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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宫廷是我的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miss苏

    廿廿眸光宁静,“总归几千年来,生活在这深宫里的女人们,总归都逃不过那一句‘不甘心’罢了。为了这个,什么就都顾不得了。”

    諴妃点头,“都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可惜这宫里就这么丁点儿大的地方,总归背后没有那海阔天空,这便也没有退的余地了。”

    廿廿静静抬眸,“只是,别自己失足落水就好了。”

    諴妃岔开话题,“倒是……皇后娘娘当真打算让三格格进宫”

    廿廿便笑了,“莹妃说来磕打我的话,亏姐姐你也当真了。况且三妹的性子我是知道的……便是我肯叫她进宫,她自己都不肯来的。”

    祗若更承袭了廿廿额娘叶赫纳拉氏那边的性子,泼辣爽朗,自不喜欢宫里的勾心斗角去。

    “那这回……宫里该留什么人”

    諴妃自己倒是无所谓,终究是年纪大了,也没了争宠的心。她担心的只是后宫里进的人,会影响到后宫如今的局面,若又是个进来爱生事的,那这宫里就更没个安静的日子了。

    廿廿目光从排单上扫过,“不急……便是今年选看了,要进宫也要等明年孝期完了之后。这么算来,还得有一年多去。”

    “一年多的日子,够咱们慢慢地看了。”

    .

    颖贵太妃启殡次日,正值春分。

    春分之时,皇帝应亲行拜日之礼。

    然则如今皇帝还在国孝期内,便遣亲王行礼。

    令朝野颇有些侧目的是——皇帝所派的亲王,不是旁人,正是刚刚被皇帝下旨给“痛斥”了一番的肃亲王永锡!

    能够代替皇帝,行这样重要的拜日之礼的,必定是皇帝极为信重的亲王。这肃亲王永锡前几年就曾连续多次代替皇上行此礼,叫人察觉到皇帝对他的看重,也意味着肃亲王一支在本朝地位的抬升。

    可是他终究是刚刚获罪,人人都以为这次的拜日之礼必定要换人了。谁想到皇上竟然还是亲选了他去!

    当日曾经齐集,亲眼看着肃亲王狼狈不堪地将送给三阿哥的那些陈设玉器取回去的亲王郡王们,一时之间都有些傻了眼。

    还是十七爷永璘嘿嘿地笑,“瞧瞧你们,真是‘不识大体’!”

    他嫂子说了,这天下最大的“大体”就是皇上的旨意。看不懂皇上的旨意,或者自以为懂了可其实压根儿给看反了的人,那才是这天下真正“不识大体”的人。

    ——由此一事上便可瞧出来,皇上哪儿就真心地想罚肃亲王去了

    这话反过来说,皇上哪儿就真觉得肃亲王送陈设玉器送错了

    只不过这事儿被有心人查知了,给捅出来了,告到了皇上这儿。那皇上便也不能不管不是

    也是赶巧儿了,春分当日正好还是孝昭仁皇后的忌辰。

    昨儿不是莹妃正好还提到了廿廿姐妹两个,可以重效当年孝昭仁皇后与温僖贵妃姐妹两个共掌后宫的故事么廿廿便派了莹妃去慈宁宫大佛堂为孝昭仁皇后行祭拜之礼。

    便也还在这同一天




514、强行要人
    514、

    钟粹宫既已解了禁足,宫殿监已经将门上的锁拴落了,门上格外安排的人也撤了,从前春贵人该享受的贵人位分的月例、陈设等,也都重新给续上。

    忙碌完了,宫殿监太监进内向廿廿复旨。

    当着宫殿监太监的面儿,廿廿不便露出真实情绪,这便也起身,淡淡道,“希望你从此尽都改了,从今往后跟着諴妃勤修内职。那咱们就依旧还是好姐妹,你也仍然还是三阿哥的姨娘。”

    春贵人面上依旧淡淡的,“恭送皇后娘娘。”

    廿廿叫太监们先撤下去了,她搭着月桂的手,缓步出门。

    她今儿是特地不肯乘轿,步行从储秀宫来的钟粹宫。从西六宫到东六宫,这一路若以步行,当真不近——她想用这样的方式,表达对春贵人这一年受苦的感怀。

    若此,她回去便又得不疾不徐地步行。

    廿廿刚出了后殿的门儿,冷不防从后头一个人逃命似的奔了出来,一下子仆倒在廿廿面前,还没出声,早已是泪如雨下。

    “主子……主子您可算来了。主子容奴才随主子回去伺候吧”

    不是旁人,正是星楣。

    这一年来,星楣随春贵人被禁足在这钟粹宫里,半点没有踏出宫门的可能,倒也叫人放心。

    廿廿抬眸望了一眼星楣身后。果然,两个妈妈虽说腿脚慢了两步,可还是及时跟了上来,一左一右把住了星楣的手臂,面上都和蔼地说,“姑娘若走了,咱们宫里这里里外外的事儿可就没了个着落。姑娘不忙着走,先给我们两个老婆子先拢拢后头库房的账目不迟。”

    廿廿点头,亲自弯腰下去,拉住了星楣的手肘,将她给托起来。

    “瞧你,怎么还哭鼻子了这一年,钟粹宫上下多亏有你。你自然是要回去的,只是不忙,先将钟粹宫的差事都整理好了,待得交卸了再回去不迟。”

    廿廿左右看看,“这钟粹宫终究是本宫当日的旧宫,里头的一切唯有月桂和你两个最为知晓,故此叫你过来陪着春贵人这一年……是辛苦你了,不过你自也是最合适的人不是”

    星楣无可分辩,便只能极快地瞟过月桂一眼。

    廿廿垂眸,“月桂是我身边儿的掌事儿女子,储秀宫凡事也离不开她。”

    廿廿说着,重又抬眸,紧紧盯住星楣的眼睛,“怎么,难道你这一年来,心下曾埋怨我叫你来钟粹宫陪着春贵人一起禁足,却没叫月桂来么”

    星楣赶紧跪倒,“奴才不敢!”

    廿廿轻轻点点头,“嗯,不敢就好。月桂始终当你是姐妹,这一年来无数次念叨起你来。若你对她心有怨念,你倒对不起她了。”

    月桂便也叹一口气,轻声道,“你好好儿将这几日的差事办好吧。你的去处,主子总归会有稳妥的安排。”

    .

    次日一早,六宫齐聚储秀宫,来给廿廿请安。

    春贵人自也来了。

    众人都有些神色复杂地上前与春贵人见礼。諴妃自是心疼,而另外几位贵人和常在则是不知内情,这便要顾着皇后娘娘,面上对春贵人倒保持着些儿冷淡。

    春贵人一向的宠辱不惊,对各人不过都是相同的神色罢了。

    莹妃来得晚了一步,见了春贵人便忍不住叫道,“哎哟,你怎么来了不是还没到八月十五……如今这才七月呀,虽说月是圆了,可不是该人团圆的时候儿啊。”

    “这是七月十五……是鬼团圆的日子。鬼门大开的,怎么就也把你给放出来了”

    想起一年前在御花园那一幕,莹妃到现在还恨春贵人呢。原本那么好一盘棋,都被春贵人给搅和了!

    春贵人静静听完莹妃的话,依旧平淡如常,上前还给莹妃行了个礼,“这一年小妾甚为想念莹妃娘娘……不瞒莹妃娘娘说,这一年啊小妾在钟粹宫中,不想念皇上,不想念母家,不想念宫中其他姐妹,反倒最为想念的是莹妃娘娘你啊。”

    莹妃倏然寒了双目,“你想念我做甚么”

    春贵人缓缓道,“……许是,小妾终究与莹妃娘娘是一同入宫的吧,情分自然要比旁人都深。小妾更曾经是莹妃娘娘房里的使女,这些年早已习惯了对莹妃娘娘言听计从、俯首帖耳。”

    莹妃便是一震,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春贵人,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你刚被解了禁足,怎么这一年竟是白关着了,便是出来还不知悔改么”

    春贵人不慌不忙道,“莹妃娘娘这是怎么了怎么仿佛这么怕小妾说话似的便是小妾犯错,皇上也只是罚小妾禁足而已,并非封口。怎么,莹妃娘娘想的却与皇上不同还是说……莹妃娘娘倒觉着皇上罚的不够合适,应该再加上莹妃娘娘所说的这一宗去”

    “你!你少诬赖我!”莹妃气得双眼圆睁。

    别看春贵人的性子一向与世无争,可是一旦尖利起来,却也是每每都令她束手无措的对手。这些年了,她就几乎没有一次真正地在嘴仗上赢过春贵人去。

    她这些年自诩曾经利用过孝淑皇后,打败过眼前的这位皇后,可是她最大的污点,倒是自己房里的使女趁机爬上了阿哥爷的卧榻,成了曾经与她平起平坐的格格去。

    “莹妃娘娘既然不是此意,那就好。那就烦劳莹妃娘娘由着小妾说话就是。便在此处,若小妾所言有不当的,想必皇后娘娘自会出言阻止,不劳莹妃娘娘费心。”

    諴妃看了廿廿一眼,两人无声交换了个眼神。

    廿廿明白,这是諴妃也瞧出春贵人一年之后的性子有所改变之处。

    廿廿静静点点头,适时出声道,“……一年没见,春贵人今儿才来与姐妹们重聚,自有一肚子的话想说,这也是有的。”

    “只是,莹妃已在妃位,春贵人你也理当礼敬才是。没的叫人觉着,你竟忘了旧主去……”

    廿廿这是两边儿摁着,内里还是偏向着春贵人些的。

    春贵人却不领情,挑眸看廿廿一眼,“说到礼敬尊位,想必皇后娘娘是想提醒小妾首重中宫吧小妾听明白了,受教。”

    春贵人这面上便依旧是疏离的、冷淡的,就仿佛当日与皇后结下的隔膜尚未散去。

    廿廿心下觉着有趣,却也明白春贵人自有她的道理,这便也依着春贵人的样儿,面上虽则温煦,可是眼底却还是不抿清寒。

    “春贵人这话,仿佛若有所指啊。春贵人既然已经流露出来这意思了,便也不如明言。”

    春贵人眸光一转,“小妾如今虽说已经解了禁足,人是走出钟粹宫门来了,可是钟粹宫里的一切,小妾倒是已经都习惯了,还希望皇后娘娘加个恩典,就别给再改动了。”

    廿廿微微挑眉,心下却是明白,春贵人是自己将继续居住钟粹宫的事儿给扛过去了。

    还没等廿廿说话,春贵人倒是抢先道,“怎么,皇后娘娘舍不得就因为钟粹宫曾经是皇



515、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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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5、

    春贵人跟廿廿要下了星楣来,当晚月桂和月桐两个,便带了五魁和两个小太监,一起将星楣的衣物家什全都装了箱子,一并抬入钟粹宫去。

    还要特地叫两个小太监抬着,这内里便还有廿廿格外赏的许多东西。

    ——从前,廿廿是留心替月桂和星楣两个存着嫁妆的,想等她们来日出宫的时候便一起带走了。如今便都提前给星楣送过来罢。

    月桂先带人来给春贵人请安,将东西的详单先呈给春贵人看。

    春贵人依旧冷冷的,“皇后娘娘对星楣倒是情深义重,不过几年间,竟给预备下这么多东西,倒比我们进宫的时候儿家里陪送的还要多出数倍去。”

    “可惜啊,我可没有皇后娘娘这么大方,来日星楣从我名下出宫的时候儿,我可给不了这么多去。”

    月桂忙陪着笑,“不拘什么,但凡是主子赏的,就都是主子的恩典。”

    春贵人淡淡别开眼神,吩咐两位看管星楣的妈妈,“带过去吧,给她自己个儿也瞧瞧。”

    月桂给月桐和五魁使个眼色,月桐便与五魁两个带着人往后院去了。

    殿内只剩下春贵人和月桂两个。

    春贵人这才松了口气,脸上不那么绷着了,“想必,是你主子有话想与我说。”

    月桂重新见礼,“正是。不瞒春主子,今儿春主子忽然要人,我们主子说,连她都一时没寻思过味儿来。随后想明白了,只能击节叫好,说这后宫里也唯有春主子您这样玲珑心窍的,才能想出这样的好主意来。”

    春贵人倒轻啐一声,“你主子又抬举我……我信她才怪。”

    “她若想不到啊,这会子就不会叫你来跟我说话儿了。这后宫里头当真有玲珑心窍的,除了她,还谁有呢”

    月桂便也含笑听着,并不替主子们辩这个理儿去了。

    “你主子想说什么呀”春贵人幽幽问。

    月桂道,“皇后主子说,心下明白春主子这是为皇后主子分忧呢,这才将星楣给要下来,留在钟粹宫里。可是皇后主子说,凭春主子的玲珑心窍,这么坚决地办这件事,甚至不惜要当众争执,那春主子为的便不止是这样一个目的……怕是春主子想的更多。”

    “许是,春主子怕是这一年来从星楣身上瞧出什么来了吧”

    春贵人轻叹了口气,“她猜对了。”

    春贵人目光投向窗外,“这一年来,我被禁足在这钟粹宫里,不准与外头通消息,仿佛与世隔绝。故此这一年来我也乐得两耳不闻窗外事,这便也不知道三阿哥这便又遇见事儿了。”

    “我是昨儿开了宫门,解了禁足,才呼啦啦将这一年里的消息一股脑儿给补齐的。这便叫我倒想起一宗事儿来——”

    春贵人眸光幽然抬起,凝注星桂,“你主子特地将我给安置在这钟粹宫里禁足,实则是为了我好,想让我一应的衣食住行都不短缺。皇上罚我,便连我贵人位分的吃食都停了,只按着官女子的份例分给——故此,你主子便也三不五时悄悄儿叫你们储秀宫饭房里的人来我这儿给我送些可口的来。”

    一听“饭房”,月桂心下便也是一动。

    春贵人凝着月桂,“没错……储秀宫饭房送来的吃食,自都是星楣前去接洽的。这一年来,我本人是跟外头断绝了消息,可是星楣却还能三不五时与储秀宫饭房来送饭的人说上几句话的。”

    “而她……原本与你一起,是你们宫里最得用的,一同掌事儿。那你们宫里的人,里里外外的自然都十分巴结她。她若是说些什么,想必你们宫里那些不知就里的人,还是会听的。”

    月桂心下的怀疑落到了实处,可即便她也已经



516、身后事
    516、

    廿廿坐在帐中,浸在夜色里,倒是怔忡了好一会子。

    春贵人说得对,若是放到她自己手里,她还当真有些下不了手,总还记着从前刚进宫时,她身边儿唯有星楣和星桂两个,凡事帮她周全,三个人相依为命……

    “交代敬事房,将她按着宫里小答应的规格,厚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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