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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宫廷是我的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miss苏
    廿廿现在已为中宫皇后,再也不是任何人想见就能见。

    消息送进来时,廿廿刚起身,正坐在镜边梳头。

    月桐轻声问,“主子,奴才先叫二阿哥进来,暂且在门房候着不”

    因绵宁的身份特殊些,在孝淑皇后薨逝之后,即便二阿哥已经是成婚了的阿哥,先帝爷和皇上还是将二阿哥托付给廿廿抚养。故此这二阿哥按着规矩是要每天早晚都过来请安的。还是后来因为孝期,廿廿才免了绵宁和福晋每天早晚的请安,改为通常三天一小安、五天一大安的规矩的。

    可饶是如此,每回二阿哥来请安的时候儿,廿廿不管自己在忙着什么,又即便是身子有些不舒服的时候,也必定都依旧叫二阿哥进来,不让他白来一趟。

    可是今儿,廿廿静静凝视着镜子一会子,却斩钉截铁道:“不见。”

    廿廿这话一出,就连月桂和月桐也都惊了一跳。

    月桂想了想,还是她亲自走出储秀门见绵宁,行礼回话,“……皇后主子今儿免了二阿哥请安,二阿哥请回吧。”

    月桂知道,主子直接说“不见”,那便是主子心下当真恼了,连个理由都不想寻。

    既然主子都不想寻理由,那她们就更不敢随便给编一个出来——再者,月桂也明白,主子今儿如此直接,那也就是想让二阿哥知道她心下真实的态度去。

    绵宁听着,便愣住了。

    可是他的神色之间,却并未有惊愕,仿佛他心下也早已预料到今日来会吃闭门羹。

    可他却还是来了,便是冲着这个,月桂心下倒也是忍不住悄然替二阿哥唏嘘。

    都说古来继母继子的关系便难相处,更何况是这皇家的嫡皇子与继皇后之间呢可是这二位却是难得的情缘,因从小就相识,故此便是继母继子,却仍旧能情同母子。

    这样难得的情分,储秀宫上下自都希望能延续得长长久久才好,那便是宫廷之福,也是大清之福了。

    可是谁知道……终究还是出了三阿哥这事儿去。

    难道说皇后主子和二阿哥这样一对情谊深厚的母子,也终究逃不过皇家中人的命运,逃不开这世上继母继子之间的恩怨去么

    “二阿哥先请回吧……”月桂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行礼告退。

    月桂转身回去,绵宁这才突然扬声道,“请姑姑回明皇额娘:儿子明早还来!”

    月桂都怔住,不由得放缓了声音劝说道,“皇后主子已是免了二阿哥每日早晚的请安,只要三日一小安即可。二阿哥今儿既来过了,明儿倒不必来的,第三日再来就是。”

    绵宁却用力摇头,“不,我明儿还来!”

    绵宁说着抬眸望了望天儿,“明儿,我还要更早半个时辰来!”

    瞧着这十七岁的皇阿哥,如这天下所有普通的少年一样,满眼满脸的强撑起的坚强,里头又还带着些儿执拗与不安去……月桂也只能悄然叹息一声,再度行礼而去。

    .

    月桂进内,将绵宁的话回了廿廿。

    廿廿静静听着,面上并无波澜。

    “他要来便来,记着,不到开宫门通传的时辰,便谁也不准卖他这个好儿。他若来了,就叫他在外头候着。反正现在大八月的,又冻不着他。”

    月桐得了内旨在,这便赶紧到外头太监值房去传话去。

    寝殿之内静静的,月桂帮廿廿整饬好了,这才轻声问,“……主子难道要这样一直与二阿哥僵持下去要不要奴才设法见一见星楼,叫她在当间儿将话给缓一缓”

    “不。”廿廿坚决道,“绵恺如今还在我身边儿呢,就有人敢冲绵恺几次三番地下手。那等绵恺挪到阿哥所去,那还不是要任由他们作践去了!眼下距离绵恺挪到阿哥所的日子便也近了,我若这时候再不绷起脸来,指不定他们还能闹成什么样儿去!”

    月桂也是叹息,轻声道,“只是,奴才觉着这件事儿未必是二阿哥做的……想来二阿哥这些年来与主子的母子情深,他也不至于。”

    廿廿点头,“我知道他自己是不至于,可是却不等于他背后的、身边儿的人就不至于。”

    “他的命运,干系到的不止是他自己一个人。他后头还有多少人指望着他承继大统之后,也好获得相应的位分、俸禄去。故此就算他自己没打算这么做,却也必定有人替他这么做。”

    廿廿幽幽抬头,“如今咱们在明,那些人在暗。唯一能节制那些人的,只有二阿哥罢了。唯有叫二阿哥知道,这件事当真伤着我了,我也当真与他不惜要生分了,他才能回去认真节制那些人去。否则,后患无穷。”

    月桂这才明白主子的用意,只是她心下还是有些紧张,“倘若……主子总这么冷着二阿哥,倒叫二阿哥渐渐生了怨气,与主子当真生分了去,这又如何是好”

    当年的情分,终究还是二阿哥小时候儿的。可是二阿哥如今长大了,成婚了,渐渐有了他自己的主张。若二阿哥就此与皇后主子反目……那以后这后宫,可有的乱了。

    廿廿静静地想了想,“端的,一切都看他。他若想就这样与我生分了,那我自然也要收起妇人之仁。总归他想做什么,可以冲着我来,可若是只知道算计绵恺,那我便容不得他——不管是谁,我都一样不容。”

    .

    次日绵宁果然如他自己所说,更早了半个时辰来储秀门外候着。

    昨儿已经得了皇后主子的谕旨,整个储秀宫上下便没一个儿敢向二阿哥示好的,都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任由二阿哥在宫门前站着。

    随着开宫门的时辰到了,听见宫门开启的“轧轧”之声,绵宁的眼睛便亮了,赶紧奔到门前候着。

    可惜总管太监四喜亲自带了几个太监出来清道。

    四喜客客气气却也足够疏离地给绵宁请安,然后道,“皇后主子要到咸福宫给皇上请安。二阿哥请回避。”

    宫内,廿廿穿戴整齐,月桐赶紧进来道,“回主子,二阿哥果然早就在外头候着了……那主子出宫,二阿哥还不得堵着路了”

    廿廿轻轻摇头,“你们错看他了。他虽是个孩子,却是从小到大最为循规蹈矩的孩子。前头恒谨冲撞轿辇的事儿,他心下比谁都清楚,你道他还会如恒谨一般,再蹈覆辙么”

    “况且咱们储秀宫跟皇上的咸福宫挨着,他若在这边儿闹腾,咸福宫那边自然立即就能得了信儿。”

    “他便不是为了顾及我这边儿的规矩,他也得顾忌着皇上那边儿的规矩。”

    果然,廿廿的小轿出储秀门,便只见绵宁黯然退到墙边,行跪礼恭送,并不敢冒失地起身挡住凤驾去。

    廿廿端坐轿辇之上,只微微地瞥了一眼绵宁。

    绵宁守着人子、人




499、为安
    499、

    廿廿静静垂下眼帘,“妾身也觉着,这怕的确就是有人想借洪亮吉之口,来试探皇上。”

    皇帝微微眯眼,“详说。”

    廿廿轻轻叹口气,“若说前任克勤郡王恒谨冲撞妾身轿辇,他身为八大世袭罔替的王家,他的行为代表了宗亲王公们对皇上的试探;”

    “那洪亮吉为朝臣,又为翰林,还是汉臣……那洪亮吉的所作所为自然也可代表这些人的意见去。宗室王公们试探完了皇上的心意,现在便轮到汉臣尤其是翰林们来试探皇上的心意了。”

    皇帝长眉紧蹙,“……你与爷想到一块儿去了。”

    廿廿忍住一声叹息,转身走到书格子边儿去,抬头望了望这架上永不生尘的书匣子。

    “……汉人最重嫡庶,这些翰林们尤其是汉人书生的代表,在他们内心最在乎嫡庶尊卑之念。从前宗亲们的试探,若咱们还不明白是为什么,倒也罢了;到这会子汉臣翰林们也开始来试探了,便叫人想不知道他们的用意都不成了。”

    从太宗皇帝皇太极始,大清储君的选择并不严格按着中原的嫡长制,但是随着大清定鼎中原已将两百年,汉人与满人的文化越趋融和,大清皇室便也越来越接受了嫡长子继承制。

    这一点上,从乾隆爷曾经十分希望由皇后所出嫡子来继位,便表现得非常明显。

    廿廿霍地回眸,静静凝视皇帝,“在汉人们看来,尤其是这些最爱掉书袋的翰林们看来,皇上没理由弃长立幼;况且二阿哥乃为孝淑皇后所出,孝淑皇后才是皇上的元妻嫡后,而绵恺在出生之时,妾身还只是皇上的侧福晋。”

    廿廿心意已定,一步一步迎着皇上的目光,走回到皇上面前来,“他们真正想要试探的,是皇上的立储之心吧储君一日不立,他们心下对于妾身和绵恺的敌意,便一日难消。”

    皇帝轻轻闭上了眼睛。

    廿廿太聪明,无论前朝后宫事,全都瞒不过她。

    皇帝轻轻握住廿廿的手,“是,你说的对。只因爷定下九月初二日是皇考梓宫的奉移之日,宗室王公和满朝文武大臣就都在催爷早立储君,以让皇考能入土为安。”

    廿廿都要忍不住想笑了,“可不是,雍正元年八月十七日,雍正爷立储;乾隆元年七月,皇考立储……这不都是在七八月间的事儿么,如今正是这个时候。”

    “况且这都是雍正、乾隆两代的祖宗成法,皇上岂敢不遵他们这会子经几次三番地试探,再借着这个时候向皇上提出来,当真是再合适不过了,皇上亦无可回避。”

    皇帝长眉紧皱,“爷恨恒谨与洪亮吉,便也都是因此事!”

    廿廿将心下的话说完了,倒能松了口气,“自古天子,谁人爱听由朝臣门来妄议储君之事可是偏偏古往今来,所有的宗室王公、文武大臣们,都觉着立储乃是国祚,并非皇家私己之事,这便总有人前仆后继、不顾后果地进言。”

    皇帝薄愠不已,“爷自和珅之事后,广开言路,希望群臣谏言,为的是让朝政除弊革新……谁料想,他们竟将这个机会用在议储之事上!”

    廿廿深深吸一口气,伸手紧紧握住皇帝,抬眸对上皇帝的眼睛,“……所以,其实是妾身的存在,才叫皇上为难了。”

    若不是因为她,若不是因为皇上在乎她,那二阿哥那么一个现成的成年皇子,又是嫡长子,自然是当仁不让的储君之选,皇上原本不必有半点的犹豫。

    若皇上早就立了二阿哥为储君,那无论是宗室王公,还是汉臣翰林们,便也不至于要如此几次三番地试探皇上心意,甚至闹出恒谨冲撞她轿辇、定亲王绵恩公然对皇上不敬的事情来。

    又或者说,皇上如果不在今年就提前让她正位中宫,而是等到先帝爷的孝期满了再说,那她就还不是皇后,而她的绵恺就也还不是皇后之子……那这储君之位便更无悬念,也更叫宗室王公、汉臣翰林们没有闹的理由。

    故此,眼前皇上的为难,对于她来说,反倒是深深的欣慰。

    皇上在乎她,皇上不顾宗室王公和汉臣翰林们的不满,也提前让她正位中宫……这份儿心意,她已知足。

    绵恺还小,未来还长,而乾隆爷梓宫奉移之期就在眼前。

    作为母亲,她是有私心的;可是作为大清的皇后,她不能再眼睁睁看着皇上为了自己和自己的儿子,与宗室王公和汉臣翰林们再这么暗涛汹涌去。

    当然更重要的是,作为儿媳妇,她最最不能要眼睁睁让先帝老爷子无法入土为安……

    廿廿便霍地抬头,深深凝望住皇帝,“为了皇考能入土为安,为了朝堂之稳,妾身也请皇上,建储吧!”

    皇帝便是狠狠一震,手指倏然收紧,紧紧攥住廿廿的手去。

    “……可是爷,不想这样早。爷想等等,再等等。”

    廿廿静静垂眸,她何尝不明白,皇上说的是绵恺还小,他需要再等等,再看看。

    廿廿却轻轻摇头,“爷对我母子的心意,我都明白……可是皇考梓宫奉移之期不能改,让皇考他老人家先入土为安的吉期更不能等。”

    “皇上不必再犹豫,既然雍正、乾隆两代祖宗成法已定,皇上便也该尊奉照行就是。”

    “廿廿……”皇帝这一刻放下了廿廿皇后的身份,只柔声唤着她的小名。

    廿廿不由得泪盈于睫,轻轻依靠在皇帝怀中,“爷……廿廿从一个小女孩儿的时候,就并不贪恋这个宫廷;那廿廿既然走到今日,既然蒙皇考和皇上的看重,得以正位中宫,那廿廿就更没有什么遗憾了。”

    “这个宫廷里所有的一切,廿廿有胆子拿起来,便也同样有勇气撒手放下。”

    “廿廿更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自己不仅仅是一个孩子的额涅,更是天子之妻、天下之母……”

    皇帝再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地拥住了廿廿。

    .

    廿廿离开咸福宫,回到自己的储秀宫时,心下反倒已经都释然了。

    原本是那样一个难以排遣的心结,可是一旦放下了,便当真是豁然开朗了。

    如果这会子非要执着不放,那心结不但将困着他们母子多年,更会让绵恺这孩子未来那些年里,一路都是荆棘啊。

    为了绵恺安安稳稳长大,这会子的放下,应该才是最值得的吧

    廿廿这边已经平静下来,然则皇上那边依旧还是心意难平。

    次日皇上便颁旨:“洪亮吉肆意妄言,有心诽谤。经军机大臣会同刑部,照大不敬律,拟以斩决,实属罪由自取。”

    廿廿这才知道,原来军机大臣与刑部大臣已经议定,要将洪亮吉治以斩立决。

    对洪亮吉这样的刑罚,廿廿却并未有半点痛快之心。因为她知道,洪亮吉一身不重要,他不过是代表了朝中那些最汉臣、尤其是翰林们罢了。

    他一人的生死,不足以改变那些大臣的看法,死了也没用。

    况且此时正处于皇上广开言路之时,若有翰林因为谏言而死,倒给皇上的仁政抹黑。

    廿廿便吩咐,“去备些莲子来,我亲自给皇上熬一碗去心火的汤羹。”

    廿廿不便直接为洪亮吉求情,然则这一碗汤便是无声地请皇上“浇灭心火”。

    皇帝的谕旨紧跟着便又传来,“洪亮吉著从宽免死,发往伊犁,交与将军保宁,严



500、别以为就这么算了
    500、

    皇帝移居养心殿之后,仅隔着一日,皇帝便与皇后廿廿一起,驾临庆郡王新府第。

    这和珅的旧宅,果然是名不虚传,除了和珅尽学江南园林精华之外,也不枉费和珅偷偷派太监入宫偷学宁寿宫的烫样,整个宅子里富丽堂皇而又极尽的精巧雅致,将这两种气质几近完美地统一协调到了一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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