟来也只是走走程序,希望大当头和王贤弟能理解。”
说着张仪丢下他们径自走到一间被绳索拉扯出警戒线的牢房内,问他的那些弟兄道:“还有没有遗落什么蛛丝马迹”
手下把他请到一边耳语起来。
王邵自然能理解,没想到自己这边还没说话,这罗静心居然就到大理寺来帮自己说话,怎么
第七十三章 名侦探辩机
王邵看着一群目瞪口呆的吃瓜群众笑道:“那日在公主府比试丹青时,崔勇画了一幅公主游园图,我曾留意过他的落款,崔勇想来对自己的行书十分得意,那幅画的落款就是用行书写的,那么问题来了,一个已经将行书练成为本能的人为何要在临死前用楷书去书写而且行书的速度不是比楷书快上不少吗这也太奇怪了吧。”
张仪半晌才合起嘴巴,抖着嘴皮子道:“难道……”
罗静心靠在边上直接抢白:“那么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个字根本不是王字,另一种可能就是,这个死亡讯息是贼人故意留下的,目的就是要嫁祸给王大人,但他万万想不到崔勇擅长的行书,而非如今兴盛欧阳询体楷书。”
王邵抬头看了罗静心一眼,小丫头反应挺快的嘛,哥忍不住要给你打九十九分了,少的那一分是怕你骄傲。
“对,所以无论是崔勇自己留的,还是他人替他留的,这都能说明当时这牢房之中除了崔勇以外还另有其人,判断成他畏罪自杀那就显然不成立了。”
张仪皱了皱眉头,显然这事情变得相当棘手了。
王邵提醒道:“现场没有明显的打斗或者挣扎的痕迹,显然这个凶手是崔勇的熟人,又或者凶手背后的主使是他的熟人,所以才不防备。”
王邵拿起崔勇的手掌看了看,然后笑着伸手一指崔勇的脸色和脖子的勒痕道:“崔勇窒息而亡这点可以肯定,但他是被凶手从背后出其不意的用白绫勒死的,而非自尽上吊窒息而亡,这点从他脖子上的勒痕就可以看出。”
张仪将头伸了过来,眼珠子瞪得老大,嘴上却道:“这没区别吧,勒痕很清晰。”
王邵翻了翻白眼,指着勒痕的下面两个半月形的小点道:“有没有看到那几个月牙状,某些还破了皮,我方才检查了一下他的手掌,指甲缝中就残留了些自己的皮屑,可以肯定当时崔勇极力的想摆脱呼吸困难的状况,所以才会用指甲挠脖子,甚至不惜将自己抓伤。”
“不对吧,若是上吊也有可能发生。”一个大理寺录案的忽然提出质疑道。
“对的,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可能,但正常情况下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王邵微微一笑,然后起身一指隔壁的空监牢道:“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做个试验。”
“试验”众人异口同声诧异道。
“对,案情推演,这样能更直观的发现问题,张大哥以为呢”
张仪摸着下巴道:“贤弟的意思是,按照你的推论来演绎一遍案发的经过”
“不错,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凶手是谁,但我可以肯定是大理寺监狱的内部人员犯下的案子,所以在此之前,张大哥必须让大理寺管理监狱的全体成员禁足待命。”
“好,我这就吩咐。”张仪连忙唤过手下交代了一番,然后急道:“贤弟,那我们还是早点开始吧,这长安城里藏不住事儿,恐怕崔勇被杀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清河崔氏族长的耳朵里,若不立马给个交代,大哥这边压力很大啊!”
“不会让大哥难做的,下面请几位大哥帮下忙。”
“没问题!”
王邵找了两个大理寺人员,一个扮做被害者崔勇,一个则扮做凶手,然后他站在边上解释道:“那么,先来第一个假设,我们假设崔勇是自杀的,凶器白绫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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