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之工匠大师
时间:2023-05-23 来源: 作者:九个栗子
陆子安没有与她多说,只点了点头:那确实很幸运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擦肩而过,老板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有再说话,只能眼睁睁看着陆子安走了进去。
回到房间,陆子安首先是小心翼翼地将背包里面的东西掏出来,仔细清点了一下,确定一个都没少,才长长地吁了口气。
洗了一个小时的澡,感觉搓下来半斤泥。
随便把脑袋搓了几把,甚至都没来得及把手机打开,他就倒在床上,睡得人事不知。
这一觉,他睡得无比香甜。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陆子安洗漱完就感觉饿得不行了,拿起手机钱包就下了楼。
出乎意料的是,老板竟然没有出去,正百无聊赖地在柜台前玩手机。
听到动静,她下意识扫了一眼,看到陆子安,瞬间来了精神:陆先生,你醒啦!
嗯。陆子安饿得脚步都有些打飘,但还是强打起精神:青椒炒肉,红烧茄子,西红柿蛋汤,谢谢。
老板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点菜,闷闷地哦了一声:您稍等。
陆子安毫无所觉,在空无一人的大厅里坐下,倒了杯水慢慢地喝着。
一边喝水,一边把手机打开,还好,还有一半的电。
开机后自然是一直卡在开机的页面,陆子安知道,这是因为大量的信息和提醒把手机卡死机了。
等了十来分钟,总算是好了,陆子安照例先给爸妈和曼曼发信息报平安。
正在发呢,一股香气由远及近。
陆先生,打扰一下,上个菜。老板动作利索地给他把面前的茶壶给拿开。
下一秒,一盆热气腾腾的青椒炒肉就摆在了他面前。
陆子安正准备添饭,老板也给他装好了递到他手边。
他道了声谢,头也不抬地开始吃饭。
然后是西红柿蛋汤,不一会,老板端着两碗菜放到桌面,却没急着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陆子安讶异地看了一眼,发现多出的那道菜是清炒木耳菜。
送的。女老板笑吟吟地看着他,目光柔和。
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陆子安倒也没说什么,因为他的心思完全放在了吃饭上头,没这么多工夫去想别的。
老板坐在他对面,越看越喜欢。
这个男人,简直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长得帅,身材好,难得的是哪怕饿极了吃相依然很优雅,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闲适。
尤其这种淡季,独自一人跑这边来旅游,心灵和她也非常契合。
简直越想越开心,老板等到陆子安吃得差不多了,才贴心地把红烧茄子往他那边推了推:你怎么不吃茄子呀!吃呀。
嗯,吃了。陆子安勉强夹了一筷子。
老板笑眯眯地:我炒的茄子不油的,你不用担心。
唔是不错。
说起吃的,老板来了精神,讨论起了茄子的许多种做法,当然,隐约还是表达了自己厨艺精湛的意思。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陆子安看上去有些神思恍惚,唇角甚至染了三分笑意,仿佛在想着什么。
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看你这样子,难道是吃过?
嗯,吃过一道茄子煲,味道非常好。陆子安如今想起来,依然无比怀念,眼神中充满向往:不知道她是怎么做的,反正那茄子是用咸蛋黄糅在一起的,又软又稠又滑,偏偏中和着咸蛋黄的香味,那味道
该死的,这道菜她还真不会做。
老板面容有些不自然,忍不住问道:陆先生是在哪家饭店吃的?下次有机会我去尝尝。
陆子安回过神来,笑了笑:哦,不是饭店,是我老婆做的。
叫未婚妻总感觉尴尬,还是老婆最好听!
老婆?
老板面色大变,瞪着陆子安半晌,忽地一句话不说甩袖就走了。
留下一脸莫名的陆子安:这人怎么说走就走了?算了,不管了,吃饭吃饭。
吃饱了以后,陆子安也挑着回了几条信息。
正在回着,沈曼歌电话已经打了过来:子安!
曼曼,在做什么呢?
我刚在午睡呢!沈曼歌激动得不行:你回来了吗?在哪在哪,我现在去接你!
陆子安笑了:没呢,你别急,我只是下山了。
沈曼歌本来都坐床上蹦起来了,闻言又倒了回去,无比怨念:哦!你还不回来呀,你都不知道,外边都要闹翻天了。
嗯,我刚看了信息,你们处理得很好。他放心得很。
我呸。沈曼歌忍不住控诉:你没良心!
我怎么没良心了?
你看你下山了也不打电话给我,还是我打给你的!而且你接了你还不说想我,也不亲亲我抱抱我!
陆子安被她这一长串闹的头有点晕,但还是低声笑着哄着。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后背有点凉。
两人腻歪了一会,总算是说到了正事:你进去这么久,找到你要找的那个手艺人了吗?
说起这个,陆子安唇角愉快地勾了起来:找到了,而且还有了意外收获。
沈紧歌顿时来了兴致:什么收获?
说来话长,不过我拍了录影,等会上电脑传给你。陆子安边说着,边上了楼。
卓鹏他们闻讯也赶来了陆家,众徒弟更是望眼欲穿。
偏偏沈曼歌他们还没有挂断电话,大有煲一晚上电话粥的趋势。
我上去看看!到底是邹凯等不及了,噔噔噔上了楼。
瞿哚哚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结果一上楼,看到邹凯正巴在门边上,门被他打开了一小条缝,居然是在听墙角。
干啥呢你!
嘘!邹凯拉下她:你听。
屋里传来沈曼歌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嗯呢,正在接视频接了接了,好,我现在在看哇,还真有点大呢。
大?什么大?
瞿哚哚拉着邹凯:走吧走吧!这是侵犯**好吧!
啊,要这样吗?别了吧!沈曼歌娇嗔着:哎,好吧好吧,怕你了,那你等一下,我清理一下桌面哦,你闭嘴!哇,它好可爱好美呀
清,清理桌面,是要干什么?
啥玩意好可爱了
邹凯听得一脸激动,瞿哚哚拉他不动有些急了:你走不走!
偏偏里头的沈曼歌毫无所觉,还在说:快了吧?还要多久呀,我都等不及了
邹凯忍不住嘟囔道:哇噻,看不出啊,曼曼他们这么豪迈的吗?
瞿哚哚听得面红耳赤,手死死地掐在他腰上,咬牙切齿:你给我滚出来!
结果大概是有点紧张,下手没了轻重,邹凯疼得嗷地一嗓子叫了出来,分外渗人。
怎么了?沈曼歌听到动静,一边打着手机,一边拉开门:咦?哚哚?
嗨!瞿哚哚立刻道歉忏悔:对不起我错了,曼曼你打我吧!我没能拉住他!
打你什么?沈曼歌一脸莫名其妙。
邹凯惊讶地看着她:咦?你怎么是在打电话?
我本来就是在打电话啊。沈曼歌理直气壮,嫌弃地瞪着他:那不然你觉得我是在干啥?
一番讨论,才知道闹出了多大的误会。
原来是在收视频啊
原来是在讨论一项古老的技艺啊
沈曼歌更加嫌弃了:噫,邹凯你给我奏凯!
邹凯灰溜溜地下了楼,结果一听说是陆子安找到的古老技艺,众人全都呆不住了,一窝蜂跑上了楼。
留下邹凯目瞪口呆地举着尔康手:你们给我回来
但是哪里还有人回应他。
众人上了楼以后,沈曼歌总算是收完了一个视频。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里,她慎重地点开了。
没有任何音乐,也没有任何剪辑,入目便是一片苍绿山水画,偏偏这画还有声有色,分外清晰。
一道苍老瘦削,步履蹒跚的身影走进画面,笑容满面地冲镜头打了声招呼:陆先生,那我们开始吧?
第559章 古老的技艺(中)
虽然看上去年纪有了六十来岁,但难得的是身体康健,很快就走到了跟前。
嗯,好,等我把摄像头放好就来。陆子安笑着应了一声:这是叶老,已经六十七岁了,但是很精神呢!
伴随着镜头的一阵轻微晃动,最终定格在了前坪的一处空地上。
陆子安一边调整着镜头,一边噙着笑意道:为了今天的拍摄,我其实已经在这里等了几天了,前期准备工作基本完成,今天我会和叶老合作,做一样非常有意思的东西。
说完,他退后半步,冲着镜头笑了笑:希望不会让大家失望。
他走进屋里,跟着叶老一起抬了好几趟,才算是把零件都抬出来了。
趁着叶老休息的当口,陆子安擦了把汗,小心地拎着几块皮子走到镜头前。
转动着这皮子,让众人能够看得更加清晰:看,这是上好的黄牛皮,经过刮毛刮脂,好几道工序,再晾晒,却没有一点伤痕!
镜头前的牛皮,被晒得有些半透明,细腻的肌理,映衬着夏日初升的阳光,泛着细密的光泽。
牛皮对黄牛也有要求,不仅牛毛要有光泽均匀多而密,而且内层还不可以有屠宰时造成的刀伤。陆子安两手抓了两块牛皮轻轻甩了甩,笑容轻松而愉快:看得出来吗?这里头有一块是我做的。
两块皮子质地一样,大小也相似,尤其都没有刀痕损伤,除了形状略有差异,根本看不出什么差别。
不过陆子安本来也没想过会有人回答,他噙着笑意暗示地扬了扬右手的牛皮,转身把牛皮放下:不过我的才刚阴干,不能用,我们要用的,泡在清水里呢,要把皮子泡得又软又有弹性,才能够使用。
叶老就歪坐在老藤椅上,笑眯眯地看着他折腾,眼里既有对摄影机的好奇,又有一丝淡淡的宠溺。
像是看着自家的孩子一般的,温暖的感觉。
抓紧时间啊,我抽完烟就做咧!叶老扯着嗓子吆喝了一句。
好嘞!陆子安也扯着嗓门回,朝着镜头继续介绍着。
相信大家也看出来啦,我们是准备制鼓。陆子安随手拿起一个小鼓,指尖轻轻一敲。
清脆隆咚响。
制鼓呢,最先就是选牛皮啦,当然这步我们已经做好了。陆子安拿起旁边的木块:这是锯好的板材整出来的桶形木片,每个弧度都不一样,上好的椿木,都是这边山林里面有的,就地取材。
他特意拿近一些:杉木下山后,得趁生湿的时候用弯凿破开成坯,晾干后再用不同的工具将其制成桶形木片,看着简单,但难得的是,这弧形用尺子可是量不出的。
画一个圆简单,削一个球也不难,但难就难在,每块木片宽度得一致,弧度各不相同,偏偏拼合起来却是一个完整的圆。
这其间蕴藏了多少年的功底,自是不为人知。
介绍完这些,叶老的烟也抽完了,陆子安笑眯眯冲镜头摆摆手走了过去。
从墙边拿出两个一米高的鼓圈,将其隔开一定的距离,再固定在地上。
其间叶老只是站在一边看,偶尔帮把手,其他事情全是陆子安亲力亲为,显然,他对这些已经非常熟练了。
旁边他们之前拖出来的各种材料铺了一地,陆子安拿起几块桶形木片,想都不想直接并排放在一起。
然后拎过一旁的桶子,拿刷子沾了些胶,均匀而细致地将两块木块胶合在一起。
叶老乐呵呵地看着,心情甚好。
尤其是看着陆子安就这么一边刷一边拿木块,甚至都不需要仔细翻找,心里头感慨万千。
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啊,他在心里头这么想。
陆子安用鼓圈将这些桶形木片全部箍到一起,最终成为一个没盖没顶的桶形。
他箍出来的鼓桶,完整精巧,难得的是,这么大,他又是第一次实操,却一点也没有要绷的迹象。
粘出来的圆形,没有一丝空隙,甚至不知道陆子安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边缘都很是一致。
要知道,就算是叶老自己,也难免会有细微的错漏,箍完桶后,总是得锯一锯的。
叶老特地上前仔细看了看,手指摩挲着平滑的横截面,心里头沉吟着:看来,还能省下一道锯边的工序了
他心里甚是满意,嘴里却说着:还行吧。
这几天的相处,陆子安也知道他的脾气了,并不在意,仔细检查一番,拿抹布细细把溢出来的胶给擦干净了,才沉吟着:这天气,胶要干起来也快,我下午再打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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