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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宫廷是我的

时间:2023-05-25  来源:  作者:miss苏
竟都不是给女子家用的,倒应该是男人用的。
月桂叹了口气,又看着那些东西出了一会子神,心下总归是纠结为难的。
终究还是狠下心来,将那布包给扎了回去,自己心里跟自己说,“……也该给他还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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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是到了年下,廿廿这边儿种种的年节赏赐便分批分次地派下去。
二阿哥所儿里那边自是第一份儿的,廿廿不仅有赏给绵宁的、舒舒的,自然也还有赏给星楼的、赵氏的。
安排送恩赏的人手的时候儿,月桂自己将这个差事给揽过来了,“还是我去吧。”
廿廿便也点了头。终究往那边儿去的差事不是那么容易,稍微毛楞些的人,指不定又要落下什么口实去,还是月桂亲自去才是最妥当的,能叫她放心。
月桂回去收拾了收拾,这便叫了月柳帮她捧着,两人取了腰牌便往撷芳殿去了。
到了撷芳殿外的太监值房,月桂便嘱咐月柳在这儿等着,她自己一个人进去就行。
月柳自然听话,乖乖等着了。
月桂出了太监值房,走到中所门前,不由得微微屏住呼吸。
中所大门一开,出来的果然是四全。
两个旧相识忽然相对,约略都有些尴尬。
“怎地是你亲自来了?”还是四全先出声招呼,面上挤出个笑容来,略显讪讪。
月桂静静垂眸,“二阿哥和二阿哥福晋自是皇后主子心上最最要紧的人,故此给二阿哥和二阿哥福晋的赏,自该我来。”
四全挑挑眉,面上那层讪讪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又是那种仿佛噙着嘲弄的冷笑。
“是吗?那倒辛苦你了。请随我来吧。”
四全说着就先转身要往里走。
“你先站站,我还有句话要与你说。”月桂泠泠道。
四全一脚台阶上,一脚台阶下,脚步是迟疑的,可是头还是霍地扭过来,“……你有话说?”
月桂悄然叹息一声,左右瞧瞧,见四处无人,这便将藏在怀里的布包拿出来,飞快地塞进四喜手里去。
“……当年,你存在我这儿的东西。后来你走得急,竟也忘了带走。我暂且帮你存了这好几年去,寻思着你怕是还用得着,这便给你送回来。”
四全怔住,忘了将布包藏起来,反倒呆呆瞧着。
月桂越发有些尴尬,低低道,“实则原本是在星楣手里存着来着,你一向跟她好……可是后来,你走了,她也不在了,她的东西便也只好由我给归拢过来罢了。”
四全黯然垂眸,“……这些东西都是好东西,都是主子们的恩赏里头我最珍惜的。可是我家也没什么人了,我自己便是留着,在宫里也没法儿用。我便寻思着,不如叫你帮我收着。”
月桂没抬头,只凝着脚前的地面。
她以为都过了这些年了,这些东西她早就都给忘了。四全从离开那日,那他跟他们所有人的情谊自然就都跟着断了,此后只能冷面相对才是。
都是四喜莫名其妙地说起什么主子赏的好东西,又说了也想存在她这儿的话,才叫她想起来这回事儿来。
不是她还存着什么留恋去。
她知道,四全早已经不再是当年刚到主子跟前儿那个通透稳重的小太监,他如今已经成了主子再不会原谅的人……
“你如今已是二阿哥所儿里的首领太监,自不缺存这些东西的地方儿。还是放在你自己手里,由你自己经管着吧。”月桂早已撇去了心湖中对旧事的涟漪,已然重归面沉似水。
四全轻轻闭了闭眼,“我从前……何尝就缺地方儿了?”
月桂不再答话,眸光也早已冰冷挪开。四全便也甩了甩头,将布包往他自己个儿怀里一塞,这便抬步上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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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舒好歹还在孝期,这便没出来见月桂。是四全将恩赏给送进房里的。
也是因为孝期,廿廿赏给她的便不带年节的喜庆,不过是一尊佛像,一挂佛珠,几卷经卷,一盒子藏香罢了。
舒舒冷笑着推开,“放起来吧。总归她赏给我的是这些,我便也不用特地穿戴出去给她看。”
她想也知道,皇后恩赏给侧福晋和星楼她们的,自都是首饰、锦缎之类,到时候总得穿戴出去,才好当面谢恩呢。
“你怎么了?”舒舒一抬眼,竟瞧见四全在那愣神儿呢。
这不是四全的风格呀。
四全忙道,“啊,没事……是奴才方才想着年下的事儿,这才一时走神了。”
舒舒哼了一声道,“是到年下了,到了层层恩赏的时候。便是我今年还在孝期里,却也自然少不了你们的,你且叫他们都放心伺候就是。”
四全忙道,“奴才们自全心报效主子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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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绵宁回来,按例先到舒舒房里来看一眼,打个招呼再回他自己的书房去。
舒舒却瞧着今儿二阿哥也有些心不在焉的,倒跟四全之前的模样有些相似。
舒舒便问,“阿哥爷今儿可遇见什么事儿了?”
绵宁立时答,“没事。”
好歹也好几年的夫妻了,舒舒何尝不知道阿哥爷否认得越快,就反倒越是有事儿。
舒舒便没拦着,松了手叫绵宁走。
总归他是回书房了,又不是进侧福晋和那拉氏、赵氏她们任何一个的房里,那她尽管叫他走就是。
她只暗暗吩咐四全,叫四全跟阿哥爷身边儿的哈哈珠子们打听些。
次日绵宁天不亮就去上书房了,四全便也来回话。
“……奴才听说,是昨儿左都御史汪承霈汪大人上奏,办理万年吉地工程之事。”
舒舒心下便一个翻涌,“那就是舅老爷的事儿?难道是汪承霈参舅老爷?”
现在盛住主管着修建皇陵的事儿呢,皇陵工程那边所有的事儿,必定都跟盛住有干系。
而汪承霈是左都御史,是所有御史言官的头儿,专门儿参奏大臣的。
四全悄然叹口气,“回主子,汪大人倒不是参舅老爷……汪大人只是上奏本说万年吉地工程的事儿。”
“说什么呀?”舒舒这心下可不敢松气儿,“这大冬天的,皇陵那边儿也该歇工了,又能有什么事儿?”
四全道,“汪大人奏请之事是,世宗雍正爷的泰陵券顶是砖的,汪大人说担心砖的券顶日子久了会酥朽,不结实,这便奏请不如换成青白条石的。”
因皇陵分东陵和西陵,乾隆爷便早下了旨意,伺候天子们入葬的昭穆次序,分东西两边儿。乾隆爷自己葬东陵,那嘉庆爷将来便葬西陵,陪雍正爷一块儿;而嘉庆爷的继位者,就又继续葬东陵了,依此顺序。
故此皇帝万年吉地的工程,唯有雍正爷的泰陵可为参照的。
舒舒拈着手中的佛珠问,“……那汪承霈,当真一句都没提过舅老爷?他没说这话是舅老爷说的?”
四全摇头,“没有。他奏折里,是他自己的意思。”
舒舒深吸口气,“若只是如此,咱们家阿哥爷也不至于昨晚儿回来那么个脸色。怎么着了,皇上是怎么披复的啊?”
四全抿了抿嘴唇,“……皇上把汪大人给训了,还叫交部察议。”
“哦?”舒舒不由得眯起眼来,“汪承霈给自己落得这么个教训,想必不该是个苦肉计……”
四全有些没听明白。
舒舒叹口气,“也算我母家当年的家事……你不知道,这汪承霈不是旁人,可是咱们皇后娘娘一家子的恩人。当年他们家穷,自家连宅子都置办不起,一直都租着人家的房子住。”
“你倒那东家是谁?——就是这个汪承霈。”
“这个汪承霈不但将房子租给他们家,而且租子还低;每逢他们家手头儿不宽裕,交不上租子的时候儿,这汪承霈还时常就不要了,反倒还拿出银子来周济他们家。”
四全便也是一眯眼,“故此主子是担心,这又是皇后的心计?”





这个宫廷是我的 574、按捺不住
574、
舒舒幽幽挑眸,“不是她,还能是谁?难道是皇上和阿哥爷去不成?”
“孝淑皇后是皇上的元妻嫡后,别说皇上,就连先帝爷也曾多次看在孝淑皇后的颜面上,对舅老爷网开一面——要不然就凭舅老爷那脾性,早不知道现在都贬到哪儿去了。”
“先帝和皇上都是如此,况且如今咱们家阿哥爷如今是唯一成年的嫡皇子,身份无人可比,故此这满朝文武啊,谁没事儿闲的自己找钉子碰,非得跟舅老爷过不去?”
舒舒说着瞟了四全一眼,“也就是当今中宫,咱们的皇后娘娘才拼命想打压舅老爷去。”
“舅老爷出事,便会连累孝淑皇后的声名,这便对咱们家阿哥爷会是个极大的影响去……咱们阿哥若不好了,此消彼长,自是对三阿哥有利。”
四全叹口气,“皇后娘娘心思缜密,当年奴才在皇后娘娘身边伺候之时,她年纪尚小,已是一步一步计算周到,心计乃是凡人所不及。”
舒舒垂下眼帘来,“今晚儿你在大宫门外守着,阿哥爷回来,你就给请过来,说我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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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绵宁回来,舒舒已经摆好了晚晌。
绵宁看一眼碗盘堆叠的炕桌,不由得皱眉,“从圣祖康熙爷起,晚晌不过三味,更是非年节不饮酒。福晋今儿这些,有些过于靡费了。”
舒舒含笑应,“好好好,下回我留神,不叫他们这么多预备了。总归是寒冬腊月的,想着叫阿哥爷多吃几口,再喝两口酒,也可驱驱寒气,暖暖身子。”
绵宁眸光幽幽,“我是大清皇子,弓马骑射都是本分,每日午后都要练把式,这身子和血便都是热的,何须酒肉来温?”
舒舒便又叹口气,“我瞧出来了,阿哥爷这两日心情果然不大好……原本我还是猜,用这一桌子酒肉,倒是可坐实了。”
绵宁倒一怔。
“福晋这是说的什么?”
舒舒笑了,也不着急,反倒脱鞋上了炕,坐在炕里,亲自给绵宁倒酒。
原本还是抗拒的绵宁,却也不由自主接过了酒盅,一仰而尽。
舒舒十分满意,这便幽幽道,“阿哥爷是在为舅老爷的境遇担心吧?汪承霈奏万年吉地工程要以青白石替换砖券的事儿,虽然汪承霈不是参奏舅老爷,也尽管汪承霈自己也已经因为此事而受了汗阿玛的责处……可是阿哥爷心下总归担心,这事儿终究还是会牵连到舅老爷。”
绵宁默然不语,只仰头又喝了一盅酒。
他自己亲娘舅是什么脾性,他心下自比谁都清楚。故此便是汪承霈只是自己上奏他自己的意见,一个字儿都没涉及到他大舅去,可是……终究皇陵工程之事,是他大舅主掌着的,只要看见是皇陵工程的事儿,谁都会直接想到他大舅去。
皇上虽然还只议处汪承霈,没涉及到盛住呢,可是绵宁自己心下的担心却也已经被他自己提前落到了实处——皇上必定会想到他大舅,汪承霈的事儿必定会连带到他大舅去。
他终究是当外甥的,如何能不揪心呐!
舒舒又亲自给绵宁满上一盅酒,轻声道,“……我心里倒有一件事,不知道在阿哥爷面前当讲还是不当讲。”
绵宁倏然眯眼,“你我夫妻,在我面前福晋还有什么不当讲的话么?”
舒舒轻叹一声,“阿哥爷兴许不知道,皇后额娘小时候儿,他们一家人租住的就是汪承霈的宅子……汪承霈看重皇后之父,当年对皇后娘娘一家人颇多周济,被恭阿拉当做恩公。”
绵宁一瞬不瞬凝住了舒舒,缓缓道,“哦?竟还有此事?小额娘她家从前……竟清苦如此。”
舒舒轻哼了声儿,“这也算我母家的秘辛,如今皇后娘娘位正中宫之后,家里人便也都为尊者讳,这样的旧事自是不再对外人提起……只是今儿这事儿有点巧了,我才刚儿想着阿哥爷或许也不知道这事儿,这便在阿哥爷面前说说。”
“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阿哥爷的忙儿,便只寻思着,兴许能给阿哥爷提个醒儿。”
绵宁静静望了舒舒一会子。
她改变了,又或者说进化了,知道这样的话能这样委婉地说出口,不再如从前那么直截了当。
绵宁没说话,只再喝了一盅,便将酒杯倒扣,示意不再用了。
绛雪连忙上前来将酒盅给撤下去。
绵宁连着喝了几盅酒,略有些上头,不由得吐着酒气道,“我今儿喝得有些急了。福晋的炕头热,我先挨这儿眯一会子。若过了时辰,福晋便叫醒我。”
因布彦达赉还不满周年,故此绵宁还不宜在舒舒这儿留宿。
绵宁躺下就睡着了,舒舒既心满意足,却又难掩酸楚地望着他的脸。
他是她的夫君呐,可是她能这样近地凝望着他的机会,却也成了稀罕物儿。
她示意绛雪和绯桃将膳桌轻手轻脚地撤了,她自己凑在绵宁身边儿,小心看顾着他。
绵宁真累了,梦里隐隐约约地叫着,“……额,娘。”
舒舒心下便又是一痛。
因为顾着当今皇后,阿哥爷寻常从不在后宫面前,尤其是皇后面前再提起孝淑皇后来。他将他一个儿子的孝道全都倾注给了皇后,叫皇后对他都指摘不出什么来。可是他心下,怎么会不想念额娘呢?
他心下……怎么会不为了额娘生前身后所受的那些委屈而不平呢?
时光易过,转瞬已经到了熄灭火烛的时辰,外头巡夜的太监已经在提醒。
绛雪跟舒舒示意,舒舒却毅然地摇头。
难得他主动要歇在这儿,她怎么会主动放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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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醒来,绵宁狼狈而去,倒叫舒舒一直到日上三竿了,还忍不住抿嘴而笑。
阿哥爷临走时候的神情,当真可用“可爱”二字来形容。他临出门儿了,还说着“……我进书房前,会先给岳父神牌行个礼。”
舒舒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召唤四全进来,吩咐下去,“你出宫到我家去一趟,留个话儿给我明大哥哥,叫他寻个由头,参汪承霈一本。”
舒舒说着猛然道,“对了我想起来了,永定河的坝工也有汪承霈的差事……叫我明大哥哥就找这个由头就是。”
“永定河遇到几百年都没有过的大洪水,故此永定河修坝的工程也是前所未有的浩大。这么大的工程上,任谁都难保没有什么纰漏,这便是现成儿的,都不需要我那明大格格费什么劲儿,便可信手拈来。”
四全奉命而去。
倒是绛雪陪舒舒去给布彦达赉按例拈香的时候儿,忍不住轻声问,“……前儿听家主爷来您眼前儿回话的时候说,他现如今不是也难得皇上召见了么?家主爷不知道能不能得着机会去办主子交付这事儿呢。”
舒舒点点头,“我明白。他便是不容易面见皇上,但是写奏本就也行,总归这事儿得需要个人来办。”
香烟袅袅,行礼下去,舒舒眼前晃动的还都是昨晚的亲昵,还有阿哥爷今早上离去时那脸上的难为情。
……便是为了这个,她便什么都心甘情愿替他办。
这几年的夫妻了,她知道他什么事儿不愿意亲自去办。譬如以孝淑皇后嫡子的身份,去说当今皇后母子以及她母家任何不好听的。
也是,当今皇后再年轻,也终究是阿哥爷的皇母,阿哥爷若是说了那些话去,最简单便可扣上一顶“不孝”的帽子去。
其实今早上阿哥爷一走,她就知道阿哥爷绝对不会亲自找皇上去办这事儿,那她就寻个人来帮阿哥爷办。
这事儿旁人去办的话,她终究还是不托底,这便还是交给明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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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那一晚的缘故,后头两天绵宁都没再进舒舒的房,仿佛羞于相对。
舒舒便也都由得他去,心下反倒还是甜丝丝的,并不着恼。
第三日晚上绵宁回来,却是直接走了进来。
舒舒没有防备,红着脸赶紧起身相迎,“……阿哥爷怎么今儿来了?也不事先传个话儿,我好预备预备。”
绵宁却没说话。
舒舒这才觉着不对劲儿,抬眸望向绵宁去——阿哥爷的神色自然一如往常平静谨慎,基本上看不出什么波动来。
只是,这么近的距离看过去,终究还是发现了阿哥爷眼底仿佛有一抹极深极深的幽黑。
她心下便如一块巨石坠着,整颗心倏然沉了下去。
“……阿哥爷,这是怎么了?今儿,难道有事儿?”
绵宁黯然坐在炕边儿,摇了摇头,“不是意外的事儿,而是意料之中的事终于落到了实处。”
舒舒心下更是忽悠而颤,忙挨过来,揽住绵宁的手臂,“什么事儿?难道……是,是大舅?”
绵宁紧闭双眼,无声地点了点头。
舒舒便是一颤,“汗阿玛已经有旨意了?是怎么说的啊?”
绵宁叹口气道,“汗阿玛说皇陵应用的砖石等料,都有定下来的规矩,岂容随随便便就给更改了的?假设更换石料的费用比砖还节省,都不能改;更何况该用石料的费用,无论是材料本身,还是用工与运输都更耗费,故此绝不可。”
“汗阿玛说,因舅舅乃是此项工程的专办之人,虽说奏本是汪承霈上的,丝毫没涉及舅舅,可是舅舅却必定是这件事的幕后主见之人!”
“汗阿玛叱责舅舅动这个主意,不过是为了钱财之事;还认定了舅舅自打办理这项差事以来,不但一直延误,而且总以钱不够用为托辞……汗阿玛下旨,将舅舅一并交部议处了。”
舒舒也是倒退一步,挨在炕沿儿上。
“……汗阿玛这是怎么了?分明是汪承霈的主张,怎么就当真都赖在大舅身上?原本只是汪承霈不识大体啊,只议处汪承霈一个就也是了,怎么就非得牵连上大舅去?”
绵宁蹙眉摇摇头,“不知为何,汗阿玛忽然大发雷霆,不经大臣参奏,这便直接认定舅舅有罪去……”
舒舒叹口气,伸手握住绵宁的手,“阿哥爷,从前我有些话,您就是不爱听。现如今您瞧怎么着,汗阿玛这几乎都是要欲加之罪了……当年额涅在的时候,不管大舅有什么事,汗阿玛都尽力护着周全;可如今……倒是汗阿玛自己个儿就急着要给大舅扣罪名了。”
“阿哥爷难道还没想明白,汗阿玛这为的是什么吗?而汪承霈此人,如今已是这么大的年岁了,他又会在这个时候儿自己给自己找罪受,所为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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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廿廿那边也已经得了信儿,知道皇上已然下旨降罪盛住了。
月桂轻声问,“……汪大人那边,主子不设法救?”
廿廿恬然而笑,“不用我救,皇上会网开一面。”
月桂想想,便也点头,“毕竟汪大人都这么大年纪了。”
廿廿微微点头,“一来是因为汪大人都是快八十岁的人了,皇上何尝不怜悯老臣呢?二来,他又是名臣之子,皇上便是不看他,也自看他父亲——便是不看他父亲,也要念当年的旧人旧情谊。”
月桂不知就里,“旧人,旧情谊?”
廿廿含笑点头,“多年前的事儿了,我也是听皇上讲起的:汪大人之父便是汪文端公——汪由敦。汪文端公在先帝爷的时候儿,官至礼部尚书,加太子太师衔,金川用兵,所有廷谕皆出文端公之手。”
月桂点点头,“那自是朝廷的功臣。”
廿廿含笑道,“也有私谊——都说金川廷谕皆出文端公之手,可是最初起草之人,却是另有其人。那人便是当年的军机章京,后来险些点了状元的赵翼。赵翼之才,皇上年幼时便曾早知,就连孝仪纯皇后额娘当年爱看的话本子,都是这位赵翼化名‘狐说先生’写就的。”
“赵翼之才,全凭汪文端公所发掘和看重。若没有汪文端公,赵翼早因家贫而名落孙山,哪里还有机会入军机处为章京啊,那孝仪纯皇后当年便更不可能见着这位‘狐说先生’了。”
月桂张了张嘴,“……所以说,皇上会因汪大人而想起孝仪纯皇后来。便因这母子之情,皇上也必定心软了。”
廿廿垂眸,“汪大人自不会有事,不过是等着有人自己跳进来。”




这个宫廷是我的 575、不救
575、
说着话,四喜进来回话。
他进来,先瞟了一眼月桂,然后才道,“回主子,方才睿亲王家禧二爷传来话儿,说是明公爷递奏本参汪承霈汪大人……”
廿廿垂眸,禧恩倒是她意料之外之人。可也没想到,因为了这禧恩,她倒是能将明安的动静掐得准准的。
廿廿点点头,“倒也不意外。”
既然这回这事儿又是盛住受了“连累”,那绵宁和舒舒那边儿必定是急的。舒舒现如今能在外头稳稳支使动的,也就明安这一个了,故此不是明安来参汪承霈,还能是谁呢。
对于舒舒,廿廿心下早已是明白的了。她如今想要试探的——实则一直都只是绵宁罢了。
那孩子长大了,如今与她之间的情分越发受到复杂多变的局面的冲击,他变了没有?
又或者说,孩子随着长大,变是必定的,那他究竟变了多少?
这些才是廿廿心下最想知道的。
“明安越发留不得了。”廿廿静静垂眸,“斩断了明安这只手,舒舒那边儿便也再影响不到前朝了。”
四喜又看了一眼月桂。
方才他刚进来时候的那一眼,月桂是避开了,就好像没看见他看她;可是这一回,她却是与他对了眼神儿。
两人都是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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